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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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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娘眼泪又出来了。她这些天哭得太多了,先是父亲的消息,接着今早又知道母亲也快不行了……动不动就流泪,简直比沈汶都能哭了。四皇子见苏婉娘流泪,心中又酸楚又温暖。
  施和霖说道:“我可以给些药,能稍减疼痛,只是这些丸药很贵……”
  丁内侍摆手道:“多少钱都没事!只要能治好!”
  施和霖张开嘴笑了,段增不高兴地说:“你先别高兴得太早!”他转脸对丁内侍说:“我给他接上,用泥巴固定了,他得一动不动地躺上一百天!早一天都不能下床。中间不能被挪动,不能受颠簸。不然的话,骨头错位,就是白接了!如果他不能这么躺三四个月,还是不要受这个苦。”
  丁内侍的脸色突然暗了,一副沮丧不堪的样子。
  施和霖咦道:“家中难道不能让他静养?”他看了看四皇子的衣饰:“看起来你们也是富贵之家,不该要去谋生计,躺上百天有何难?”
  四皇子慢慢地叹了口气:“怕是不会让我安心躺上百天,总会有事把我弄起来的。”
  施和霖嘶了一声,低声对段增说:“你听听,我原来以为他的腿接成那样是找了棒槌郎中,现在看来……”
  段增点头,施和霖问段增:“我给他配上驳骨丹,驳骨散,你觉得会有多少天?”
  段增对四皇子说:“若是有我师傅的汤剂,你可能早上十天能下床。”
  四皇子苦笑:“若是知道我要静卧,我大概都不能躺十天吧。”
  段增愤怒了:“你这是什么家?有这么害人的吗?”
  施和霖拉段增:“这是大户人家的隐私,少问!你年纪太小,别乱说!”
  四皇子无力摇了下头,示意丁内侍扶他,对苏婉娘说:“多谢……”那意思是要走。
  段增止住他:“不行!你一定要现在治!不能就这么走了!”
  丁内侍怒气冲冲地说:“我……家公子没法静养,你说的,治也白治,还要受罪!”
  段增语塞了,在一边的沈汶愣愣地说:“没法在家静养,就到外面静养呗。婉娘姐姐说了,兔子还有三个家呢……”
  沈湘低声斥责沈汶:“你胡说什么?”
  苏婉娘领悟,说道:“对呀!家里如果不好,就别回去呀!”
  丁内侍苦笑道:“怎么能不回……”宫?
  沈汶像小孩子讲故事一样说:“我要是不想回家呀,就在路上跌一跤,大家看着我动不了了,就请了郎中,然后郎中叔叔就把我接走啦……”
  沈湘不屑地说:“那母亲接着就让人去接你呢?你敢不回来?”
  沈汶抱着自己说:“我病啦,病啦,很难受啊!不要回家啦……”
  苏婉娘与沈汶的眼睛对上,马上领会了沈汶的意思,低声说:“对呀,你们出来,找个地方,然后就跌倒,郎中过来给你诊病,说你病得厉害,要赶快送走……”
  丁内侍脸色变了:“瘟疫?!”
  苏婉娘撇嘴:“当然不是真的!”她看向施和霖:“有没有能让人显得有病的药?”
  施和霖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这个,我平时,很少……”
  段增不耐烦地说:“当然有,我师傅特别爱琢磨那些,什么让人满身生疮,到处痒痒之类的……”
  施和霖马上打断说:“哪里?!哪里?!我只是……好奇!”
  沈湘也明白了,摇手说:“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吧,但是当场去看病的可不能是你们两个,大家都知道你们给镇北侯府看病,别把侯府扯进去。”
  施和霖捻须思考:“我有个师弟,那简直是个庸医!从来没诊对过病,可人却非常好……”
  苏婉娘说:“要找个大庭广众的地方,让人抓不到线索。”
  丁内侍说:“哦,还得有个借口,让我家公子能正大光明地离……府。”
  施和霖皱眉道:“你家公子都不能离开家?”
  丁内侍点头说:“我们今天就是偷偷出来的。也不是不能,就是得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能让人看出是特意出来生病的。”
  大家都安静了片刻,苏婉娘突然想起来,说道:“我听说,二月二日季文昭要在观弈阁解那个挂了一年的生死劫,你家公子会不会下棋?如果会下,就说要去看季文昭的棋局。”
  沈湘也变得有兴趣了:“对呀,季文昭是国手,他的棋局肯定不能错过。你要是不下棋,现在回去赶快假装喜欢吧。”
  丁内侍高兴地说:“我家公子喜欢下棋,那时就借着这个理由出来!”
