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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将门弱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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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二十,娶了他母家部落的一个女子。火罗年纪十八,尚未娶妻。另外一个儿子还年幼,只有十三岁。这两个两个成年的儿子格外彪悍,这些年随着吐谷可汗在草原上征战,战绩赫赫,满手鲜血。”
  慢慢地,北戎的马队到他们眼下街道上。张允铭指点着:“那个领先的带着个粗糙金箍的,该是火罗吧?”
  沈坚看看,点头同意道:“是这些人里最年轻,可是最自以为是的,应该是他。”
  沈卓问:“隔这么远,你怎么知道金箍粗糙?”
  张允铮和张允铭多年默契,冷笑说:“那还用问?我们这里谁戴金箍?都是给猴子做的,能不粗糙吗?”几个人笑起来。
  火罗长着典型的北戎人的面孔,平板的面庞,单眼皮的小眼睛,宽大的下巴,下唇稍微有点地包天。面色因常年在外,晒得黑黢黢的。他虽然还年轻,但因来之前吐谷可汗刚刚打完一个胜仗,火罗在这场战斗中亲手杀敌二十余人,深觉自己充满威力,不可战胜。
  他骑在马上颇有些忿忿然。
  在城外他得到了南朝太子的迎接。
  接到信报,太子向皇帝请命,说自己可以到郊外迎接。皇帝原本想,对方是儿子来,自己这边也该是派儿子去接,只不过应该是三皇子去,可派人去问,三皇子竟然说不去!借口要上学,不能误了功课。他还不知道这个儿子?每次去见夫子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这明明是推脱!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皇帝暗恼,只能同意太子带人去迎接了使节队。
  使节队的翻译用生涩的汉语向东宫的官员介绍了己方的人员,太子见火罗那副野蛮人的粗样子,从心里看不起,可表面上还是礼貌地微笑。
  火罗看到一脸白皙肌肤的南朝太子,也同样看不起:两眼下青黑,软绵绵的虚架子,一拳就能给打趴下,这种人在战场上活不过几息。南朝日后的天子就是这样的,这个国家大概还没有自己的那些叔伯父们的地方经打。
  两边见了礼,一起往城中走。北戎人与南朝不同,一个个头发剃掉一块,胡须杂乱,马裤短衫,风尘仆仆。他们一进城,就引起众多百姓的围观指点。
  火罗骑在马上,看着周围拥挤的汉人百姓,大多身材瘦弱,话语无力,心想如果自己长刀在手,砍将下去,这些人几百上千都拦不住!想到此,就面带傲慢之色。再看看市井的繁华,沿街满是商铺,往来的妇人们头戴珠花,许多人身穿绫罗,深觉这帮萎靡不振的南人实在不配占着这等富裕之地!北戎的勇士多么彪悍,他们才配得上富饶的疆土!自己所率铁骑能轻易踏碎这片城池,将之归为父王所有!
  他离着张允铭等人的窗口越来越近,以致他的表情都被楼上的几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张允铭笑道:“他大概觉得京城是一块软糕,他可以掰开揉碎了吃到肚子里。”
  沈坚摇头说:“我看见他这样,真想好好揍他一顿!”
  张允铮冷淡地说:“还是我来动手!一定揍得比你狠。”
  张允铭扑哧一笑:“我弟……堂弟很爱打架。”
  像是有觉,火罗抬头向他们看来,张允铭将张允铮挡在了身后,打开了手中的折扇,看着火罗微微扇着,面带笑容。沈坚和沈卓也意态轻松地侧身倚着窗沿,看向火罗的目光充满讥讽。
  火罗觉得这几个人格外刺眼,身着华丽的衣衫,笑容放肆。他的马匹走过窗下,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这目光带着他多少次杀人时的凶意,战场上曾吓倒与他对战的敌人。可那几个青年却几乎同时呵呵笑起来。
  张允铭合了扇子指着窗下十尺外的火罗说:“他凶光外露,大约是生气了。”
  沈卓学着女子的声音说:“哎呦,可吓人了!奴家好怕呀!”
  沈坚笑眯眯地说:“的确看着吓人。”
  张允铭呵呵笑:“‘看着’吓人,有什么了不起?”
  火罗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在说什么,但知道他们肯定是在笑话自己,他气得脸突然红了,使劲扭着脖子看,大概不想先断了视线。
  沈卓啧道:“他这是要把自己的脖子拧断吗?”
