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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风流2-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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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一骑绝尘而来,径直到了府衙门口大喇喇地下马时,门口拎着鞭子维持秩序的差役们立时围了上去。就在一今年轻气盛的捋起袖子要上前质问的时候,马上下来的中年人却是看也不看他们,冷冰冰地说道:“广州知府何在?本爵亲至,他们就不知道迎一迎?”
这听着并不起眼的本爵二字顿时让一群差役全都目瞪口呆。老半晌,方才有一个老成持重的越过众人上前,恭恭敬敬地叉手行了个礼,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请恕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请问您是,”
“本爵镇远侯,前来广州府公干!”
一听镇远侯三个字,别说是一众差役们,就连周遭的百姓也都大吃一惊。打量着这位自称镇远侯的中年人身上平实无奇的石青色袍子,普普通通的快靴,敲上去丝毫不见气势的容貌,那个问话的差役虽说仍不敢全信,但却更不认为别人会这么到府衙门口冒充勋贵,于是一时间只觉得脑袋胀。转过头瞧了瞧府衙深处的公堂,他使劲吞了一口唾沫,扭头回来正打算解释解释,却不料旁边这位自称镇远侯的中年人毛经是大步越过他朝府衙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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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三十五章 水下激流
州迈是阳光明媚的好天韦。京城却已经是准备柴炭称知口了。自从入了九月以来,往年秋季下雨不多的京城一连下了好些天的雨,不少房子不结实的人家不得不冒雨往屋顶上垫油毡等物。而宫中则是已经给年纪大的老一辈妃嫔准备了火盆。虽说张太后的身体向来强健,但在朱瞻基的吩咐下,专供取暖的红萝炭也已经提前送进了仁寿。
这天恰是朱宁进宫,陪着张太后礼佛,又用了点心,才说了一会儿话,便逢胡皇后和孙贵妃一同来问安,她自是连忙站起身来见礼。张太后吩咐这一后一妃坐了,又对朱宁笑道:“她们都是你的晚辈,我知道你谨慎。可这儿只有自家人,不必这么拘礼。来。到我身边坐。
朱宁见张太后指了指榻边的一个坐垫,便只好挪了过去。因见不过是闲话些家常。她也就一面接话,一面想着明日在周王公馆的祭拜,不知不觉就有些走神。忽然,她恍惚听到外头传来了一声通报,立刻一个激灵回过神。果然,她才随着胡皇后和孙,贵妃起身,就看到一身家常便服的朱瞻基笑呵呵地进了屋子。
“这早晚正是处置政事的时候,怎么忽然到了我这儿来?”
“内阁今儿个人齐全,再加上事务不多,母后又吩咐过大小事务尽管让杨东里他们拟票,儿臣难能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来陪母后叙叙话。”朱瞻基任由随行的王谨上来替自己解下那件石青姑绒披风,摆摆手示意后妃和朱宁不必多礼,这才上前向张太后问了安,随即在旁边人送来的锦墩上坐下,又笑道,“可儿臣着实没想到,母后这儿还有人解闷。”
“皇后是个孝顺孩子,再加十又有你宁姑姑,我这儿可用不着你。你如今是一国之君。虽说部堂有寒夏,内阁也尽是贤良,武再还有英国公,但你总不能事事交给他人,政务上头不能怠慢了。”说着说着,张太后便自然而然用上了教口气,“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还很是沉迷于促织之戏。这成何体统?须知玩物丧志,你是皇帝,若是别人群起而效之又怎么办!”
张太后斥天子,旁边的人自然是异常尴尬。胡皇后素来是善良温文的性子,这时候想要劝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孙贵妃见皇帝低着头唯唯称是,又想起刚刚张太后只提胡皇后和朱宁,完全忘了自己,心里自然是极其不舒服。此时,她一时按捺不住情绪,便赔笑劝说道:“太后息怒。皇上也只是政务闲暇,这才偶尔博戏,并不敢懈怠
“我不曾问你!”张太后突然冷冷打断了她的话,又沉声斥道,“你是贵妃,侍奉皇上乃是你的本分,其余事情哪里有你插口的余地?好好学学皇后的温恭俭让,不要学古往今来那些灵巧善媚的奸妃!皇后,你是六宫之主,也需好好教导后妃女德女诫!”
