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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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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严肃地说:“他说:‘往’这边看!”
张允锦双手齐挥:“不听啦不听啦,你这个坏人!”
沈卓故作高深地问:“你难道不想知道他让我看什么吗?”
张允锦边擦去笑的眼泪边问:“什么?”
沈卓得意地说:“看他的背后的大鼓包呀!他这么跳都没瘪了……”
连丫鬟们都笑出了声,张允锦终于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沈卓的肩膀上!她出手后,自己都一愣。丫鬟们马上郑重了脸色,又变成了木头人一样。
沈卓却捂了被打的地方,哎呦起来:“我跟你说过呀!读什么书都没事,就是别练武!你怎么练成了铁砂掌了?这才几年呀,你真是习武天才了……”
张允锦嗔怪地一扭脸:“去你的!我不跟你说话了。”
沈卓放下手,有气无力地说:“你哥哥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又将我打成了重伤……”
张允锦扭回脸来,沈卓立刻精神了:“但是,没关系!我就是那皮球,越打跳得越高!”
张允锦咬牙切齿:“我得告诉我哥去,让他……让他……”
沈卓赶快说:“让他下回别穿那种他一跳就在后背鼓个大包的衣服,虽然像个皮球,但是我已经抢着当了,他就不要这么想不开,什么都要争……”
张允锦又跺脚:“你才是个皮球!我哥争什么?”
沈卓沉思地说:“那就是他想让别人以为他驼背了,这虽然如了他想当个少年老人的愿,你能不能以女孩子的身份对他提一下:那毕竟不是那么好看!我比他年轻我都懂!别说我不关心他呀,我可是好心好意哟……”
张允锦气得挥着手绢:“我打死你这个好心好意!你这个坏家伙!”
沈卓嘿嘿笑,两眼亮亮的,才要再说话,二门处张允铭匆忙地走进来,使劲地摇着扇子,老远就对沈卓说:“沈三公子,许久不见,不知你棋艺可见长?” 他身后走着神态怡然的沈坚,虽然张允铭的衣服没有乱,可是衣下摆还残留了一些泥尘。
张允锦立刻端庄起来,肩平背直,低头敛容,特别规矩。沈卓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的转变。
张允铭都到了身边了,沈卓才扭头看张允铭,笑着说:“张大公子,今天,衣服穿得很好呀!”张允铭有些莫名其妙,但张允锦却想起了背后的大包什么的,不由得翘唇一笑。
张允铭见状火大,过来拉了沈卓的胳膊说:“走走,我们去下棋!”
沈卓对着张允锦行礼告别,使劲看张允铭的后背,说道:“其实,你驼背了也会挺好看的!”
张允锦实在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只能举袖掩面,张允铭摸不到头脑,赶快拉着沈卓走,沈坚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沈湘和沈汶上去相见,张允锦脸上还有笑后的红晕。她从袖子里拿出了给沈湘的礼物,又从丫鬟手里接了食盒,给了沈汶。沈汶谢了,递给了身后的苏婉娘。
张允锦和沈湘两个人谈笑着往沈湘的院子走,沈汶还像以往那样跟在她们身后当灯泡。
她偷眼看张允锦的两个丫鬟,她们脸上毫无表情,沉默地跟着,眼睛都不往左右看,而苏婉娘和春绿一边走一边低声说悄悄话。沈汶心中再次叹服平远侯府的严格。
明年,她在心里计划,她得去找平远侯的那个“大女儿”了。她今年十岁,也许大哥会信她,可别人还会将她当个孩童。年纪越长些,就多一分可信性。明年她十一岁,但愿这一年中她能再长高两三寸,会显得比较成熟。
她们进了沈湘的闺房,沈汶接了食盒,让其他人都退下,沈湘和张允锦开始八卦京城的事儿,沈汶则打开了食盒,自己挑着吃点心。
张允锦小声说道:“你听说了吗?三皇子今年快十七岁了,该说亲了。可皇后给说了她娘家长乐侯府的一个嫡女,听着好,可有人打听了,那个嫡女生得龅牙凹眼,特别难看。”
沈湘低头说:“既然是皇后给提的,总不能差得太多,也许有人是在说坏话呢。”
张允锦说:“谁不是这么想?可好多人都说知道那个女子,比三皇子大两岁,原来说过几家,都不行,皇后竟然想给三皇子,真的诚心要埋汰他吧。”
沈湘头更低了:“那他……不知道愿意不愿意……”
张允锦哎了一声说:“当然不愿意呀!听说三皇子到皇帝那里跪了,说因为母亲刚刚过世,要五年不娶!皇帝生气了,不理他,结果三皇子在祖庙前跪了一天一夜……”
沈湘“啊?!”地抬头:“一天一夜?!那不把腿跪坏了?!”
