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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喊捉鬼(又名:妖孽,别捉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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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小远若有所思地看着少年的红晕,又想起那晚的田螺王子,不禁问道:“你是来找我报恩的?”
少年的嘴角抽了抽,顿时冲着她的脸咆哮道:“是我救了你,不该是你报恩吗?”
骆小远扁了扁嘴。
还真是个别扭又执着的小屁孩,千里迢迢从七星镇追到这里来叫她报恩。
她想了想,摊手道:“说罢,你要我怎么报恩?我一没存款,二没房子,三没老公,如假包换的三无产品。实在不介意我可以以身相许,为奴为婢也行啊。”
少年脑袋轰得一下,顿时没了声响,脸上的红晕更加明显,跟打了鸡血似的,呆了许久才嘟囔道:“谁要你以身相许了。”
“那你想怎么办?”骆小远有些不耐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小石头滴溜溜滚出一段距离,恰巧落在光滑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又滚回了她的脚下。
少年闻声抬头,看了看石壁又看了看继续踢石头玩的骆小远,遂而眯起眼,透出几丝寒意,沉着变声期的嗓子道:“我要你带我进去。”
进谷
“嘎?”骆小远随着他的目光看向牢不可破,犹如天然屏障的石壁,“进去?去哪?”
少年捡起脚下的石头,朝着石壁扔去:“你听,是空的。”
骆小远迅速把耳朵凑过去。
石头碰撞上石壁又迅速反弹的那一刻,她确实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回音。不但如此,紧贴着石壁的耳朵里甚至听到了淙淙的流水声,湍急促长。
“怎么样?想不想进去?”少年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骆小远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怔怔地点了点头。
看到骆小远瞠目结舌的模样,少年了然一笑:“我知道怎么进去。”
他单手覆上石壁,口中念念有词。随着缓急有力的咒语声,覆在掌下的石壁突然出现一道犹如裂缝般的光华,并渐渐扩大,直到真的在原本光滑如镜面的石壁上裂开一道足有一掌大小的缝隙。
缝隙中,是一颗圆润硕大的玉石,泛着冷然清幽的光泽。
骆小远看着这个凭空冒出来的裂缝和玉石,推了推一旁有些疲惫的少年:“这是什么?”
“进玄冥谷的机关。”
“你知道机关怎么不早说啊!”
骆小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触碰那颗嵌在裂缝中的玉石。少年脸色一变,顿时想要拦阻,可还未等他出手,骆小远的手掌已经完全覆盖在玉石之上,并用力按了下去。
刹那间,一道五彩缤纷的光束从玉石中迸发出来,笼罩在她与少年的身上。还未等二人有何反应,光束便又收了回去,而方才还站在石壁下的二人已经消失不见了,连石壁也光滑如初,似是什么事也未发生过。
==我是进谷的分割线==
当骆小远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是另一番光景了。
大片大片的七彩云霞自山巅处晕染开来,悠转出漫天的缕缕金光。风清云渺,远山含烟处,忽见云中高瀑,飞溅直下,奔腾不息的山水交接处氤氲出袅袅白雾。而春草碧色,则散落于山谷近郊,野花红晕初绽,透散特有清馨深蕴,一袭桃红迎着山风,飘来浓郁芬芳。
而就在自己的身旁的一块大石上,正幽然嵌着三个朱红色的大字:玄冥谷。
骆小远收回目光,推了推一旁同样被眼前风景给惊到的某人,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咱们……这就进来了?”
少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起她的手,疑惑问道:“你没事?你怎么会没事?”
她抽回手,使劲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好好说话,别趁机吃豆腐。我能有什么事?”
少年闻言冷哼一声:“谁要吃你豆腐?只是鬼谷的机关向来玄妙,即使知道咒语也未必能开启,如果不是鬼谷的人,强行开启恐怕会魂飞魄散。”
骆小远顿时撑大眼睛,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恼羞成怒地吼道:“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还没来得及。”少年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
骆小远气得头冒青烟,正要再说,却突见山谷不远处正走来两人,不,正确的说,他们都不是人。其中一鬼长发披面,看不到任何五官,正身若无骨摇曳而来;而另外一鬼则五大三粗,眼珠爆裂,似有随时掉下来的可能,也正一道走来。
“有……有鬼!”骆小远立刻气短,很没种地躲在对方的身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不是捉鬼师吗?”少年惊奇。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长得分外……唔,倒胃口吗?”
