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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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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平远侯就不再回避民居地点,反而是大张旗鼓地往京城方面行进了。沿途百姓们知道这是打败了北戎的义兵,都热烈欢迎,送上大量物资,平远侯三皇子得胜的消息传开了,只是平远侯并没有向朝廷发送奏章。
霄云观的老道士在黎明时进了丹房。天还没有亮,大多道士还没有起床,但是丹房还是有个道童在值夜班。
老道士一直在用丹房炼丹,守丹房的道童也没有在意。老道士对道童说:“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在这里。”等在外面的小道士见道童出来,就拉着他往远处走,说道:“我们离得远些,我师父不喜欢别人靠近。”
道童心道老道士炼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出什么丹药,就是些黑黄的药块,哪里还这么讲究,怕人看到吗?……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老道士跑出来,大喊道:“快跑!要炸了!”小道士拔腿就跑,道童只好跟着,老道士作为一个老年人,腿脚真不慢。片刻后,“轰隆”一声响,砖石横飞,一只丹炉飞到高空中,再落下来时,原来的丹房已经成了一堆瓦砾。
三个人被气浪冲得扑倒在地,老道士和小道士反应最快,马上爬起来接着跑,老道士噗噗地吐着尘土说:“我不知道会这么厉害啊!天哪,全塌了!我师弟一定会很生气……”
那个霄云观的道童在地上半天才缓过神来,抬头大喊:“丹房炸了!”
原本安静的道观突然热闹起来,许多人从屋里冲出来,许多人只着内衫,都在问:“出了什么事?!”“怎么了?!”
小道士一口气跑到一块大石边,扯出藏好的两个包裹,与老道士继续往观前跑去,他们后面一片喊声:“道长的师兄炸了丹房!” “抓住他们!”……
两个人在这里住了好久,认路跑得快,到了观前的庭院,绕开上来阻拦的守门道士,到了一个角门处,小道士一下拉开了门栓,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往观外奔去,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道士们看着被炸得尽成废墟的丹房,都义愤填膺。这丹房里有许多炼成的丹药,还有许多珍稀的药材和原料!那个丹炉也很宝贵!这个老道士真是个丧门星啊!来这里白吃不说,还把丹房给炸了!众人马上分工,有人去京城皇宫去报知茅道长,有人开始在砖石上挑拣东西。
茅道长刚刚和皇帝说过金刚石粉的事,宫外就报入了消息:霄云观丹房被老道士炸了!请茅道长赶快回来!
茅道长又气又急,他的确也在想辙回道观,但是你也不用把我的丹房炸了呀!他急匆匆地去找了孙公公,对他说了情况。孙公公现在满脑子是皇帝和太子之间的纠结,茅道长所说的丹房被炸也算是个大事,就让茅道长早去早回,回来还要给皇帝调养身体呢,然后放茅道长出宫了。
太子借着要给皇帝准备人参粥出了皇帝的寝宫,他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问自己的太监:“昨日父皇还挺好的,怎么今早就不适了?去问问父皇是不是见过了谁。”
片刻后,太子就得了回报:只有茅道长与皇帝有过一番长谈。
太子现在觉得谁都在和自己作对,他怀疑茅道长看出了皇帝身体不好,大概又会给皇帝来一通养生手段。他根本不知道薛贵妃会在那包着粉末的纸上画什么月亮和香炉,他觉得就是薛贵妃那里的纸包被搜了出来,也不会扯到自己身上。他没曾想皇帝知道他们两个人入港是七夕之夜,一见薛贵妃所画图案,就推出了这张包东西是太子给薛贵妃的。太子怎么想得到薛贵妃对他的浪漫情怀最终坏了他的大事。
太子低声吩咐心腹:“找人去杀了茅道长!”太监刚要走,可是又回来,低声说:“听说茅道长刚刚出宫了。”太子不耐烦地说:“让侍卫们去追,一定要杀了他!追到他观里,把观烧了!”太监领命而去。
老道士守在路口的一个茶水摊子上,伸长了脖子向京城方向张望。小道士鼓着嘴:“我们干吗要等在这里?”
老道士刚要举手拍他脑袋,忽然发现小道士已经长成了个少年,不该拍脑袋了,就拍了下小道士的肩膀说:“说了多少次了!我把他观里的丹房炸毁了,怎么也得对他说一声抱歉吧?我们又不能留在观中等他,弄不好会被那些道士们打个半死的……”
小道士撇嘴:“这不是为了救他吗?”
