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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路,红颜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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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了一声,轻拍着他的背,然而突兀地他却一下子抬起了头,一手定住我的后脑勺,一下子堵住了我的唇。铺天盖地的吻,痛苦而又火热,急促而又霸道,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神志也逐渐模糊,感觉整个人好象飘了起来,眼泪自眼角滑落了,我们两个人的心都痛了,累了,都想停下来了,再也不想漂泊了…
他猛地打横抱起了我走向床榻,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床上,然后便听到了他淡淡的声音:“可以吗?”泪眼朦胧中看到了他专注而明亮的双眸,我微微笑了。直起了身子,伸手拔掉了头上的簪子,瀑布似的长发一下子便倾泻了下来,在暗淡的光线中闪着点点的光泽,柔软的长裙轻轻地褪了下来,露出了晶莹的肌肤,我含泪微笑地看着孔言,轻声道:“我亦是喜欢你的。”
“云儿……”低低的叹息中,我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肌肤和体温,小心而温柔地抚过了我的身躯,整个人都轻轻地颤栗了,汗水也渗了出来…意识模糊之际,突然感觉他冲入了我的体内,身体猛然一僵,唇间便不自觉地逸出了细碎的呻吟声。
熊熊的烈火包围住了我,火焰越来越猛烈,几乎把我整个人都淹没了,恍惚中听到了他一遍一遍的呢喃:“云儿……”我亦无力回答了,蔓延的烈火把我推入了昏迷之中…
……
这个…好犹豫哦,嘿嘿,心里很忐忑,不知道亲们会有虾米反应…
可是还是别骂云儿哦,那个…人家怎么说也是现代的嘛…,呜!…偶先闪了…
[第二卷:第八十四章]
悠悠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我吃力地坐起了身,感觉整个人十分的酸痛,略略有些迷茫地环顾了四周,地上散乱的衣服,还有身旁熟睡的孔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如倒带一般浮现在了我脑海里——我的天!如果在现代这当然并没有什么,可这里是古代,再加上我的身份,而且说起来好象还是我先主动的…老天,不想了!不知道孔言会怎么看我?!
我悄悄回过头,看着他熟睡的脸,没有清醒时的邪魅与狂野,俊美的面容沉静而又没有防备,就像个纯真的孩子似的,竟然还有一丝可爱的感觉…脸微微有些发烫了,我忙转回了目光,小心翼翼地绕到了床尾,伸长了手臂捞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太丢人了,得趁他还没醒先回家,对了!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家里肯定得急坏了。
我忙快速穿上了衣服,有些手忙脚乱地爬下床,脚还没着地——一双有力的臂膀突然自后面微微一使力,我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吃惊地仰起脸,刚好对上了孔言那双充满戏谑的长眸,“你…你……”过度的紧张连说话都结结巴巴,我真有点想甩自己耳光的冲动了,没出息,简直太没出息了!“我我,我怎么了?”孔言微微扬起嘴角,低头温柔地凝视着我,如墨般的长发垂泻了下来,遮掩了周围的光线,我的眼里便只有了他泛着淡淡笑意的脸,妖娆的艳丽,如夏花般冶艳。
“不行!再待下去就真晚了,我得回去了!”我慌忙推开了他越靠越近的脸,一下子自床上跳了下来,然而酸软的腿一下子没站稳,差点就摔倒在地,还好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好险!身后传来了孔言低低的促狭笑声,我气怒地回过头瞪了他一眼,拿起放在椅背上的斗篷披在了身上,没好气地道:“我回去了!”他忙叫住我:“等等,我叫下人备了马车送你回去!”我摇摇头:“不用了,被家里人看到也不太好。”
“那你小心点,还有……”他顿了一下,我回过头,他正深深地看着我,眼眸里充满了深情、感动以及强烈的爱意,我淡笑着朝他点点头,轻声道:“我明白的。”说罢,便转身开了门,谁知道府里的下人也不知道有什么急事,刚好慌张地跑到门口,结果正好打了个照面。那侍从显然没料到我在房间里,一下子便楞住了,我与他尴尬地站在门口面面相觑,还是身后的孔言比较镇定,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我忙趁机迈出了门槛,心里感觉很是郁闷。
“是!就刚才押解队伍的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回城报信,说是押解队伍在半路上遇到了匪徒,结果…结果全都遭遇不测了!”
