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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府第-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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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宪文摸摸胡子,见宜珈跪得端正,小模样清秀可人,想了想,“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恰好你闺名正与这诗句相映,小字便叫华之吧。”三月桃花,妍丽少女,虞宪文难得诗情画意了一把,他给其他几个徒弟取的小字都是些勤啊、慎啊、正啊之类的严肃字。
“华之谢师傅。”虞宪文满心觉得小徒弟因该非常中意这个名字,谁料宜珈念出口的时候简直咬牙切齿的。她叫宜珈就挺憋屈的了,和日本粗制滥造家具厂同名,字号是唯一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啊,结果取自后世小说引用爱情诗排名前三的《桃夭》了!作者你俗不俗啊!
一旁的元微之一挑眉,华之,微之,嘴角不禁向上弯了弯。
完成了拜师大礼的宜珈觉得自个儿像镀了层金,以后她也算是个有门派的人了!乐淘淘的她自觉站在蓉蓉身后,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叫着“大师兄、二师兄、元师兄、蓉蓉。”
人不是白叫的,大师兄豪爽的送了她一套湖笔,二师兄一套徽墨,元微之拿出一封套的上品宣纸,蓉蓉白了她一眼掏出块端砚,齐齐凑成一套笔墨纸砚,这可不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一般俗物,都是大家收藏许久视若珍宝的稀罕物件,宜珈收的嘴角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小师妹。”元微之醇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宜珈一阵恶寒,令狐冲附身?
“元师兄,不必如此见外,叫我华之就好,对了,不知师傅为诸位师兄起了何字?”宜珈还是起鸡皮疙瘩,可总比当那悲了个催的小师妹好多了。
谁料,她这句话一出,对面四人顿时噤声,害的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心里一阵慌乱。
蓉蓉闷笑出声,双手抱着肚子整个人弯下腰抖个不停,最终实在忍不住了,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怎……怎么了?”宜珈好奇,也不顾三位师兄黑的如锅底般的脸色。
“哈哈,我不敢说,哈哈……”蓉蓉直不起腰,阵亡了。
宜珈转头看三位师兄,目光楚楚,可怜巴巴。
“吾字勤奋。”大师兄轻吐一句,宜珈顿时愣在当场。
“吾字慎重。”二师兄眼神飘忽,宜珈觉得天旋地转。
“吾字端正。”元师兄嘴角含笑,眼神冰冷,宜珈口吐白沫当场阵亡。
如此言简意赅,宜珈忽然觉得,华之这个名字,其实非常不错。
拜师宴后,宜珈回到孟府,七姑娘一早在谢氏屋里侯着,见嫡姐归来,低眉问好,眼神里流淌着淡淡的艳羡,再一回神,已然波澜不兴。
谢氏见女儿衣冠楚楚,俨然已是个清秀佳人,如今又成了虞宪文的嫡传弟子,心里半是骄傲半是欣慰,再想到另一消息,眼角眉梢都如沐春风,笑容满面。
“珈儿,你大姐姐下月就要回京省亲了。”谢氏语气慈爱,她也只是个思念远嫁女儿的可怜母亲。
宜珈喝汤喝到一半,听了这话,放下勺子,嘴角弯弯,露出浅浅的梨涡,“母亲想了这么多年,可算如愿以偿了。等大姐姐来了,我可要好好和她说说。”
谢氏笑出声来,似儿时一般拍了宜珈一记,感叹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一转眼琼儿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谨哥儿和诤哥儿娶媳妇儿了,连珈儿你都成大姑娘了。”谢氏慈祥的看着宜珈,感慨万千。
“母亲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还年轻着呢。以后啊,还有许多孙子孙女挨着队等着叫您祖母呢!”宜珈幻想了一排小萝卜头异口同声大合唱似的喊谢氏祖母,忍不住一阵傻乐。
谢氏佯装愠怒,骂她,“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故意气我呢!”
