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爱缠绵-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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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送走大娘，天色渐渐暗了。
　　轩叫人传话回来，说晚饭不能回来吃了，让我自己多吃点。费了半天口舌叫秦兰和双儿和我一起吃，她们就是不肯。哎，和这些古人说人本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根本就等于对牛弹琴。
　　一个人无聊的把饭吃了，天已经大黑了。
　　秦兰就去绣房给我定制衣裳，我盯着双儿左看右看，终于发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很亲切呢？原来她长的像一个熟人………烈雪。那眉眼越看越像，不过气质并不像。
　　窗户打开，飞身进来两个人，我刚要惊呼，却发现不是别人，正是说曹操，曹操到。
　　“烈风、烈雪……”

　　大梦初醒

　　“啊，真的是你们？烈风，雪儿，你们怎么来了？我还正想你们呢。”我惊喜异常，他们却没有半点喜色，冷冰冰的看着我。
　　我拉起他们到八仙桌旁坐了，忙给他们倒茶。
　　烈风直勾勾的盯着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直发毛，只得嘿嘿的傻笑着让他们喝茶。
　　烈风终于开口了：“你在这里过的很快乐？”
　　“一般，一般。”
　　“我从出门后，就飞鸽传书给你，却从不见你回信。我就觉得蹊跷，忙办完事赶回来，果然你就不见了。”他的目光深沉而痛苦令我不敢直视。
　　烈风起身环顾四周，这屋子是我与轩日日同饮同食，夜夜缠绵的地方，怎能没有轩的痕迹。烈风不傻，自然能看出端倪。
　　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水撒了满桌，双儿忙上前收拾，我借机岔开话题：“你们看，双儿是不是和雪儿长的很像？”
　　兄妹俩快速扫了一眼，因各有心事都没有理会。
　　烈雪冷冷问道：“你那日离开烈焰庄就一直和他在一起？”
　　“啊，是啊。”
　　“你心里一直牵牵念念的那个人就是他？以致不把我二哥放在心上。”
　　“……”
　　烈风死死盯着床上那对龙凤合欢枕，紧咬牙关，恨恨开口：“你为他肯付出一切，他就这样待你？”
　　我不再沉默。虽说欠了烈风的情，可感情的事怎能勉强。我不能容忍任何人诋毁轩。
　　“轩对我很好的。”
　　“轩？”烈风怒了，“莫非他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名叫朱佑橖，是当今大明的皇太子？”
　　“什么，什么皇太子呀？”我莫名其妙。
　　烈雪冷笑一声说道：“若是你们两情相悦，我烈雪也绝不多管闲事，可是他竟这样骗你，你还死心塌地跟着他？”
　　我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烈风吼道：“你不愿做我烈焰庄的少夫人也罢，可是你现在委身于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名侍妾，你以为他真的会让你做太子妃吗？太子妃住的是玉华殿，紧邻太子的勤学殿。可你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东宫的一个小角落。你竟还说他对你好？”
　　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我撑在桌面上，感受到双臂在颤抖。
　　轩，他竟然是皇太子？皇太子啊。
　　烈雪的声音朦胧而又强劲的刺入耳膜，“他是太子，将来便是皇上，我与姐姐曾彻夜长谈，自认都不能容忍男人三妻四妾，可是历史上有哪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玉姐姐，难道你真的要与后宫三千佳丽去争抢一个男人吗？”
　　“够了，不要说了。”我艰难的扭转头，看向双儿，“双儿，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儿被眼前的情状吓倒，扑通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奴婢不知，奴婢不敢说。”
　　“好啊，枉我拿你当姐妹相待，如今事情已经明了，你还不肯承认么？”我紧咬打颤的牙关。
　　双儿已把下唇咬青了，终究抵不过我逼视的眼神，低头道：“那日被小姐选中之时，熊统领就说了，若泄露了太子的身份，就砍了我的头。我知道小姐对我好，可是可是”双儿已泣不成声。
　　我禁不住口中喃喃：“熊统领？是………熊威，侍卫统领么？原来………所谓的调教，只不过是如何瞒着我。好…好啊，朱佑橖，你骗得我好苦…”
　　天旋地转。
　　一时没站稳，跌坐在椅子上。
