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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有泪之雨落云翔-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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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翔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并不稀奇,每次餐桌上有机会,他们两个都会……偷情。是的,偷情,他们到了什么地步了,云翔用脚趾猜都猜出来,云翔没有错过齐妈欣慰又担忧的眼神,觉得讽刺,都是未婚,不该的干的全干了,现在又偷偷摸摸的做这些小动作,苟且之事你却为他们担忧?这个展云飞用过以后,却从来没有和展祖望说过自己结婚的打算,也没有说过想娶心爱的人为妻这样的话,可见,展云飞是没有想过真的和天虹在一起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可惜沉浸在爱河当中的天虹,和全然相信展云飞是个负责任的还孩子的齐妈已经蒙住了双眼,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的,云翔也不打算管,等着喝茶看好戏。
  
  等到展祖望和魏梦娴来到餐桌的时候,都是笑意满满的,看来他们刚刚说得很高兴。
  
  于是这场饭局就在一半人很沉默,一半人很甜蜜中开始了。
  
  “云翔,你中午肯定吃得很少,来,多吃点,这个是你喜欢的,还有这个红烧排骨也是。”对于云翔总是被误会这件事情,品慧没少担心,刚刚那个什么当家证明了云翔的清白,虽然没说什么功绩,品慧还是喜眉笑眼,,至少让那些人知道云翔没有胡闹了。
  
  “哦,”扒了口饭,云翔提醒了品慧一句,“娘,你自己也吃。”
  
  魏梦娴瞧着云翔和品慧,又看看云飞,也把菜夹到云飞的碗里,“云飞在外面也吃苦了吧?外面的生活还还么,有没有人欺负你呢?”
  
  展云飞也算是魏梦娴亲自带大的,言语上很亲近,但是该有的礼仪一样不会少,夹菜、量体温、帮儿子缝衣服等等,在魏梦娴眼里都是下人的事情,但是现在魏梦娴却夹菜过来了?怎么回事?展云飞有些不解,同时很嫌弃的盯着碗中的四季豆,他讨厌青菜。
  
  展云飞想了想,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在外面的生活,“我在外面认识了很多可爱的人,他们帮助解决我生活上的不适应和困难,我也尽可能的泥补他们在文学上的缺陷,我们一起讨论文学,一起述说政治,一起畅谈理想,一起创立了一间报社,当然在开始的时候很艰难,但是我们都一一的克服了,排除万难,终于走到了  今天!”
  
  魏梦娴微笑的看着展云飞眉飞色舞的说着他在外面的事情,也时不时的给展云飞夹菜,有时候还能符合几句,插上一些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展云飞说得太高兴,还是没有注意到,从说起那四年的漂泊日子以后就没有在动碗筷了。
  
  很满意的看着餐桌上一家人和睦欢快的气氛,展祖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笑得慈祥可亲、红光焕发,对饭桌上的人说,“来,今天大家都在,我来宣布一件大喜事情。”说完特意望了一眼云翔。
  
  “云飞已经回来了,就没有总是闲着的道理,我前几天和老纪商量了一会,打算将展家的产业分一部分给云飞管理,云……”展祖望思考了很久了,云翔自从管理展家以后越来越放肆了,这样下去还得了?现在云飞已经回来了,那就收回权利让云飞管理,但是刚刚已经把这个机会错失掉了,那就换个法子,让云飞打进云翔的势力范围去!那些什么新式记账,他已经没有太大的精力去学了,但是云飞有啊,他可以让云飞一步一步的将云翔的权利吞噬掉!
  
  “爹!”展云飞一惊,像是没有想到展祖望会说这样的话,着急的打断展祖望的话,他是个高高在上的文人儒生啊,自古以来就是士农工商,读书人为首,商人最卑微,他怎么可以降低自己的身份去做低贱的事情?有个经商的家庭已经是他的耻辱了——以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家让他窒息和不喜欢,出去回来以后,他更觉得这个家充满了铜臭味,肮脏污秽,若不是他没有一个书香世家,他怎么会被人排挤打压?所以他厌恶商人。他不会自甘堕落去做商人的!“不行的!爹,我只是回来小住几天,过几个月就走,我在外面和人合伙开了报社,现在还算是红火,我要是留在家里了,没有了我,他们怎么办呢?”是的,他是愤怒离去的,那群人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没有了苏慕白(展云飞在外面的笔名),报社就什么也不是!
  
