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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凰是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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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华君一愣。
  恒月姬朱唇轻启,媚眼如丝:“方才遇上她,顺口问了声,想不到是寝殿伏侍的,我便特意来与朝华君抢人了。”
  朝华君“嗯”了声。
  见他没否认,恒月姬暗暗吃惊,笑道:“我很爱她乖巧,想借过去使唤一夜,不知朝华君可舍得?”
  旁边田真挤眉弄眼,朝华君假作不见,嘴角动了动,继而下沉,语气严厉:“练执事竟如此疏忽,神女奉旨而来,自然没带多少人,凰儿,你去传我的话,让她亲自送两人过去,与神女赔礼。”
  田真如获大赦,无限崇敬地望着领导:“是。”
  待她跑出去,朝华君这才含笑与恒月姬解释:“她年小不懂规矩,平日没少淘气,不若用更稳妥的。”
  ……
  。
  先作决定再解释,神女也只能认了,腹黑领导的手段可见一斑,田真从练执事处离开,心情无比畅快,匆匆往自己的院子走,可巧那边恒月姬也带着侍女从寝殿告辞出来,脸色差极。
  恒月姬在她面前停下,皮笑肉不笑:“凰儿,很好。”
  田真装傻:“练执事已送了几位会伏侍的姐姐过去,神女放心。”
  “寝殿在那边,”恒月姬淡淡道,“你不是要伏侍他就寝么,这是去哪里?”
  田真哈腰道:“这条路好走,好走。”
  恒月姬双手本交叠胸前,闻言陡然握紧。
  看那指甲寒光闪闪,田真吓得后退两步,嘴巴微张,随时准备开吼。
  “夜深了,回去吧。”恒月姬扶着侍女,缓步走了。
  受这场惊吓,田真立即打消回房睡的念头,掉头直奔朝华君的寝殿。重重帘幕里,朝华君果然没睡,端端正正坐在案前。
  “王。”
  “还敢回来?”
  “求王借块地,让我凑合一夜。”田真陪笑,往角落溜。
  朝华君重重拍案,冷声:“可知所犯何罪,还不跪下!”
  领导发威,田真吓得跪倒。
  “寝殿伺候,你几时领了这差事?”
  算帐来了,田真硬着头皮解释:“她想害我。”
  朝华君板着脸:“她是神女,什么害你。”
  “她是神女,我是小人,”田真嘀咕,“那侍卫是谁派的?王还要瞒着我,早知道当初沐浴时我就不该拦她……”
  “放肆!”朝华君被她气得笑。
  “她本来就想与王共浴,”见他神色不对,田真忙打住,讨好道,“侍卫的事就算了,但她要报复我,我多少也是神羽族子民,王难道不该庇护么?”
  见朝华君没有表示,她慢慢地爬起来,溜到角落蹲好:“时候不早,王该睡了。”
  用手摸摸,地面铺着松软的毯子,比想象中厚实多了。
  朝华君见状叹气,踱到她面前:“起来,会受凉。”
  田真连忙扇翅膀:“不会不会,我现在很热。”
  殿内狂风卷起,瓶子椅子砰砰作响,案上书页呼啦啦翻动,先前那副画也随之飘落。
  无意闯祸,田真奔过去抢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未等她碰到,那画自行飞起,落入朝华君手中。
  恍惚看到上面的美女,田真明白过来,讪笑:“画的谁呢,我什么也没看到。”
  手微微晃了下,那画便凭空消失了,朝华君缓步至案前,声音温和:“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典型的领导式警告,田真领会,想了想又小心翼翼道:“王,这……恐怕不行。”
  见她有异议,朝华君皱眉。
  “其实这事大家都知道。”
  ……
  殿内许久无动静,田真悄悄溜到另一个角落躺下,闭着眼睛,心里正忐忑不安,忽然身体悬空,竟被人抱了起来。
  领导这是做什么!
  热血沸腾,田真装作睡沉,任那双手将她抱到大床上。
  “夜里天风紧,睡地上会着凉,”头顶传来含笑的声音,“恒月姬派人害你,是她不对,但她是月神王之女,我多少要给些面子,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后意气用事,闯出祸来。”
  田真不作声,继续装死。
  说的多好听,小小鸟的性命,当然比不上你们大神之间的关系。
  见她这样,朝华君道:“你如今也明白了,天界有许多不得已之事,我虽有心护你,但你也应谨言慎行,今日说谎,有我替你遮掩,若是别人,怎容你胡闹?”
