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贱女孩-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统恋穆÷∩氐丛谝鼓患唇盗俚幕苹琛�
……
市院加护病房。聂翔飞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紧闭双眼。
我一个人轻轻地推开病房门,仿佛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一切如往日。白翼仰躺在床上,右腿凄惨地吊着,脸色苍白,目光空洞地望向被窗纱遮住的窗外,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静静地瞥向我,终于流露一丝难以捕捉的笑容,艰难地支撑起身子,伸出手停在半空:“快过来……你是不是又瘦了?”
我伸出冷得僵硬的手指,搭在他的手心。两米距离的指尖触碰,无法迈前一步,无法接近,唯有咬住干裂的嘴唇的力气,尝到浓烈的血腥味与疼痛,
他意料之外的镇定,苍白的嘴角勾起勉强的弧度,小声说:“都是我不好,不该到处乱跑……现在,我没有办法唱歌给你听了……”
我受惊地缩回手,摇头,摇头,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下来。
他在怔愣中回过神,一只手凝停在半空,拼命地想抓住我的手。可是,我们的距离太远了,他吃力用臂肘支撑着坐起身子,像拿不到玩具的小婴儿,固执而焦急地在空气中抓来抓去,急得嘴唇开始颤抖。
最终他放弃了,身体一瞬间如死亡般地仰躺下去,漆黑空洞的眸子望着天棚。
“我还记得,你说,白翼是你这辈子第一个锁定目标去爱,并且发誓一定要彼此相爱的男人,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这是一个事实。”
我千疮百孔的心脏,落井下石地碎裂成泡沫。
“告诉我……你说的这些,还算么……”
我无法睁开眼睛,我怕哭肿的双眼看见他的样子,会流出鲜红的血液。
“那么,一切都是真的么……康柏蕙真的是黎峻的妻子么……如果没有塔塔,你不会遇见我……不会说爱我……不会为我流泪,甚至连指尖的触碰,也是不可以的么?”
我的身体抽空一般瘫软,一生的眼泪被卷进海啸般的漩涡。
Chapter 12 (4)
“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么……因为死去的塔塔是你的姐姐,所以你恨我,是么?……所以,你接近我,爱上我,离开我,这一切都是欺骗……你对我,哪怕是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是么?”
我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他的瞳孔慢慢地缩紧,恨恨地握住拳头。
忽然,双拳砸在床上!他霍地坐起身,似乎听见碎裂的肋骨来不及愈合再度破碎的声音,石膏撞在金属链上,调板哗地歪过去。0。01cm的距离,脸颊的细汗触目惊心,他的双手握住我的双肩,骨骼咯吱作响。
上帝作证,此时此刻,就算他将我揉碎了捏碎了,我也不会喊一句痛。那双我曾经深爱的钻黑深瞳,绝望死死地盯着我,慢慢地变得澄澈明亮,忽然涌出一滴浑浊的眼泪。
“……你把我当成什么呢?你会永远恨我,因为恨我,你时时刻刻都想报复我,对么……”
仿佛一只被抛弃的断线木偶,任凭他吃力地摇晃着,撕扯着。
“回答我!回答我!!!”
他挣扎嘶吼。我的黑天鹅,他的腿已不再是美好洁白的船骨,而是冰冷的铁板和钢钉,狠狠地撞在金属链和铁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
“回答我!回答我!说你恨我!你永远恨我!”
“对!我恨你。”我恸哭地按住他不住摇晃的身子和腿,低声嗫嚅:“白翼,你听着,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时时刻刻都想报复你……”
他的唇角居然露出淡笑,宛如捧起一掬圣泉般地捧起我的脸颊,轻轻地吻着我的泪,“只要我是杀死塔塔的凶手,你就会永远、永远的恨我……你的恨是一把巨大的枷锁,永远锁在这里、这里!!!”
他抓着我的手,重重地捶在他脆薄的胸腔,我终于哭出了声音,拼命地推他:“对!我永远恨你!永远恨你……恨不得亲手将你送进地狱,恨不得,同你玉石俱焚!”
“……所以,黎离,即便是不爱我,折磨我,你也会因为你的恨,而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对么?”
砰——
房门重重地推开,撞在墙上,惊动天地!