  张允铭感慨道:“这是北戎的自断颈子功,吾等实不及也。”
  几个人又出声笑起来。火罗终于不能再回头了,掉回头看着前方,可还能隐约听到那几个人的笑声,火罗只觉得心头火大,如果不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南朝的太子正在前面开路的车中,他真想下马找那几个满脸嬉笑的青年人打一架,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把他们带着笑容的脸打得鲜血淋漓,让他们尝尝草原上的雄鹰的厉害!
  看着火罗远去了,屋中的人也停了笑,离开了窗户,到桌边坐下。
  几个人面色都很严峻。
  沈坚说道:“北戎马匹强健耐劳,若是大军主力是骑兵,一过山区,到了平原地带,根本无人能挡。”
  张允铭扇了下扇子,说道:“按照估算,我们还有几年,好好准备吧。”他们言谈中都刻意避开谈论沈汶。大家都明白,这是最机密的人,不能挂在嘴边上。
  沈坚问道:“你父亲知道吗?”
  张允铭说:“我还没告诉我爹,咱们先干着,日后瞒不住了再说。”
  沈卓笑了:“你这是给你爹挖坑啊。”
  张允铭挑眉:“你们不是也没告诉?”
  沈坚叹气:“那是我爹太古板,我……怕他把我们都大义灭亲,给供出去。”他没敢说这是沈汶的顾虑。
  张允铮又撇嘴:“你爹真笨!”一家子都笨!
  沈卓阴沉地看张允铮:“你竟敢说我爹坏话?”
  张允铮哼声道:“什么叫坏话?不笨?他手掌二十万军队,可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赔进去了!”
  沈卓急了:“你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张允铭举手:“又不是我们两家的错!我们是好人对不对?”
  沈坚说:“对,不要责怪受害的人,是害人的人太坏!我们两家要同心协力才对。”
  沈卓听了这话觉得格外顺耳,就没再与张允铮计较。
  沈坚摸了下怀里的小包,对张允铭说:“到时的军需和粮草,就靠你们了。”
  张允铭郑重地点头:“北边,就靠你们了。”
  沈坚一推桌子:“我们分头行动吧!”
  张允铭说:“三天后观弈阁见。”
  四个人行礼作别,带着自己同样吃饱喝足的小厮们,离开了酒楼。
  ……
  与此同时,城外,一个老道士拉着小道士往霄云观走,小道士问:“师傅,您为何要去看那北戎的使节队呀?他们长得也不好看。”
  老道士叹气:“那是我朝之劫数啊,那个领队的叫火罗,面带王气,若是世道不改,日后他就是血洗京城之人……”他又叹了口气。
  小道士着急地说:“那我们去告诉朝廷吧?”
  老道士苦笑:“你没看太子都去亲迎了吗?你要告诉谁?”
  小道士说:“那就去告诉皇帝呀。”
  老道士嘘声道:“小孩子别胡说!还皇帝?你能见到吗?你以为你是谁?”
  小道士双肩塌着:“我自然谁也不是了,可师傅您呢?”
  老道士慢慢摇头道:“我也谁都不是。那里岂是我们能去的地方?一踏进去,命就没了。况且,现在有逆天之人行事,我们只需在边上看着。最要紧的是,你我现在还在霄云观蹭饭吃,得想想怎么还这份情……”
  ……
  当夜,沈坚和沈卓就去了北戎使节所在的驿馆。北戎来了百十人,加上太子派来照顾使节队的仆从,驿馆里住得满满的。人声嘈杂,气息混乱,十分方便人们潜入。
  沈坚和沈卓很轻易地摸到了北戎人的卧室附近,北戎人说话还很大声,沈卓他们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只可惜,一个字也听不懂。
  两个人蹲了半夜,一无所获而返。
  次日,张家兄弟也同样听得胡里八涂。可谁也不能停,只能接着去听。
  终于,在使节团见皇上的前夜,太子的人去见了火罗,干守了两夜的张家兄弟终于听到了有实质内容的话。?