  智商被看低,田真忍不住睁眼道:“知道王会庇护,我才说谎么,难道将来见了陛下,我还敢这么说不成?”
  朝华君拍她的脑袋:“好,小凰儿聪明。”
  听出语气里的敷衍与戏谑,田真挫败,好吧,比起领导你的腹黑,咱还是很嫩的。
  “那个……她不会一直住在这儿吧?”
  “不会,此番是陛下与神后察觉羽族王气减弱,让她前来探问。”
  “王气怎么会减弱?”
  “因为我不慎失去了一滴心头血。”
  田真惊讶:“心头血?”
  长发自脸上扫过,朝华君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领导陪睡?田真吓得飞快翻身坐起:“我还是睡地上……”
  朝华君也不说话,斜眸笑看她。
  脸上温度“呼啦”窜得老高,田真重新躺下,结巴:“我……我就睡这儿。”
  神的儿子
  不知道朝华君用了什么办法,恒月姬没过两日就回天庭去了,田真接连几夜在寝殿伺候的事也传开,众人都归为她是凤族的缘故,血统高贵纯正,也难怪王格外重视,可见王对凤族还是偏心的。
  就在这时,一件轰动六界的大事传开。
  仙界众臣迎回旧太子关河月微,发动政变,仙帝关河月武逃出宫,集结母族势力与之抗衡,欲再夺权。
  变动来得比预料中要快,成了众人谈论最多的话题,据说关河月微是混在神界太子出使的队伍里,才得以通过重重关卡顺利回到仙界的。关河月武指责神界,神帝弑中天却反命人将使者骂一顿,大略意思是,两界素来交好,谁知关河月武竟派玉陈少宫潜入神界,谋害朝华君,妄图插手神界中事,居心不良,有玉陈少宫的仙印为证,之后便大张旗鼓出兵助关河月微,关河月武听使者回报,大怒,终也无可奈何。
  消息传到羽漠天宫,靠着当鸟时得到的情报,田真心里明明白白。
  关河月武命玉陈少宫暗算朝华君,令人费解,然而此事却正好成了神界出兵的借口,神帝早就与关河月微达成协议了吧,助关河月微上位,两界联手对抗魔界才是最终目的。
  朝华君听说后只一笑,让报信的人退下。
  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只怕还是主要策划者之一,田真假意凑过去替他擦书案,若无其事道:“陛下助关河月微即位,对神界固然有利,但王说,关河月武要是被逼急了,会不会狗急跳墙投靠魔界,引得魔神出面怎么办?”
  对于她能问出这么有道理的问题,朝华君表示意外,点头道:“问的好,小凰儿很聪明。”
  田真默。
  原来在领导眼里,咱智商很低。
  朝华君道:“关河月武自然会向魔界求救,但必定遭拒。”
  田真脱口而出:“那可不一定。”
  那位路西法大神有个很麻烦的毛病,就是爱听奉承话,说不定对方来句“魔神V5”就顺手帮了。
  朝华君挑眉:“你可知晓他当年叛离天界的缘故?”