脚步一顿,我猛地旋身一把抓住了那侍从的衣领,急促地喊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那个侍卫呢?现在在哪?”
那侍从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道:“已经…已经死了,他回来报信的时候就已经深受重伤了,也是好不容易才冲出来的……”我倏然回头用询问的目光紧盯着孔言,他亦一脸的凝重,朝我摇了摇头。
“怎么会?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相信!!”我拼命地摇着头,泪珠已然滚落,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紫烟还与我说要与清寻好好活下去的……怎么才一眨眼的工夫,不会的!我忙朝外面跑去,孔言急得在后面叫道:“云儿,你去哪?”我也已经听不到了,不可能的,怎么会?不可能的!
我跨上马心急如焚地朝连府疾奔而去,匪徒?怎么可能会是匪徒?!不可能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马刚跑到门口,我忙匆促地溜下了马背,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进去。
“小姐!小姐!怎么了?”管家看我一脸惊怒与悲痛的神情,慌张地询问。
“老爷呢?老爷在哪?”我一把抓住他,大声喊道。
“在…在后堂!”管家惊恐地看着我,哆哆嗦嗦地朝里面指了指。
“爹!爹!”我快步冲进了大厅,一下子推开了后堂的门,爹正背负着双手看着窗外,一听到我的声音,便缓缓地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神情:“是云儿啊,你一整天都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猛地冲到书桌前,气急败坏地问道:“清寻的押解队伍,遇到了匪徒,您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怎么了?”爹平心静气地看着我,沉稳地道。我只觉得胸口好象有一口气上不来,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抬起脸噙着眼泪道:“不是匪徒对不对?我思来想去,只能是…”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了怅然若失的神情:“你还是把它当作一场意外罢,这样也许心里还好过点。”
眼泪倏然滑落,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爹,冷笑道:“意外?好一个意外!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明明都已经把他逼到南陵了啊,为什么还不能放过他们!”爹背过身,沉重而又冷肃的声音重重地击在我的心上:“储位之争历来如此!既然已经卷入了这一场纷争,心里必然也应该知道最坏的结局,胜者为王败者寇!就是当今皇上当初能登上大宝,又何尝不是舍弃了许多,经历了重重残酷的争斗,才有今天!”
爹突然转过身,眼神犀利地望着呆怔的我,道:“更何况,你即使知道这背后另有真相,可是又有什么证据呢?朝中谁不知道幕后的主手,可又有人敢出面吗?”半晌,他缓和了语气道:“所以,你又能如何,孩子啊,放宽心吧!”说罢,爹缓缓地步出了后堂。
我失神地站起了身,漫无目的地走到了后苑,空旷的雪地与光秃秃的树枝,更显得寥落而清寂。
“为什么——”我猛然放声喊道,寂寞而又悲凉的声音回响在无人的苑里,我只觉得胸闷无比,再不发泄我就要疯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无比的压抑无比的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谁能救救我,谁能让我摆脱这一切!!