说完这话。她看也不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孙贵妃,又对朱瞻基说道:“眼下只是辰时二刻尚未到午时,皇帝还是皿去处理政务,不用浪费时间陪我这个老婆子。阿宁,你不是正好要回去么,顺便送皇上一程。”
朱宁早知道张太后就是肃正严明的脾气,但此时亲眼见她这般不给皇帝留情面。心中也着实讶然。奈何太后之命违逆不得,她只好站起身来应了,陪着朱瞻基一同行礼告退。等到自宫前的汉白玉台阶下了月台,瞧见朱瞻基脸色不好,她回头瞧了一眼,见王谨带着众宦官离得远远的,这才低声劝了几句。
“皇上日理万机确实辛苦,闲来就是博戏一二也并不为过。但太后一贯便是这严格的脾气,难免说话严厉了些。心是慈母心,只是担着天下,她嘴上脸上都不能露出来。”
原本是好心想来陪陪母亲尽孝道,却没来由遭了这么一顿斥,朱瞻基心里自然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此时听朱宁婉转相劝,他长长吐了一口气,又苦笑道:“联只是觉得,母后如今是一日比一日严苛,竟是比从前还要拘管得紧。联何尝不知道勤政。但内外事务都有妥当的人去做,联只要留心任用贤良,该决断的时候决断,难能逍遥一回也有错?不说这一次,就是之前母后才得知联让王谨选了几只好促织,已经责过联一回,就连王崖也挨了几板子!”
“话虽如此。但皇上是天子,臣下若是以天下奉一人,难免投其所好。就比如这促织,若是让那些想要加官进爵的地方官知道了,往民间拨罗强健之虫,经内宦献给皇上,转眼间就会在民间引起莫大的灾难。皇上只是以此为消遣小戏,却禁不住别人妄自揣摩圣意。于是,就在您不知道的时候,这名声兴许就给别人败坏了。”
原本埋头走路的朱瞻基听着听着,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了朱宁一眼,见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并不畏缩,他不禁笑了起来:“宁姑姑还是那脾气,说话入木三分,竟是让联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王谨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办事可靠谨慎,断然不会做出惊动地方的事。”
“王公公确实是妥当人,但若是别人以为他是靠这个得了圣眷,也依样画葫芦敬献。只谎称自己是偶然间捕来的呢?”朱宁一口把朱瞻基堵了回去,见他愕然之后又叹了一口气,她心中顿时有些不忍,“臣妾也知道为人处事当有劳有逸,只皇上是天子,无数双眼睛盯着,实在是难以得自由。稍有差池,就有人谏什么荒疏,太后也会责问教导。若真要博戏,皇上也得谨慎隐秘一些,莫要让人有可趁之机。”
听朱宁这最后几句话越说越低,朱瞻基一下子就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o虽说心头仍是因张太后责备有些不快,但终究比刚刚离开仁寿宫时的郁郁要宽解了许多。胡皇后木讷口拙,孙贵妃虽灵巧,也不是能说朝堂大事的人,张太后动辄便责以大义,因此这会儿一路走,他就渐渐说起了近来的那些疑难,朱宁虽答得不多,却终究让他轻松了不少。
“对了。你的空了不妨去英国一”坐。你和张越一家的交情极好。如今他妹子在英国公二。曰然也就算不得外人。联虽依言把他分派了去广东,可他要是在那儿安生做官不想回来了,那联就难了。太后因为联年轻,生怕联一味任用年轻官员,平素提点了一次又一次,就连联调了年轻的翰林庶吉士充填六部都察院都觉得不妥。别人资历不够,他的资历却是够了,有朝一日回来,总能让”,还有,英国公,”
沉吟良久。朱瞻基最终还是把实情撂了出来:“英国公请辞中军都督府都督的奏折联已经驳了,他又上了第二次,联如今留中未。你且去探望一下英国公。就说联离不得他,他既然请辞中军都督府都督,还请不要忘了朝夕侍左右谋划军国大事的职责。
这离不得三个字听着真切,但朱宁的心却是一跳,愣了一愣才答应了。等到送了朱瞻基回乾清宫,她少不得一路顺着天街甭道从东华门出宫,心里却反反复复思量了开来。路过文昭阁的时候,她不合瞧见了正抱着一大摞奏折往这边走来的黄淮,连忙停住了步子。
“黄大人。”
“陈留郡主?”
