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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女孩-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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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怨恨地对他说:“如果不想在一起,就请你直接告诉我,没必要随便找一个人冒名顶替吧?”

    这个干巴巴的充满绝望气息的冬,第一场大雨凄冷地飘洒在我们的身上。他忧伤地凝视我潮湿的眼睛,默不作声,忽然冷漠地牵起我的手,大步往圣高大门走了去。

    我的高跟鞋踩在泥泞的雨水里,好几次都差一点跌倒,可是我没有放开他的手,我知道,他是上帝赐给我的礼物,怎么能轻易放手呢?如果他带我去天台,像古天乐和红衣女子那部惊悚片那样亲口对我说,黎离,你跳我也跳。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他截了一辆车,对司机说:“贝贝宝迪。”

    “你连最起码的游戏规则都不懂?”我望向车窗外的玫瑰大道,伤心地说:“如果你玩不起,可以对我说;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也可以直接对我说,何必花费心思拿我当小丑一样耍?”

    他一直没有说话,计程车停在距离贝贝宝迪十米之外的路口,我们没有下车。

    “你看——”聂冰灰的手指向挡风玻璃,“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拉开车窗,呼啸的冷风夹杂着霏霏细雨扑面而来,我把目光投射到力所能及的远处,看见贝贝宝迪金碧辉煌的大门口,伫立着一袭白衣胜雪的男人。

    他没有打伞,那辆昂贵的敞篷奔驰,停靠在微黄的路灯下。

    是的,我知道他是谁了。

    我难以置信地与聂冰灰对视,他低头垂眸缓缓地凑近我,凑近我打了一排耳洞的左耳,忧伤的说:“如果时光倒流,你遇见的人,他不是我。如果时光倒流,那个人才是你的五亿分之一。”

    我看见,一阵大风席卷在他的身上,他背过身,仍然没有躲进车里,也没有逃进身后的华丽大门。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和下巴扭曲地流淌,仍然垂着头,一动不动。

    那个傻瓜,他怕我会找不到他,宁可淋雨也一直在等?

    我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重拨。

    信乐团。

    “——有时候真话太尖锐,有人只好说着谎言……
     
     假如时光倒流我能做什么,找你没说的却想要的,假如我不放手你多年以后,会怪我恨我,或感动……”




Chapter 20 (1)

“翔飞回国没多久的那天晚上,他突然打电话给我,约我在贝贝宝迪见面。临挂电话的时候,他提醒我说一定要穿正式的白色衣服。他很少在乎别人的想法,所以我知道他很重视那次的约会——”

    计程车停靠在漆黑的胡同,聂冰灰坐在我的身旁一边按手机短信,一边指向车窗外,对我说:“就在这里,他把他的手机交给我,并且向我说明了情况,他说约会的对象一定会打电话给他,他告诉我,她长得很美,很有自信,穿一套红色的小礼服,如果她没有戳穿我的身份,就让我不要扫兴先陪她演到底……”

    我看到,冰灰在短信上编写:别等了,她和我在一起。发送。尾数是9887。

    “我在贝贝宝迪门口等了一个小时,那个他口中的女孩子终于打电话给我,她抽泣着说她在电视台大厦……黎离,你真的很特别,居然会给陌生人打电话要求和他约会。”

    短信发送成功。贝贝宝迪门前的白色身影垂下头按手机,忽然发疯似的将电话摔在雨水里,大门跑出来三四个保镖替他打伞,全部被他推开。

    聂翔飞打开车门,跑车一转眼消失在冬季呼啸的冷雨里。

    “上一次他错过了你,这一次他多么努力。你看,他以为上帝会给他一个惊喜,这个世界幻想时光倒流的人太多了。”仿佛站在云端俯视人类的先知,他的冷静太可怖,“事情就是这样,其实我哥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包括让你去设计社也是他的主意,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天台么,当时他也在场,只是你没有看见而已……”

    “也就是说,你们合伙骗了我。说什么一夜之间换了电话号码,说什么五亿分之一。”我干笑一声,恨之入骨地说:“一直以来,你们两兄弟都在拿我当猴耍,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算什么?”