　　烈雪上前一步，挽住我的胳膊，“玉姐姐，我们走吧，你还要留在这被他骗吗？”
　　我猛地站起，“好，走，我一刻也不想留在这。”
　　我随手用包袱收起两套衣服，瞥见墙上挂着的秋水剑，将其摘下，与烈风、烈雪并肩出门。
　　是啊，这几天我竟没有走出竹苑。原来，这外面还有如此广阔的殿宇。木然的穿过两层院落，遇到的几个侍女见是我，也只低头而过。
　　“什么人？”随着一声断喝，小熊出现在眼前。他吃惊的看一眼我手中的包袱，“玉姐姐，你去哪？”
　　“去哪，你管不着，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烈雪抢先一步。
　　“是你，来人，刺客在这。”小熊高声叫道。
　　烈雪拔剑出鞘，直扑小熊咽喉，两人不容分说便战在一处。
　　顷刻间，数名锦衣卫包围了这里，为首一人白衣耀眼，英气逼人，除了马文升还能有谁？
　　烈雪于打斗中分神看向马文升，却被小熊抓住破绽，一脚踢中，直直的向锦衣卫聚集的方向飞去，烈风飞身向前，可是也来不及了。
　　不料，马文升探双臂把烈雪稳稳接在怀里，深深凝视。
　　四目相对，眼神专注而炽烈，似乎在诉说不尽的思念。
　　烈风奔至身前，打断了眼神的纠葛。
　　马文升把烈雪轻轻放在地上，冷冷的看向烈风。
　　小熊不满的来到马文升身边，嚷道：“马大哥，你到底是哪头的？”
　　以马文升的聪明，不用问，他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可是，谨慎的人就是谨慎。他还是紧紧地盯着我问道：“你要离开，为什么？”
　　没等我回答，烈风便答到：“留在这做什么？还被你们继续骗？”
　　马文升不动声色的说：“你都知道了，也好，反正早晚有这一天。小熊，快去左丞相府，禀告殿下。”
　　“好。”小熊应声离开，临走还不依不饶的挑眉望了烈雪一眼。
　　“我不想再见他，我们走。”我叫上烈风、烈雪一起往外走，却被马文升带人挡住去路。
　　“殿下回来之前，你不可以离开。他们擅闯东宫，便是死罪，更不能走。”他冷冷说道。
　　烈风拔剑出鞘，直指马文升，烈雪目光中闪动着焦急与担忧。周围数十名大内侍卫齐刷刷抽出佩刀，若真动起手来，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是不顶用的。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何况大内侍卫各个是高手，只怕烈家兄妹要吃亏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拔剑横在颈上，“马文升，你今天不放我们走，我马上自刎于此。”
　　众人皆是一愣，烈风剑回鞘，伸手来夺我的剑，“这样很危险。”
　　我闪身躲开，“你们谁也别靠近我。”
　　我一步步向门口退去，烈风、烈雪紧紧相随。
　　马文升示意侍卫们把刀收回，亦步亦趋的跟过来。
　　怎奈这东宫如此之大，又走了三重院落，才出了东宫大门。

　　离别心痛否？？？

　　走出大门，回头一望，金晃晃的两个大字“东宫”，刺得眼睛生疼。
　　马蹄声响，尘烟起处，几匹快马飞奔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黄袍，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刺目，如九天烈日般咄咄逼人。
　　飞身下马，不带一丝犹豫，直冲到我面前，伸开双臂，把我紧紧箍在怀里。“玉儿，你去哪？”声音几近嘶哑。
　　抬头看，他眉头纠结，满脸焦急，眸中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我抬手用衣袖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大概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了。
　　强忍泪水，冷冷说道：“放开我。”
　　他充耳不闻，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放开我。”
　　手臂无力的垂下，他惊得倒退两步，受伤的眼神紧紧盯着我的双眸。
　　我瞥一眼那明黄的衣袍，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纹，衬着他陌生而熟悉的高贵。
　　“难为你了，皇太子殿下，每日见我时还要换一套衣服。以后，你就不必这莫麻烦了。”
　　“你要走？”他摇着头，惶惑的问。
　　“你皇太子高贵的身份哪是我一个山野村姑高攀的起的。”
　　“你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烈风不耐烦的上前拉住我的手臂，“别理这个骗子，我们走。”
　　烈风的出现，让他眼中迸现了杀气，他怎能容得别的男人拉着自己女人的手，当即一掌挥出，斩向烈风的胳膊。“放开她。”
　　烈风拉着我往后一退，轻松避过。
　　周围大内侍卫纷纷拔刀出鞘。
　　“这是我和他的事，谁也不准插手。”他冷冷说道。