张允锦摆手说:“你这就不知道了,可见你在家没怎么跪过。要是去跪,那膝盖上都得戴了东西护着的,哪里就光秃秃地去跪着?一个小时就动不了了……”
沈湘皱眉:“那是在皇宫,万一他没戴上呢?”
张允锦说:“那我就不知道了……”沈湘紧皱了眉头,张允锦继续八卦道:“反正有好几个大臣替三皇子求情呢。”
沈湘点头说:“就是呀,陈贵妃死了,他想戴孝,算是对母亲……”
张允锦推了沈湘一下:“你说什么呀!三皇子的嫡母是皇后呀!”
见沈湘疑惑的眼神,张允锦笑:“你们家真是几代都没有妾室了,你看你,都不懂这个理儿了!陈贵妃是妾,她死了,如果皇帝不开口,就不能戴孝。你看三皇子和五公主都没有公开戴孝,可见皇帝没允许他们这么干。三皇子怎么能用这个借口去守孝呢?嫡母和父亲都在,给谁戴孝?”
沈湘忙问:“那大臣们能拿什么劝皇帝?”
张允锦一笑说:“用冬狩大典呀!太子不习武,四皇子又有腿疾,如果三皇子也把腿跪坏了,那冬狩上,皇帝的儿子连一个能骑射的都没有,大家怎么谦让都没法让一个皇子出彩呀。皇帝就让三皇子回去,虽然没说容许他守孝,但也没应了皇后的提亲。”
沈湘出了口气,叹息道:“当个皇子可真不容易。诶,你娘把你的规矩教得这么好,就是做不了皇后,是不是也想让你当个王妃之类的?”
张允锦又推沈湘:“什么呀!我娘出身商家,总怕别人说我父亲娶了贱户,对我就特别严厉,从小就学规矩,一点儿都不能犯错。你不知道,我两岁就开始学习走那步子,三岁就得练端坐不动……”她眼睛有点红。
沈湘忙安慰道:“你没看我习武呢,马步一蹲就得一柱香啊!膝盖处要是个方角,我两腿抖得筛糠一样,师傅就拿着条子站在一边,要是我稍稍起来一点儿……”
张允锦睁大眼:“她竟然敢打你吗?”
沈湘摆手:“她怎么敢?我是镇北侯的女儿!她就使劲地往我身边一抽,‘啪’地一声大响,那边大哥二哥三哥他们还有仆人们就都看过来,弄不好还有人跑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我特别不好意思,只好再蹲下去。”
张允锦捂嘴笑:“你们府里可真有意思,不像我们府,天天连声音都没有,说是怕吵了我的大姐姐。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她。”她叹气:“如果不是我们这么说笑着,我都不知道什么叫有趣了。”
沈湘玩笑着说:“那你就嫁过来吧!”
张允锦一下推沈湘:“去你的,净胡说!”
沈汶凑过来:“怎么是胡说呀?姐姐不是说我们府里好玩吗?为何不嫁过来?”
张允锦脸红了:“这事怎么能这么胡乱说?得父母做主才行。你们可千万别这么说了,万一让我娘知道了,她该说咱们不检点,再也不会让我来了。”沈汶暗暗记住:她可没说自己不想嫁过来。
沈湘扁嘴:“你娘太那个了,她小的时候就没有手帕交吗?没有和闺蜜玩笑过?”
张允锦说:“我娘年轻时长得可漂亮了……”
沈汶忙点头说:“我看她现在也很漂亮呀。”
张允锦有些得意,继续说:“她差点被送进宫,可是当时皇帝因为有个妃子生了公主,提了她的级。她的外家是商人,特别高兴,就大摆了三天流水席。结果被人告上朝堂,说商家是贱户,不该这么抬举他们。我外祖听了,怕我娘进宫会受委屈,才改了主意。”
沈湘小声说:“幸亏没进去,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允锦点头说:“这不得在京城才知道这些事?在江南那边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为了进宫,我娘学了好多规矩。我外祖还不让她与其他商家的女儿们多来往,以免坏了名声。嫁到了京城,这里的夫人们又不好相与,我娘特别容易瞎担心,我父亲就让她少走动,所以她也就没有什么闺蜜了。”
沈湘问:“人家都说你父亲娶了你母亲是为了她的钱,是真的吗?”