☆、谋皮 (抓虫)

?  太子的人说汉语,北戎方面有翻译,两方交谈终于有了能让人听懂的内容。双方几句客套之后,太子的人对翻译说道:“……太子殿下希望火罗殿下在皇上面前尽量友好顺从。”
  翻译传了话,替火罗翻译道:“我父吐谷可汗乃草原之雄狮,不必向任何人俯首。我这次来,只不过是应了南朝之邀与你们缔结盟约,并非前来乞和。”
  太子的官僚连连点头道:“太子殿下对吐谷可汗深表敬意。希望日后可以与吐谷可汗建立长久的互惠之谊。”
  片刻后,翻译说:“草原上的人不喜欢虚假的语言,南朝对吐谷可汗能有什么好处,你要讲清楚些。”
  太子的人说道:“南朝的认可能让吐谷可汗在北疆之地位更得人们赞同。”
  翻译传达后,火罗一阵哇啦哇啦的声音,翻译解释道:“我父王统一北疆已势在必行,不必依靠南朝的承认。若是南朝真有诚意,就该容商人向北疆运送粮谷和铁器,我们可以用皮毛交换。”
  太子的人忙说道:“公开交换,恐不被皇上所准。”
  火罗激烈的说了许多话,翻译说道:“火罗殿下说,若是真的缔结盟交,你们就要为北戎提供粮食和铁器,以示诚意,否则免谈盟约!”他的语气极为严肃,表示火罗在这个问题上一点不含糊。
  太子人迟疑着:“这个……我得去与太子殿下商议一下。”
  火罗继续叫嚷,翻译说道:“火罗殿下要南朝每年向北戎提供至少十万石粮谷……”
  “绝对不行绝对不行!”太子的人吓得连连摇手,粮食禁运北方,还十万石?一万石都难!
  火罗不用人翻译,就看出了太子的人说的是什么,大声又说了几句,翻译说道:“火罗殿下说了,如果南朝没有这样的诚意,我们明日就离开,不必谈什么盟约了!”
  火罗一直气不顺。
  他自幼与父亲在北戎连年征战,多少次从生死间杀出遍地血腥,取得了胜利,深觉只要尽情杀戮,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吐谷可汗接到太子的邀请信,就让火罗前来,并不是以缔结盟约什么的为主要目的,而是让这个儿子好好看看南朝。
  火罗这一路行来,南朝风物尽收眼底,除了北疆有沈家军常年驻守,北部和中部有陡峭的山区地段外,富庶的中原都是一马平川!北戎若是踏土中原,南朝根本无力抵御。还谈什么盟约?北疆大局已然初定,吐谷可汗必成北疆霸主,兵马多年征战,正是该乘热打铁,下一步征服南方!
  所以火罗的态度就非常强硬,一副爱谈不谈的样子。
  太子的人想到如果不能说服火罗放下架子,明日到了朝上,他这么傲慢无礼,肯定会激怒皇帝。皇帝一向唯我独尊,觉得北戎不过是未开化的外夷,岂容火罗如此嚣张?必然不会再提什么盟约,而是要加强边防,防备北戎。那样的话,沈家军就会更加强大,镇北侯……三皇子……
  想起太子说要除掉镇北侯,其他的都不用考虑。又想起那些办不好事的人,不仅自己的命保不住,若是太子一怒,一家老小都活不了了……
  想到这些,太子的人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用袖子使劲擦了汗,小声说:“这个,我会去说服太子,每年,私下,记住,是私下!为火罗殿下运去二十万斤粮谷。”去年谷价极为便宜,二十万斤粮谷用不了几个钱。
  翻译与火罗说后,对太子的人开口:“五十万斤!还有武器!铁器!”
  太子的人又出汗了,结巴着说:“武器和铁器,都会运一些……一些,粮谷,大概,只能三十万斤了。”
  翻译再次开口:“武器万件,铁器万斤。”
  太子的人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武器千……六百件,铁器三千斤。”
  翻译向火罗说后,火罗摇头。
  太子的人擦着汗:“这些还可细谈……细谈……火罗殿下正当青春,还未婚配吧?缔结盟约后,殿下回去可请吐谷可汗出面,向我朝皇帝求娶公主和番,以示两朝欢好无间。我朝公主美貌,当是佳妇之选!”
  翻译告诉火罗后,火罗横肉扯动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话。翻译说道:“火罗殿下是草原上的雄鹰,受众多女子仰慕,得到南朝公主的爱慕也是理所当然。若是没有粮谷三十万,武器千件,铁器五千斤,你现下就离开吧!”
  太子的人叹了下气,说道:“好吧,我会去与太子殿下说,该是能满足火罗殿下的要求。可是,这些,都得等到殿下与皇帝定了盟约后才能算数。若是殿下惹怒了皇上,这些都无法再做商量。”这是用东西勾着火罗对皇帝恭敬。
  翻译与火罗商议良久后,翻译对太子的人说:“既然如此,火罗殿下明日一定会对南朝皇帝恭敬,以示友好。”
  双方告别,张家兄弟也趁着人群往来的杂乱离开了驿馆。
  他们回到府中,张允铮马上找出纸笔,将方才听到的对话一一写下,张允铭黑着脸色,愣愣地坐在一边。
  张允铮快写完了,才抬头看了张允铭一眼,问道:“你怎么了?”
