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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之伯爵夫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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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间,艾尔莎会在书房看书,斯图尔特子爵虽然是商人出身,却很注重提高自身修养。家里的藏书不只丰富而且种类繁多,除了文学书籍还有许多科学书籍,当时的法国在自然科学方面已经超过了英国成为科学发展的新中心,艾尔莎有幸触碰到许多最新出版的科学著作,这种亲历历史潮流的感觉简直太让人振奋了。不过艾尔莎为消磨时间读的最多的还是文艺复兴时期的一些文学作品。她发现原来玛丽也很喜欢读书,玛丽更偏向于看些爱情故事。果然是少女情怀啊,艾尔莎感叹,于是她会尽量在读书的时候找借口让玛丽来侍奉,其实是两个人关起门来看小说。
这天,艾尔莎刚走下楼梯想去书房,正遇到子爵领进门来一位客人。那人穿着蓝色上衣棕色裤子,马甲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他的头发又黑又亮一直盖过眉毛,看起来像假发。他大概将近四十岁的年纪,敏锐的目光透着狡猾,异常凸出的颧骨、大大的招风耳、扁平的前额,嘴唇薄到几乎看不到。艾尔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他面目可憎到极点。
那人看到艾尔莎竟然眼睛一亮冲她走了过来,“这不是艾尔莎吗?好久不见了。”
艾尔莎愣在楼梯上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人回头看子爵好像要得到答案。
子爵没料到会碰到这种情况,急忙冲艾尔莎使眼色,说:“艾尔莎,你忘了腾格拉尔男爵了吗,快打招呼啊~”
腾格拉尔!和爱得蒙的仇人同样的名字,不会是他吧?艾尔莎一激动差点从楼梯上滑下去,她勉强地稳住激动的情绪说:“是的,我想起来了,腾格拉尔男爵,好久不见。”
“艾尔莎,你最近到哪里去啦,怎么都不见你呢?”腾格拉尔说话的语气假惺惺的,眼睛骨碌乱转。
艾尔莎装作痛苦地捂住额头,“对不起,男爵,我身体不好一直在休养,现在我又开始不舒服了。恕我失礼不能陪你了,玛丽,扶我回去。”艾尔莎冲玛丽伸出手。
玛丽吓了一跳,艾尔莎的表情看起来真的非常不舒服,她赶紧扶着艾尔莎的胳膊回了房间。艾尔莎一进门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转身问:“玛丽,腾格拉尔男爵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他一进门就认出了自己,一定是和斯图尔特家很熟的!
“小姐,腾格拉尔男爵是你的表姐夫啊。”玛丽说。
“哪个表姐?”
“萨尔维欧伯爵的女儿爱米娜·萨尔维欧。”
艾尔莎惊呆:原来如此!爱米娜·萨尔维欧嫁人之后就很少用娘家姓了,以至于我完全地忽略了这个姓氏!如果是爱米娜的话,她不只是腾格拉尔的妻子,还曾经与爱德蒙的另一个仇人维尔福偷情,生下一个私生子!腾格拉尔就是陷害爱得蒙入狱的始作俑者!而我竟然是伯爵仇人的亲戚!为什么巴黎这么小?为什么法国这么小!
“艾尔莎小姐,你怎么了?”玛丽担心地问,艾尔莎已经完全进入了石化状态。
艾尔莎定了定神,“我想喝水,玛丽,去帮我倒杯水。”
“是,小姐。”玛丽急急地走出去。
艾尔莎坐立不安,总是觉得不妥,腾格拉尔来这里做什么?
13。买卖
心神不宁的艾尔莎走出房间,下楼到书房门口,书房的门没有关,可以清楚听到里面的对话。
腾格拉尔:“子爵,这批纺织机是英国运来的最新品,比你工厂里原来的机器效率还高,喏,我一弄到就赶紧来告诉您了。”
子爵:“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工厂现在完全能应付过来,再增加一笔纺织机的投入好像没有必要。”
腾格拉尔:“子爵阁下,您可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以我多年的经验保证,这绝对会让您的利润翻倍!”