    “所以,我退出。”聂冰灰拉开车门,他的金棕黄色长碎发头刚刚探出车外便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身子融入冷雨之中,霎那间浑身湿透。

    我不懂,明明做错的人是他,居然还装作清者自清的样子?我赶紧拉开车门想下车,却被他绝情地关在里面,他勉强地笑了笑,说:“别傻了,他才是你的五亿分一,我只是你们寄放感情的容器。”

    我怨恨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说明什么?我打电话给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遇见的人是你,这几个月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也是你。”

    “可他不应该是我,况且——”我目视他转过身,沿着玫瑰大道往西走,我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天国,犀利刺耳却恍然若失,“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世界上最伤人的言语,莫过于此。




Chapter 20 (2)

倒后镜上的白色身影渐行渐远,朦胧的雨雾之中,他似乎转过身,与躲在车内的我久久凝视,然后,比惊鸿一瞥还短暂,突然杳无踪迹。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了我的心脏,潸然泪下。

    计程车停在贝贝宝迪门前,我跳下车,穿过银光白色的太空门,听见尖锐刺耳的歌声从酒吧深处传来。不知东方瑾从哪里请来的三流歌手,居然把一首俗到家的口水歌唱成了意大利歌剧。

    “开始我以为爱本来会很容易,所以没有经过允许就把你放心底,直到后来有一天你和他走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爱情不是真心就可以……

    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明明知道没有结局却还死心塌地,我感动天感动地怎么感动不了你,总相信爱情会有奇迹都是我骗自己……”

    我扔给服务生一张贵宾金卡,让他拎上来三打啤酒,半个小时之后,我证实了一件事:醉汉听到噪音是会狂暴的。当时,我醉醺醺地脱掉了高跟鞋,指着那个秃头歌手大声喊:“你知道……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帅哥……是谁吗?——呃,是流川枫。”

    我瞄准舞台镁光下秃头的方向,狠狠地将我昂贵的高跟鞋砸在他的脑袋上。秃头很不敬业,他居然停止唱歌站起身,从舞台上窜下来。

    贝贝宝迪顿时炸开了锅,玩客们见有好戏上演纷纷凑热闹地吹起口哨开始起哄,秃头像个野兽一样拽住我的胳膊,将摇摇晃晃的我一把推倒在沙发上。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群打手模样的服务生将我包围起来,空气不流通的狭小角落里,我趴在沙发上拨通了向伟的电话,我说:“我在贝贝宝迪快被人给打死了,你赶紧过来给我收尸……”话还没说完,一堆苦烘烘的啤酒水吐在了手机上。

    17年来最痛苦的一天,有痛,也有苦,天生一对。

    呵呵,我最亲爱的人,他说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塔塔,你是不是也这样痛苦过?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是黎离,世界上最坚强的小强,踩不死,烧不坏,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亲爱的,我本想放弃一切像你那样永远地爱下去。放弃一切的仇恨,倔强,高傲,任性,嫉妒……我觉得和聂冰灰在一起很美好,他的眼睛很像你,性格也像你,我也想好好听你的话,记得要快乐,记得要幸福,认真对待身边爱我的他,不再发小姐脾气,不再和小混混打架……

    可是,我最亲爱的,我不能。

    不能,如果用英文就很好表达,Can,表示能力,与意愿无关。我知道聂冰灰没有骗我,那一天他的哥哥的确出了意外。当聂翔飞一袭盛装白衣出现在黑洞洞的胡同,当他被黎峻揍得面目全非,我恰恰路过了那里——如果我没有跳下计程车,如果我走得慢一点,或者再快一点,都会与他擦肩而过。




Chapter 20 (3)

其实上帝老爹他也没有骗我。我想起当时他的话语,他的迷离的眼神,他的鲜血以及当我离开时他茫然绝望的眼神。他望着我的红色小礼服,轻轻地呼唤,我的灰姑娘。

    雨果说,对天空望久了,就会看见上帝,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

    这个世界,还有谁值得我相信?