  沈湘像个指挥将领般指点说:“你们到时就到观弈阁,然后剩下的就由这边安排。”
  苏婉娘忙说:“双管齐下,你们到了观弈阁外,借机摔一跤,然后就动不了了。郎中来看,说还有病,该马上治,把你抬到医馆。到了那里,就说这病会传人,你接着高烧不起,谅也没人敢把你接回去……”
  段增问:“那能坚持百日吗?”
  丁内侍也担忧地说:“家主……肯定会派人来,那些郎中,都是顶尖的……”
  段增不相信地问:“顶尖的郎中还能把他的腿……”恍然领悟,气愤道:“这是败坏医德!师傅,那些人是败类,咱们可不能输了!”
  施和霖也气愤:“你总是这个时候才叫我师傅!你到底想干嘛?!”
  段增说:“当然是要如何骗过那些医家败类了!”
  施和霖捻了胡须,微闭双眼,大家都看着他,屋里静静的。施和霖明显非常喜欢这种氛围,捻得格外长。
  四皇子偷看苏婉娘,见她双眼紧盯着施和霖,专注得发亮。
  施和霖哼了一下,段增问:“快点!你到底要如何?”
  施和霖瞥了一眼段增,端着架子说:“别忘了叫师傅。”不等段增发狂,转脸问丁内侍:“我可调出药来,让你家公子心跳加速,如同发热,体出红斑,类似有疫……”
  丁内侍担心地说:“可不要害人。”
  段增说:“他是我师傅,怎么能害人?”
  施和霖感激地看段增:“你真是我的好徒弟!……”
  丁内侍着急地问:“别互相吹捧了,还有什么?”
  施和霖又说:“然后再肚泻不止,恶臭难闻……”
  大家都做出恶寒状,沈湘忽然觉得不对,问一直默默不语的四皇子:“喂,我们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不说话?你到底同意不同意呀?”
  四皇子看了几个人,眼里像是有水影,吞咽了一下,清楚地说道:“不同意!”
  “什么?!”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诧异道。
  四皇子板起脸:“不同意。我要……回去了。”他扶着丁内侍的手臂站起来。
  段增急了:“你别走,你必须治!”
  四皇子冷淡地说:“我不治!”转身,丁内侍不动,四皇子皱眉使劲拉丁内侍的胳膊,丁内侍眼含着泪水说道:“……治吧……”
  四皇子坚定地摇头:“不治!”
  段增跳脚:“你这是什么脾气?每天走路都疼你喜欢呀?!你站都站不起来还不治?!你看不起我年纪小?!我告诉你,我段增可是天生的神医!世上没人能比我更好!我能……”他咬了下嘴唇:“我能给你把骨头接得不差一分毫!”
  四皇子转头固执地对段增说:“那我也不治!”段增愣在那里。
  四皇子对丁内侍恶狠狠地说:“回……去!”
  丁内侍像个小孩子一样“哇”地哭了:“可是我要治!我要……公子治啊!”哭着拉着四皇子的衣袖不走,四皇子气得脸红,扯着他一瘸一拐地往外挪步。
  大家都傻了,施和霖过去扶四皇子:“别别,别这么意气用事。这位小哥,你还是治吧,若只是金钱,我可以给你很大的折扣……”
  沈湘大方地一拍案说:“我们侯府给你付了!”
  苏婉娘着急地说:“我撞了公子,可以付一些……”
  四皇子只是摇头,沈汶突然拍着巴掌咯咯笑了,众人愣住,看沈汶,沈汶脆生生地笑着说:“我知道他为何不治了!”
  沈湘怒目:“你知道什么?”
  沈汶瞪圆眼睛,笑着说:“他怕万一他厉害的家主知道你们给他治了病,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弄不好都被好好地打板子呢!”
  大家恍然,四皇子摇头道:“不治!”
  正争持间,院子里有人声,门口处,沈卓带着三皇子走了进来。
  三皇子一见四皇子就愣住了,脱口道:“四弟,你怎么在这里?”
