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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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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难事。
  简老大人做梦也想不到开学伊始,自己的一个学生就开了小差,而且还是叶中书竭力推荐的重点生。
  春游后,平远侯府送走了张大公子和他的“远房兄弟”张允铮。
  这不仅是张允铮第一次离家,也是大公子张允铭首次远行。虽然两兄弟都说要骑马,李氏还是给配备了十多辆马车。李氏知道平远侯让自己过去手下的兵士当护卫,而且他们自己也有武功,可就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小心,遇事就逃跑,千万别打架。
  两个人临走,李氏还哭得稀里哗啦,说了些她想起他们小的时候怎么怎么样,可一眨眼怎么就离开娘了之类很傻的话。
  张允铭也许有些伤感,但张允铮一点儿都没动心,只觉得这个娘亲多事。把自己关了那么多年,现在自己好容易能出去玩了,她不为自己高兴,还哭个没完!所以张允铮一直一副气不顺的样子,很不耐烦地一个劲儿地催好言好语安慰李氏的张允铭动身,显得特别无情。
  最后,两个人终于带着人马离开了京城。明知道后面不会有人,张允铮还是回望了一下。张允铭问他在看什么,张允铮有些茫然地摇了下脑袋。他不久就被沿途的风光和那未知的南方吸引了全部心思,再也没有细想他那时心中的一个闪念:如果没有那个小女鬼,他现在根本出不来吧?
  被张允铮忽略的沈汶虽然“虚弱”得在春游时躺着晒太阳,可现在竟然精神好多了,能帮着杨氏和柳氏干些琐事。因为沈坚的婚礼就在一个多月后,全府上下都手忙脚乱。沈汶不想错过看洞房掀开盖头时沈坚的表情,就不能总装病。
  沈坚婚礼的规模比沈毅要小,但是繁文琐节也没少多少。该粉刷的房屋,该装饰的喜字,该置办的宴席等等,都得一一落实。
  五月,严氏一家送亲入京了,侯府得到信儿后,忙派了沈卓去城外迎接,然后送到了严氏在京城的院落,并邀请严氏两位父母和兄长过府与杨氏和老夫人相见。
  一般异地联姻的人家,很少长辈亲自来。严氏的父母带着长子都到了,可见对女儿的关心。
  过了两日,严氏的父母长兄上门拜见,杨氏和老夫人并所有儿女,都在厅堂迎接。
  严氏的父母比杨氏稍大些,加上是文臣之家,做派举止就更显成熟老练,杨氏的谈吐明显不如对方文雅。可沈汶现在可不在意这些了,专心地看严氏父母对自己二哥的态度。
  前些日子,严氏父母见了沈卓,就觉得这沈家的三公子很不错。等到杨氏叫上来沈坚与未来的丈人岳母相见时,严二官人和二夫人就更加满意了。
  时已夏天,沈坚穿了一身月白长衫,湛蓝镶边,腰扎玉带,腰身修长笔直,加上正当青春的容貌,让严二夫人想起了严氏的感叹:“那身材!那模样!真是棒极了……”
  严二夫人差点红脸,马上拿出手帕捂着嘴假装咳了一下,心说难怪人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自己的女儿找了个好夫君,也许真的是从自己这里继承的好眼色……
  严二官人也含笑点头,端着架子捻了捻自己的短胡子,对杨氏说:“令郎真的一表人才,风姿挺拔。”
  杨氏忙笑着说:“官人过奖了!”
  沈卓他们见过,杨氏就又向严家的两位亲家介绍了沈湘沈汶和黑豆子一样的沈强。
  严二夫人见沈湘眉眼大方,一副习武人的身姿,再看沈汶文弱的神情,觉得这两个都不像是会使坏刁难人的小姑,就更放下了心。接着向杨氏介绍了自己的大儿子,严诚,已经二十二,中了进士,现今在一处地方为县令。
  杨氏和老夫人自然也大大地赞扬了一番。长辈们看着都很高兴,严诚也是恭敬有礼的样子,可沈坚站在一边有点走神。沈汶知道为什么,心中暗笑。
  当晚,镇北侯府摆宴,款待亲家。
  送走了严家二老,天已经黑了。向杨氏和老夫人道了晚安后出来,沈卓向沈汶悄悄做了个手势,沈汶知道这是要见面说说话的意思,就眨了下眼。
  等到了深夜,沈汶照上次的途径出了府,外面,果然沈坚和沈卓都在等着她。这次,她没走太远,找了侯府附近的一个大宅院的清冷后院停了。
  三个人脑袋凑一起,沈卓低声说:“我找到那个在冬狩上差点儿被刺的太子幕僚了,他叫许纯道,太子册封后投到太子门下,有些才干,可是个大嘴巴,爱说人坏话,见一个人就说人短处,自然也批评了太子。说太子心胸狭隘,行事太狠,还说陈贵妃的死是太子干的。”
  沈汶点头说:“这就对上号儿了,有人恨他,把他说的话告诉了太子。”
  沈坚说道:“这个咱们都懂,借刀杀人,太子听了生气,就想让刺客杀了他。”
  沈卓说:“杀了他,给三皇子陪葬,这样大家就看不出来那些刺客是专门对着三皇子去的。”
  沈汶问道:“那他从冬狩回来后,是如何了?”