“……”他突然觉得带她进谷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少年扬手一挥,口中又念出一句咒语,一道赤金色的光泽迅速隐入骆小远与他的身体内。
“这是什么?”
“这是隐息咒,可以隐去我们两个的呼吸,若我们从他们旁边走过,也未必能认出我们俩个非冥界中人。”
虽说有了隐息咒的保护,可眼睁睁看着两个实在算不上面相正常的东西渐渐向自己靠拢,骆小远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
“跟着我走,尽量别出声。”
少年牵起骆小远的手,目不斜视地朝着山谷深处走去,而骆小远则低着脑袋,尽量不想与那两个长相奇怪的东西撞上。虽说她最近也捉鬼不少,可大抵还算是因思念亲人而常出入自家宅子的善良之辈,很少能遇见这样面目全非的。
可不巧的是,那两只鬼正好是往他们的方向走来,似是要出谷。就在两方擦肩而过之时,骆小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手下不免用力了一些,掐得少年忍不住吃痛低呼一声。
长发鬼猛地停住脚步,一阵阴测测的声音从他喉头发出:“你们是新来的?没见过呀!”
骆小远吓得瑟瑟发抖,少年则岿然不动目视前方,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那眼珠子在下眼皮使劲晃动着的鬼则有些不耐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长发鬼说:“你这麻烦鬼,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他们如此眼生,那肯定是新来的,还用问吗?谷主吩咐我们俩去外边取酒呢,晚了可是要被罚的。”
长发鬼柔软无骨的身子颤了颤,也赶紧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骆小远他们说道:“今日是咱们玄冥谷的祭酒节,大伙都在里边热闹着呢,你们俩新来的也去凑凑热闹,顺便见见谷主,以免被欺负了,哦呵呵呵呵……”
那两鬼带着一长串的阴笑走远了,而经过玄冥谷界碑的时候则突然红光一闪,便消失不见了。而骆小远则还被因一串阴笑声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容易恢复神智,使劲推了一下还握着自己手的少年:“喂,你刚刚怎么突然出声了?差点就被识穿了。”
少年依然抓着她的手不放,方才似乎也被吓得不清,听见骆小远的责备才缓过神来:“是你掐我的,你看我的手,还红着呢。”怕她不信,还特意摊开手掌,掌心确实一片殷红。看到骆小远有些愧疚的神色,他又收回手,嚷道,“还有,我不叫喂,我叫华心。”
呸,华心?还花心呢。骆小远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两人争吵一番后又继续朝着谷中走去。渐渐的,方才如天上仙境般的景色悄然褪去,从狭长的□穿过去,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地出现了一个类似人间的城镇。站在城门口远远看去,这座城还不小,城里面有酒楼,有客栈,有人家,甚至还有类似衙门的地方。而林罗密布的街道上,还有各色各样的鬼魂正走来走去。
骆小远与华心面面相觑,只觉得荒唐。这鬼谷倒似自成一方天地,居然还管理得有模有样。
他们小心地从城门口进去,随着众多鬼魂一起走在有些显得有些拥挤的街道上。虽然他们已经尽量靠着边上走,可还是难以避免与其它鬼魂的相撞。要是碰上脾气好些的,只是转过脑袋看上一眼就算了,遇上脾气差点的,非露出死后最恐怖恶心的一面,吓不死人不罢休,每每看到骆小远和华心二人惊慌失措的表情后方满意离去。
真是整齐划一的恶趣味啊……
中途好几次华心都被林立在街道两旁的酒楼女老板拉到一旁,使劲浑身解数地推销自家的琼浆玉液,实则就是一碗粘稠恶心的血浆,里面偶尔还夹杂着一些不明物质。看得华心和骆小远脸色惨白,却丝毫不敢露出破绽。
终于走到了街角拐弯处,没有了美艳女鬼老板娘的纠缠,骆小远终于松了一口气,瞪着眼睛埋怨招蜂引蝶的华心:“你不是会变身吗?没事变这么好看做什么?”