子爵:“好吧,阁下允许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接下来,他们又谈了一会儿生意上的事,艾尔莎听到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悄悄离开了。
“艾尔莎小姐,你不是不舒服吗,怎么不在房间休息?”玛丽端来了水,却发现艾尔莎不在屋子,刚要去找她,就看到艾尔莎回了屋。
“谢谢,玛丽,你去走廊守着点,看到腾格拉尔男爵走了的话,过来通知我。”
“好的,小姐,你可要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了。”玛丽不放心地出去了。
艾尔莎回想着腾格拉尔与利奥内尔的谈话,也许她可以利用上这个机会!世界三大工人大罢工就包括法国丝织工人大罢工,这些罢工运动应该就在不远的将来,虽然罢工不一定会给斯图尔特家的工厂造成致命打击,但肯定是有影响的。如果可以让利奥内尔提前做好准备,也许会把工厂损失减小到最低。而英国的纺织机是目前最先进的作业机器,增加纺织机的使用一定可以增加工厂的利润。艾尔莎想到腾格拉尔的阴险狡诈个性与喜欢投机倒把的本质,一个主意浮上心头。
在走廊里守了一会儿的玛丽轻轻跑了回来,“艾尔莎小姐,男爵走了!”
“我爸爸呢?”
“他在书房。”
“好极了。”艾尔莎满意地笑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和子爵谈谈。
玛丽歪着头不解地看着艾尔莎,“小姐,你好像又高兴起来了,你的身体好了吗?”
“好了,谢谢玛丽你拿来的水。”
“真的好了?那太好了~”玛丽开心的笑。
艾尔莎来到书房,子爵正心不在焉地捧着一本书,他抬头看到女儿来到门口,顺手就把书合上了,“艾尔莎,有事吗?”
“爸爸,我刚刚无意中听到了腾格拉尔男爵的话,他是要来卖纺织机吗?”艾尔莎走进去。
“是啊,艾尔莎,你怎么对这个有兴趣?不过……我已经告诉他不想买了。”
“我劝您买下这批机器。”
“为什么?”子爵诧异,随即摆摆手,“这都是工厂的事,你们女人家不懂,还是不要管了。”
“我最近看了许多书和报纸,听了男爵的话之后突然产生一点想法,但是总觉得不太妥当,请您听我说说怎么样?纯粹是理论上的,我想让您指导我一下,好让我知道自己哪里不足,好吗,爸爸?”艾尔莎知道冒然地提建议他是肯定不会听的,用这样委婉的请教的方式,子爵应该会乐意指导的。
子爵果然很高兴,艾尔莎的请求正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当然,你说吧。”
“这几年,法国各地都发生了工人罢工,相继出现在不同行业。丝织业是最近发展得最好的,工人多,待遇却一直没提高,如果有人煽风点火,是不是很容易发生罢工呢?”
“是的。”子爵回答。
“如果我们增加了纺织机的使用,就会减掉许多人力,万一发生罢工,因为工人少,局面便容易被我们控制,可以很快地平息、恢复生产。再说,纺织机生产已经是潮流了,虽然买机器要投入一笔钱,但机器能用很久,这笔钱可以从减少的工人工资上省出来。”艾尔莎说。
子爵认真地听着,他从没发现女儿竟然如此聪明,她说的全都正确,其中一些是他也正在考虑的。“艾尔莎,你说的对,可是这笔投入可不小。”
“腾格拉尔男爵说机器已经在他手里了,就说明他必须要找到买主,否则他自己留着有什么用呢?他又不是开工厂的,又为什么要进一批纺织机?我推测这批机器一定是因为某种原因很便宜地被他买到了,他想转手卖一笔钱。所以,你只要狠狠地压价就可以了,他只要得到些利益就会卖给你的,毕竟找买主也不是容易的事。”
“你说的对……可是如果他不肯卖呢?”
“那我们也没有损失啊~”艾尔莎摊手。
伯爵放下手里的书,兴奋得站起来扶住艾尔莎的肩,“艾尔莎,你提醒我了,你说的没错,我会去试试的!幸好今天没有买,他一定正发愁呢,我会去和他谈的!”