  张允铭闷闷地说:“我不舒服。”
  张允铮边写边说:“是因为太子的人提了和番?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运粮食和铁器什么的倒是没听她说过,看来小骗子也有不知道的事……”
  张允铭现在满脑子就是和番:皇帝子息不旺,就两个公主,太子的人提和番,自然不是为了太子自己的妹妹做媒。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小肥鸭的计策十分毒辣,但是却不得不行。”
  张允铮写着字冷笑:“你原来竟然还想不这么干?”
  张允铭慢慢摇头:“就是四公主,也不该去和番。北戎那么彪悍,火罗那么躁狂,谁都不该和番……”
  张允铮几乎是狞笑了:“是你让她和番了?我让她和番了?火罗自己都没提和番!她要怨,就怨自己不怀好意的哥哥吧!”
  张允铭再次感叹:“那个小鸭子的心太狠了,你一定要小心。”太子只要动了害人之心,就必然害自己的妹妹,这种何尝不是一种恶毒?
  张允铮撇嘴:“她又不会害自己人,怕什么?”
  张允铭说:“可前提就是不要去害她。”
  张允铮皱眉:“干吗要去害她?”
  张允铭叹气:“这不就说说吗?也不是害,比如,日后娶了她的人,大概就不能纳妾了。”
  张允铮面带恶心的表情:“你看爹纳妾了吗?而你,正妻还没娶就想着纳妾了?真是越大越猥亵!”
  张允铭生气了:“我说纳妾了吗?!这只是一个比方!那个小肥鸭现在才几岁?就能定下这李代桃僵之计,长大后一定是个心机深沉的毒妇,这种女的谁敢要?”
  张允铮把笔往桌上一放:“她救五公主还有错了?你是想让五公主去和番吧?!假仁假义的东西!替你解救五公主还担个罪名!那就别行此计!袖手看着太子把五公主送去和番,你现在就去抬一大堆妾进门!没人管你!”
  张允铭也怒了:“你胡说什么?!我说要让五公主和番了吗?!”平时都是张允铮先动手,这次被张允铮骂狠了,张允铭竟然先动手了,一拳向张允铮招呼过去,张允铮一抬手隔开,两个人先是在屋子里打,张允铮边打边说:“你要是敢把我刚写的东西弄脏了,我就去把你的书房砸了!”
  张允铭嘴里说:“砸就砸!也不是第一次!”可还是与张允铮边打边挪到了院子里,两个人练到气喘,才觉得出了口气,罢手各自去睡觉了。
  平远侯听说这两个兄弟出去了半宿,回来不睡觉还打了一架,又骂了好几声“不省心的小崽子”。他离开了客厅,脚步轻轻地走入卧室,到了床边坐下,自语道:“他们有大事瞒着我。”
  两个人隔天就出去一次,虽然两个手下的小厮怎么也不敢透露什么,可平远侯的人来报,这些夜里他们守着张允铭买的那个旧宅子,并没有见到人。那么两个人这么夜里出去,是去哪里了?