张允锦捂嘴笑:“是真的吧。反正据说当时父亲在京城要娶亲,功名显赫的年轻侯爷,别的不要,就要钱!”
三个人都笑,沈汶有些苦笑,当初平远侯府费了多少心机呀。
张允锦说:“我外祖家是江南首富,听说,媒人上门,刚报了门户,父亲就同意了,只说要多些嫁妆就好,都没等人说一些我娘的美貌之类的话。”
沈湘摇头:“你娘不怨你父亲吗?”
张允锦又捂嘴:“我可不知道,我就知道在家里,我父亲说一不二,什么事都得听他的!我娘管着府中的事,可大小事都要和他商量。而且,我娘对我父亲那个钦佩的样子,一见他就‘侯爷长’‘夫君短’的,总围着他转。有次父亲出去几天,他回来时,我娘化了艳妆,穿了盛服去门口迎他,结果我父亲问她是不是正准备进宫去……”
她和沈湘又笑起来,沈汶问道:“冬狩你去吗?你哥去吗?”
张允锦点头说:“我们都得去吧。”
沈湘忙说:“那我们两家到时候可要在一起。”
张允锦点头,忽然嘴角微翘,露出一缕笑容,为了掩饰,忙问沈湘:“你的衣服准备好了吗?我娘给我做了三四套……”
她们就开始谈论起衣服靴子的样式和颜色,沈汶又回去吃点心了。
七月时,柳氏不喜荤腥,让施和霖来号脉,竟然又是喜脉!该是沈毅离去的五月怀上的,明年三月生产。老夫人高兴坏了:这又是个杨氏呀,这么容易生养!侯府兴旺在即了!
柳氏的父亲听说又有了一个,就来信说男孩子取名沈瑜,女孩子就叫沈琬。与沈汶记得的前世一样。
到八月沈汶十岁生日时,京城里已经为十月底的冬狩而忙碌起来了。各家都想做出崭新鲜亮的冬装猎服不说,还要采买野外露营的毡棚、吃饭用的桌椅甚至床铺,更不要说带的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既要小巧又要有品格。
朝廷多少年也没有举办过这么一次狩猎,不知几时还能再有这样全京城乃至外地为此入京的名门权贵聚集一处的大盛会。这不仅是一场武艺骑射的比拼,也是时装时尚、格调品味、金银财宝、家风底蕴等多方面的一次较量。
府中有人前往参加冬狩典礼的家庭,都细致地做准备。在狩猎时没打到动物无伤大雅,但是若是在众多权贵面前,穿着用度、谈吐举止出了问题,却是会贻笑大方,为京城添加许久的谈资!
镇北侯府里,杨氏为了这次狩猎给沈湘沈汶裁剪了全新的外包锦缎内翻毛的皮服,沈湘的三套都是鲜红的短装,绣花也是暗红色,件件紧掐着腰身,加上外面的红色大氅,让她显得格外飒爽。沈汶的是棉长褙,一套是鲜绿色的,边缘绣了黄色的花朵,一套是深妃色配了白色碎花的,一套是竹青色绣了深绿竹叶子,外面的斗篷则是胭脂红色的,都衬得沈汶的面庞非常白嫩。杨氏觉得她如果把沈汶打扮得如花似玉,那么沈汶肯定会是人见人爱,日后就不会为过去“蠢笨”的名声所累。
给男孩子们的就简单了,沈坚沈卓两个人四套厚实保暖皮服,外加皮帽围脖护膝手套靴子等等。可是就着这些,也用了两三个月来准备。
沈汶却是根本不当回事,自己什么都不准备,全交给了苏婉娘去安排。
九月时,段增进府来送苏传雅见苏婉娘时,说要去见老夫人,把做的安眠香饼给她。苏传雅被苏婉娘带着去玩了,段增就又与沈汶一同去见老夫人和杨氏。
行走间段增低声说:“一会儿你要拿那些梅花型的。”
沈汶小声问道:“肯定管用吗?”
段增像受到挑战一样抬下巴:“你说什么呢?我做的东西能不管用?!而且,我还用我师傅试了一下。”
沈汶一下子笑了:“他说什么?”