华心没有如骆小远预计的那样暴走反驳,反而是一抹羞涩的红云爬上脸颊,期期艾艾问道:“你……你觉得我好看?”
骆小远没理他,正想转过身随便拉个鬼问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类似魅影的鬼时,拐角处突然走来一鬼,恰巧与转身的骆小远撞上了!
尽管骆小远深知这种交通事故即便是对方的失误,但毕竟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咱还是不跟地头蛇都计较了。于是她很自觉地弯腰低头,准备将事故原因揽到自己身上,再好好道歉。可没想到才一低头,就看见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正在地上滚动着,直到滚到她的脚跟边,露出一对瞪得大大的、泛着血丝的眼珠子!
骆小远腿一软,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然后朝着地上的人头猛踢了一脚,最后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一声不高不低的叹息声从那被踢到墙根处的脑袋上传出来,随后又发出低沉的道歉声,“对……对不起,你吓坏了吧?”
骆小远实在不敢再看一眼那滚落着的脑袋,只好抬头去看和自己相撞的鬼。结果才刚抬头,又是吓得腿一软,依然没敢站起来。
那鬼的脖子上此刻是空空荡荡的,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身躯很完整,惟独少了个脑袋。
不……不会吧?那脑袋该不会是他的吧?她还踢了一脚呢……
那缺了个脑袋的身躯开始缓缓移动,两只手向前平伸而出,似乎在摸索些什么。
华心在身后踹了踹骆小远僵直的后背:“喂,他好像在找自己的脑袋。”
“我……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不去捡?”
“为什么要我去捡?”
华心翻了个白眼:“因为是你踢掉的。”
骆小远在心底哀嚎一声,然后支起两条打颤的腿,哆哆嗦嗦地挪到墙根处,然后用尽浑身的力气逼自己捧起那个脑袋。心一横,递向那个无头鬼:“你……你的头。”
无头鬼接过自己的脑袋,然后装上,确定装得还算稳妥后才对着骆小远歉然一笑,尽管笑得实在有些耍骸懊话旆ǎ饽源源颖蝗丝诚吕春缶屠喜话采砸慌鲎簿突岬粝吕础!�
“其实可以……可以用线缝一下。”骆小远善良地提供意见。
“对啊!这个办法好,姑娘果然很聪明。”那无头鬼龇牙一笑,依然笑得很森然。
“……”这个办法能显出人很聪明吗?
“两位看起来面生,是新来的吧?今日可是祭酒节,热闹着呢,别迷路了。”无头鬼虽然笑得很吓人,不过纯粹是因为脑袋与身体不算契合,故而表情牵扯起来较为生硬,其实脾气还算不错。
骆小远见此机会赶紧说明了自己的目的:“我是新来的,不过我现在想寻一个人的,哦,不是,是寻一个鬼。总是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身高和你差不多,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知你认不认识?”
无头鬼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道:“没什么印象,你也知我脑袋不好,总看不太清楚人,有时候上街是抱着脑袋走路的。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骆小远有些心虚。
“那这样吧。”无头鬼转过身,指着东南方向道,“你往那里走,东南边是鬼谷的户口办事处,只要是鬼谷的鬼全部会登记在册。今儿个又是祭酒节,若运气好的话,你们说不定还能在祭祀大典上看到谷主和鬼子大人,他们可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华心打断他:“你的意思是今天所有鬼谷的人都会齐聚在祭祀大典上?”