黄淮看到朱宁。要行礼却又腾不出手来,于是便躬了躬身。一个是阁臣次席,一个是宗室郡主,平日并无往来交情。此时打完招呼,见朱宁颌示意就要离去,黄淮就打算走,才一迈步就听到后头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哎哟,黄大人,这么一大摞东西,您也不叫上几个奴婢拿着,这一趟往乾清宫可是老远的路,这天眼看又阴了!”匆匆忙忙跑上来的王振埋怨了两声,就吩咐左右的宦官上去接过黄淮手中的奏折,又满脸堆笑地说,“正好咱家顺路往乾清宫去奏报内书堂的事,还能帮您分匀一些。这内阁直房可是派了好几个人在那儿,怎得就知道偷懒?”
见黄谁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知道这位内阁学士对中官素来冷淡,王振也不以为忤。又上前恭恭敬敬地向朱宁跪下行了礼。因见她摆摆手并无二话,这才送了杜祯往后头长安门而去。等到他走了,朱宁才把后头一个仁寿宫的小太监叫了上来,因问道:“我回来这段时日,一直听人说皇上设内书堂,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太监在仁寿宫行走,自然是头等伶俐的,忙笑着解释道:“回禀郡主,这是皇上的德政。皇上说,太祖皇帝不许宦官读书认字,但却又选精通书算的小内史监典簿掌文籍,足可见粗鄙之人不堪使唤。尤其是如今皇上命宦官呈送内阁机宜文字,若是不识字,更是会耽误事情。于是,皇上便决定正式设内书堂,选那些个岁左右的小宦官到内书堂学习文字。小的是没那个福分,否则兴许还能多认两个字。”
朱宁若有所思地望着王振送黄淮而去的背影,随即漫不经心地问道:“那皇上建了内书堂,太后和朝中部阁大臣可有异议?刚刚那位王公公据说识文断字,大约在内书堂教书?”
“太后原是说祖制如此不可擅改,但皇上说太祖皇帝禁令原本就不是只许不通文字者为内侍。再说,教内侍识字也是从永乐年间就有的,太后思量下来也就答应了。至于部阁大臣倒是谏劝了几句。但不是什么大事,因见皇上主意已定,也就没有再劝。倒是听说御马监刘公公海公公等几位资历老的公公劝过,但皇上一概不听,事情也就这么定了。至于王公公,因进宫之前教过书,如今在内书堂当教愉,不过真正主管的是输林院一位修撰。”
虽说之前王振一路护送自己进京,但朱宁素来不喜用太监,再加上那是宫里的人。自然是敬而远之。回宫之后和她打交道的多半是王谨范弘刘永诚一流,集振还排不上号。但是,瞧见他今日逢迎黄淮的毕恭毕敬,她总算明白了当时大哥朱有懒为何有将王振留下之意。
这样识文断字却又小意低微的人,原本就最是讨人喜欢不过。
朱宁的翟车停在东安门外,一路送行的那个小太监到了门口就被她打了回去。就在她登车之前,就只见数骑人风风火火的疾驰了过来,就在她身前不远处倏地停下。为的那人瞧了她一眼。旋即就立刻跳下了马,笑吟吟地赶上了前。
“郡主万安。”陆丰笑嘻嘻地行过了礼,觑了觑朱宁的气色就笑道,“咱家不过是奉命到宣府走了一遭,谁知道正好错过了您回京,正好就在这儿问安了。您毕竟是金枝玉叶的郡主,这进宫怎么就带这么几个人?回头您要出门但请告知咱家一声,咱家调几个锦衣卫校尉护送。如今这宫中人事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刘公公已经是去了南京接替之前的郑公公王公公担任守备太监,海公公社命镇守宣府总管火器,咱家也是时不时地出外差”
听着只是寻常逢迎唠叨,但朱宁毕竟是敏锐的人,须臾就听出了陆丰这弦外之音。淡淡地点点头谢过,她就在应妈妈的搀扶下上了容车,放下车帘之前又冲着陆韦点了点头:“多谢陆公公好意,我如今不过是寄居京城,不用惊动太广。你是太宗皇帝钦定的东厂督主,但做好本分,其余的不用过分操心。”
直到马车疾驰着沿东安门出了长街,朱宁方才蹙紧了眉头。从永乐年间开始,中官逐渐的势,或出镇或出使或巡查地方。几乎和勋贵并重,但终究还有个体统。如今内书堂赫然以翰林为师,教授少年阉宦识字,说句不好听的话。这差不多相当于那些入馆读书的庶吉士。不但如此,老一代的太监们虽说离了中枢,可也是个个居于要职。
比起手握兵权的武官来,用阉宦制衡文官,确实容易得多!