老道士说:“他不是不知道吗?咱们跟他说一下……看,那不就是他吗?”
路上,茅道长脚步匆匆地走过来,老道士忙起身迎出去,笑着说:“师弟呀……”
茅道长扭头看过来,一见老道士就愤怒地瞪凸了眼睛:“谁是你师弟?我是你的仇家吧?!你是不是想毁了我才甘心?!啊?!你来观里,我可曾对不起你?!给你吃让你白住,你还有良心吗?……”
老道士干笑:“师弟别忘了师傅说过,说话刻薄命不济,怒气冲心损寿元,师弟还是该平心静气点好……”
小道士听呆——他的师傅教训人真有一套,跟茅道长对阵一点都不吃亏呀。
茅道长气得口水飞溅地说:“怎么平心静气?!我丹房里的药材是不是全没了?那是我多少年积攒下来的!是炼养生丹的贵重东西,我到哪里再去找?!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
小道士插嘴:“我师傅也不知道那火药那么厉害!原来只打算在房顶上炸个洞……”
茅道长跳脚:“炸个洞就没事了?!那是你的房子?!你想炸洞就炸洞?!”
老道士摊手:“不这样可怎么把你从宫中叫回来?就这个招儿还是别人支给我的。”
茅道长虽然原来也动了离开皇宫的意思,可是现在在争执中,却是不能承认的,激愤地说道:“ 你凭什么要叫我回来?!我在宫里是给皇帝做事的,和皇上经常见面,我干嘛要回来?你是不是嫉妒我?!见我过得比你好,就想着法儿把我往下面拉!”
小道士也叫起来:“喂,我师傅是要救你才这么干的!不然我们早就回山里了,谁想看你们观里的那些白眼……”
茅道长哼道:“什么救我?!狡辩!我需要你们救吗?我现在不挺好的?!……”正说着,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匹马跑过来,老道士眯眼看,说道:“看着是宫里的……”
茅道长也扭头看,见马上一个骑士向他们看来,遥遥举手指了下这个方向,有人哗啦地抽出了刀剑,大声说:“兀那妖道!哪里走?!”
茅道长不解,看老道士:“你惹事了?……”
老道士拉了下茅道长的袖子说:“快跑!这是来杀你的!”小道士半张了嘴,但年轻人反应快,他转身就跑,老道士忙跟着他跑。茅道长迟疑地看那些冲过来的人,见他们不去追老道士和小道士,向自己来了,才信他们是找自己的,赶紧也拔腿追向老道士和小道士。
这些宫中侍卫骑马越过茶摊的桌椅,要去追杀逃走的道士,茶摊外碰巧是平远侯设立的一个哨点,有十多个义兵监视着往来行人,他们见一队侍卫追三个道士,不知事由,但很看不过去,不能真的阻拦,但是扔个椅子,拉扯下马匹问问还是可以的,这么一打扰,小道士就领着老道士和茅道长跑入了茶摊后面不远的一片树林。他过去与张允钊和沈强玩了许多捉迷藏,能敏锐地寻找藏身之地,他在树林中穿梭了一会儿,就找了个低洼处跳了进去,老道士到周围拉了一条树枝,坐到小道士身边,把树枝往自己身上盖。茅道长也匆忙地从树下拾了两把的枝子,使劲挤入低洼之中,手忙脚乱地把树枝拉到头上勉强遮住自己。
如果是有人从正面看他们,就能看到树枝间的头部肩膀,可是那些骑兵正好是从他们的背后骑过去,低洼的地势掩藏了道士们的身体,一片枝叶挡住了人们的视线。
三个人心惊胆战地听着马蹄声从不远处哗然而过,谁都不敢动弹一分。等到马蹄声远了,老道士才小声对小道士说:“那位张公子说我们可以躲到平远侯府去,我们现在就去那里。”
茅道长还在惊魂未定中,问老道士:“为何有人要杀我?你肯定不是因为你?”
老道士说:“有高人掐算过,若是你不出宫,会被太子烧死。”
茅道长惊呆:“太子?!怎么是太子?!他是荐我入宫的人哪!难道是他给皇帝下了金刚石粉?!”
老道士问:“皇帝吃了金刚石粉?”