母女俩笑作一团。
身后的七姑娘看着这幅慈母孝女的景象眼里一刺,心头不知怎的泛起酸楚涟涟。
62搬新家
儿行千里母担忧,大姑娘远嫁边关整七年,谢氏的一颗心就跟着悬了七个寒暑。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她一日一日的盼,头几年女儿新为人妇,肩上担着开枝散叶繁衍子嗣的重任,她含笑将满腔思念压在心底,数着日子,紧赶慢赶在宜琼生产前差人送去一整套她亲手绣制的婴孩服饰。活泼可爱的虎头帽,月白色纯棉小袄小裤,柔软舒适的布袜子,还有一双精致小巧的童鞋(实指),一针一线里外都是情。
好不容易孩子大些了,宜琼也在符家站住了脚。谢氏满心欢喜想着母女重聚、共享天伦之乐,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符家老太太苦苦支撑了四年,眼见孙子成家立业,两个曾孙相继降世,心结已解,两腿一伸含笑见符家列祖列宗去了。三年守孝,谢氏怔忪,手上的绣针扎破了指头都浑然不知,丝丝鲜血漾红了白色的锦帕,心头那条裂缝像是被人活活撕开,生疼一片。
再后来,边关骚动,蒙古铁骑那颗不死的南下之心一次次挑衅着边关将士的神经。符将军以身作则,日夜坚守在第一线,宜琼作为将军夫人,扛起责任誓与丈夫同甘共苦、一同进退。一切家事私心遇上国难都得往后靠,谢氏再想再念,也只有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不敢露出一丝一毫叫女儿女婿分了心。
一次又一次的满心期待最终化作泡影付诸东流,以至谢氏收到宜琼归宁的消息时竟下意识的不愿相信,怕这一切不过又是她的一厢情愿,徒留一场空。
倒是宜珈一针见血,“若大姐姐真来了,母亲难道要让大姐姐和外甥连个妥当的住处都没有么?”
这是句大实话,这几年孟家姑娘陆陆续续都出嫁了,屋子是空出来不少,可架不住少爷们也长大成人娶妻纳妾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伴随着人丁兴旺而来的是房屋面积的捉襟见肘。
当年四姑娘宜珂遭闵氏一顿暴打后,虽未伤筋动骨,可女孩家最为珍视的面容终是受了损,眉角磕在了硬木桌上,实打实挖去一小块皮肉。哪怕再好的药膏也没能化腐朽为神奇,宜珂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蒙上了阴影,左侧柳眉末稍留下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浅粉色疤痕,偏生她皮肤白皙,这粉色印记便更是明显。破了相,世子又没了指望,宜珂一夜间变成了只泄了气的皮球,萎靡在一隅小屋内垂影自怜。
孟二爷本对这个女儿挺上心,自己膝下长大的,六丫和七丫没出生前,宜珂是独一份的闺女。四丫头生得漂亮水灵,栗姨娘也是个识趣儿的,哪怕之后宜珂一时昏了头谋害嫡妹,二爷心里头到底还是存了一分希望,盼着儿时机灵可爱的女儿能有所悔改,这才默许了宜珂回京。
事与愿违,他没想到有些人她就是逆着长的,好好一个黄花闺女放着正头娘子不做,非要上赶着做人填房!填房是什么,在原配陵前就是妾啊!哪怕是庶女她也是姓孟的,那就断没有给人做妾的可能!宜珂这一巴掌狠狠甩在二爷脸上,叫他彻底断了最后的念想,对这毁了容的女儿二爷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栗姨娘已有些模糊的脸庞,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让她回山东吧。”
离她生母近些,又有孟家宗族看着,孟二爷心灰意冷,只盼着这个女儿安分度日,旁的他是一概不想了。谢氏和二爷多年夫妻,深知即使浸淫官场多年,二爷到底没改掉心软这个老毛病,官位也只是个比上有余比下不足的三品文官,可正是那股子心软才让谢氏死心塌地的跟着二爷半辈子操劳,心肠软的人总比铁石浇心的更宽厚、更念旧。在宜珂的婚事上,谢氏顾着二爷的心思也没下黑手,挑的是山东当地颇有名望的杏林高手冯致怀的幺子冯子淇。
冯老爷子年轻时医术高超,也曾在太医院任过职,可惜一腔济世为怀的慈悲之心愣是叫后宫那群女毒蝎子浇了个透心凉,没几年就打了辞职信告老还乡了。之后,冯致怀带着一身医术回老家开了个医馆救世济人,几十年下来闯出了个“冯回春”的响亮名头,那家小医馆也逐渐壮大成了遍布整个山东省的连锁大药房,如果这时候有行业协会,冯老爷子定能混个会长当当。
遗传这东西非常奇妙,冯太医生了三个儿子,个个子承父业,小儿子冯子淇连周岁抓阄时抓的都是朵紫云灵芝!不得不说谢氏想的挺周全,前太医之家,名声斐然、家底殷实,冯家虽不涉官场,但胜在儿孙争气、家风严谨,这回娶妻的又是嫡子,这桩婚事对庶女来说乃是上佳之选,哪怕是孟老太太亲自上阵也未必能找到更适宜的。而对孟家来说,区区一名庶女换来一个太医加强营,这笔买卖简直是赚翻了!至于冯家幺子身有残疾、右脚微跛的传言,那可真没人当回事,你家姑娘不也破相了么?