无头鬼怔了怔,那刚装上去的脑袋露出一个茫然呆板的表情,好久才反应过来:“啊,是啊,若非被谷主派出去行事了,应该都会到。”
华心如墨的眸光一闪而逝,若有所思。
“那这祭酒大典是做什么用的?”骆小远举爪发问。
无头鬼嘿嘿一笑:“你们新来的,也难怪你们不知。在玄冥谷中居住的虽皆是冥界中的鬼,但却不属于阴司座下。全是以前死时抱着执念或蒙受不白之冤的魂魄,故不得入鬼门关,无法投胎。自然,也有些是心中装着仇恨,自己不愿去投胎的。本这玄冥谷的存在是违背冥界规定的,但我们谷主法力高强,还是保住了此谷。不过和阎王殿下有了协定,每到鬼节,鬼门关大开之时,必要举办祭酒节以指引众魂归位。”
“那这么说来,你心中也装着仇恨?”
“我倒不是。”无头鬼腼腆一笑,露出森森白牙,“我本是当朝大将军,在当年晋阳一战时被人密告我通敌叛国,故而被斩首于午门。头被斩后,我可能要成真正的无头鬼了,是二皇子殿下令人将我的头与身子一道收棺入殓,才让我至今没少了个脑袋。我是想着报恩,才迟迟不入鬼门关的。”
这无头鬼虽被砍了头,可言谈举止倒却有大将之风,只是如此凄惨的往事自他口中说来却云淡风轻的很,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骆小远还想再问,却被华心打断:“那我们这就赶路去了,后会有期。”
无头鬼龇牙一笑,摆了摆手继续拨弄着脖子上那颗摇摇欲坠的脑袋去了。
辞别了无头鬼后,两人继续朝着东南方向行去。骆小远一路摇头晃脑的,张了张嘴又扁了回去,好久才嘟囔道:“我还没问完呢,你拉着我走做什么?”
“我知你想问什么。”华心唇角微翘,“此人如此知恩图报便知不是什么忘恩负义之人,怎会做那些通敌叛国之事。你小人之心了。”
骆小远脸一红,没再吭声。倒是华心脸色阴沉,眸中思绪万千:“不过不是人人都能只记恩情,不忘仇恨的。”
祭酒
他们二人一路往东南方向行去,却发现街道上聚集的鬼魂越来越多,与他们的方向也是一致的。打听清楚了才知道祭祀大典就就在东南角的祭坛,难怪刚才无头鬼提到了祭祀大典,原来是同一方向。
越往东南边走,拥挤过来赶路的鬼魂就越多,结果就在快挤到办事处的那条街道口,大家就几乎是脚尖贴着脚跟的走了,就像一串串排着队的糖葫芦,一个挨着一个。
随着大部队一直拼命挤的骆小远就拿出当年挤公交的劲头,在鬼群中如鱼得水、左右逢源,不过队伍实在是太壮观了,以至于骆小远觉得这条街真是长的有些诡异。就当她快没什么耐心的时候,众鬼突然从街道中央的一个拐角处拐了过去,而被众鬼包围住的骆小远也只能被七荤八素地一道颠了进去。
而此时,眼前突然一片开阔,方才狭窄的街道中央竟然别有洞天,赫然出现一块占地面积十分之广的场地。场地的一边是一座只有二层高的阁楼,阁楼建造得古朴庄严,房檐四角上分别雕刻了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四种神兽;而场地中心则搭建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圆台,圆台上安置着一方大鼎,而鼎的周围则摆满了一坛一坛的酒,看上去足足有上百坛之多,兴许还不止如此。
还没等骆小远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刚刚还挤来挤去的众鬼突然哗啦啦地散开,有序地绕着大圆台里一层外一层的围起圈来。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骆小远缩在鬼群中,悄声问身后的华心。
……
没得到丝毫回应的骆小远转过头,才突然发现方才一直在身后的华心居然不见了!苍天啊,居然在这种地方走散了?!
“华心,华心……死狐狸,你在哪啊?”骆小远四下叫了起来。
“吵什么?祭祀大典上岂容你这样大声喧哗?”一个长发披肩的美艳女鬼朝着骆小远瞪眼。
“对……对不起。”骆小远急忙噤声。
哪知女鬼还不依不饶起来,对着可怜的骆小远猛地一翻白眼,吐出一条长长的血红色舌头,直到看到骆小远惨白的脸色才满意地收回长舌,转过头继续盯着祭祀圆台上的情形。
什么嘛,这么美艳知性的女鬼也喜欢玩这种捉弄人的游戏啊!