虽说是女流之辈。犯不着操心这些,但思来想去,朱宁还是决定寻个妥当人提个醒。于是,她立刻对车前驾车的马夫吩咐道:“先不急着回公馆,去杜府!”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六章 公堂之上
州府衙和其他衙署一样,八字墙以内是第一道正门。穿“八进院子,就是第二道仪门。所谓仪门,取的是“有仪可象”之义,不但新官上任必到此处下马,由迎接的属下迎入府衙,迎送上官也多半是送到此处即止。平日此门向来关闭,往来都是走的东侧便门,也就是仪门东配房。今日因来的全都是上官,这才仪门大开。守在这里的除了几个差役之外。还有一个跟随张谦而来,这会儿正满脸无聊的年轻宦。
“原本在京师好好的,我又不是张公公亲信,好端端打我到这儿来做什么!”
用没人听的见的声音嘀咕了一阵,曹吉祥觉得身上一阵燥热,忍不住把袖管卷上了一大截。他是永乐末年进的宫,之前已有家室,但却只字不识一事无成。若不是某次偶尔瞧见中官奉旨出使朝鲜时那种招摇风光的样子。他也不会撇下妻子狠心割了那话儿入宫。入宫伊始,他倒是投了个好靠山。可眼看王谨正当红的时候,却把他转送了张谦派到广州来
“停下!”
就当他在心里腹谤张谦别人不收礼不说情不揽权的怪异行径时,耳畔却猛地传来一个差役的高声叱喝。扭头一瞧,他就看到了那个大步走上前来的中年人。还有不远处一溜小跑追来的一个老差役。见仪门处守着的几个人提起刀来簇拥到身边,他心中熨帖了许多,又眯着眼睛瞧、打量那人。
见来人衣裳朴素,快靴和裤腿上还沾有星星点点的黄泥,他立时笃
了。
“公堂重的。谁敢乱闯!如今提督市舶司张公公和张大人李大人喻大人全在里头。若无大事就赶紧滚出去!”
自从盼到了京师的回信,镇远侯顾兴祖立刻带着一干心腹亲兵紧赶慢赶来到了这里,每晚上只有两个时辰歇在驿站,其余时刻都在赶路。此时此刻。饶是骑惯了马的他,也觉得双股隐隐作痛,脸色自然是极其不好看。冷冷瞧着这个大喇喇挡在面前的年轻人,他一眼就瞧出了那身低级宦官最爱穿的绢衣,待听到这尖细的口音,他不知不觉抓紧了手中的鞭子。
“滚出去?你不过是一介奴婢,在宫中连个品级都没有,居然敢教本爵滚出去?”
曹吉祥在宫中年限太短,王谨那时候也只是东宫的人,所以他自是没法认齐全那些要紧的贵人。此时听到本弄二字,他立刻唬了一跳,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道:“尊驾是,”
“本爵镇远侯!都道张谦驻下最严,想不到却是如此管教的!”
顾兴祖冷哼一声,旋即就越过曹吉祥昂阔步进了仪门。赶在他之前,一个机灵的差役拔腿就往公堂的方向冲去,待到了那月台下头就高声嚷嚷道:“启禀诸位大人,镇远侯到!”
公堂上已经宾主落座押了人犯上堂,主审的李知府不过才问了两句,结果就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叫嚷打断了,心头自是气恼。可是,等他听明白这话的意思。顿时到吸一口凉气,慌忙站起身来。不单单是他,公堂上的其他人也是纷纷起身,恰好对上了那个毫无顾忌迈入公堂的身影。虽说外头通报了镇远侯,但众人之中认识顾兴祖的,却只有唯一一个。
“哎呀。居然真是镇远侯?”