宜珂嫁的匆忙却不落魄,老太太为每个孙女都备了三十二抬嫁妆,谢氏又做主从私房里扒拉出三十二抬,拼拼凑凑整六十四抬,吹吹打打将四姑娘送出了门。
未嫁姑娘不得去前堂,宜璐和宜珈望穿秋水,等着紫薇报告消息。
紫薇气喘吁吁,一路从正堂溜回后院,脸蛋红红的,匀着气儿打报告,“四姑爷……摸样挺周正的,身形宽厚,一脸的和气。”
丫头们不敢诋毁主子,话总往好了说,宜珈和宜璐自行想象后,得出了新上任四姐夫的大致模样——长得不好也不坏,扔人群里基本就找不着的大众脸,身板厚实属于健康型小胖子,一脸和气,唔,那就是排除在邪魅、忧郁、阳光、妖娆等等帅哥款型之外的——路人甲型!
至于跛脚的问题,“四姑爷走路并无碍,就是……就是……鞋底似乎高了些。”紫薇小声说。
那就是真的了!宜璐满脸可惜,宜珈惊叹不已,这不是现代矮子的福音——内增高么!居然在这时代就有了,发明者搞不好还是她亲戚!难道四姐夫是她沦落异乡的同胞?另一个穿越者?哦买疙瘩,她要不要去认一认组织呢?唔……还是算了,小说穿越者之间的爱恨情仇发生率是百分之百,四姐夫……貌似长相很一般,她又是外貌协会的,阿门!(你想太多了……这只是单纯的高智商土著)
没等宜珈纠结完,四姐夫就领着新婚妻子回山东拜堂去了,再不久,五姑娘宜璐也订了人家,半年后就出嫁了。不知是三太太沈氏长进了,还是看了穆宁侯府的餐具受刺激太大,原本一心想着把宜璐嫁到高门大户的沈氏这回敛了心思,低眉顺眼向老太太咨询。
自从二丫头没了后,老太太身子骨就一直没好起来,一方面是年纪大了的自然因素,另一方面也是再次遭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精神摧残。十日里倒有九日缠绵病榻下不来床,屋里也是浓浓一股药味儿,药渣子倒出去一茬又一茬。
沈氏恭敬的坐在床沿上接过丫头手里的瓷碗,想要给婆婆喂药,老太太半坐起身子,神色奄奄摆了摆手,沈氏有些尴尬的把碗放回托盘里。
“五丫头的事儿,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也让我有个谱。”老太太身子不好,三房又隔了层肚皮,她本不愿汤这趟子浑水。可三丫头却是吃了亏的,为着家族名声替堂姐出嫁,五丫头是她亲妹子,三房也没旁的要求,就是求着老太太帮着相看相看。所谓千金易还,人情难还,老太太咬咬牙,还!就是睡进棺材板了也要爬出来还清了再死,不能让人耻笑她孟黄氏是过河拆桥的无情小人!
沈氏嚅了嚅嘴,絮絮叨叨陈述她理想中的女婿人选。
“得要像二伯一样忠厚老实、知趣疼人的。”这第一条明显是在抱怨孟三爷花花肠子太多,对老婆不够专一体贴。
“还得聪慧过人、有进取心,最好如三姑爷一样两榜进士有个官身。”这是在嫌弃三爷丢了官职儿子也没考上功名。
“家里人口简单些最好,可也不能是小门小户没底子,我看大姑爷那样的就很不错。” 三太太,你没发现你婆婆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么?
“……若是和二姑爷家里一般富贵,那更是锦上添花再好不过了。” 沈氏简直像是为自己寻找第二春,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点儿没发现屋子里静的吓人。
“婆婆您说呢?”沈氏终于想起了听众,满面红光的转过头来看婆婆。
孟老太太盯着沈氏一顿猛瞧,刚想说话叫一口痰噎住了,咳得肺管子都要戳出来了,沈氏唬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帮着顺气,好半天老太太才停了下来,脸上血管爆了好几根,两颊一片晕红。
“要不要再有个周氏这样的婆母,好让璐儿也享享琬儿的‘福气’?”老太太阴阳怪气的嘲讽沈氏。
沈氏回过神来,被婆婆说的头都抬不起来了,直把黑压压的发髻对着老太太,差点没戳到婆婆脸上。
“哼,既要性子好人聪慧、还要家世富贵易相处,样样都顺心,连公主都没这么大的福分,我们五丫头倒是先占了。”老太太恨铁不成钢,话里根根是刺。“做人不能太贪心,有得必有失,要想全占齐了,二丫头就是那前车之鉴!”