    弥留之际,我听见向伟大声叫唤我的名字,然后,一个潮湿而冰冷的手掌没完没了地拍打我的脸让我醒一醒,我听见粗口咒骂以及啤酒瓶子碎裂的声音。

    惊天动地的混乱之中,我紧紧地握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的电话号码,我对话筒小声说:“我亲爱的,谢谢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想,减轻伤害的最好办法,就是昏迷不醒。

    当然,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于是我用桌上的水果刀割破了手指头,将鲜血滴在眼睛里,然后点燃了一根香烟,猛吸,再重重地按在自己的手腕上——可我仍然清醒,我闻到烧焦溃烂的肉腥味,丑陋与疼痛让我歇斯底里。

    我终于知道,有些人喝酒是为了求醉,而我喝酒,只却是为了让自己从别种醉中清醒过来。塔塔,今后请你一定要提醒我,这个烟疤究竟为什么存在。

    没多久,贝贝宝迪的门口停满了警车,我趴在那里像乌龟一样仰起我昏昏欲睡的头,看见东方瑾带了一帮人风风火火地赶来,他一把夺过秃头朝向伟砸过去的烟灰缸,一巴掌掴在秃头的脸上,“你他妈的,知道他们是谁吗……”

    警鸣的声音越来越遥远,酒客们兴奋地围拢过来,宛如万花筒一般模糊绚丽的景象之中,我看见一个白色身影冲进人群,越来越近,他半跪在我的面前,一声一声低唤我的名字。

    我抬起烙了新鲜烟疤淌着血浓的手臂,绝望地抚摸他如妖孽般美好的脸,恍惚之中,我似乎看见了我的塔塔,她就蹲在我的身边,触手可及。她轻轻地说,黎离,对不起。

    是冰灰?还是塔塔?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是这样的相像?

    “你这个浑蛋,居然还敢送上门来?”向伟发疯一般冲过来,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拖起来,迅猛的拳头砸在他的脸上,“我警告过你一百遍,如果想在一起就好好的,不要伤害她,你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这么对她?”

    向伟一拳接一拳地打在聂冰灰的眼角、鼻翼、唇边,鲜红惊骇的血液从他的鼻孔汩汩流出来……

    我最钟爱的白衣,它终于溅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谁在我的胃中燃了火,橘黄色的酒水翻江倒海地涌出来,我一边干呕着流了泪,一边歇斯底里地喊:“向伟,你个王八蛋,你住手,你再打他我就把你撕碎……”




Chapter 20 (4)

向伟像一只抓狂的野猫,一只手攥着冰灰的衣领,一只手从上衣兜里掏出手机,发疯地砸在他的额头上。

    顷刻间,鲜血淋漓。

    “你别忘了,收到这条短信的人还有我!还有我!”向伟一脚一脚地踹在他的肚子上,带了哭腔咆哮说:“她临死的时候说让你照顾她,不是让你搞她,不是让你抛弃她,你这个浑蛋!”

    他们在说什么?求求你们谁能告诉我,他们究竟在说什么?我艰难地匍匐在地上,泪眼婆娑地保持最后一丝的清醒。我看见向伟抡起手机摔在他近乎毁容的脸上,然后举起吧台上的啤酒瓶朝他砸去……

    我张开嘴巴呼喊,喉咙却只发出嘎嘎的声音。而他的手,突然停顿在半空中,被一只强有力的迸了青筋的大手,紧紧握住!

    是黎峻!他按捺住向伟癫狂的愤怒,似曾相识的蓝光从他的眼中喷射而出。我像一只被人踩得七窍流血的潮虫,扭曲我的身子凭了最后的挣扎,伸出胳膊,抓起向伟仍在地上染了血的手机,生怕他会再捡起来去砸冰灰。

    黎峻向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一行人面无表情地架起了我。我如一滩烂泥般地被他们拖到黎峻的黑色奔驰里,没多久,我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夜里两点。

    我躺在华世博际210号别墅的二楼卧室,凄凄凉凉的我的床上。房间里没有人,我光着脚走出房门,听见楼下客厅里黎峻举着电话破口大骂的声音。我悄悄地关上房门,将桌上的矿泉水咕噜咕噜地喝光。然后走到窗前的书桌拿起塔塔的书,继续阅读。