茅道长点头:“看着像,皇上拿那东西问我是什么,我对他说能杀人,皇上看着特生气……”
老道士对茅道长叹气:“师弟呀,若是皇上去世,人说是因有尘粉淤积体内,毁肝坏肾而死,你说太子会指责谁?”
茅道长脸都青了,结巴着说:“定会说是服了我的丹药……师兄,我也随你去平远侯府吧?我听说他们府里有兵有箭,连御林军都打不进去呀!你肯定他们会收留咱们?”
咱们?!小道士白了茅道长一眼,但是老道士并没有计较,说道:“我给张公子做了好多事呢!他们不让咱们进我就说他欠了我人情!”
实际上老道士根本不用说欠什么人情之类的话,他们到了平远侯府门前,一说是张公子的朋友,传到里面,李氏听了立刻让人将他们带入上等客房,好吃好喝,还派了仆人服侍。李氏现在对两个儿子天天担忧,只要说是他们的朋友,李氏都会爱屋及乌,好好招待的。这些都是后话。
皇宫里,太子见周围没有人,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父皇真的病了!是不是薛贵妃下的药开始起作用了?照这个样子,皇帝躺倒,一年半载就该去了吧?可是他等不了一年半载了,他甚至等不了十天半个月!他要现在就成皇帝!他的心砰砰地跳——不得不下手了,他记得母亲说过,这种粉末如果少量用,人会慢慢生病,虚弱而死,如果大量用了,就能堵塞肝胆,让人爆发急症,两三日就能送命。给皇帝下了,如果有人质疑,就说是茅道长的丹药……
太子缓步走回廊下,让人告诉御厨做人参粥,务必要把米砸烂,煮得入口就能咽下,然后他上了宫撵,回了一趟东宫。
等到人来报说人参粥备好了,太子又回到了皇帝的寝室外,亲手接了太监手里的食盒,说道:“本宫为父皇送进去。”御膳房的太监行礼,太子再次深吸了口气,提着食盒进了房门。
本来,外间里怎么都站着三四个太监,可是现在孙公公在里面皇帝的床边盯着,外屋竟然空空的。
太子的心狂跳着,将食盒轻轻地放在书案上,打开盖子放到一边,背对着里间,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瓶子,将粉末倒在了粥里。他不敢用食盒里的银勺和弄,只好忍着烫,用手指将粉末搅匀,掀起袍服擦了手。书案角上有一盆盆景,太子伸手将小瓶塞入了土壤。他看了看盆景表面没有异样,这才端起有参粥的一层食盒,走到内间门边,低声说:“父皇,孩儿给您送参粥来了。”
里面的皇帝嗯了一声,太子掀起门帘进了里间。
按照风水,寝室不宜大,皇帝的卧室一进门,不到三步就到了龙床边,孙公公低眉站在床头,像是个木头人。
太子问皇帝:“父皇可是要喝?”
皇帝不睁眼地又嗯了一声。
太子将食盒放在一边茶几上,端起粥碗,这才拿起银勺搅了搅,到了皇帝床边坐了,刚要给皇帝喂一勺,皇帝微睁眼,从眼帘下看太子,太子的手一晃,可是接着说:“父皇,请用粥。”
皇帝闭上眼睛,一扯嘴角说:“朕不想喝粥。”
太子愣住,然后劝道:“父皇,人参调升元气,补阳滋阴,父皇还是用一些吧。”
皇帝说:“那就来些参汤吧。”
太子拼命控制,才不让自己脸上的肌肉出现扭动,他收回手,端着粥就要出去,皇帝又说:“把粥放这里吧,也许朕过会儿就想喝呢。”旁边的孙公公伸手,太子稍一犹豫,想到这东西验不出来,就将粥碗递给了孙公公,对皇帝说:“儿臣去给父皇弄参汤。”起身后行礼,走了出去。
出了寝宫,太子让人去御厨房取参汤,说自己要回东宫处理一下事情,急忙地回东宫——他怎么没多带些粉末出来?还得跑一趟!太子从东宫取了东西,再回来时,御厨房已经送来了参汤——御厨房一天都煨着参汤,随叫随到。
这次,太子端着参汤从外面一进屋,寝宫的外间又没有人!太子暗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可见是天意呀!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再做,太子就不那么紧张了。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纸包,将粉末倒入汤中,把纸揉成了个小团,放回袖子里,但又不放心,拿出来,再次塞入了盆景的土中,还碰到了他上次放入的小瓶。
看着汤上面的粉末沉入了汤中,太子端起盘子,再次走入了寝室。此时他都不紧张了,他气定神闲,将托盘放下,端起了汤碗,用银勺将粉尘搅合起来,对皇帝说:“父皇,参汤来了,请用。”
皇帝睁开了眼睛,这次不是半睁,而是全睁开了,太子见皇帝的眼睛里似乎像是射出了冷箭,眨眨眼定了下神,再次觉得自己不得不这么干——看这精气神儿,皇帝这两天还死不了,但愿下的药够足……太子觉得这种东西无人知晓,就是皇帝觉得汤中有东西也没关系,就说是人参没有洗干净。人参一般不都有种土腥味儿吗?……
太子边想边笑着将汤碗递给皇帝,皇帝不抬手,说道:“给孙内侍吧。”
太子以为皇帝想让孙公公服侍,就把碗和勺递给了伸出手的孙公公,说道:“父皇最好趁热喝。”
对孙公公说:“去吧。”孙公公应了一声,端着碗出去了。
太子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这次多放了些石粉,可是这东西银器都验不出来,按理应该没事。但是父皇为何让孙公公端出去了呢?