  “什么?你打算过几个月就走?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展祖望错愕的一愣,脸上的笑容也凝结住了,僵硬的表情让人不忍,而魏梦娴则惊悸的捂住嘴,站起来,不敢置信云飞还要离开。
  “我本来是要早点说的,但是齐妈前些日子告诉我,娘的身体不好,不能再受到刺激了,”云飞用仿佛蕴含全部情感的目光注视着魏梦娴,“娘,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您,我走的时候,最不舍的就是您,但是男儿有志在四方,所以,我忍着锥心之痛离开了!为了不辜负您的养育之恩,我日夜苦干,不敢有怠慢,而就在前段时间,我开始日日夜夜梦到您,梦中您急切的呼唤着我,我开始焦虑不安,我怕您出事,再也  顾不得自己在外面的事业,所以,我回来了,您不知道,看到你安然的站在大厅上迎接我的时候,一直悬在我心上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我以为是一场虚惊,然后不等我高兴一会,齐妈却告诉我,你病倒了,病了不短的时间,原来不是虚惊,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您可知道我有多心痛!我那有着一颗善良。宽容和隐忍之心的母亲啊——上天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要夺取您的生命?难道老天真的没有长眼?它难道不知道您有一个高贵的灵魂吗?而眼看你伤痛,作为你的儿子的我却无能为力,我不忍心,也不敢马上就离开了,于是我拖延着时间,希望减少离别的悲伤,但是请原谅儿子的不孝,但是我真的不能长期的留下来啊,再过几个月我就必须回去了,娘,我这个一直让您骄傲的儿子成就了一番事业,而这事业就在外面,是我辛苦了四年的成果,您,真的忍心吗?”
  
  “云飞……娘不忍心,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做了一番成就,已经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了,做娘真的不想的,但是,娘已经没几年好活的了,医生说我病好起来的几率几乎就是零啊,难道你又忍心离开娘吗?就等多一些时间,等到我走了你在离开好不好?就让我多看你几眼,让我安心的临终难道也不行吗?等到我死去了,那时候你想飞到哪里我都阻拦了,好不好?”魏梦娴像是再也支持不住了,两眼一闭,眼看就要倒在地上了,展祖望慌忙扶住她,展云飞也恐慌的跑了过去。
  
  “逆子!!难道你就不能顺着你娘一点吗?你非得气死我们是不是?”展祖望痛心疾首的呵斥展云飞,希望他能改变主意,留在展家。
  
  “娘,娘!”顾不得展祖望,展云飞焦虑的看着晕倒的魏梦娴。
  
  听到展云飞焦急的叫喊,魏梦娴浑身一颤,终于‘醒’了过来,一行晶莹的泪水也缓缓的流下,魏梦娴伸手抚上着云飞的脸颊,在展云飞的叫唤中抱住展云飞就失声痛哭起来,她紧紧的抓住展云飞的衣服,开始低声哭诉,“云飞,你知道吗,你是我身体掉下的一块肉,是我亲手抚养长大的,小时候的你,就是一个可爱的小粉团儿,总是用你纯净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说抱抱,抱抱,时间流逝,你开始慢慢的长大了,俊俏的少年,到俊朗的青年,但是,你依旧是我的儿子,我最骄傲的儿子,看着你每一次出现都像是天上的神仙降临一样,我就感慨,你已经长大了,已经变成了所有人的光,世界的热,开始吸引着那些懂得欣赏、有眼光、有学识的人了,你随时都可以化作欢快的老鹰,到达更加广阔的天空了,但是,现在,我是真的已经没有时间了,难道你就不能在 等几年吗?难道这个家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不!娘,怎么会没有呢!您,爹,还有大家,都是啊,否则我怎么会回来呢?就是这个家里有你们啊。”展云飞感动的握着魏梦娴的手,“娘,我不会离开了,真的,但是我不是为了展家的什么东西,而是为了母亲这两个字。”是的,是为了母亲,而不是害怕他一旦回去就被赶出来而流落街头,绝对不是,他是清高自律,学识渊博的文人,不会为了两斗米折腰的高洁儒生!
  