段增“哼”道:“他根本不知道,以为他自己喝多了。
沈汶笑:“你净欺负你师傅!“
段增点头道:“我就欺负他,谁让他不让我出走行医的。”
沈汶问:“你为何那么想走呀?”
段增叹气:“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离开这里,在路上走,见各种各样的人,看各种各样的病。每天在一个屋子里坐着,我要闷死了。”
沈汶嘟囔说:“这在以后有个名字呢,叫多动症。”
段增问:“你说什么?”
沈汶忙说:“你帮了我这么多忙,那我三四年后出城时,你就跟着我走吧。”
段增怀疑地打量沈汶:“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出城?”
沈汶挥手道:“你别管啦!也别告诉别人!反正我要去很远的地方,到时候,应该!我是说应该有车有钱,不那么艰难。”
段增再次警惕地看沈汶:“你这么小,就打算那时的事了?你哪里有钱,肯定是骗吃骗喝,又是仙人跳?”
沈汶扁嘴:“你别管啦!走还是不走?吃住行都该是免费的哟!”
段增终于笑了:“当然走!”
沈汶说:“那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走,可就得在京城等着,不然我们走时就没法找到你了,这期间别和你师傅离开。”
段增撇嘴:“他才不会离开呢!他总说没钱。”
沈汶惊讶:“不该呀,你们出诊不少,应有盈余吧。”
段增郁闷地说:“我师傅说把挣的钱都带给他老家的人了,他有个高龄的母亲,还有夫人和一大堆孩子。”
沈汶疑惑:“那他怎么不把家人接过来?”
段增回答:“他愣说养不起!每次还跟我借钱!净干些左手给我钱右手又要回去的事!我才偷偷地攒了几个钱,他就哭穷!说什么家里有人捎信来了,他的母亲身体不好了,家里没饭吃了什么的。我就得给他钱!我对他说那他就回家去呗,他又不想回去,说那是个小地方,没有京城这么多病人。他回去也不会种田,挣不到钱。我觉得他是在耍阴谋诡计,用这法子不让我存够了钱,不让我走,还说我太小什么的。可气!你说我怎能不欺负他?!”
沈汶劝他:“哪天你真出去了,就知道京城的好了。”
段增翻眼睛:“女孩子就是见识浅,人家都说大丈夫志在四方,你知道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听说过吗?我生来就有这种感觉,你不会理解的!”
沈汶咬牙:这小屁孩竟然教训上我了!没办法,要求人家帮忙,不能跟他吵架。
见沈汶皱眉不语,段增得意地挺胸,自觉很伟大。
到了正厅,老夫人和杨氏都在,众丫鬟婆子守在旁边。段增行礼后拿出一个小包裹,说道:“这是我师傅给老夫人做的安眠香饼……”
沈汶一副好奇的样子凑过去,接了打开,鼻子下面一闻,说道:“真好闻呀!祖母,你闻闻!”
老夫人笑着说:“这是助老人睡觉的,哪里能随便闻?”
段增笑着说:“稍微闻一下没事,也是有安神养心之用。”
沈汶把小包捧到老夫人面前放了,手疾眼快地把五六个梅花型的香饼都挑了出来,双手握了,耍赖地说:“这些我要了!”
老夫人呵呵笑着,拿起一块香饼闻着,说道:“真的好闻!”
杨氏嗔责沈汶:“小孩子家,怎么能要那些,快放回去!”
沈汶还是忍不住扭动身子:“我不!我要这些!”
老夫人递给杨氏一块:“你闻闻,可真舒服。”
杨氏一闻,不由得说:“真的,那我也要几块吧。”
老夫人笑:“你看你!”她转头问段增:“这个小孩子闻了没事吧?”
段增说:“闻闻自然没事,就是别烧,烧起来,香就浓了,能让人马上睡了。”
老夫人点头说:“那就好!我巴不得呢!”
沈汶扭身跑:“这些是我的了!”
杨氏喊道:“你可别烧呀!”
沈汶远远地回答:“娘,我知道……”
老夫人笑着,让人给了段增钱,还说让他师傅多做些个。自己与杨氏分了余下的香饼。?