皇帝眼睛微斜着看太子,问道:“太子妃怎么了?”
太子心中一跳,但接着一松,如果只是太子妃的事,就不必担忧了。他本想说太子妃病死了,可是又一想,皇帝的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已经知道太子妃被自己打死了?再撒谎皇帝肯定不喜……
左右为难间,太子叹息道:“孩儿与她实在无法相处,那日大吵一架,孩儿动手打了她……”
皇帝淡淡地问:“只是打了她?”
太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父皇,孩儿做……做错了事……”
皇帝半闭眼:“什么事呀?”
太子艰难地说:“孩儿下手,下手重了……”
皇帝冷笑,等了一会儿,问道:“就这事?”
太子以为皇帝要他包揽下来这事,忙点头说:“就这事……”
孙公公从屋外进来,端着汤碗,对皇帝低声说:“陛下,和上碗一样,有那东西……”
太子的心收缩成了一团,他有了极为不祥的感觉,可他不敢相信。
皇帝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一脚,把太子踹到了床边,太子跪倒在地,哭着说:“父皇!父皇!保重身体!”
皇帝呸了一声:“保重身体?!保重身体你给朕下了金刚石粉?!”
太子吓得要尿了,可还是负隅顽抗地说:“父皇,什么石粉?!孩儿不明白……”
孙公公将碗递给了皇帝,皇帝看到碗上面是一层凝固的猪油,被翻开了,油脂下面可以见到细小的粉末。皇帝将碗摔到太子面前:“你自己看!你以为天衣无缝了吗?此粉喜油,用热油浇入,油浮水上,再用冰水镇了碗,粉末就在上面,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不仅下在一碗里,两碗都有!你这个畜生!朕对你这么好,畜生……”他气得没了词儿,只能一个劲儿骂畜生。
太子绝望地结巴着:“父皇……父皇……您什么意思?孩儿……不……不懂!”
孙公公低咳了一声:“方才外屋其实有人在梁上盯着呢,盆景下的瓶子和纸已经被挖出来了……”
太子使劲磕头了:“父皇!是茅道长!茅道长告诉孩儿那种石粉可助长生,孩儿担忧父皇的康健……”
皇帝愤怒地抄起床边的一个香炉砸了过去:“就是茅道长告诉了朕这是什么东西!你这满口谎言的畜生!来人!”
太子哭着向皇帝膝行过去:“父皇!父皇!饶了孩儿吧……”
皇帝喝道:“畜生!怎么能饶了你?!”
一听这话,太子一蹿身,猛地扑到了皇帝身上,狠狠地掐住了皇帝的脖子:“父皇!不要再逼我了!”