  沈卓说:“他天天喝酒,总是醉醺醺的,常不去点卯。可东宫那边却没有把他革职。”
  沈坚说:“他应该是发现了太子的意图,可又不敢走。”
  沈卓说:“那我们去找他谈谈?”
  沈汶说:“再等等,一年后,我们再去找他。”
  沈卓问:“你是怕……”
  沈坚也明白了:“你是说他在被监视着?”
  沈汶点头:“他做得太明显了,如果是被吓了几天,恢复过来,还像以前那样到处说坏话就好了。他现在这样,表示他知道了太子想要他的命。这样,太子肯定会派人看着他,防他有二心。”
  沈卓低声骂道:“这个笨蛋,原来还以为他到处骂人是个胆子大的,可现在看来是被吓破胆了。”
  沈汶低声说:“也不见得,许是他的又一层伪装呢。况且,他这样也好。”
  沈坚说:“我已经找到了十七个工匠,都许了银两,定了六年期。这里一般工匠,一年不过挣六十到百两银子,我给他们定了一年一百六十两还管吃喝住宿。我走时,他们会同我前往边关。张大公子临走时在观弈阁给了我两万两银票,该是足够了,余下的我带去到边关买粮。”
  沈汶说:“好,就是你离开京城时,他们要在城外自结为商队,碰巧跟你走才好。不要让人看出你事先定下了他们。”
  沈坚应道:“行,我会去安排。”
  沈卓对沈坚说:“我也找了几个人,到时候你去看看。真有了你要去边关的日子,我来帮你组织他们。”
  沈坚又说:“那天春游,我和三皇子聊天,发现他并不想争储。他就想离开京城,封个领地。你记得你说的梦吗?日后他有了兵权,其实也没对太子下手。”
  沈卓在三皇子知道陈贵妃中毒时,当过三皇子的拳袋,对三皇子的伤痛深抱同情,说道:“这样的人品不好吗?这样的人当了皇帝,才能重情义,不会像太子那样,下狠手杀人。”
  沈坚拿不准,看沈汶,沈汶皱着眉:“不是三皇子就是四皇子了,可在我梦里,四皇子一生碌碌无为,被太子幽闭到死。他该是更没有什么争储之意。国难当头时,他连兵权都没有争取,比三皇子无能多了。”
  沈卓说:“而且三皇子是兄长,除非他死了,怎么也不能越过他去‘立幼不立长’呀。”
  沈坚诧异他们怎么没说四皇子还是个瘸子,只能点头:“如果这样,就还得是三皇子了。”
  沈卓说:“三皇子挺好的,至少是条汉子,不像那个阴险的小人。”
  三个人又谈了几句别的,沈汶小声问沈坚:“你今天是不是在找那个给你做媒的大舅爷?”
  沈坚叹气:“就是呀,他给我做了这个媒,自己怎么能不来?他还说要与我把那盘棋下完呢。他若是来了,按理说,严家应该把所有的儿子介绍给我们吧?”
  沈汶忍不住“嘿嘿”笑出声,沈卓皱眉问:“你坏笑什么?”
  沈汶清了下嗓子:“没什么!”
  对着两位哥哥怀疑的眼神,沈汶实在忍不住了,勉强说:“我……回去了……”低声桀桀笑着一路跑远。
  沈卓不满地说:“她听着是不是像个小夜猫子?”
  沈坚疑惑道:“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卓摇头:“不,是瞒着你,我觉得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沈坚一拍沈卓:“什么事儿你都跑不了。”
  两个人溜达着走回府,从院墙翻入,才分了手。?