　　他向前一步，走近我，用颤抖的手指着烈风，眼神却死死的盯着我，喘着浓重的粗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今日离开，就是为了他？自打离开烈焰庄，你就一直惦记他？想念他，是不是？今天，他来找你了，你就要跟着他走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已近乎咆哮，从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泪水如决堤般涌落，我紧咬颤抖的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原来我与他并不相知，原来他竟一点也不了解我的心，枉费我一腔热血、满身柔情都扑在他身上。
　　他竟以为我爱的人是烈风，他怎么可以这样想。
　　泪水模糊了视线，耀眼的明黄还在那里闪烁，我亦倔强的声嘶力竭的呐喊：“是，我就是喜欢烈风怎么样，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从来没有…”
　　泣不成声！
　　心痛痛彻心扉
　　烈雪挽起我手臂，愤愤说道：“玉姐姐，我们走。”
　　他并未阻拦，只在我经过他身边的一刻，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今天若走了，以后就永远也别回来，我再不准你迈进这东宫半步。”
　　烈风冷笑道：“你放心，你就是八抬大轿来请，玉妹妹也不回来了。”
　　“哪个是你妹妹，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转头之际，剑已出鞘，高手对决，不死必伤。
　　而我，不能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只好故伎重施，拔剑抵在咽喉，“你们再打，我就死在这里。”
　　两人应声落地，各自提剑望向这里。
　　“二哥，走吧。”烈雪喊道。
　　我转身离开，不顾他纠缠的眼神。
　　烈风、烈雪紧随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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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来客栈
　　昏暗的油灯下，我放声大哭。
　　忍了太久的泪水此刻倾泻而下。恨他，竟对我如此欺瞒；恨老天不公，为什么偏要让他生在帝王家。
　　一夜痛苦，黎明时才昏睡了一小会儿。早上起来，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
　　烈风进门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移步窗前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大街，缓缓开口：“昨晚，我收到飞鸽传书，武林中有异动，爹招我火速赶回。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此刻心乱如麻，哪里也不想去。
　　“唉！也罢，可你一个人在这我也不放心。”
　　烈雪抢白道：“二哥，你回去吧，我留下照顾玉姐姐。”烈风扫一眼雪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自家妹子的心思他自然明了，只是不好点破。
　　送走烈风，我便一个人在屋子里发愣。
　　外面天阴沉的厉害，春雷阵阵，只是不见雨落。恰似我的心情…欲哭无泪。
　　王渊进门的时候，着实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在我的记忆里，东方玉是一个永远快乐，充满智慧与活力的小姑娘，怎么如今…看来，真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自从进京以来就没见过王大哥，你今天来若是与我叙旧，我便和你聊聊，只是休要对我提他。”
　　王渊轻叹一口气，“你不想知道为何自从进京就没见过我吗？”
　　“为什么？”
　　“从前，太子一直勤勉为民，常常处理事务到深夜，而这些天他为了早点回去陪你，很多事情不得不落到王某头上。”
　　“我说过了，别跟我提他。”我冷冷道。
　　“好吧，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去烈焰庄？”
　　“不去。”
　　“回东宫？”
　　“不可能。”我愤怒的一拍桌子。
　　“这么恨他？”
　　“是。”
　　“唉！其实你又何必呢。昨晚，殿下喝了一夜酒，砍断了竹苑里所有的竹子，不过听说有一棵小松树始终没舍得下手。折腾了一夜，今早昏倒了。太医说，这样很可能引发旧疾，你当真不心疼？”
　　我已将下唇咬出血来，腥甜的液体流进口腔，苦楚遍布全身。
　　烈雪推门而入，带来几包糕点和一只北京烤鸭，一壶酒。见到王渊，她似乎并不奇怪，只招呼我道：“玉姐姐，你吃点吧。”