  “那你听你爹的话。”早在云翔管理展家的时候她就不满了,不仅仅是展家的产业,就连展家的家庭账簿也是云翔拿着,她一点插手的权利都没有!她才是展家的大太太啊!
  
  “娘!你知道的,我一个拿笔的文人怎么会经商呢?而且我只是为了你才留下来的。”
  
  “你难道要我死掉才甘心吗?”魏梦娴悲苦的喊道,被她凄凉的眼神渲染,展云飞开始犹豫了。
  
  “嗤”云翔斜视一眼那对母子一个虚情,一个假意,女的明明就是为了权利才极力留在儿子的,却做出‘你是我的命根子,你走了我就要死掉了’的样子,另外一个呢,自己要留下来的,脸上却刻着‘我很勉强,我只是为了伟大的母爱留下来的’,故作姿态,给谁看?
  
  展云飞皱了皱眉头,“你笑什么?难道你不相信我只是回家看看,以为我回来是和你争家产吗?不!你错了!今天,就让我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这次回来,不是要跟你抢地盘的!只是为了看看我的母亲,我的父亲,还有那些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们,他们从小就关心我,爱护我,让我不受外界的伤害,”说道这里,展云飞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瞥向云翔,很明显那个外界的伤害就是指云翔,随后深情的看着那些人,齐妈等人也开始动容了,眼角湿润的开始支持云飞,觉得云翔怎么可以胡乱诬赖人,大少爷是这么善良高贵的人,他很重感情,但是也不能这样就欺负人啊。得到大家的感动,展云飞开始激动了,“你莫以为所有的人都和你一样,自私自利,看重金钱这样的俗物!我追求的,是崇高而美好的事物!假如我在乎展家的万贯家财,我当初就不会走!既然能走,就是什么都可以抛开!你不要再用你那个狭窄的心思,去扭曲每一个人!你放心吧,你做的那些事,我一样都不会插手!”
  
  啧啧,要是不知道的人,听到展云飞那娓娓动听的话,估计也觉得他是正义的一方了,可是,呵呵,他说什么了?他从头到尾可什么都没有说。反到是展云飞自顾自的说了一大通,说得义正严词,给自己带上了光圈,给他抹了一把黑,他该说你高 明还是说真是狡猾?云翔已经怒极反笑,按住就要发作的品慧,品慧的直率只会让这些人颠倒黑白,让更多的罪状丢过来。
  
  “好了,不要吵了!云翔,我不管你怎么想,云飞和你都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偏心任何一方的,云飞才回来,这是件好事,我不希望发生什么我不高兴的事情啦,你也给我节制一点,好好约束你自己,品慧,你也要管教一下云翔,让他不要做出不好的举动来,自己也注意点,不要总是说别人,行为端庄点。检点些,知道吗?!”
  
  不好的举动?他什么也没有做吧?好,展云飞总是挑衅,他回了一两句就算是好了,但是这个和品慧什么事情?!检点些?这话什么意思!!他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被说不检点就是说这个女人私生活糜烂吗?他到底把品慧当什么人了!
  
  云翔低着头,让短发落到前面掩住自己暴怒的神情,那双反射着刀光的瞳仁里,熊熊的怒火在燃烧,紧握的双手已经开始泛白,品慧心惊胆战的坐着,担忧云翔的手会不会破皮,却不敢有动作,等云翔抬头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生气的迹象,脸色红润,神情温顺,他本身就是相貌清秀疏朗,此时坐姿端正,唇边含笑,气度纯和,给人如沐春风之感。
  
  “爹,你说什么啊,娘一直都在家里,从来没有乱花钱,再说我刚刚什么也没有说,是大哥自己误会了,虽然常常吵架,但是,兄弟没有隔夜仇,我也已经长大懂事了怎么还会干调皮捣蛋的事情呢,反倒是大哥,现在是不是还在计较呢?对了,布庄新做了花样,我已经吩咐下人给你送过去看,你看看喜欢吗?爹和大娘也是,都送过去了,是新花样,你们要是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好,可以和我说说,叫人在改改。”
  
  云翔平时总是声色严厉地说话,下面的人听到命令就逃走了,哪里还有人会去认真辨认好听不好听,现在温言细语的,清醇温柔的嗓音像是一丝凉风轻轻的拂过水面,清爽悦耳,让人迷失其中,不愿清醒。
  
  进来收拾的小月古怪的看了眼展祖望和展云飞,‘二少爷的确什么都没有说,老爷和大少爷怎么都凭空诬陷人呢。’这是小月的想法,其他的丫头感觉,而属于云翔院子里的丫头的小慧就更不满了,她一般都是云翔在家了伺候着云翔,要是出去了,就到品慧那里候着,品慧的生活她也知道,单纯的很,老爷这么说太不根据事实了!
  