“紫烟——清寻——”没有人回答我,只有呼呼的风声从我耳边掠过。我想起了第一次遇见清寻的时候,他喊我“云儿”,他在纸上写道“情知梦无益,非梦见何期”,他小心翼翼地在心底守护着那一份纯真的初恋,他珍惜着云儿最喜欢的那支兰花簪子至今,他虽然残酷而又冷漠,奸诈而又狠心,可至少他对云儿的感情是真挚的,是执着的,他总是站在我的背后守着那一份早已经无望的爱情……我想起了紫烟,她的清灵与纯质,她对清寻的倾心与等候,勇敢地投入一份无果的痴恋之中;她坚强地站在清寻的背后,无论狂风亦或暴雨,默默地用她娇弱的身躯成为清寻的后盾与避风港,对于清寻的感情,她亦从未迁怒于我,在困难的时候默默地照顾安慰我,在危急的时候毅然伸出援手,像姐姐般温暖着我…
一阵恍惚,我猝然跌坐在雪地上。
“为什么不给他们一个展开新生活的机会呢?还有…还有他们的孩子啊,才那么小…为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残酷?!”我伏在地上泣不成声,经历了太多的苦难,以为再也不会有任何事能让我再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可是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的太天真了…我亲自目送着身边的朋友、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离开,这样的悲痛一生一世也无法遗忘,没有人能了解我心里的悲苦与痛楚。
我真的好怕好怕,求求你,不要再夺去我身边的任何人了…
[第二卷:第八十五章]
有个人慢慢地走到我的身后,踏雪而过的声音在后苑里显得那么清晰而又寂寥,脚步慢慢停下了,然后一方整洁的手帕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微微楞了一下,但还是无言地接过了那方手帕,低声哽咽道:“谢谢。”那人发出了一声淡不可闻的叹息,轻声道:“这里冷,请您回房吧!”清冷的声音让我有点吃惊地转过了头——是于风,他正面无表情地蹲在我身后,一双丹凤眼却紧紧地盯着我布满泪痕的脸。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我忙转过脸,用手帕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
“哭声太大了!”他淡淡地道,我一惊朝他看去,他却朝我漾开了一丝淡漠的笑,一瞬间原本平凡的脸也生动了起来,绽放出了耀眼的光彩。
一股浅浅的暖流抚过了我的心头,轻轻点了点头,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平静地道:“那就回房吧,这里委实有些冷。”心里的悲痛悄悄平复了下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再哭毕竟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于风,你帮我去查查看有什么线索。”有些事我不说相信他也明白。
“属下早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于风站在我身后,不卑不亢地回答。
“很好。于风,你脸上的面具什么时候才可以脱掉?不需要让脸透透气吗?”我微微斜了眼看他,然后淡淡一笑转身朝房间走去。
而于风则有些呆怔地站在了原地。
“小姐!你没事吧?”应儿一看见我马上迎了上来,看我神色平静才松了一口气,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道:“旭儿呢?”
“在房里呢,今天一直问我小姐去哪了,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应儿笑道。
“恩,那我过去看看,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我转身朝旭儿的房间走去。
悄悄地走到门口,隔了雕花镂空的门框往里看,孩子正捧了书一脸严肃地坐在书桌前,我的心里泛开了不知道是甜蜜还是酸涩的滋味。轻轻推开了门,我提起裙摆迈过了门槛朝屋里走去,“娘亲,你回来了?”孩子抬头一见是我,满脸的兴奋与喜悦,忙放下书本跑过来抱住了我,“我今天可想娘亲了!”我抚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娘今天去送你二叔和二婶了!”
“娘亲好坏,今天也应该带我去的,我也很想见见二堂哥!”旭儿嘟起了嘴,但仍是紧紧地抱住了我,小脸贴在了我的颈项处。我几欲落下泪,但仍忍住了只笑道:“旭儿很喜欢二堂哥吗?”
“恩,”孩子蒙声蒙气地回答,“我还喜欢二婶,婶子待我可好了,就像娘亲一样!娘亲,二婶他们搬哪儿去了?很远的地方吗?以后我还能见到他们吗?”
泪水轻轻地落了下来,我紧搂住孩子,微微哽咽道:“恩,你二叔一家他们搬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暂时不能见面了!”
孩子失望地抬起了双眸,可下一瞬间脸上却马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情,“娘亲,你哭了?”
“是啊,娘亲也想念你二婶他们了呢!这一去可真远啊!”我伸手拭去了泪水。
“娘亲,不要哭了,也许我们以后就能见面了呀!”孩子的小手包住了我脸,认真地看着我道。
我勉力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过书桌上的书,随意翻了翻道:“旭儿在看什么书呢?”然而刚问完就楞住了,手中赫然是清元历朝史官编注的集文《国策》,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旭儿平静的神色,诧异地问:“这书,你看得懂吗?”