  如果是张允铮一个人出去溜达,平远侯还不会这么焦灼。可一向成熟省心的张允铭也一同出府,平远侯就心头乱跳了。这个大儿子心思灵活缜密,十分像自己。他若是这么有规律地夜行,这事情肯定是件极重要的。
  李氏正睡着,自然没听见平远侯的嘀咕。平远侯临入睡时,终于决定哪天趁着他们出去时,搜搜两个人的地方。
  太子的幕僚离开火罗后,不能进入东宫去见太子,一夜不敢睡,等到次日凌晨,宫门一开,马上进宫求见太子。终于赶在太子上朝前,匆匆地把火罗的对粮食铁器的要求都说了一遍。太子听着觉得还可以接受,不及细想,胡乱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急忙去上早朝了。太子的人这才放下心,觉得自己的命是保住了。
  北戎的使节队拜见皇帝,对方是个次子,皇帝觉得本朝对应的该是三皇子,这次,提前就把三皇子抓住,不让他出宫,并让人带着他列席在一旁。
  三皇子因为沈家军常年与北戎对抗,有时经常会听到沈家兄弟讲起战场上的事情,私人情感上就对北戎深有偏见,根本不想见北戎的来使。被皇帝逼着前来了,站在一边也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礼仪地相互问候之后,北戎的使节们向皇帝献上了吐谷可汗的书信,连带北疆猎到的狼皮、红狐皮、黑熊皮,几把镶了宝石的猎刀,和一把强弓。
  为了向皇帝演绎这把弓的厉害,火罗在呈献之前,特意伸手拉开弓弦,圆如满月。然后才把这弓放在了托盘上献上。
  三皇子正心中不快,见此情形,往前跨了一步,对皇帝行礼道:“请父皇容孩儿试试此弓之力。”
  虽然三皇子的举止有些无礼,但此时皇帝却随意地说道:“你好久不练了吧?去试试吧。”
  三皇子十七岁,比火罗年轻些,身体还未完全长成,该还算是个少年,但这些年与沈家兄弟骑马狩猎,弓马娴熟,肩膀宽厚,臂力发达。他上前拿起弓,向旁边一伸手,站在附近的谷公公忙递上了一个扳指,三皇子谢了,一运气,将弓拉至满圆。朝堂上众大臣同声喝彩,三皇子吐气松肩,放回弓弦,将扳指还给了谷公公,将弓放回献盘上,对皇帝施礼道:“孩儿献丑了。”
  皇帝深感在北戎面前有了面子,淡淡一笑:“吾儿算是孔武。”
  三皇子冷着脸说:“此弓仅属平常。孩儿曾在镇北侯府试过一张黑色大弓,以我之臂力,仅能拉开一两分。”
  听到镇北侯的名字,皇帝微皱了下眉头,可是当着北戎使者的面,只好震一下国威,说道:“那是老镇北侯的乌木雕弓,岂是能随便拉开的。”
  三皇子无表情地说:“看来是孩儿不自量力了。”
  皇帝也说着没有温度的场面话:“皇儿不必妄自菲薄,只需继续努力。”
  三皇子规矩地行礼道:“多谢父皇鼓励。”
  满朝上下,没有人敢上前说三皇子的好话,因为皇帝就没有热情地表扬三皇子,而除了面色青黑的火罗外,太子背对着皇帝面向大臣的脸色也明显阴沉不快。
  三皇子退回,双方开始客套,三皇子不耐听,站在那里神游天外,想着怎么去找镇北侯的沈坚和沈卓,告诉他们自己拉开了北戎送的弓,有机会得再去试试老镇北侯的那张乌木雕弓……
  火罗自从三皇子拉开弓后,就一直心中冒火:拉开弓算什么?!你能在马上开弓射箭,箭无虚发吗?你能在战场上挥刀厮杀,让敌人的鲜血将战马都染红吗?满大厅的人除了这个仅仅能拉开弓的少年,其他的人没一个能站直的!这帮软塌塌的南人,有什么可骄傲的?!总有一天自己带着铁骑马踏京城,将这些哼哼唧唧不正眼看他的汉人都拦腰斩断!……火罗紧闭着嘴唇,被远景所鼓舞,又想到被许诺的那些粮食,终于没有发作。
  翻译对皇帝说了好多事先准备下来的恭敬言语,皇帝因三皇子拉开了弓,在北戎人面前没有丢脸,加之北戎的人看着受了挫,没敢再张狂,他心情很好,对使节队说了些愿意承认吐谷可汗为北疆之主的话,然后命兵部与北戎使节们探讨盟约事宜。
  退朝后,皇帝叫太子到了御书房,问道:“皇儿怎么看北戎要结盟约这事?”
  太子为此已经做了多次演练,忙说:“此时吐谷可汗正准备着统一北疆,他行兵勇猛,所率都是化外野蛮之师。若是父王不想出征北疆与他为敌,还是该早早与其交好才是。我朝与他签了合约,双边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朝廷也可不费粮草钱箔。”
  皇帝点头道:“皇儿说的有理,此乃平稳之途。若是那些来使有轻慢之心,那就是他们心怀了不轨之意,现在看来,只是那个火罗有些争强好胜之意,其他的,都还算恭顺,当是诚心与我朝交好。”
  太子暗道庆幸,亏得自己让人事先去安抚,答应了火罗那些条件。现在看来,他要的东西并不算多,自己如果不同意,岂不因小失大?
  皇帝忽然问道:“听说你昨日派人去见了北戎的使节?”
  虽然知道自己的许多行动都在皇帝掌握之中,而自己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太子还是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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