☆、成婚 (抓虫)

?  六月初一,沈坚成婚。
  镇北侯府次子的婚礼并不惹眼,侯爷没有回来,女方的嫁妆不张扬,男方的侍卫虽然骁勇,但人数不多,也没惹出太大动静。
  沈坚骑着高头大马,去严家在京城的宅子迎娶严氏。经过了一系列的考验,他终于等来了新娘被扶着出了院落,接着被严大公子背着上了轿子。沈坚不无失望地没有发现给他做了媒的“大舅爷”的身影,心想这个媒人大概根本没有来京城,两个人约好的棋局是没法下了。
  拜了天地高堂,又夫妻相拜后,新婚夫妇终于被送入洞房。
  虽然平常人家不分男女老幼都可入洞房调戏新娘,说些带色的话语,镇北侯府却要规矩许多。沈毅成婚时,沈汶还不到十岁,杨氏都没让她到沈毅的洞房去。现在沈汶马上就要十一岁了,才可以来洞房看看。
  沈汶兴奋地挤在人群里,等着沈坚为严氏挑盖头。周围的人们说着俏皮话,沈坚红着脸,拿了秤杆,小心翼翼地给新娘挑起了盖头。别人都瞪大了眼睛看新娘,沈汶却是使劲盯着沈坚。只见沈坚看到新娘重粉浓妆的脸时,显出了迷茫表情。严氏抬眼看了下沈坚,抿着嘴唇笑。
  沈坚还是发愣的样子,众人喊着要喝交杯酒了,沈坚拿起杯子,严氏与他交盏时,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呆子!”
  沈坚的脸上的红色腾地蔓延到了后脖子,眼睛瞪大了,说道:“你……你……”
  严氏低声说:“‘你’什么?快喝了!”
  沈坚匆忙地把杯子放在唇边,与严氏一对眼神,一起喝了交杯酒。众人大声喝彩。沈坚转目找到沈汶,见她捂着嘴笑得前仰后合,只能暗地里咬了下牙。
  沈坚突然变得有些忸怩,坐在严氏身边,眼睛也不敢抬了,脸红得像是要流血。沈汶想他大概想起了严氏是怎么给她自己做媒的。
  大家见沈坚像是比新娘子还害羞起来,更是起哄,问了好多“生不生子”之类的话,严氏都大大方方地清脆答了,沈坚只是频频侧目看严氏,紧闭着嘴唇,可那曲线却是含着笑意。
  闹到半夜,大家都散了。新婚夫妇各自洗漱,严氏洗去铅华,素面坐在床上。沈坚沐浴后再进屋,只穿了件白色单衫。
  严氏一见他,两眼亮了,让其他人都退下后,笑着起身拉了沈坚的手说:“我可想你了,你想没想我?”
  沈坚脸又红了,小声说:“我还找你来着,以为你没有来。”
  严氏摇着沈坚的手说:“你喜欢我吗?”
  沈坚看严氏,眉眼平常,扮成了男孩子都能骗过人们的眼,可眼中神光晶莹,满含着对自己的爱慕,心中蓦然触动,点头轻声说:“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是喜欢的……”
  严氏咬着嘴唇笑了,伸手紧搂了沈坚的腰,把脸贴到了沈坚的胸口说:“我可喜欢你了,一见到你就喜欢了,我那时想,我一定要嫁给你,不然我就白活了这辈子……”
  沈坚有些笨拙地环抱了严氏,低声说:“那我们……好好过一辈子……”
  严氏抬头说:“当然了!我们高高兴兴的,生一大堆孩子,好好过一辈子!”