  沈湘和苏婉娘都见过三皇子,他这么一叫,马上就明白了四皇子的身份,了悟地看过来,一同进来的沈卓也好奇地看四皇子。
  四皇子原来微红的脸突然变得煞白,他看向苏婉娘,怕苏婉娘觉得他隐瞒了身份,前来戏弄她。一阵头晕,摇摇欲坠。
  可苏婉娘一听三皇子叫破四皇子的身份,马上明白了四皇子为何不治腿了:如果这个计划败露了,给四皇子治腿的郎中、涉事的医馆、参与其中的太监,都躲不开一个死字!一时心中万分难过,看向四皇子,见他脸色惨淡,眼露绝望,以为他被三皇子撞见了,害怕三皇子去告密,心中恐慌。
  苏婉娘知道三皇子也是背着皇帝前来,同样是秘不可宣的事,见四皇子晃悠,忙过去虚扶了他,引他坐下,小声地安慰说:“没事。”
  听了苏婉娘这两个字,四皇子才缓过气儿来,对着三皇子微弱地叫了一声:“三……哥。”
  施和霖和段增互看,不知道这来的人是什么人,方才这位小哥的家里可是有问题的,治腿都不能。
  三皇子也知道四皇子被自己吓到了,忙抱歉地说:“四弟不要惊慌,我只是来问问这里的郎中……有关我娘的病……”三皇子面现悲伤。
  四皇子看着身边的苏婉娘,周围的几个人,想到他们方才那么热情地给他筹划,要为他治疗伤腿,一时有种豁出去了的感觉,低声说:“你娘……是不是跟我娘一样:开始时,头痛,目眩,掉头发,口舌生疮,然后,吃不下饭,可腹泻,呕吐。再后来,脸变得黑了,眼眶和两颊都陷下去了,头发全掉了,皮肤上,都是疮斑,咽不下水,吐出的东西有大蒜的味道……”
  三皇子满眼眶的泪,一连点头说:“是……是……是这样的……”
  施和霖大声说:“这么明显?!这不是中毒吗?”
  段增说道:“还是最简单的毒,砒霜!你们找郎中了吗?”
  三皇子身体颤抖着看段增:“郎中们说……看不出病症……”
  施和霖“哈”地笑了一声:“你们请的都是什么狗屁郎中呀……”可看到了三皇子悲怆的样子,又闭了嘴。他看看三皇子,又看看四皇子,心说这是什么府邸?一个儿子的腿被接残了,治都不敢治。两个儿子的娘,中了砒霜都不知道……刚想到此,就猛地一个寒战,浑身抖了一下。
  段增还没有察觉,皱眉道:“照你这么说,这已经是有段时间了,现在还活着可真是少见!你娘剩下日子该没多少了。” 
  施和霖拉了一下段曾的袖子,低声说:“别,别乱说……”
  三皇子哆嗦着问:“能……能有什么办法?珍珠粉有……有用吗?”
  段增摇头:“那些在早期还可以,可是现在,解毒已晚了,连镇痛的药都没有什么用,病人五内俱烂,最后满腹脓血。让她早点离开也许还仁慈些,能少受些苦。”
  施和霖使劲拽段增的袖子:“你就别说啦!小孩子家,没出师别给人瞎看病!”
  段增甩开施和霖:“这么明白的事还用出师吗?你别装糊涂!这才是真的是看不了的病,毒都把内脏烧穿了!天王老爷也救不了了。你拿不到钱的,讲清楚就行了,别卖关子……”
  三皇子手扶了门框慢慢地转身,往外走,可到了院子里,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沈湘沈卓见状忙跑了出去,沈卓使劲扶三皇子起来,三皇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沈湘解下自己腰间的佩剑,交给三皇子,让他拄着慢慢地跪起来,然后又站了起来。
  沈卓低声说:“我陪着你,我们去城外。”
  三皇子手握着沈湘的佩剑,恍若无闻地磕绊着随沈卓往外走。沈湘急忙跑回屋里,对沈汶小声说:“我带着我的护卫跟他们走,给你留两个人。”
  沈汶摇头说:“你都带走吧,谁会注意我们?”
  沈湘说:“还是留两个吧,你们小心些。”匆忙地离开了屋子。
  他们离开,屋子里清静了,施和霖开始哆嗦了,小声对段增说:“咱们……咱们惹大事儿了……”?

☆、解局

?  段增皱眉:“要惹也是你惹的,我可没惹什么事儿,不过实话实说,还有错了?”