他在行将成功时遭受彻底失败,一时几乎癫狂,力大无比,事出突然,皇帝根本没有防备,被扼得脸红耳赤,眼睛翻了上去……太子的眼睛亮了,希望的火光再次燃起,他用了全力,喃喃道:“父皇!请你死了吧!快死吧!你早该死了!……”
孙公公怎么也拉不开太子,一边大喊来人,一边从地上拿起皇帝扔的那个香炉,一下下地打在太子的脑袋上。他虽然想救皇帝,可这是太子,他也不敢把他打死了。一连几下,太子都没有松手,只是鲜血从额头流下来,面目狰狞地继续掐着皇帝脖子。孙公公怕了,终于狠命一击,太子眼睛一翻,一头栽倒在了床下。
外面的人这时才跑进来,将太子绑了起来。
孙公公赶快扶起皇帝,给他拍胸口后背,半晌皇帝才缓过气来,拼命地咳嗽,吐出了几口吐沫后,竟然咳出了一口血来。
孙公公忙去倒茶,让皇帝漱了口。皇帝面色如灰,仿佛瞬间老了,他嘴唇颤抖着,指着说道:“虢去太子之位,下……”他本来想说下牢,可是突然感到疲惫难当,说道:“幽闭,每日跪两个时辰,掌嘴……”
侍卫们应了,抬着昏迷的废太子出去了。
皇帝的一边嘴角耷拉下来,一个劲儿地流口水,孙公公对外面说:“快去叫御医!”
皇帝歪着嘴含糊着说:“宣旨,太子……误国,不孝……为……戾太子……”说完一翻眼睛昏了过去。
孙公公一边叫皇帝,一边催人快找御医来。等御医来,为皇帝诊了脉,说是痰涌攻心,忙开方子,煎药,然后给皇帝灌药。傍晚时分,皇帝才醒了过来,孙公公见状,捧过来圣旨和其他公文,放到了皇帝床边的小几上,小心地问:“陛下,感觉可好?”
皇帝示意孙公公将他扶起坐好,无力地问道:“可有什么军情之讯?”北戎不会来了吧?
孙公公小心地说:“有消息说,西路,三皇子殿下和平远侯,可能是赢了……”他给了皇帝这个好消息,是想也许这能让皇帝高兴高兴,可是皇帝不喜反怒:“赢了?!赢了竟然……未向朝廷传来捷报?!”他咳嗽起来,嘴更歪了,孙公公忙给他捶背,皇帝喘息了一会儿,闭眼养了养神,说道:“去,把四皇子接回宫中。”孙公公见皇帝脸色阴暗无光,赶快应了,心说皇帝病了,真得有个人来帮忙才行了。
次日,宫中传出圣旨:太子忤逆皇上,已被夺太子之位!
京城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惊讶,毕竟,镇北侯平远侯两府抄杀的案子逆转时,大家就知道太子犯了错,这些天又听到街头传言说三皇子平远侯那边赢了,皇帝就是为了安抚他们,也得把太子撤了。
吕老太傅听了消息,短暂地笑了一下,对人说道:“告诉宫里的人,动手吧,让他知道,这是为了谁。”人刚要走,吕老太傅又说:“派人盯上四皇子,好好摸摸他的脾气。”这次可不能再选错了。
叶中书也得到了宫中的消息,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叹气:“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早就看出太子心存不良,可是宫中实在难放人,只有个太监能盯着,没想到最后是皇帝自觉发现了……叶中书指使人:“快,找人出城,往大公子他们的方向走!把这消息传给他。”
其实,用不着叶中书的家人传书,平远侯的人早就一站站将此事传给了行军途中的平远侯。平远侯接到信后,说道:“加速回京!” 太子这么快就被废了!他们需要尽快回去。?
☆、拒旨
? 去镇北侯府接四皇子的车队到镇北侯府门前时,镇北侯府一片雪白。老夫人是王妃级别,丧事的步骤都有程序,可是现在镇北侯远在燕城,生死不明,音信不通,按理所该进行的发敛入葬都无法完成,丧事不能完结,各种白幡哀帐只好全都留着。宫中太监在门外说奉旨来接四皇子回宫,让人传达了进去。
这旨意不是对镇北侯府里的任何一人下的,所以镇北侯府中的人就不用出来接旨,但是门口的人们都是镇北侯府的,自然不会直接去告诉四皇子,而是去报给了老关,老关就再去找府中管事的苏婉娘。
苏婉娘刚刚与柳氏在大厅上陪着杨氏用了些早饭,连日哭泣后,杨氏觉得眼花头晕,心灰意冷。她放下粥碗问道:“汶儿还不吃饭吗?”
苏婉娘叹气:“我让妹妹昨天吃了几口,可她咽了就哭,结果又吐了出来……”
杨氏要流泪:“她可别病了……”
苏婉娘忙说:“我一会儿再去劝劝她,给她喝些米汤。”
杨氏问:“强儿呢?”
柳氏说:“他与大郎和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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