  沈坚忽然想起沈汶说过的,镇北侯府覆灭时,柳氏严氏都投缳而死,他那时还没有成亲,不知道严氏是什么样子,没有感到什么痛苦。可此时此刻,这个自己怀抱中对自己深怀慕恋的女子让沈汶的梦境有了真实的内涵,沈坚想到如果有一天,这么快乐活泼的严氏会悬梁自尽,心中突然感到针扎一样的疼痛。他紧紧地抱着严氏,说道:“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严氏笑着对沈坚说:“夫君真好!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沈坚勉强笑了下,吹熄了烛火,两个人相拥在黑暗里……然后慢慢地走到了床边……
  次日,新婚夫妇见老夫人和杨氏,就如前世,严氏表现得中规中矩,一点也没暴露出自己的本色,只是在见到沈汶,给她荷包时,对她挤了下眼睛。沈汶笑着行礼,对着沈坚也挤了下眼睛。
  三日回娘家,严氏带着沈坚到了严家在京城的宅子,吃了晚饭后,严二官人和严二夫人与严氏告别,他们要回老家了。严氏真的大哭了一场,反而是严二夫人安慰严氏不要悲伤,好好在夫家孝顺老人,与沈坚相亲相爱。严大公子向两位父母保证自己若是在京城,会随时帮助妹妹。
  离开严宅,严氏少见地哭了半天,沈坚平时见沈汶哭得多了,自然知道怎么哄,倒也轻车熟路,到家时,已经把严氏哄得又高兴地拉着他的手不放了。
  这以后,严氏除了出来请安见礼,都藏在自己的院子里,和沈坚黏在一起,下棋读书,过着两个人的滋润日子。弄得侯府里只知道沈坚夫妇两个处得很好,没人知道严氏出格的个性。
  这个夏天平静地过去,沈湘十三岁,沈汶十一岁。
  遥远的北方,太子的信使终于找到了吐谷可汗,向他递交了太子的密信,对他们保证:他们若是前来交好,朝廷将与他们缔结联盟,互不侵犯。
  吐谷可汗正集结兵力,要与自己的兄长丘伐可汗和支持他的同母弟弟以及几个亲族决一死战,知道南朝不会袭击自己,自然很高兴。让人代笔,给太子回了信,说会让二儿子火罗代表自己尽快入南朝面圣,洽谈盟约。
  入秋粮食大熟,谷米价贱,各地都有收购粮米的粮商。京城里,镇北侯府在沈坚的坚持下,倾尽积蓄,收购粮食和种子。柳氏和严氏也都悄悄给娘家带信,要他们置办粮食。平远侯府,叶中书府,蒋淑妃的外家以及一些和他们相熟的人家,也都不动声色地买入大量谷米。
  边关,镇北侯也在沈毅的坚持下同意用积蓄买入粮谷,沈坚让人将银票带往边关交给了沈毅,沈毅并没有给镇北侯,而是自己悄悄地多购了许多粮食以及其他物资。
  沈汶甚至让苏婉娘通过苏传雅告诉施和霖和段增,要尽量存储粮食。
  段增听说后,就在一次送苏传雅来府上时,前来见沈汶。沈汶已经十一岁了,再见外男就要立个屏风,段增也十五六,算是少年。
  苏传雅听说要见沈汶,也一定要跟着,苏婉娘带他们到了侯府外院和里院间的客厅,四个人站了屏风的两边,段增叹息道:“这才几天不见呀,你就这么瞎讲究起来了。”
  苏传雅探着脖子想往屏风后面看,被段增死死地揪着。
  沈汶紧贴着屏风,压低声音说:“我让你们买粮你做了吗?如果没有钱,我可以让我二哥给你。”
  段增有些不屑地说:“不用你的银子了,师傅现在很有钱了,成了一个奸商。”
  沈汶诧异:“怎么会?”
  苏传雅也笑着:“真的真的,我们刚刚把旁边的院落买下来了,师傅说要开个药铺,日后秦师叔把坑人的钱都花光了,可以去坐药房。师傅说他人好,卖药应该没问题。”
  沈汶不解地问:“你师傅怎么挣了那么多的钱?”
  段增说:“还不是那个安息香饼!”
  苏传雅抢着说:“自从皇宫里想要那个香饼,京城里就传开了。师傅让秦师叔做了,在我们店卖,越卖越火呀,现在我们有十二种香型啦!贵的可是要一两银子才一小块呢!”
  段增愤慨地说:“他简直跟打劫差不多了!”
  苏传雅对段增说:“可师傅说那是给你存的媳妇本儿,你一点都不懂他,是个小白眼狼。”
  段增哼道:“我才不娶亲呢,拖家带口地怎么去周游天下?弄不好就成师傅那样了,只能守着一个地方。”
  沈汶忙说:“先别管什么娶亲不娶亲了,你让你师傅拿那银子买谷米和种子吧,我算出来,后面有四年大旱,要存些粮食才好。”
  段增小声说:“你可别忘了……”
  沈汶知道他指的是一起去边关的事,忙说:“没忘没忘,那是另外一回事。”
  段增松口气:“就是来问问你,我还以为你让我们买一大堆粮食,是哪儿也不去了。”
  沈汶说:“怎么会,那是件大事呢。”
  苏传雅好奇地问:“是什么事呀?”
  段增一副成人口吻道:“大人的事,小孩子别乱问。”
  苏传雅坚定地说:“你们最好别背着我干什么事,不然的话……”
  段增阴险地笑:“不然怎么样?水里放点儿巴豆汁?枕头上撒点痒痒粉?”他是郎中,谁敢给他下绊儿?
  苏传雅哭腔儿对着屏风叫:“姐姐,小姐,他欺负我!”
  苏婉娘见时间差不多了,走过来拉苏传雅:“行啦,你们也该回去了。”
  苏传雅扭着脸对着屏风说:“小姐,有什么事一定也要告诉我呀!我是和你一伙儿的!”