沈氏心里本还不乐意,当妈的总是护短,公主再好在她看来也不如自家的小胖妞宜璐好,大女儿嫁的不如她的意,还不许她对小女儿多期待点啦?可最后听到宜琬的名字,沈氏打了个冷战,心里头一搐,二姑奶奶富贵有了,权势有了,还有相公疼爱,结果还落了个惨死的结局,脑海里宜璐的小胖脸肥嘟嘟滑嫩嫩,要是落到那群狼窝里……怕是没两三个回合就剩骨头渣子了!
三太太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清醒过,斩钉截铁的和老太太说:“只要忠厚老实人品好的就行!”
老太太舒了口气,点点头,躺□子休息去了,沈氏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跨出屋子。
封建包办制度下的婚姻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绝对不会产生大龄剩女。 五姑娘宜璐十六岁刚过,前脚还在八卦她四姐的婚事,后脚就被祖母和亲妈打包,送去给右佥督御史赵长清做儿媳妇。
赵家家世清白、赵御史为官清廉,为人中正。独子赵寅良继承了他老爸的一颗赤血丹心,无比热血的担负起了保家卫国的重任——这小子目前任京兆尹府里的爪牙,巡城督军是也。白话一点,就是巡逻警头子,正义感爆棚,身材也跟着爆,虎背熊腰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孟家上下对这门婚事满意度颇高,虽然孟老太爷退了,可不妨碍他时刻关心着国家大事和朝中变化,有个御史做亲家那绝对是小道消息的第一手来源啊!这个四品官发挥的作用有时比六部尚书还要大。三太太虽然对女婿的相貌稍有不满,这不是时下流行的白面书生俏郎君啊,不过看在自家女儿莲藕小手面团脸,勉强也算般配。宜珈暗自揣测,这下可好了,她五姐爱玩爱闹腾,碰上个好动的片警儿,这下该热闹了吧?
没等她见着热闹,她自个儿先鸡飞狗跳起来。二房屋子不够用,大姑奶奶要省亲,谢氏大笔一挥——六丫挪窝,把地方腾出来给姐姐外甥住。住哪儿呢?搬去四姑娘出嫁前的屋子委屈一下,这没话好说,那是亲姐姐,咱搬!好容易忙活完了,宜珈忽然发现,她和七姑娘宜珞做邻居了!
原来宜珂和宜珞住的屋子虽各有名头,但实际是一排屋子拦成两半分着住,中间用一个过道厅挂上帘子隔开,两个姑娘各有三间房,出入俱是从过道厅走。宜珈之前一人一屋没花心思在庶姐庶妹起居问题上,猛的搬过来发现自己多了个邻居,还是个被自己当众嫌弃、向来只有面子情的室友,事情大条了~~~
63嫉妒心
同一片青砖瓦下,有人的小日子过得无比舒坦,有人却活得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同居伊始,六姑娘心里还是忧郁过一阵的,大学时代最怕遇上的就是宿舍极品这种奇葩生物。七姑娘宜珞就比宜珈小两个月,从外壳到内芯都是标标准准的萝莉,萝莉凶猛这句话她耳熟能详……
可过了几天,宜珈发现她的担心完全是吃饱了撑的。她的脑门上亮闪闪贴着“嫡姐”这个标签,基本上只要她不心血来潮扮演恶毒女配欺凌弱小,就是借十个胆子庶妹也不敢来招惹她。想通了这一茬,宜珈又没心没肺的该干啥干啥,反正帘子一放,咱过自个儿的小日子。
宜珈活的顺心顺意,宜珞却没她这么好命。
七姑娘说起来是二房幺女,长相随了佟姨娘偏清秀,性子也内向不多话,一幅小家碧玉的温顺模样,若放到其他房里,倒也是个娇柔可人疼的。可偏偏她托生在二房,上头有三个姐姐珠玉在前。嫡长姐从小在祖母身边长大,端的是贤淑大方,堪称孟家姑娘的学习教材;四姐虽脑子拎不清,可容貌却是四个女孩儿中最漂亮的一个,幼时也是娇生贵养千疼万宠的,平日举止里自有股贵气,不点破的话说是一般府里的嫡女也是有人信的。
最让人呕血三升的是她还有个只比她大两个月的嫡次女六姐姐!前头两个年岁相差较大还不觉得,这一个待遇差别就太明显了。她打从娘胎里出来就差了六姑娘一大截,大到满月宴抓周礼,小到衣服鞋子珠钗罗布,宜珈穿红她穿粉,宜珈带金她带银,她时刻记得佟姨娘的叮嘱,得让、得忍、得顺着嫡姐的心思来。