“恩,姥爷说了治国的方策都在这本书里呢,如果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再融会贯通地加以运用,我们清元以后就能越来越强大。”我惊异地看着孩子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是谁叫你读这书的?”旭儿摇了摇头,疑惑地望着我:“我听了姥爷这么说,就自己拿来读了,不过真的很有意思呢!”说到后面,孩子的脸上泛起了奇异的光彩。
我朝孩子温和地笑了笑,然而心里却猛烈地敲起了边鼓,我静静地站了起来,低头看着旭儿仍有些稚气的脸,笑道:“那娘亲便来考一考我们旭儿喽,看看旭儿是真的看懂了呢还是在吹牛?”旭儿马上嘟起了嘴,道:“随便娘亲考什么,尽管出题就是!”我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道:“小小年纪倒学会骄傲了!那好,何谓国之根本?”旭儿略略思索了一下,便负手看向我,严肃地道:“国之根本为民也,民心聚则国本固,君之治亦在于民心,齐民心安国邦。”我笑道:“好!得民心者得天下,然君之治又何如?”
旭儿微微一转身,抬头看向我,迅速答道:“施仁政,安天下,宽民负。”我心下不由又是骄傲又是喜悦,但仍强行抑制住激动,只笑道:“看来我们旭儿看书还是很认真的,可是一定要记住,切不可骄傲自大,这世上厉害的人可是很多的呢!”旭儿高兴地点了点头道:“娘亲,旭儿明白的!”我摸了摸他的脸,然后正色道:“君之治国,施以仁政以得民心,这是为了得国得天下,然而要安国安天下,君王之治亦要懂得恩威并重才是。”旭儿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略略思索了片刻,便拉着我的衣服笑道:“旭儿好象有些明白了呢!”
我笑了笑,抬眸间却不意看见了爹站在门外,他捋着胡须笑着朝我满意地点了点头,便转身缓缓地离去。我思忖了片刻,便对旭儿笑道:“以后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请教姥爷,姥爷满腹经纶又任太傅,对你必然帮助极大。但是,千万不要和别人说起你在读这一类的书,知道吗?”孩子不解地仰头望着我道:“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读书不是一件好事吗?”我淡笑着回答:“对有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对有些人来说可是坏事!旭儿乖,现下你只听着就是了,等你长大了心里自然就明白了。”
从孩子房里出来,我心里一阵澎湃,激动得无法自抑,望着茫茫的夜空,心里暗自思忖:“果然是早已经注定了的吗?如若不是呢?只希望是福不是祸啊!”
十二月中旬,清寻与紫烟的灵柩终还是返回了殷都,因为压不住朝中百官的抗议与民间的舆论,皇后最后终于还是让步了。
十二月二十是出殡之日,当日全京带孝,丧礼也是按照应有的规格来操办的,至少总算还是对得起清寻与紫烟的身份,他们俩的灵柩被葬在了皇室的宗祠里,按照原本的份位排在了第二位。看着两具棺木缓缓地放进同一个墓室,厚重的石板从两旁慢慢地盖了上去…我忙掩唇不忍地看向了别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当日令妃娘娘一身素白,形容憔悴,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虽然是被人搀扶着前行,然而神色却十分的平静。直到葬礼最后,即将盖上墓室石板的时候,她才似乎猛然醒悟过来,猛地挣脱了两个宫女的搀扶,发疯似的扑到了棺盖上,撕心裂肺地哭喊道:“寻儿!我是娘啊,寻儿,你快醒来看看为娘一眼……”所有人都忍不住嘤嘤低泣起来,当时谁都知道令妃娘娘逾制了,但没一个人敢上去劝阻,因为皇后正端然地站在前首。她亦是一身的素服,然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平静的甚至于是冷漠的,她只冷然地看着伤心欲绝的令妃,既不呵斥也不劝退,只定定地站在墓室前面,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我见一个人都未上前,甚至于清河也只低下了头去,心下不禁凄苦而苍凉,便自命妇列队中慢慢走了上去,所有人都诧然地盯着我,连皇后也不禁微微侧目看向我。
我走到令妃身边跪下,哭着抱住了她:“娘娘…娘娘,请您放手吧!您这样让二殿下怎么能走得安心…,不要误了…误了…他们上路的时辰……”