☆、狩宴
? 转眼北风渐强,冬狩的日子近了。
皇帝在朝事后,把谷公公叫到了书房。
谷公公向皇帝行礼,然后沉默地等着皇帝的示下。
皇帝微笑着说:“朕有件事,要你去办。”
谷公公躬身道:“奴婢万死不辞。”
皇帝轻松地说:“也没到要命的时候,就是这次冬狩,你跟着三皇子去吧。”
谷公公先是面无表情,可接着说道:“奴婢遵旨。”但没有马上退下,似乎等着皇帝的进一步解释。
皇帝的指节在椅子把手处敲了几下,挥手道:“你下去吧,把事干好了就行了。要是出了岔子……”
谷公公躬身道:“奴婢罪该万死。”
皇帝呵呵一笑,说道:“你怎么总死呀死的。”又一摆手,谷公公默默地退下去了。
当夜,太子就得到了消息,对着一屋子幕僚官臣和心腹皱眉道:“父皇怎么把谷公公给老三了?”
一个幕僚说:“是不是皇上对太子的策划有所察觉?”
又一个幕僚忙说:“此事十分机密,皇上定然不知。”
一人说:“不见得,就是知道了,皇帝没说什么,是不是就是默许了?”
再一人道:“那皇上就不会将武艺高强的谷公公给三皇子了,这是不是在警告殿下?”
太子沉吟着:“也许,父皇想借此除掉谷公公?”
一个抚掌道:“对呀!一个太监,任他武功再高,怎么抵抗住这么多人的合攻,况且,那些人还有江湖必杀之器团雨毒针!也许皇上只是想借着殿下的手杀了他罢了。”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太子殿下,您要小心许纯道,有人听他曾私下谈论说,殿下心怀不宽,行事狠辣,恐招祸端。”
太子皱眉,问道:“此人知道我们这次行事吗?”
众人摇头:“他在殿下册封太子后才投靠的,吾等谨慎,许多事还未曾让他插手。”
太子失笑:“未曾插手就说我心怀不宽,行事狠辣,他指的是什么?”
一人小声说:“他认为陈贵妃之死必与殿下有关,皇后为三皇子指婚的事,也是殿下的意思。”
太子拍案道:“混账东西!什么都没弄清楚呢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大家赶快劝解:“殿下息怒!”“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信口开河……”“不必认真……”
太子吸气,平静下来,问道:“这次他去冬狩吗?”
一人回答:“应该是去的。”
太子冷笑:“那天,就让他在我身边吧!”
有人忙答应了。又有人说道:“听说四皇子这次也要去冬狩……”
太子失笑了:“那个瘸子去那里干吗?”
马上有人笑着接茬:“自然是去看看热闹。他每日总出去下棋,大概现在想出城看看。”
太子从鼻子出气道:“怎么看也没他的份儿,不用管他,那些事情都准备好也反复核查了?”
一人点头道:“正是,那天宴会之初,太子和三皇子坐首席,旁边一席,四公主会叫上那个镇北侯的二女儿同席。那时三皇子身边该只有那个太监是懂武的,殿下身边分散着四十来个侍卫,会见机行事。其他府中的侍卫都不会在宴席上。那三十余众会扮成帮助搬抬猎物的乡民,送猎物到太子面前让太子过目……”
太子皱眉:“怎么不能在宾客之中?”
有人解释道:“能入宴席的宾客,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经过御林军的关口验了身份才可入内。这些江湖人士,是刀尖舔血的刀客,做不来那些世家的模样,只能扮成仆从。若是入席,就要有世家或者权贵之家作为掩护,否则恐御林军中有人深究。委托世家就容易落下痕迹……”
太子不耐烦地摆手:“那作为乡民就不怕惹眼了?事后会不会被追查出来?他们怎么带武器进来?”
幕僚解释道:“冬狩之处,跨四五个乡村之域,各处乡民都会来帮忙,以求小利,比如前来卖菜卖粮。各府带的侍卫不多,他们也充脚力,帮着搬运等等,要想伪装身份很简单。事后,也无从追查。他们过御林军时也得被搜身,武器会藏在那些被猎杀的野兽身体里。吾等会通融一下,让那些军士不要毁坏野兽的身体,以存皮毛。”
太子缓缓点头:“那我到时候,只要把他们唤到席前,就没事了?”
幕僚说道:“正是。我们到了那里,会让那些人熟悉三皇子和镇北侯府沈二小姐的样子,就这两个人,他们不会失漏的。”
太子说:“还要加上那个谷公公和你们刚才说的那么许什么,当然,让他们可别舍本求末!第一要做掉的人是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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