若光是硬实力差她还能忍,要抱怨也是恨自己投胎不好没抢先钻到谢氏的肚子里,可问题是软实力也够让人奔溃的!六姐八个月能往外蹦词语了,她一岁还只会依依呀呀傻哼哼;六姐两岁识字三岁背诗,她四岁连百家姓都看不懂;琴棋书画宜珈学的再漫不经心也愣是比挑灯夜读的自己天分高,更不用说如今做了书法大师虞宪文的座下弟子,她更是让宜珈比得低入尘埃,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平日里那些溜须拍马之人把宜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不忘安慰七姑娘两句,“你姐姐百里挑一,你也是个好的。”潜台词,你比宜珈差一百倍。日积月累,若不是佟姨娘弹压敲打着,宜珞怕是早晚也得干出四姑娘的“昔日壮举”。
这下倒好,对照组住隔壁了,刺激更大了。
宜珈从来不在吃这方面亏待自己,早年就哄了谢氏开小厨房单给她做好吃的。每日清晨请早安前得喝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垫着,午膳过后照例一个水果拼盘就着燕窝粥吃,睡前还有一杯浓浓的牛初乳,健康营养一百分啊!
七姑娘坐在房里,就听见屋外厨娘殷勤的谄笑,今日是碧梗粥,明天是玉米杏仁汤,帘卷帘舒间香味扑鼻而来,她手指紧紧蜷缩。宜珈倒不是故意刺激人家,打一搬过来,她就善意的让厨子每样都多做了一份给邻居送去,奈何宜珞原封不动都使人送了回来,理由冠冕堂皇的,“过午不食”。意思过了,宜珈也不管她。
“姑娘,请安的时辰到了。”小丫头轻声提醒七姑娘。
宜珞回过神,站起身对着镜子理顺了鬓角衣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换上一脸恭顺,低眉顺眼站在厅内等宜珈。
不一会儿,一个黄衣丫头掀起布帘,一阵清香迎面而来,宜珞抬头扫了一眼,只见四个小丫头簇拥着宜珈出来,云鬓花颜,衣裙翩跹,直晃人眼。
“七妹妹等久了吧。”初春时分,天气回暖,宜珈穿了件嫩黄色绣棕色杏枝长裙,上身套一色锦绣团花袄背,手上挂了串色泽鲜明的黄玛瑙,颗颗圆润剔透。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看着她就像看到了生意盎然的春天。
“我也刚到,不碍的。”宜珞垂眼,恭敬的回她。
两姐妹结伴而行给祖母请安,又和谢氏一道用餐后,谢氏忙着处理家事,打发了两人回去。
宜珈在前,宜珞慢她一步走在侧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走过花厅时,远远有个小丫头一路小跑,跑到宜珈面前福了福身,“六小姐,元尚书家的二公子来了,这会儿正在前厅陪老太爷说话呢,老太爷差奴婢喊您一道过去叙话。”
“知道了,你先回去禀告祖父,说我换身衣服一会儿就去。”宜珈朝小丫头吩咐后,转头看向宜珞,神色歉意,“七妹妹,我先回去了,今儿天气不错,要不你自个儿再逛会儿?”
宜珞连忙摆手,跟着宜珈一道儿回了屋子。宜珈换下家常便服,穿了身白底绣缠枝粉桃花衣衫,领着丫鬟出了门。
宜珞在房中呆坐了片刻,心口发闷。元家二公子善丹青,长书法,才华横溢,声名远扬,且相貌俊秀,芝兰玉树,翩翩公子倾倒了多少女儿心,更有“元郎一顾思倾城”的戏言流传坊间。如今,这谪仙般的男子却似对六姐倾心,为何这世间如此不公,所有好事都要落到了她身上?
宜珞猛地站起身来,吓了一旁的小丫鬟一跳,宜珞也不理她们,自顾自往屋外走去,似要将满腔郁结发泄出来,路也顾不上看,直往前冲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身旁的丫鬟都被她甩在身后,宜珞两腿酸软,右脚扭了一下疼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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