“对,不能…不能耽误…时辰……”令妃有些呆怔地慢慢放开了手,我忙朝正立在两边手足无措的放棺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会意地马上点头,只听见“轰——”一声巨响,宏伟的墓室终于关闭了,全场马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喊声,令妃也倚在我怀里无力地低泣着。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倏然睁开了一双美丽的凤目,含泪恨恨地盯视着前面的皇后,那眼里的仇恨是那么强烈和深刻,连皇后在瞬间也白了脸。我大吃一惊,一下子抱住了令妃,掩去了她与皇后之间的视线接触,我俯在她耳边低泣道;“娘娘,不可以…千万不要…,娘娘,别看了,不要再看了,娘娘……”
我与令妃在墓室旁边抱头痛哭。这一次,是真的永别了!紫烟,清寻……
[第二卷:第八十六章]
又过几日,已将近除夕。
然而这一年萧索异常,也没了往年的光鲜与喜庆,大葬刚过,政局又不安定,刚经历了悲欢伤离,只觉得分外的没意思。
这日,闲闲地坐了屋内看园中的雪景,园内的梅花已然绽开,溢了满院的清香,就连屋内也染上了那凉薄的气息。
屋里原本置了暖炉,我嫌炭气浓重,便搁在了外屋,不过热气透过了绸帘进了内室,倒也觉得分外温暖。应儿掀了帘子,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顺手把手炉往我怀里一塞,道:“虽有了暖意觉着还是不够,天儿太冷,抱着暖暖肚子,总归好些。”
我笑着转头看她,上身浅蓝的小夹袄精致修身,衬了身下逶迤至地的粉色绸子裙,移步之间裙摆飞扬,竟是绣了簇簇淡蓝的水仙,只觉得明艳非凡了。我淡笑道:“这身衣裳倒是挺精致的,本觉得太过素雅,你楞是给穿出几分艳丽来了,赶明儿我也得去做一套。”应儿嗔笑着推了我一下:“别人的总是好些,你哪一件衣裳是不精致的,倒是说说看!”我与她嬉闹了一会,拉住了她的手,叹道:“等过了开春,也该给你和子晨好好办一办了,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过了今年你也二十了,真正是太晚了!”
应儿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但跟在我身边久了,也是一个爽性的孩子,只一会工夫便又恢复本性了,只调皮道:“成啊,那我可得向小姐您多讨点嫁妆!”我点着她的额头笑骂:“真是不害臊的,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是怎么教的呢!”然而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惆怅:“跟了我这么些年,总是我耽误了你,不过我还真是舍不得,便宜子晨那臭小子了!”应儿的眼圈有些泛红了,只拉着我的手低声道:“那也是我自愿的,哪个做丫头的有我这么好的福气,就是让我在您身边呆一辈子,我也是欢喜的。”我忙笑着摆手:“别,那我可烦死了!再怎么舍不得也要把你给嫁出去,省得闹心!”
笑闹间,于风走了进来,也没说什么,只拿了一封信笺给我,就站立在身后不说话了。我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便抽出信纸看了起来,只稍稍扫了一眼,瞬间我的脸色已经一片惨白,手指一颤,信纸便悠悠地飘落在地上了。
“怎么了?”应儿看我的脸色不对,忙俯身从地上捡了起来:“袭击押解队伍的人确系八…”她慌忙捂住了嘴,眼神十分的惊措:“怎么会……”我定了定心神道:“销了吧,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应儿点了点头马上塞进了炉中,一阵火星腾起,信笺便被烧成灰炽。
我坐在椅上,只觉得十分的茫然。是了,现在朝中及民间议论纷纷,暗地都说皇后与太子心狠手辣,为了铲除后患,竟然不顾亲情与宗族…而皇上被幽禁的事更是传得分外玄乎,皇后权倾天下,掌管朝政,也堵不住悠悠众口…果真是一箭双雕!接下来,接下来…我只觉得胸口蓦然一紧,转头沉声道:“去通知将军,应该就在这几日了,请他做好准备!还有,我们潜在宫中还有京兵卫的人,这几日随时听候调动!”
“是!”于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低头一敬,便闪身出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微微地弯起了嘴角。应儿在身后有些担心地唤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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