  “咳咳,这样就好。”展祖望不自在的扭动着身躯,脸上的笑容有点撑不下去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云翔让他很……惊惧?而且云翔的话也听着很奇怪?无论如何之前的计划还是要实行!“云飞,既然留  下来了,那也帮帮家里的忙,接管一些产业才行。”
  
  “爹。”云飞有些不情愿,但是魏梦娴紧抓的手指告诉他,他不答应,就是要逼死自己的娘亲,只好点点头。
  
  “云翔啊,既然刘当家说你管理的不错,那么就让云飞先跟着你学一阵子,怎么样?”
  
  “既然爹都说了,我怎么会反对呢?那就明天开始好了,”云翔含笑答应了,转头问展云飞, “大哥,工作比较辛苦,希望你不要介意,你可以的吧?”
  
  云飞心中有气,瞪着云翔,“我可不是你这样不知事的少爷,什么苦我没有吃过?这点小事,自然不会打到我的,有什么,你就尽管来吧!”
  
  展云飞答应正中云翔下怀,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吃苦吧,既可以舒解情绪,又可以看人丢脸,何乐而不为呢?呵呵。

第二十九章 。。。
  在繁重的公事下,云翔已经习惯了六点起来,吃完早餐,大概就七点半就可以出门了。不过今天怕是要例外了。
  
  “那个展云飞呢!”云翔不耐烦看了看四周,从东方泛白到现在太阳都出来了,那个大少爷还没有出来!
  
  “都叫人喊了几回了,怎么还不出来?”天尧也郁闷的远眺,希望能瞅到一个人影,这大少爷,说学商,不是玩他们吧?“云翔,今天的行程……怎么样。”
  
  “还好,我已经将一些工作推到明天去了,今天只好去米行和……”没有说完,云翔就不满的看着前方,原来是叫人的仆人终于带着展云飞和阿超过来了,深吸一口气,云翔决定先忍忍,等会找他们算账!“你们也太晚了吧,现在都已经快八点了。”
  
  “晚?现在才八点。你大清早的就叫人到我房里喊话,是在报复我吗?”展云飞皱眉,商人不就是对穷人使劲吆喝,对贵人卑躬屈膝,哈腰谄媚,每天坐在房间里剥削别人的人吗?哪里需要他这么早过去,分明是为难自己!
  
  “报复?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要不是答应教你经商,我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理会你?走了!”云翔已经没有耐心他在说什么了,他今天的行程本来是排的很好的,现在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了!
  
  展家的米行从上上一代开始就经营着,在桐城也算得上是老字号了,自从云翔接管以后扩张得很快,存放米食的场子就增加到了五十多间,成为桐城周遭十几个乡镇的粮食集散中心之一。
  
  “这就是我们展家的米行总店。”将展云飞待到展家米行,在门口简单的为他介绍了一下展家米行的位置和历史,看到一个比较结实高庄的中年女子朝米行走来,连忙拉着展云飞退到一旁给客人让位,和她点头问好以后,云翔说道,“我们展家米行有固定的客户源,像刚刚那位,是城西的铁铺老板老李的妻子,她每月都会来展家的米行买米,这样的客户我们要细心的巩固,怎么做呢?你要知道,生意人信誉最重,米行规矩历来是大秤籴米,小秤粜米的,大秤小秤都必须符合规格,才能不损坏客户的利益,而客户利益得到维护……”从门口到店内,从怎么面对客人到米行行规,到现在米行价格,云翔详详细细,洋洋洒洒的说了一个遍,接过天尧递过来的茶水润润喉,然后挑眉问道,“你们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展云飞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有注意听,对云翔说的也不以为然,买个米而已,云翔问了第二遍,他才迟钝的胡乱点点头,而阿超是满脸的茫然,什么行规,行话,连招牌都讲究,不明白云翔说的是什么。店里的其他人则是满满的惊叹,米行的王当  家安静的站在一边,他已经习惯了,说来云翔这点也很叫他们佩服,云翔不仅将展家涉及产业了如指掌,连展家并不涉及到的行当也知道,上次一个外来客户到桐城寻找米源,靠的就是云翔能和他拉上话,而话题就是砖瓦行,那是展家完全没有接触的行业,但是云翔却能和客人侃侃而谈,显得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外行的样子,那时候云翔的说了一句话叫他印象深刻的话,‘一个成功的商人,不仅要将自己涉及的行当里里外外都摸透了,还必须懂得所有的行当。’
  