艾尔莎满心欢喜,不动声色地告别子爵走出书房,这次谈话结果她很满意。毕竟救人需要人力物力,而这些条件只有用钱才能买到。子爵夫人一直不肯给她零用钱,她只能从子爵身上想办法了。
一年后,伊夫堡。
悲痛万分的爱德蒙斜靠在法利亚神甫的身上,把手按在他的心脏上,手掌下的那具身体正在逐渐变冷,心脏已停止了跳动。法利亚的眼睛仍然睁着,却再也无法发出睿智的光。昨夜,法利亚神甫第三次发病了,那瓶特效药水也没能帮助爱德蒙把神甫从死神的手中夺回。
一种无法克服的恐惧笼罩上爱德蒙的心,他把神甫在床上放好,试图将他的眼睛合上,可是徒劳无功。爱德蒙不忍心再去看那床上的尸体,他吹灭了灯,小心地把它藏起来,然后钻进了地道,把洞口的那块大石头堵好。
整整一天爱德蒙在撕心裂肺的痛苦中度过,晚上狱卒过来了,这一次,他先到了爱德蒙的地牢,给他放进一碗饭,接着就向法利亚的牢房走去。爱德蒙马上钻进地道里,跑到那一端的洞口里侧耳倾听。狱卒正在大声叫喊,不一会儿,传来了好几个脚步声。
“行啦,行啦!”有一个人喊道,“这疯子去找他的宝藏去啦。祝他一路顺风!”
“他虽有百万,却买不起一条裹尸布!”另一个说道。
第三个接上一句:“伊夫堡的裹尸布可不贵!”
爱德蒙一个字都不漏地听着,那些嘲讽的话语像刀子一下下割着他的心。屋子里变得安静,但他仍然不敢进去。过了不知多久,监狱长带着医生和随从来了。房间里沉寂了片刻,紧接着,医生宣布法利亚已经死亡。
“不过,”典狱长说道,“我们还是再确定一下吧。这不是怀疑您的诊断,而是出于责任,我们应该对犯人的死亡十分确定才行。”
“那么,去把热烙铁拿来。”医生说道。
“烙铁”两个字使爱德蒙打了一个寒噤。房间又响起脚步声,过了几分钟,爱德蒙接着听到了烙肉的嘶嘶声,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甚至穿透了墙壁,传到了惊恐的他的鼻孔里。闻到这种人肉被烧焦的气味,爱德蒙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胃里一阵抽搐,他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觉得快要昏过去了。
“您看,先生,他真的死了,”医生说道,“烧脚跟是最厉害的。这个可怜的疯子终于告别了疯病,从监狱生活里解脱出来啦。你们什么时候给他办理后事?”
“就在今天晚上。”监狱长说。
“几点钟?”一个狱卒问。
“十点或十一点左右吧。”
“需要派人看守尸体吗?”
“只要把牢门上锁就行。他活着的时候就很老实,何况是死了?”屋子里又发出一阵哄笑。过了一小会儿,把尸体装进麻袋的工作也进行完毕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后,是上锁的声音,接下来是一片死寂,爱德蒙觉得自己也要死了,他的身体好像沉在了冰窖里,冷汗湿透了全身。
过了好久,爱德蒙打开了洞口的石头爬了出去。床上有一只平放着的粗麻袋,在这个大口袋里,直挺挺地躺着一个长而僵硬的东西。这个口袋就是法利亚裹尸布,正如狱卒所说的,这的确不值几个钱。
法利亚,这位与他曾长期亲密相处的好伙伴,已不再呼吸了。爱德蒙在那张可怕的床边坐下,陷入了迷悯的状态,突然他抬起头,眼神中发出野兽一般狂暴的光,许久未曾有过的自杀念头,再一次从他的脑中浮现,“如果只有死亡才能离开伊夫堡,让我也一起走向死亡吧!”
14。伊夫堡的墓地
极度的悲痛让爱德蒙的思想像风暴一样的波动起伏,自杀念头像撒旦的诅咒一样迷住了他的心智。
“像你说的一样,永远不要放弃希望……”伊林的声音突然在爱德蒙的耳边浮响起。
“啊!是的!”爱德蒙羞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不,你还不能死,你已经忍耐了这么久!我要活,我要重新去获得被剥夺了的幸福!在死以前,我还有几个仇人要去惩罚,还有几个朋友要报答!”
“天啊!”一个念头闪电一般地照亮他的思绪,爱德蒙震惊地张大双眼,“是谁使我有这个想法的?是您吗,慈悲的上帝?既然只有死人才能从这里出去,那就让我来装死吧!”