    《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也翻译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翻到上次插了书签的那一页,静静地感受昆德拉向我传达的话语。他说:意识到自己的软弱,却并不去抗争,反而自暴自弃。人一旦迷醉于自身的软弱,便会一味软弱下去,会在众人的目光下倒在街头,倒在地上,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我不像塔塔那么有文化,不会写那么复杂的读书笔记,我只能这样没水准却很真诚地回答:“是的,我不想倒在街头,不想倒在地上,不想倒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

    翻过一页,不禁愣住。

    ——另一页被谁从中间撕开,有人用红色水笔乱七八糟地写了一串英文,与整本书的崭新程度相比,触目惊心。

    我惊奇地端详它,一眼就认出红色字迹的笔体,来自练过书法的康塔塔。一共记录了两个//,第一个是小网站BLOG的地址,第二个地址被撕掉了,只留下了一行残缺的数字。

    我赶紧按开电脑,连接网线,登陆,按开IE,输入地址,回车……




Chapter 20 (5)

这时,床头柜传来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我惊得转身去看,发现向伟的手机在玻璃柜上震动唱歌,上面有清晰的血迹。我赶紧跑过去接起电话,听见向伟喘着粗气说:“黎离,我在你家楼下,赶紧把手机给我送下来!”

    我心灰意冷地问:“他,怎么样了?”

    “你怂了?还他妈关心他?”

    “我是怕你蹲号子。”

    向伟讥嘲地冷哼一声,不情愿地说:“死不了。”

    我没有说话,慢吞吞地站起身往壁橱走去。

    “你下来了吗?”他急迫地问。

    “你别催我。”我披上外衣,穿上棉拖鞋,仍在酒醉眩晕,我说:“明天上学时候再给你行吗……”

    “马上还给我!”他神经质地大声嚷嚷。

    “谁稀罕啊,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你是守财奴吗……”说到这里,我握着手机的五指,突然颤抖。于是,我小声说:“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下楼。”

    挂断电话之后,我坐在床上端详他的手机,微微地眯起我的眼睛。

    恍若经过了一万年的挣扎与内省,我的手指游离在冷冰冰的按键上,终于按开他的短信箱。选择,接收信息,一直将下拉栏按到最末端。时间显示,2007年2月14日。

    塔塔的死祭。我看见,手机屏幕的接收短信上写——

    亲爱的冰灰、向伟:请一定替我好好的照顾黎离。请,原谅我最后的任性。——康塔塔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震慑爆裂。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五分钟……电话再次嗡嗡震动,随之而来的是重金属绝望的音乐。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户,接通电话对向伟说:“聂冰灰早就知道,我是康塔塔的妹妹,对不对?”

    我看见楼下黑幽幽的来回踱步的身影,突然错愕地停下来。

    “你早就知道,他接近我,是为了完成塔塔的遗愿,对不对?”

    听筒传来冷风呼呼吹过的声音,以及向伟欲言又止的叹息。果然如此,呵呵呵,原来我才是在这个战场上腹背受敌的人,当我放下我的冷兵器,卸下我的铠甲,才看清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竟是我的战友和我自己。

    我想起第一次在圣高遇见聂冰灰,他旁若无人地将飞扬跋扈的我在人群中抱起来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几十个号码中挑了“小王子”的名字,当我在深夜彷徨无助地坐在马路边,竟真的有一袭白衣胜雪的小王子来接我。

    我想起他亲手为我穿上玻璃鞋,在众目睽睽之下炫耀骄傲的表情,想起那个左右横开的180°微笑,契合着我越来越密集的呼吸。




Chapter 20 (6)

我想起,紫霞仙子在至尊宝的心里留下的一滴眼泪,想起她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可是,我只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

    我的卷发迎风飘舞,我笑得流出了眼泪,然后,我将握着手机的胳膊伸出窗外,轻轻地,松开了我的手。

    “啪”的一声,支离破碎。

    那个黑红色背景的BLOG,已经完全打开,电脑音箱悠悠地传来忧伤的音乐:不是白就是黑,只不过,是天真的以为。要醉得清醒,要无辜的犯罪,现实的世界,只有灰……坚强得太久,好疲惫。想抱爱的人沉沉的睡,卷来的风暴凶猛里有种美,死了心,痛就没感觉……

    这一刻我终于承认,我的一生注定要承受孤独。离开的人终会离开,不离开的人,只不过是在固守对另一个人的诺言。我这个傻瓜呵,为什么不认命,为什么偏偏和上帝作对呢?