昔日顾成辅佐太子守京城的时候,张谦还曾经奉命陪侍,因此后来顾兴祖袭爵,他也与之打过几次交道,算得上半生不熟,此时笑吟吟地打过招呼之后。少不得向其余人介绍了一番。见果真是镇远侯,众人谁都不敢怠慢。纷纷上前参礼,而顾兴祖也一改刚刚在正门仪门的倨傲,面色稍稍松动了些。还不等有人问。他就直截了当地撂下了一番石破天惊的话。
“无事不登三宝殿,本爵刚刚肃平广西瑶乱和一干叛逆,恰好便知了一条要紧的消息,所以派人八百里加急请旨之后就星夜兼程地赶了过来。不过,本爵之前就派人知会了布政司,想必诸位也应该心里有了个数目。怎么,如今这是在审案?”
顾兴祖仿佛不以为意地扫了一眼堂上跪着的那个人,又慢条斯理地说,“不管是什么案子,毕竟及不上叛逆大案。李知府,我且问你,先前尔等府衙官虽在端午节珠江赛龙舟时遇刺,那些黎人刺客可曾招认过,说是勾结瑶人?”
张越和项少渊昨日才收到镇远侯顾兴祖的行文,而张谦也知道徐家背后有这么一位勋贵撑腰,但三人谁都没料到顾兴祖竟然来得这么快。至于其他人则是更摸不着头脑了,唯有李知府在听到这句问话的时候吓了一跳,旋即就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张越和张谦。
自打秦怀谨畏罪自杀,那三个刺客也已经“畏罪自杀”了,眼下怎么还追究这事?
见张越只顾着皱眉,李知府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您这是何意?”
顾兴祖见众人讷讷无言,不禁冷笑了一声。这时候,他的随从亲兵终于也赶了进来。双手呈上了一份油纸包裹的东西。顾兴祖随手接过了,往公案上举重若轻地一放,这才一字一句地说:“本爵在思恩县一举斩杀卓公旺以下叛逆一千零五十余人,又审讯俘虏得到了这份口供。上头漆清楚楚地写明了,这些叛逆和琼州府黎人峒勾结,约定共举叛旗,事成之后则各据广东广西!事到如今,李知府你还要问本爵这是何意?”
堂下跪着的徐正平看着镇远侯顾兴祖身边的那一圈人,袖子里的手不禁紧紧攥成了拳头。自打那天佛山镇的窝点被人直接拔了,他就有了大事不妙的感觉,而原本那丝侥幸更是在彩云楼上张越当场难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在他看来,顾兴祖虽说是世袭勋贵,可广西管不着广东的事,就算有心挽回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可没有想到,这一位不但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这样的杀手钢。看来,自己家这个聚宝盆对顾兴祖来说是不可或缺的。
诸天神佛保佑。只要能度过这一关,我回去一定给所有道观寺庙送上供奉!
看到李知府已经是呆了,张越便索性走上前去,亲手解开了那一层油布。见里头赫然是一沓厚厚的纸笺,上头是密密麻麻”梵攻小楷,他就拿起来一张张快翻阅了遍,继而又塑九。边的张谦。因见顾兴祖进来之后就不曾正眼瞧过自己一眼,他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便接过话茬道:“敢问侯爷如何知晓府衙从前次刺客那里审问出的供词?。
顾兴祖盛气而来,再加上手中握着铁板钉钉的证据,再加上众人见到自己无不恭敬。适才他说话时便没有考虑太多。此时听张越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语病。他不禁皱了皱眉,又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藩台。你无须问本爵如何知道,只要知道确有此事编号!你无非是想在任上维持太平,但叛逆不除,日后广东若是乱了,你一样责无旁贷!”
张越虽然素来不喜欢硬顶,但面对顾兴祖这种居高临下的蛮横态度,他自是心头恼怒。略一思忖。他就反问道:“侯爷既然说琼州府的黎人和瑶人勾结,大约就是依的这几份口供?那下官请问侯爷,供出这些事情的人何在?”
“这些东西是卑公旺亲自供述的,他原本想用这些东西换一条活命。奈何朝廷律例森严。他乃是恶,自然是斩以傲效尤。倘若张藩台不信,思恩县令等等不少人都可以作证,白纸黑字,还有画押”。眼见张越一副油盐不入的架势,顾兴祖也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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