爱德蒙马上弯身凑到那个粗麻袋面前,用法利亚制造的小刀将它割开,把尸体从口袋里拖出来,再把它背过地牢,放在自己的床上。爱德蒙把自己的被单盖到了法利亚的身上,最后吻了一次那冰冷的额头。然后他又返回地道,回到法利亚的牢房里从墙壁的秘密孔洞里拿出针线,脱掉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衫,以便使自己更像裸_体的“尸身”,然后他钻进了口袋里,按尸体原来的位置躺下又从里面把袋口缝了起来。
此时,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终于,大约就是监狱长指定的那个时间,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爱德蒙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鼓起全部的勇气,屏住呼吸,真希望也能屏住心脏剧烈的跳动。
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爱德蒙猜测这是两个掘墓人来抬他了,因为听到了他们放担架时所发出的声音。门开了,爱德蒙透过粗布看到了隐隐约约的亮光。两个黑影朝他的床边走过来,还有一个人留在门口,手里举着火把。这两个人分别走到床的两头,各人扛起布袋的一端。
“这个瘦老头子还挺重的呢,”抬头的那个人说道。
他们把他放到了担架上。爱德蒙为了装得象个死人,故意把自己挺得硬邦邦地,爱德蒙感到自己被抬到了伊夫堡的高处,不久便呼吸到了夜晚新鲜寒冷的空气,感受到海边阴冷的西北风。
爱德蒙再次被放下,他的两脚突然被使劲地绑上了一条绳子,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担架又被抬了起来,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又走了五十多步的路,便停下来去开门,然后又向前走去。
波涛冲击岩石所发出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爱德蒙的耳朵里,那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依旧在往上走,爱德蒙开始惊慌了:他们要抬我去哪?为什么不去墓地?
“好,我们总算到啦。”一个人说。
“走远一点!上一个就在这儿停的,结果撞到岩石上,到头来还得我们收拾!”另一个说。
他们又向上走了五六步,然后爱德蒙觉得他们把他抬起来了,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他像吊床一样荡来荡去。”一!二!三,走吧!”爱德蒙被抛入了空中,以抛物线的形状往下坠落,脚上绑着的重物拖着他,使下降的速度飞快。他觉得心脏已经堵在了嗓子眼,下落的时间只有几秒钟却好像经过了几百年。终于,随着一声巨响,麻袋掉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当他落入水中的时候不禁发出了一声尖叫,但那声喊叫立刻被淹没有浪花里了。
爱德蒙被抛进了海里,他的脚上绑着一个三十六磅重的铁球,正把他拖向海底深处。
大海就是伊夫堡的坟场。
***
巴黎社交界最近流传一个美谈:斯图尔特家有个足不出户的大女儿,凡是去过他家做客的人,回来后无不赞叹她的美貌与修养。听说她还帮助斯图尔特子爵解决了生意上的不少问题,现在子爵的生意蒸蒸日上,资产几乎可以与银行家媲美。
艾尔莎依旧不能单独离开斯图尔特家,只有很少的几次,子爵夫人允许她在仆人的伴随下低调地游览巴黎。艾尔莎分别参观了巴黎圣母院、卢浮宫、凡尔赛宫、香榭丽舍大道以及当时的皇宫——杜伊勒里宫。让她感到遗憾的是埃菲尔铁塔和凯旋门还没有建成,不过以后倒是可以亲眼见证到修建的过程。
马车走到杜伊勒里宫的时候,艾尔莎让车夫停下,她打开黑色的薄纱窗帘,厌恶地看向皇宫。现在在里面执政的还是查理十世,那个颁布了残暴的法令害艾尔莎入狱的人,她默默地对着皇宫在心里竖起中指。
“艾尔莎小姐,你喜欢杜伊勒里宫吗?”玛丽随着艾尔莎执着的目光看去。
“不,玛丽,我讨厌它。”艾尔莎放下窗帘。
“天啊!”玛丽惊吓地摆手,“小姐,你千万不要对别人这么说,可是会坐牢的!”
“坐牢?”艾尔莎的嘴角浮起一抹轻蔑的笑,她已经坐过了!这笔账她早晚会算!