    “黎离,他说我长的漂亮,我告诉他,我的妹妹比我还漂亮,我想,是不是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不行,我们约定过,要对别人保守秘密,我们的爸爸是名人,妈妈也是名人,我们是姐妹,我们学校有几个女生的爸妈离婚了?有几个女生不是独生女?以后我还怎么混呀?”

    “可是……”

    “可是他很优秀,会弹钢琴会画画而且是个好像妖孽一样的美人,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烦恼的时候吸烟吗?”——“不。”

    “他会对心爱的女生会死缠烂打吗?”——“不。”

    “他会为了哥儿们上刀山下火海打群架吗?”——“不。”

    “他会光着脚在车辆高峰时沿着马路中间的双黄线从玫瑰大道的东边走到西边吗?”——“不。”

    “他会穿着光鲜亮丽地在大街上的地摊捧着盘子吃武汉臭干子吗?”——“不。”

    “所以,我对你的朋友圈子一点儿都不感兴趣。”——“可是……”

    “别可是,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那么多的转折词,要干就干到底。”

    哦,我亲爱的塔塔,我终于知道,你到底要“可是”什么——“可是对不起,我已经让他知道,那个奇装异服、把头发烫成方便面、整天叼着烟的坏女孩,她是我的妹妹。”

    塔塔,连你也背叛了我们的约定。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固守诺言?

    弗朗索瓦…拉伯雷的《巨人传》告诉我:人与人之间,最可痛心的事莫过于在你认为理应获得善意和友谊的地方,却遭受了烦扰和损害。

    我哽住呼吸,按开那个名为“埋葬在记忆废墟”的BLOG,那只鼠标上的缠着厚绷带的烫了烟疤的手,在黑夜中苍白如同一具荒芜的尸。

    那就这样吧,我亲爱的。从今开始,心无旁骛,全世界陪我一起荒芜。




PART 2 康塔塔:一个 …

在万籁俱寂的午夜,我经常听到一种声音。

    微弱、短暂、而清脆的。像似破碎。像一朵花开。像凝结的泪珠落在心底激起的层层涟漪。像多棱石子撞击在薄琉璃而呈蛛网状扩张蔓延的细密裂痕。

    昙花从盛开的那一刻开始枯萎。烟火从绽放的那一刻开始消逝。

    繁锦年华,倏然老去。

    ——这世上没有谁能摆脱“时间”这个劫难。

    有人说,时间很短,可它短不过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回眸擦肩。有人说时间很长,却长不过几世轮回里久等的一万年。

    而我的时间,大概只有十年。

    有些事发生了,存留在记忆里,是为了去遗忘。

    有些人为了遗忘,倾其一生去挖掘埋葬在记忆里的事情。

    我爱你。这是我记忆里的劫难。

                                           ——摘自康塔塔的BLOG《埋葬在记忆废墟》


剧透:

     PART 1 的《黎离篇》已经完结,从仇恨到爱情,从爱情到被背叛,也许写得不够歇斯底里,但我想,亲们能感受到黎离的疼痛。
     PART 2是《塔塔篇》,字数略少,解开一些迷,并留下更多的迷。
     PART 3仍然是《黎离篇》,然后结局。
   
     2007年冬天的《塔塔篇》,写了之前的一些故事,真的很好看。  

    《不死的翅膀》讲述的是90后青春成长故事,辛辣而疼痛地塑造了以黎离、康塔塔、白翼、聂翔飞、薛贝贝、聂冰灰、凌野等为代表的一批年轻人的迥异性格与情感生活。
    17岁的高二女生黎离,因两年前塔塔的坠楼身亡而深陷困扰,为调查一向乖巧的姐姐的离奇死亡,黎离从重点高中转入三流高中,心怀恨意地在姐姐曾经读书的地方,寻找姐姐的战场,重复姐姐的遭遇,亲手制造出一连串的阴谋。
     那些涉及到塔塔死亡的忧伤疼痛的故事、爱情、朋友、敌人,甚至追溯到上一代的恩怨情仇,当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曝露在波澜不惊的校园生活底下,事实越是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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