  田真略作思索,小心翼翼答道:“听说他生性倨傲,不甘居于人下,所以……”
  朝华君叹了口气,示意她到面前:“那也罢了,其实是当初先帝迟迟不立太子,几位皇子争夺帝位,陛下对兄弟……做得过了些。”
  田真闻言暗乐。
  这种事不新鲜,神帝陛下为抢皇位,肯定使了不少阴招,诬陷啊什么的,若非魔神弟弟实在动不得,肯定也遭毒手了。
  “他对这些事极为恼怒,只因先帝还在,不好作对,”朝华君莞尔,“虽说他是先天之神,但如今转世,先帝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当时先帝十分信任陛下,纵然他有心阻止,几位皇子仍是……早亡,先帝驾崩,陛下即位,他没了拘束,便叛去魔界了。”
  田真恍然。
  怪不得他说天界争权夺利尔虞我诈,原来是个正义的法官,可惜天界不正义的神太多,于是代表正义的就成了魔。
  是非观这么强烈的魔神大人,知道关河月武篡夺帝位迫害兄长,哪里还会帮忙,只怕关河月武的使者一到,就被他顺便眯眼炮灰了也说不定。
  田真看着朝华君,试探:“王是忠诚于……陛下的。”
  朝华君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摇头:“我所求者,是神羽族的安宁,必须站在天界一边,他是先天杀神,杀性太重,无人能制,留在世上总归不是好事。”
  田真表示理解。
  一个过于强大的存在,本身就令人忌惮。
  。
  关河月微身上被封印的仙帝力量得解,群臣拥护,逐渐占了上风,神界出兵,更是如虎添翼。不出所料,关河月武向魔界求救遭拒,鬼界素来低调,只肯袖手旁观,倒是妖皇爽快地派兵相助,二对二,打得不亦乐乎。
  这边田真跟随朝华君去北海视察工作。
  北海很安宁,极寒之地,浮冰无数,天海之间一片明净,别有番意境。
  海底王宫内,朝华君与大鹏王垂天在商议事情,上次被魔神所伤,垂天足足养了几个月才好,期间神帝派天官送来灵药表示慰问。他们说话,田真不方便在旁边,独自带着避水珠出来乱走。
  海底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珊瑚树,十分美丽,各处都有侍卫把守,偶尔还会遇上带刀巡逻的。
  田真参观海底世界,浑然忘归,直到傍晚侍女寻来,传朝华君的话,让她自己先用饭,她才跟着去殿内随便吃了些,饭后见朝华君还没回来,更加无聊,且无睡意,索性又走出殿,四处游荡。
  天已经黑了,装饰的明珠派上用场,整座王宫被映照得恍若白昼,珊瑚丛中也稀疏地点缀着珠光,远远站在暗处,只觉星星点点,格外美丽。
  正看得有趣,忽然远处一阵喧哗声起,有人在骂。
  “出了事连人都没看清,饭桶!”
  “不好,引风幡被盗了!”
  “什么?快去报王!”那人大惊,喝道,“传令下去,封锁各处要道,你们,通通带人给我搜!”
  ……
  田真吃惊,引风幡乃是鲲鹏部的宝贝,垂天上午还特地请朝华君参观过,此地守卫森严,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独自闯进来盗宝?
  一道红光无声掠来,隐入身后珊瑚丛内。
  “在那边,快!”
  “追!”
  ……
  田真呆了呆,很快想起了什么,嘿嘿冷笑。
  脚步声近,追兵眨眼工夫就出现在眼前,却是垂天亲自带人过来,见了她,垂天立即停住。
  田真先作礼:“大鹏王。”
  知道她是朝华君的随身侍女,垂天也很客气,问道:“凰儿姑娘,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之人?”
  本来打算借机报仇,可事到临头,田真又改了主意,摇头笑道:“我一直在这里玩,倒没见有谁来,怎么,宫里出了什么事?”
  垂天没有解释,只说了句“无事,倘若见到,速速禀报”,就带着众侍卫匆匆离去。
  目送众人走远,田真忽觉站立不稳,连忙转脸看。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小孩,红发披垂,圆脸清秀,大眼睛闪闪,一只手拿着一面二尺高的青幡,正笑眯眯用另一只手拽她的翅膀尖呢!
  这小魔头!田真头疼了,将他推进珊瑚丛,怒目:“还不快滚?”
  路小残放开她,转眼珠子:“你为什么救我?”
  魔神大人骄傲自负,养的儿子也没礼貌,小小年纪就这么重的疑心病,田真有点为方才的决定后悔。
  “哎呀,你是凤族的!”路小残认出来,兴奋,“我也认识一只丑凤凰,它跟着朝华伯伯的,你见过它没有?”
  妈的小屁孩,老娘抽死你!田真眼底喷火,后悔不已。
  事实上,她更想抽自己。
  叫你多管闲事!叫你偏要当圣母!
  “你怎么变了人形还留着翅膀啊,去不掉吗?”路小残同情地拉她的翅膀,不解,“你怎么也是灰的,你的彩羽呢?”
  牙齿咬得“咯咯”响,田真好不容易才忍住揍人的冲动,不能打小孩,事实上打也打不过……
  偏偏路小残不看眼色,缠着问:“喂,你是谁啊?”
  “是你娘!”田真终于爆发了。
  ……
  。
  路小残瞅她:“我只有父皇,没有娘。”
  田真本是发火顺口骂,闻言反而乐了:“没娘你是从哪儿来的?难道你父皇生你不成?”
  这可真把路小残问住了,小天王生平头一次正视自己的来历,颇为纠结,最终仍是不信:“我娘怎会是只灰凤凰?”