玛丽看着微笑的艾尔莎,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气。她总是弄不明白小姐每天都在思考什么,但她却越来越愿意追随着她,听她讲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和论调。遇到艾尔莎以后,玛丽觉得自己的眼界变宽阔了,和以前同样的事物落在她的眼睛里,也能看出不一样的感觉来。
艾尔莎在一年的时间里又先后学习了拉丁文、唱歌、交谊舞等等贵族小姐必需的技能,钢琴和绘画她原本就会,所以只是稍加练习熟悉了一下。
子爵的工厂的确如艾尔莎所料,遭受了一次工人罢工,而这次罢工很快就平息了。子爵在艾尔莎的建议下给每人增加了适当的福利,工人们不仅安心回了岗位而且更加卖力地工作。机器化生产让子爵大赚了一笔,艾尔莎趁机以买些首饰和服装为借口向子爵请求了几笔零花钱,她把这笔钱都妥善地藏了起来,以备关键时刻使用。
斯图尔特子爵夫人对于艾尔莎近期的表现很满意,觉得该是时候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了,继续关在家里难免夜长梦多,子爵也对于夫人的观点完全赞同。
“我要准备举办一场舞会,把艾尔莎介绍给所有人,到时,那些巴黎的青年们一定会迷上我们家的女儿。”子爵夫人说,她正露出惯常的那种美丽却透着刻薄的笑,“我已经不太指望把她嫁入哪个名门望族,但对方也决不能降低了我们的身份。艾尔莎完全是自作孽,当初是自己把大好前途毁掉了,我猜她现在一定后悔的要死。”
“夫人,”子爵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您定好舞会的日期,我马上派人准备。”
“就定在周五晚上吧,记得给所有人发请柬。”
“好的。”子爵回答。
如果斯图尔特子爵夫人能够预知这场舞会的结局,那么她是宁肯死掉也不会举办的,现在的她兴致勃勃充满希望,并不知道这场舞会将在几天后化为她的一个噩梦。
15。脱狱
爱德蒙被抛入了大海,所幸他的手里一直攥着那把小刀,他飞快地划破口袋,挣脱出他的身体。但脚上绑着的铁球扔拖着他不断地往下沉,他弯下身子,拚命用力割断了那绑住他两脚的绳索,此时他已几乎要窒息了。他使劲用脚向上一蹬,终于浮出了海面。海面上的空气是如此自由,爱德蒙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刻也不敢停留,再次潜入水中,爱德蒙从前就很擅长潜泳,过去在马赛灯塔前的海湾游泳的时候,他的矫健身姿常常能吸引许多观众驻足。这时天空没有一颗星星,预示着大风暴即将来临。
爱德蒙确认了一下方向。离伊夫堡最近的无人小岛有两个——狄波伦和黎玛。这两个岛离伊夫堡有三哩路,爱德蒙决定游到那儿去。他看到了伯兰尼亚灯塔闪烁在他前面。假如这个灯光在右面,则狄布伦岛应左面,所以他只要向左转就能找到它。爱德蒙很高兴,由于神甫一直强调身体健康的重要性,他没有疏于训练,现在肌肉依然充满力量,甚至比坐牢之前更有力。
不久,大风暴就来临了,闪电划过夜空。爱德蒙看到离他不到一哩远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像树叶一样在风浪里摇曳,突然间,那条挂帆的绳索断了,白帆消失在夜的黑暗里。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一声猛烈的撞击声,接着痛苦的呼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很快一切又都被黑暗吞噬。沉船的惨剧如此迅速,让他来不及救人,爱德蒙不禁为自己能否顺利上岸而担忧。
但最后,他终于登上了狄布伦岛。游泳让他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他伸出手去,捧着积存在岩石缝里的雨水喝着。刚刚沉没的帆船碎片从海面飘来,还有一顶水手的帽子。爱德蒙看看自己,现在他浑身赤_裸,长长的头发胡须和海藻纠结在一起,接下来要怎么逃离这个荒岛?
过了不久,在波米琪岛的尽头出现了一艘小帆船,爱德蒙辨认出它是一艘热那亚独桅帆船。它从马赛港的方向出发向海外疾驶,它那尖尖的船头正破浪而来。爱德蒙激动万分:有救了!可是我这个样子,该编个什么故事好呢?
他看到那个水手帽子,一瞬间有了主意。他跳到海里,把帽子捞起来戴在自己头上,又抓住一块破船的碎片,向那帆船游去。可就在他快要游到时,帆船却转了个弯,爱德蒙急得扔开破木头,一边游一边大叫:“救命!救救我……”
终于有个水手发现了他,但等船快到他的旁边时,爱德蒙已经彻底没有力气了。
“挺住!”
水没过了爱德蒙的头之前,这两个字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觉得好象有人抓住了他的头发,之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昏了过去。
爱德蒙被救上了一条热那亚小帆船,那个把他从海里拉上来的人叫雅各布,是个外表忠厚诚实的年轻水手。他用酒滴在爱德蒙的嘴上,让他苏醒了过来。爱德蒙马上看出这条船上的人都是走私贩子,于是用意大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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