我们可怜的小远捂着发抖的小心肝,当下再也不敢胡乱喊叫了,只能缩在众鬼中默默地蹲地画圈圈,腹诽着这些恶鬼们喜欢吓人的恶趣味,实在是太无良了……
过了许久,阁楼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算响亮却十分悠长的钟鼓声,一声一声,抑扬顿挫,绵延百里,仿佛敲在人心上一般,好似有千万股涓涓细流自心底淌过,舒服的不得了。
她正享受着这天籁之音,却猛地发现周围的鬼群们都无一例外地围着圆台跪了下去,脸上露出虔诚的表情。而只有自己还傻乎乎地站在原地,露出一副痴傻的表情。= =
“你还不跪下?想去当祭品?”美艳女鬼又一次狠狠地瞪过来。
生怕再被对方的长舌头吓到,骆小远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钟鼓声渐消,祭坛上顿时一片寂静。
一声轻咳从阁楼的二楼传来,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略显稚嫩的声音:“本主夜观星象,得知如今妖冥两界混战不休,而鬼门关大开,从阴司处逃出来的魂魄与日俱增,近日颇不得安宁。众位祭酒之时万万不可随意以待,需虔心祭祀,以引众魂归位,方得我玄冥谷之安定。”
“谷主英明!”周围众鬼齐声喝道,振聋发聩。
骆小远悄悄抬头,却见吗神秘的谷主自始至终都隐在二楼临窗的白纱下,看不清面容。
“祭祀大典现在开始。”稚嫩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墨凉,你去。”
“是。”一阵低沉的声音应道。
咦?好熟悉的声音!
骆小远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阁楼的方向。不一会儿,便见一看不清样貌却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从阁楼门口飘忽而出,脚尖轻移,一个纵身便飞上圆台。
是魅影!他果然是玄冥谷的人!
她自然知道现在贸然冲上去无疑是自寻死路,可眼睁睁看着自己要找的人居然就在眼前,实在是让人心里恨得直痒痒。
只见那叫墨凉的魅影安静地立于圆台之上,斗篷随风鼓起,浑身上下都笼罩着暗黑的气息。
“启封!”
魅影大喝一声,双手伸展开来,缓缓举过头顶。那上百坛酒水的纸封瞬间齐齐崩裂,一股浓厚的甘洌酒香顿时扑鼻而来。
“送酒!”
清澈冷冽的酒水陡然从酒坛中喷薄而出,上百注粗如涌泉的酒水整齐划一地从四周呈弧形状倾入那方大鼎之中,一时间,酒雾散漫,沁人心脾。
那方大鼎也不知是如何锻造的,上百坛酒水一起注入其中,竟未见有丝毫满溢之态。骆小远正想着,那百坛酒水不知不觉已空。
“祭酒!”
估摸着应该是最后一个步骤了。
众鬼皆匍匐在地,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正当骆小远不知该当如何之时,众鬼突然齐刷刷地抬头朝着头顶看去。她一脸好奇地也跟着抬头,可不看还好,一看当下就傻眼了。
魂灵……好多魂灵!
此时山谷的上方笼罩着一片黑蒙蒙的雾气,不复方才的艳阳好天。本以为是一片乌云压顶,可仔细看去才知那是好大一群散发着浓重黑气的魂魄,正齐聚山谷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骆小远吓得瘫坐在地上。
这阵势实在是太壮观了!地球果然好危险,她要回火星去了……
而距离她不远处的大鼎虽看似足足有上千斤之重,可此时竟然在无人撼动的情况下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且愈演愈烈,甚至能听见其中酒水猛烈晃动之声。
缩在众鬼之中的骆小远似乎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魂魄身上散发出的紧张气息,似乎只要她轻轻一动,那种死气沉沉的气息便能将她一口吞下,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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