  “灰凤凰怎么,”被说中痛处,田真暗暗咬牙,接着转为笑脸,“娘本来很漂亮的,只不过浴火出了点意外,就变灰了。”
  路小残拆穿:“我都有千岁了,你身上只有千年修为,连我都打不过,哪能当我娘?”
  田真哄他:“因为凤凰要浴火重生,其实娘有两千岁了。”
  “是吗,”路小残拿引风幡拍脑袋,“我哥哥可有七千岁呢。”
  田真马上道:“不是亲生的。”
  ……
  “父皇从未提起。”
  “因为他喜欢别的女人,把娘赶出来了。”
  ……
  “我父皇才没有喜欢别人。”
  “那是你没看见嘛,反正他不要娘了。”
  平日对父皇只有敬畏,哪里敢问他的事,路小天王听得似信非信,像个大人一样踱着步子,不时悄悄瞟她两眼,显然在鉴定真伪。
  田真占了便宜,俯身掰住那漂亮小脸就亲:“我不是你娘的话,怎么会救你?
  “你真恶心呀!”路小残跳开,郁闷地擦脸。
  “乖儿子,娘喜欢你呢,”田真凑过去拍他的脑袋,顺手就夺他的引风幡,“随便偷东西是不对的,听娘的话,带着它你肯定逃不出去,让人发现抓住你,娘会心疼的,啊?”
  推攘之间,小小身体摇晃,嘴角竟流下血来。
  “你受伤了?”田真吓到,“是谁打的,大鹏王?”
  路小残满不在乎地拿手一抹:“不是大鹏鸟,是父皇。”
  魔神大人不光虐待天兵,居然还虐待自己儿子,太暴力了!田真无意中发现这等秘密,义愤填膺:“他为什么打你?”
  “带兵去妖界,败了,父皇说我无用,打了我一掌。”
  见识过魔神的掌力,田真难以置信:“为这点事就打你,你还是个孩子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简直不是人!”
  路小残骄傲道:“那当然,我父皇是上古之神。”
  ……
  没娘的孩子可怜呐,受伤都无人管,田真倒真有些不忍心了,想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语气软下来:“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路小残鄙夷:“谁怕疼,我又不是女人。”
  小家伙还挺硬气,田真摇头,这样教育孩子不对,大大的不对。
  大约是感受到那一点关心,路小残眨眨眼睛,忽然笑嘻嘻地抱住她,“娘给我治伤,好不好?”
  田真警惕:“你……”
  路小残拉过她的手:“别怕别怕,我就咬一口。”
  小牙咬破手腕,有点痛,有点痒,有点麻。
  看吧,娘也不是说当就当的,还得献血。田真想哭了,咬牙切齿:“一点,就一点,治好伤快走!还有,把引风幡给我留下……喂喂!够了!你当喝水呢!”
  好不容易抽回手,田真看着那鼓鼓的小嘴,默默流泪。
  路小残吞了半口,将剩的半口血往引风幡上一喷,然后得意地抹抹嘴:“怪不得听说神羽族王气减弱了,原来流失的王气在你身上,这下你的血正好镇住引风幡,那大鹏鸟念咒也没用啦,我能混出去了。”
  王气在自己身上?田真愣了下,七窍生烟:“路小残!”
  “你才不是我娘,想骗我,差得远了!”
  ……
  路小残忽略她的脸色,将引风幡缩小放入腰间,笑眯眯地拉她的翅膀尖:“他们人多,我带不动你,先走啦。”
  红光远去,田真摸着手,有点想吐血。
  膜拜田圣母,田圣母V5!
  。
  寝殿外生着青青的耐寒的植物,类似于海藻,软软的,有点像水绵,只不过体积大许多,长长地浮在水中,有笔直竖着的,也有横着的,如同垂落飘飞的翠练,优美动人。
  殿内灯火通明,桌旁人白袍如雪。
  “凰儿。”
  “王。”
  朝华君示意她至跟前:“怎么了?”
  爱听奉承话的魔神,养个儿子却比兔子还精!田真哪里肯说,陪笑道:“没什么,就是随便出去走了一圈,听大鹏王说出事了?”
  朝华君微微挑眉,忽然伸手,强行拉过她查看。
  凤凰血本身有疗伤生肌的作用,腕上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了两排小小牙印。
  朝华君好笑:“随便走一圈,被小怪物咬了。”
  便宜没占到反而出血,田真支吾。
  手指抚过牙印,朝华君放开她:“是那盗幡之人?”