  云翔虽然不会吟诗作赋,但是懂得的都是实在的东西,说的话也是在实践中得出来的。
  
  “哈~”一声轻微的哈气声引起了云翔的注意,王当家转动眼珠子一看,是今天当值的小董,脸色黑了,二少爷曾经说过店铺禁忌,在招聘时候也训练过,什么时候不困,偏偏选在二少爷来的时候想睡觉,这不是找打吗?
  
  “大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店铺的禁忌。”云翔和颜悦色,微笑的放下茶盏,抬手摊开手掌,王当家马山机灵的拿出一本黄色书皮的小本子放到上面,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着展云飞,“店铺的禁忌是很多的。我就举几条好了,扫店堂,只能往里扫,不可往外扫,称谓金银财宝扫进门;店员站柜台,背不可朝外。背朝外为大忌,是对顾客不礼貌,会客户产生不满的情绪;店员在店堂门口不可打呵欠、伸懒腰、手托门枋等等,这些在初进展家店铺当店员的时候,都有专门的人给他们讲解,对吗?”这次云翔问的是店铺的员工。
  
  “是。”店铺里四个店员都恭敬的弯下腰,回答道。
  
  云翔满意的点点头,“很好,你们都知道就好,那么犯错了会得到什么惩罚,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云翔说得平静,小董吓得缩起肩膀,但还是点下头。
  
  “等等,他犯了什么错?还要惩罚?”这次云飞是听清楚了,并且动作飞快的挡在小董面前,高昂着头,对云翔横眉怒眼,左手横在胸前,右手微挡开拦住小董,仿佛他面对的是一个罪孽深重的敌人,而他则是挽救贫困人民的英勇烈士。“你到底是不是人?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的良心被狗吃掉了吗?假若你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就马上放了他,给他钱让他回家!”
  
  云翔脸色一沉,今天早上说了这么多,连店铺的规矩、店铺的禁忌都当场说了,他这样,真是……猪都比他聪明!
  
  展家大少爷突如其来的行为和话语,让店铺里面的人都陷入了呆滞的境地,小董犯了忌讳自然是要罚的,只是,他罚的是这个月没有考勤,又不是暴打也不是进监 狱,更不是要杀死他,而且展家的员工福利是最好的咧,连惩罚也比较轻,要是在别家,小董现在早开除了,连这月的工钱都不能那回。这大少爷怎么一副‘你们居然虐待他’的样子?
  
  展云飞在前来围观过来的群众和店铺里的人身上环视一圈,最后停留在小董的脸上,小董白净的面庞上尽是慌乱和茫然,不明白大少爷在说什么,展云飞却把他的失措当作是对云翔做出惩罚的恐惧不安,牵上小董的手,把他拉到店铺门口,小董要挣开,却被阿超嵌住,“你们看看,看看这个瘦骨如柴、饱受饥寒却得不到温暖的孩子吧,这本来是一个很可爱、很无辜的孩子,他应该是在父母的呵护关爱下长大的快乐小鸟儿,应该还处在无忧无虑纵声大笑的少年时期,可是现在呢,生活的重压让他不得不出来工作,然而进入了展家以后,他不仅没有得到一点点的温暖和放松,反而更加的艰苦!”展云飞霍然指向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的云翔,“都是因为这个人!在他的压迫剥削下,这位少年每天起早贪黑却不能有休息的时间,累死累活却总是挨骂,并总被用一些根本不是理由的理由鞭打他!导致他现在无法和亲人团聚,不能快乐的大笑,连困了饿了都不能表达出来,他却可以吃喝玩乐,夜夜笙歌,大家!看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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