  施和霖看着四皇子低声说:“他们……他们是……”
  四皇子开口道:“我是四皇子,两位郎中,多有得罪。”他起身也向苏婉娘行礼:“这位娘子……”
  苏婉娘忙规矩地行礼道:“见过四皇子。”
  四皇子表情僵硬,沈汶笑眯眯地说:“我可不认识什么四皇子,还是叫公子哥哥吧。”过来行了个礼。
  四皇子马上反应过来,对苏婉娘和众人说:“请呼我蒋公子。”不摆身份,也能近些。
  苏婉娘抿嘴一笑,知道这个少年十分懂事,再次施礼说:“见过蒋公子。”盈盈之中,自有风流。四皇子也对苏婉娘行礼,就如一个普通的少年。
  苏婉娘直起腰,就板了脸,看着四皇子说:“既然知道了公子家中不容易,公子的腿就更该治。”
  施和霖皱着眉,段增却点头说:“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四皇子叹气道:“你们都不知深浅,这是人命关天的事。”
  段增撇嘴:“你也就比我大两三岁,怎么倒像比我师傅还老。”
  施和霖说:“老怎么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不听不行啊!姜是老的辣……”
  段增摆手说:“别理那帮老菜帮子!他们都特别胆小怕事……”
  施和霖气得推段增:“你说什么呢你?!师道尊严懂不懂?!你这是犯上作乱!”
  段增对施和霖说:“你要是拦着我,我这就出走!你信不信!”
  施和霖结巴了:“干嘛……干嘛……要走?我们不还在商量吗?”
  段增不理他,扭头对四皇子说:“你别这么东怕西怕的,怕的事儿,来了也躲不开。你不怕了,就不会发生了!”
  沈汶在一边说:“就是呀,你若是怕被发现,腿接好了,还假装是瘸子不就行了?”
  一声“瘸子”,让四皇子又红了脸,丁内侍点头低声说:“对呀,先治好,别露出来就是了。”
  四皇子苦笑:“你们不懂,我怕的这百日中会出事……”
  段增昂头:“我不懂?出事能大过死去?!我四岁时,父母满门被杀,我趁着乱,趴在仆人的尸体下才没死。他们走了,我溜到街上,见什么就捡什么吃,一直到我碰到了我的傻师傅……”
  施和霖一副要抹眼泪的样子:“可怜的小宝宝,还没马车底座高,那个脏样子……你说谁傻?!我捡了你还是犯傻了?诶?你怎么会记得那些?那时你才多大?!”
  段增翻眼睛:“我当然记得,我记得我父母的样子,我还知道那些人是谁!有时,家人就是仇人!我懂得!我一定把你治好!决不能让你的仇人们得逞!”
  四皇子还是摇头,苏婉娘低声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们,别担心,我们会安排好的。而且,你看,你三哥的母亲正病着,这说明对方现在没有对付你,正好可以趁机给你治腿。”
  沈汶一脸崇敬地看着苏婉娘说:“婉娘姐姐可聪明了,一定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谁也查不出来。”
  四皇子看着苏婉娘,更坚决地摇头:他可不能连累了她。
  苏婉娘不看四皇子了,对着丁内侍说:“我们就这么定了,二月二,把这位公子带到观弈阁。就是把他迷倒了,也要带他去那里。到了那里,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办。后面的,你按着做就是了。”
  丁内侍点头说:“好,我一定办到。”
  四皇子皱眉道:“你敢?!”
  丁内侍对着四皇子满脸放光地笑:“我们……回去吧!各位,先告辞了。”却没说敢不敢。
  不等四皇子说什么,屋里的人都同时行礼告辞,四皇子摇头说:“不能!”
  苏婉娘对丁内侍一点头,丁内侍扶着四皇子往外走,一边回头说:“如果有用钱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苏婉娘说:“你劝劝你家公子,别这么固执。好好配合大家,不然就连累了大家。”
  四皇子急着说:“我就是不想……”
  苏婉娘对他摇头:“不用多说了,我们大家都拿定了主意。”
  四皇子知道不能改变,皱着眉急切地说:“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别……”死了!
  苏婉娘看了眼沈汶,见她微微点头,就说:“你放心吧,我们会做到天衣无缝的。”示意丁内侍带着四皇子离开。
  四皇子一步一回头,被丁内侍连拉带扯地领出了屋子,苏婉娘送他们出去,关了院子门,回来又关了房门,严肃地对着施和霖和段增说:“这可不是儿戏了,我们只有把这事办成才行。”
  施和霖有些害怕地说:“这……这能成吗?”