  领导果然厉害,田真老实地解释道:“魔神曾对神羽族留情,路小残算来也是王的表侄儿,王定是不好将他送去天庭的,但轻易放了他,让陛下知道恐怕要怪罪,因此我擅自作主放他走了,请王宽恕。”
  朝华君看了她半晌,微笑道:“小凰儿才修成人形,就如此聪慧,留你在身边,竟是我的福气。”
  领导夸奖,田真脸热。
  朝华君话锋一转:“表弟固然对我族类留情,但我身为神王,行事也当以神界为重。”
  田真愣了:“王……”
  “你没做错,”朝华君道,“只是我此番决定放过路小残,是为大局着想,处置他并无好处,放回去反倒是件人情,表弟行事向来有准则,将来再战时,才有余地。”
  田真不信:“魔神再厉害,难道不顾儿子死活?”
  朝华君笑了笑道:“倘若真能要挟他,我会放路小残走?”
  于是魔神大人在田真心目中的形象彻底崩塌,瞬间由正义的化身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外加暴力的父亲。
  田真内疚:“路小残盗走了引风幡……”
  朝华君表示无妨,站起身问道:“时候不早,去外头和她们睡么?”
  “不去,她们都在背地里议论我,”提到这事,田真坚持不懈请求,“王就想个法子,替我把这对翅膀变白吧。”
  “你……”
  “我不执著皮相,我只想变得稍微顺眼一点,”田真无限颓废,闷闷地坐到凳子上,“现在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怪物,还怎么指望有人喜欢。”
  朝华君“哦”了声:“你要谁喜欢?”
  田真瞟他,嘀咕:“反正我不想这么难看。”
  珠光闪闪,映照俊脸如玉,朝华君抿了抿嘴,将她拉入怀里,优美长睫掩不住目中浅浅笑意:“凰儿这样很好,一点也不难看。”
  领导请注意言行,搂搂抱抱,咱会荡漾的!田真赶紧移开视线,东张西望:“只有王一个人这么说而已。”
  “我一个人不够么?”
  ……
  荡漾了荡漾了!田真高血压中。
  朝华君放开她:“呆凰儿,还不伺候本王更衣?”
  更衣?田真跳开。
  “怎么?”美眸微斜。
  原来不只狐狸精会勾引人,凤凰也很荡漾,那滴心头血……田真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语气与心情一样复杂:“我一无美貌,二无才能,凤族子民不多也不少,王怎么单单对我这么好?”
  朝华君笑道:“我奇怪。”
  “奇怪什么?”
  “寻常羽族纵然修得人形,最初也是本性难改,总要过一两年才渐渐学会掩饰,通人情知人意,小凰儿才得人形几个月,知道的却很多,会审时度势,会起疑,还会害羞,想的……不少,不该奇怪么?”
  领导太腹黑了,居然使美人计来试探咱!田真忿忿道:“我聪明,我学得快,王哪只眼睛见我害羞了?”
  “是么。”朝华君又要拉她。
  “我错了,我害羞,王!”田真投降,飞快跳上床,面朝里面躺下。
  珠光灭,身旁多了个人。
  那笑意就像醉人的花香,混合在空气里,纵然看不见,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扰得田真神经兴奋,僵直地躺了一夜。
  神王荡漾
  某女心潮澎湃了一夜,延迟的睡意终于在第二日清晨发作了。
  不幸的是,领导出去后,侍女进来整理房间,无意中看到床上还躺着个人。
  整个鲲鹏王宫为此震惊,私下传得沸沸扬扬,哪位神王身边没几个妃子,毕竟德音龙女失踪二十多年,朝华君再深情,也耐不住寂寞,只是……神羽族最高贵的王者,不该如此饥不择食吧。
  当夜,大鹏王垂天就命王妃送了两名美人过来,为领导排解寂寞。
  顾及领导的面子,想他也许不愿被人察觉,两名美人是悄悄送来的,而且垂天相当尽职尽责,命人将她们剥光,直接送到了领导床上。
  于是——
  田真进门便道:“这灯没昨晚那么亮。”
  朝华君也发现了,走过去看明珠,确认不能让它们更亮之后,皱起了眉:“这些侍婢如此粗心。”
  “王今晚喝了酒,就别看折子,明日起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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