　　我冷冷扫一眼那些饭食，无动于衷。忽然瞥见那壶酒，便劈手抓过，往口里猛灌，“喝酒么，谁不会？”
　　我一口气灌进半壶，被呛得大咳不止，王渊和烈雪一个抢走酒壶，一个忙拍我后背。
　　王渊顿足道：“你们这是何苦，如此折磨自己，我看，你干脆跟我回去，也省得…”
　　“你住口，”我打断他的话，“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我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把王渊推出门。

　　为伊消得人憔悴

　　东宫，灯火通明。
　　朱佑橖把手里的空酒坛狠狠摔碎在地上。眼神中满是冰冷，甚至是死寂。蓦地，拔出佩剑疯狂的砍向竹林，片刻之后那里便是断竹满地。剑锋停在一株苍翠的小松树上，那是昨日和玉儿一起种下的，她笑的那么灿烂，说：“我们的爱情必然像松柏四季常青。”
　　可是今天她就走了，竟然跟着别的男人走了，纵使再大度也决不能容忍这种事。
　　他感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凝望着那株小树，玉儿的笑脸又一次清晰地出现，他闭上眼用力甩甩头，还是甩不掉那清晰地倩影。
　　转身奔向亭中，那里已有满地的酒坛和两坛未开封的酒。
　　熊威冲上来，死死抱住那两坛酒，“殿下，您不能再喝了。”
　　朱佑橖狂怒的大喊：“走开，这没你的事。”
　　“退下，这是命令。”
　　熊威无奈起身，朱佑橖又打开一坛猛灌。
　　东方已经发白，上早朝的时辰到了，而他却醉的不省人事。
　　次日黄昏，朱佑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摇曳的烛火，一群满脸焦急的人。
　　看他醒来，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熊氏夫人坐在床边，满脸泪痕，痛心道：“太子啊。”
　　朱佑橖无力的闭上眼，嘶哑的喉咙轻轻飘出一句：“奶娘。”
　　熊老夫人在轻叹一声，说道：“不就是小两口吵个架吗，至于么？我看那丫头也蛮可人疼的，待老身去劝劝她，让她回来不就得了。”
　　朱佑橖冷冷吐出几个字：“不准她回来。”
　　王渊上前两步道：“你们这是何苦呢？我今天去看过玉妹妹了。”
　　“咳、咳”床上躺着的人一阵猛咳。
　　王渊意识到自己刺激了他，改口道：“东方姑娘整整哭了一夜，今天见她时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整个人失去了生气，水米不进。也不肯听我劝，一提到殿下，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了。一夜之间，人已憔悴的不成样子，殿下不心疼么。”
　　朱佑橖胸口剧烈的起伏，又是一阵猛咳，狂吼道：“你出去，别跟我说这些，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厢房中，众人都在思索。
　　大熊焦急的在房中转来转去，终于开口：“殿下不吃不喝的，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还是劝劝吧。”马文升道。
　　王渊一脸无奈：“谁爱劝谁劝，反正我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打死我也不劝了。”
　　熊大娘开口了，“我倒想去劝劝，就是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买我的帐啊。”
　　一向沉稳的秦兰说道：“奴婢斗胆，我倒有一个法子，不知是否可行。”
　　悦来客栈
　　浑浑噩噩的一天过去了，以前不开心时总会猛吃东西，现在却怎么也吃不下。
　　刚刚被烈雪拉下楼吃东西，却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一个说：“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两天没上朝了。”
　　另一个说：“是啊，以前只要殿下在京，就没这种事啊。该不会病了吧。”
　　旁边一个老妇人说道：“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殿下吧，我们老百姓都指望殿下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又一个声音神秘的说道：“你们知道吗，殿下确实是病了，不过是相思病，我家邻居就是给东宫送菜的，听说太医都忙翻了。只是殿下不吃不喝的，谁也没办法。”我的心不由揪紧。
　　“胡说，谁不知道咱们太子不近女色，怎么就得了相思病？”
　　“哎呀，你不知道，听说有九天仙女从天而降，美得举世无双，咱们殿下就动心了。可是，仙女又飞走了，殿下就得了相思病。”
　　“噗”烈雪嘴里的茶没咽下，整个喷出来。
　　众人的目光聚集到这里，我心乱如麻，起身上楼。
　　马文升到访，他静静地站在门口，我抬眼瞥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想见客，你有什么事就和烈雪说吧。”