  段增拉着苏传雅的另一只胳膊,和苏婉娘一起扯着他往外走,嘴里说:“没人想跟你一伙儿,七岁八岁狗都嫌知道吗?”
  苏传雅跳着脚:“我都九岁了!九岁!狗都不嫌我了……”
  送走了他们,苏婉娘笑着回来,和沈汶一起往院子里走,经过通往花园的月亮门时,沈汶感觉敏锐,行走间,余光里见有人影闪入了门内远处的山石背面,就拉了下苏婉娘,中途改方向,往那个月亮门走去,口中说着:“哦,婉娘姐姐,我想起来了,那天……”
  过了月亮门,一条石径,一边是假山石,一边是草坪,走了几步,见夏紫正站在路边,脸上堆着笑,对她们行礼道:“小姐,夏婉姐姐,我正要去园子里给小姐摘些花。”
  沈汶笑着说:“多谢瞎子姐姐了。”耳中已经听到了山石后轻微的呼吸声,忙一指夏紫的身后另一个方向说:“那是什么?”夏紫一回身,沈汶将苏婉娘往山石后推了一下。
  苏婉娘顺着沈汶的力量向前走了两步叫道:“这石后面有人呀!”
  夏紫回头刚要遮掩,王志已经红着脸,从假山石后窘迫地走了出来。
  按理说丫鬟和小厮就是见面说几句话,也没大不了的,可王志为何躲起来?沈汶一垂眼,马上就明白了。饶是她有千年的阅历,还是禁不住微转身,不再看王志。
  苏婉娘却没发现异样,大声问:“你鬼鬼祟祟地躲起来干嘛?”
  其实此时找个什么不想“冲撞小姐”之类的借口,也就蒙混过去了,可王志精虫上脑,突然噗通地给沈汶跪下了,说道:“求小姐成全……”
  苏婉娘一下挡在沈汶面前,厉声说:“你疯啦?!跟小姐说这种事?”沈汶才是个十一岁的女孩子,怎么能介入这些成人的婚配之事。虽然苏婉娘知道沈汶的脸皮厚得很,但是当着外人,可一定要维持住沈汶的天真形象。
  夏紫也马上跪下,流泪道:“请小姐恕罪,奴婢会尽心服侍小姐一辈子,请小姐放过这位小哥……”她说这话,好像沈汶要惩罚他们,她愿以自己一生来拯救对方。
  沈汶暗暗冷笑,前世,你向沈湘苦苦哀求不嫁王志,不知道你是不是背后就是用这样的说辞激得他向我二哥下手,而你最后成了东宫属下的小妾,真是好算计。现在,我自然要成全你们两个。
  想到此,沈汶拿出手帕揉眼睛,也哭着说:“你服侍了我一场,我怎么能亏待你?来,我们一起去见母亲,让她给你们做主,安排婚事吧!”
  夏紫失声道:“不——”
  王志则惊喜地拜谢道:“多谢小姐!”
  夏紫惊慌地上前,要抱住沈汶的腿,沈汶已经转身,对苏婉娘说:“我们去母亲那里。”
  苏婉娘鄙夷地瞥了夏紫一眼,扶了“娇柔”的沈汶,往杨氏的议事厅走去。
  夏紫只好站起来,哭着说:“小姐,小姐,奴婢还想好好服侍你……”追在沈汶身后。
  王志也终于能站起来了,跟在最后,有时拉一下夏紫的袖子,夏紫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拉扯。
  几个人到了杨氏的堂外,人传报进去,杨氏让他们马上进去。
  一进了门,夏紫马上跪在了地上,刚要说话,苏婉娘斥责道:“让小姐先说!一点规矩都没有。”
  杨氏看沈汶,沈汶抹了下眼泪,对杨氏说:“娘,我和婉娘姐姐走在院子里,过一个月亮门,我记起来前天在园子里看见了有个鸟在树上筑巢,就想带婉娘姐姐去看看……”
  杨氏皱眉,看苏婉娘,苏婉娘忙一躬身,利落地说道:“夏紫在路边站着,身后山石里藏了这个小厮。他走出来,说让小姐成全。”四句话,把事情的前后左右全讲明白了。
  杨氏大怒,这种苟且之事,竟然让女儿碰上了!小厮和丫鬟成亲是常事,主人可以做主指婚,如果和主人关系好,双方的家长还有可能来提一下。若是平常眉目传情也罢了,可是不能这么光天化日之下地勾勾搭搭,一府的风气如果败坏了,自己的儿女也必受其害。
  杨氏刚要开口让人来发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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