  段增却摩拳擦掌地说:“一定能成!我们好好合计合计!”
  他们把计划详细地说了,又给每个人分了工,说清了各自的准备活动。再说好五日一聚,到这里来碰头,才准备分手。
  沈汶将段增拉到了院子里的墙角处,小声地问他:“你能给那个公子驳骨,是不是因为你能看见?”
  段增终于被吓住了,表情僵硬地回头看了看院子里正谈话的施和霖和苏婉娘,也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汶一笑:“猜的。”
  段增看着这个小女孩,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小声问:“你不觉得我是妖怪吗?”
  沈汶惊诧地说:“当然不是,你是仙人呀!”
  段增差点哭了,看着沈汶说:“真的?!”
  沈汶快速点头:“只有仙人才会看到。”
  能透视人体,后世所谓的特异功能,其实就是人脑中的一处信号频率比常人快而已。有人生来就有,有人经过后天的习练也可以达到。沈汶自己就能,当然不会说是妖怪。
  段增抬头道:“我就知道我活下来不是因为我的命硬克死了所有的人,是因为我是天上下来的神医!”
  沈汶再次鼓励:“对!你是神医!”她又小声问:“你说家人就是仇人,难道杀了你父母的人是家里的人?”
  段增看着院墙说:“我祖父是名医,手到病除,我父亲是最小的儿子,也是从小就成名了……”
  沈汶突然了悟:“你父亲的兄长们却不能!”只有段增的父亲继承了天赋,而其他人却没有……
  段增面孔扭曲:“我父亲是幼子,比他们小很多。他们不想让他当家主,还有那些田产和药店……”
  沈汶理解了段增为何这么坚定地要给四皇子治腿,他自己的情形激起了他对皇家内斗的愤怒,想治好四皇子,就如同给自己出了口气一样。
  院子里,苏婉娘远远看着在墙角嘀咕的两个半大孩子,低声问施和霖:“这位小郎中甚是有趣,施郎中是怎么捡到他的?”
  施和霖也小声回答:“我有一年去南边收药材,在一个大城外的村边看到他。他像个泥鳅一样,当时正在拔草吃,可他拔的是可以吃的草药,我就让他过来,问他家在哪里,他说没有,父母都死了,我就带着他回来了。你说,我一辈子也没往南边去几次,偶尔一次就捡了个宝贝回来,我的福分匪浅哪……”他捻须感慨。
  苏婉娘想到两个人的争吵:“宝贝?你们两个吵的那么厉害……”
  施和霖怕段增听见,压低了声音说:“那孩子是天才,药材不知道名字,却知道药性。我只教了他两年的药理和经络,他七八岁起,什么病让他看一眼,八九不离十。什么病都敢治不说,拿起针来就敢扎人,一刺一个准儿。还敢用险药,只是用药的计量方面要指点些。我就是用‘师傅’的名头压着他,逼着他和我在一起,我也好学点他用药的方式。他总想着要离开我,走遍天下去行医,我现在还能拦拦他,可过几年,他长大了,肯定就会真的走了……”他突然有些哽咽,又说道:“我只能自称他师傅这几年,以后可不敢说是他师傅的,免得人们说我无耻……”
  苏婉娘看着施和霖说:“郎中是个好人。”
  施和霖笑了:“谁不是好人呢?小娘子也是好人……”
  他们聊完了,施和霖和段增走了,苏婉娘去叫了那个雇的妇人来,然后与沈汶一起回了侯府。
  沈汶让苏婉娘有时间去打听江南有没有著名的传世医家,问问有没有被灭了满门的。苏婉娘知道沈汶事无巨细都会留意,就都记下了。
  沈卓和沈湘到了晚餐时才回了府。沈卓鼻青脸肿,一副被暴揍了一顿的样子,沈湘脸上也好几道子红印子。晚餐席上面对着老夫人探寻的眼神,两个人只说到城外骑马,进了灌木丛,沈卓被摔着了,沈湘被树枝划了几下。
  饭后,出了大厅,见沈毅他们和沈卓一起走,沈汶追上沈湘,挽了沈湘的胳膊小声问:“是怎么回事呀?”
  沈湘看着小个子的妹妹说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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