　　“既然如此，马某就请烈姑娘借一步说话。”
　　烈雪迟疑的看向我，我朝她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我一会儿抬起头默默的看看房顶，一会儿低下头默默的看看墙角。大脑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和他在一起的快乐画面。
　　终究我是一个没有隔夜愁的人，今天已不似前两日那般心痛了。
　　唉，天生就是想得开的人呀，没办法。
　　其实，他也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错误，说来说去也不过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而已。
　　而我呢，还不是没有告诉他自己从若干年后穿来这件事。
　　现在看来，算了，不要与他计较了，还是想想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吧。
　　仗剑走天涯，快意江湖？呃，有些危险，不过满潇洒的，可是心底…终究舍不得他。
　　正胡思乱想，虚掩的房门被敲开。秦兰扶着熊大娘颤巍巍的走进门，不等我相让，就坐在旁边了。
　　定睛一看，两人皆是一愣，想必是我的样子吓到她们了。
　　熊大娘拉起我的手，慈爱的说道：“你瞅瞅，这都成什么模样了，你们这俩孩子啊，这不是自个跟自个过不去吗？听大娘的话，你就快回去吧。”
　　“我才不回去呢，他这样骗我…”话说一半又哽咽难言了。
　　“哎呀，好闺女，快别哭了，咱不提他。大娘给你讲过故事吧，从前在宫里有位贵妃娘娘，仗着皇上宠爱，横行霸道。她自己生不了孩子，就也不让别人生，后来有一位皇子悄悄降生了，长到六岁才得见父皇，贵妃害死了皇子的母亲，并从此想方设法要弄死皇子，在太后的极力保护下，皇子才活下来。可他不会笑，从来就不会，可是后来他学会了，因为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子，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你在说他。”我能听不出来么。
　　“是啊，我是在说他，我听说了，你不是本朝女子，所以你不明白九龙佩的来历。那九龙佩呀，是先皇爱物，终日不离身边，太后为保护太子，就把它赐予太子了。并昭告天下，先帝托梦，太子是他中意的储君人选，特赐九龙佩，见此佩如见先帝。丫头啊，你要知道，那可是太子的护身符呀。他却给了你，可见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要。”
　　我从怀里摸出九龙佩，细细端详，难怪第一次见就觉得非同凡响。我狠心把玉佩塞到熊大娘手里，“你还给他吧。”
　　秦兰道：“要还你就自己去还吧，也好见殿下最后一面。”
　　我惊得站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什么意思，什么最后一面？”
　　秦兰也站起，激动地说：“殿下狂饮大醉，旧伤复发，血流不止，你再不去，可能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我惊得大脑一片空白，不能思索。
　　大娘把玉佩塞回我身上，秦兰拉起我就往楼下狂奔，一时情急扭伤了脚，顾不得那么多，我只能一瘸一拐的往东宫跑。
　　轩，轩，你不能出事啊，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重返东宫

　　急急赶到东宫门口，却正好碰到同样焦急的轩冲出来。
　　他看到我愣住了，凄惶的神情被惊讶取代，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我亦无法再挪动脚步。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握住我的手，把我上下打量几遍，惊问道：“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不容分说便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又感受到他的温度，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好温暖，禁不住热泪盈眶，赖在他怀里不想出来。
　　许久，他忧心的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想必是看到我一瘸一拐的走路了。“扭伤了。”
　　他蹲下身去细细检查我的脚踝，不理会周围人们探寻的目光。
　　“怎么肿成这样？”他责备的看一眼秦兰，“就不知道坐车吗，受了伤还这样走来。”
　　秦兰低声道：“奴婢知错。”
　　我刚想说没事，却感觉身体轻飘飘的飞起来，原来是被打横抱起。我顺势看向他的眼睛平日里炯炯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