幽紫惊蓝的细长眸子,泛发来势汹汹的怒色火焰。聂翔飞的绝美手掌按在墙壁上,仿佛梅超风抓住了死人的头颅,“白翼。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白翼深邃的眼底,泛起熠熠摇晃如烛光抖动的忧伤目光,他深邃地与他对视,流血的嘴角,淡淡地翘了一下。
聂翔飞狂奔过来,甩开他的胳膊,如野兽撕咬般地将我从他的怀里扯出来。
恸哭中象被扯开的破碎娃娃,浑身撕裂地疼痛。我终于,匍匐在床上,吐出一大口暗黄色苦兮兮的液体,融在唇角的血丝和眼泪,竟是那么绝望惊艳的味道……
Chapter 12 (5)
……
一抹刺眼的橘光划过眼皮,我从昏迷中缓缓地苏醒,周遭是红与黑如吸血鬼废墟的巨大空间。
香榭丽舍的家,我躺在空荡荡的双人床上,手背贴着输液后的白胶带。我轻轻唤了一声聂翔飞的名字,没有人应,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我去附近超市买饮料,停水了。
脑子沉重地坠在绵软的枕头上,依稀闪过弥留之际,在聂翔飞的怀中疼痛地缓缓失去知觉,白翼惊慌地滚落在地……我看到他们的脸上惊恐的表情,看到他们的嘴唇在翕张蠕动……空气中弥漫着席卷的白雾,石膏碎裂两半,他挣扎着向我爬过来……
独自一人蜷缩的大房子里,黑暗的恐惧慢慢地吞噬着我。微微的夜风吹起窗外的枝桠,毛耸耸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夜太寂静,静得可以去死了。
原来整天有一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觉得烦,突然安静下来承受一个人的孤独,竟是这样可怕的事。我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给聂翔飞发了一条短信,我说:我在大门口等你。然后,我打开大门,走进黑漆漆的夜里。
夜幕降临,我蜷起胳膊抱住身体,在香榭丽舍的这片悄然无声的人工花园里慢慢地踱着步。夏至时分,小径两旁的植物伸展着繁茂的枝桠,月光透过树梢在银白色的路砖上熠熠跳跃着。我听见了远方传来犬吠声,孩童嬉戏玩耍声,黄金时间电视剧的插曲声,以及灰蒙蒙的云层掠过城市天空的声音。
我呆呆地伫立小凉亭里,倾耳聆听这一片宁谧,那些温暖幸福的声音听起来既可怕又冷漠,它们似乎从未属于过我,与我相隔的距离那么遥远。
眼前的月亮与路灯照射的路面,晃了一下。
忽然——
身后响起钝重奔跑的脚步声,我惊慌地转身……
一个长长的黑影举起一块大石头,朝我砸过来!
我惊叫一声躲开身子,左手下意识地掩住头,右手扳住他的胳膊,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石头落在我的肩膀上,沉重地疼了一下。
而他并没有后退,而是疯狂的逼近我,冰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凉亭的柱子上。终于看清楚了,苍白的月光将她鲜红的嘴唇映得幽幽如血般的惊悚。
我惊诧地瞪大眼睛,喊出她的名字:“薛贝贝!”
她微笑着咬碎牙齿,右手掐着我的脖子,左手巴掌大力地按在我的脸上,“终于让我堵到你了,我以为传说中的黎离有多大的本事。”
我以为我会摆脱,可她拼了命的颤抖力气让我一动也不能动。
“你为什么不懂?你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抢走我的白翼……抢走我的幸福……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Chapter 12 (6)
“放……手,你疯了……”被掐住的脖子快折断了,窒息的喉咙似乎咯嗒一声,身体莫名地发冷,瞳孔失焦地凸起眼珠,我的嘴巴慢慢地张开、张开,却只发出微弱的呻吟,“就算你掐死我,他……也不会,爱你……”
“是啊……哈,是啊……不然,他怎么会为了你不顾一切呢?”
她的膝盖一下一下地撞击在我的小腹,将我的后脑重重地磕在柱子上,可怖的咚咚声和眩晕的疼痛令我没有力气挣扎。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害他差点儿死掉,你害他断了腿……都是你害的……!!!”
周遭传来惊悚的回音,我再也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啊,我打电话告诉他你在胡同被人打,他居然发疯地骂了我……我的白翼……居然为了你骂了我……你这个恶魔,到底……到底要害多少人,才满意……”
我箍住她手腕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垂落,浑身无力地瘫软,脑中反反复复的,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天使突然从高空坠落血淋淋的场景。
“你就像那个康塔塔……在你的童话里把所有人想象成会吸血的魔鬼……所有的人都在罪恶中轮回……装什么纯洁,说什么天使……其实,你才是恶魔!”她抓起掉在石台上的大石头,狠狠地按在我的额头上,“康塔塔……康塔塔……”
是呵,我是个恶魔,之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我的鼻子涌出腥苦粘稠的液体,恍惚之中,她仿佛残酷的执行者慢慢地站起身……高高地举起的大石头,仿佛从天而降的巨大墓碑遮住苍白的月光。
就这样结束这个恶魔吧……我真的……好累……
身后一声怒喝,猛地窜出一个白色人影扑在她的身上。
“翔飞——”
超市塑料袋的饮料滚了一地,聂翔飞压住她的身子,将她的双臂按在地上。鼻孔的液体不断涌出,我的衣襟上染满了淋淋血迹。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的!!!”薛贝贝尖叫着,脑袋拼命地磕在水泥地上,不远的别墅楼很快有人拉开窗户……
聂翔飞迅速地脱掉外套,垫在她的脑袋下面,瞪大眼睛,低吼一声:“愣着干什么?快报警!报警!她疯了,她疯了……”
呼啸而来的凉风卷起沙尘吹进我的眼睛,我的拇指在电话上,按下了三个数字。
“黎离……黎离。”
薛贝贝突然哭了,恸彻山谷般地痛哭。
“我们说好的……你不会……爱上白翼……我们说好的……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样,一次、又一次……欺骗我……白翼……白翼,白翼……”
Chapter 12 (7)
是血,还是泪,一汩汩地溢出眼眶,不知是心脏还是胃,疼得就快死掉了。
终于,我按下了中断拨打号码的红色键。那一刻,我想起一个胸前血淋淋的小女孩,她泪眼婆娑地摊开掌心的戒指,微笑着对他说,白翼你看,没事……
Chapter 13 (1)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挥洒在市医院幽暗的走廊。阳光中飘舞的尘埃是一种冷漠的颜色,苍白地沉浮在散发消毒药水气味的空气里。
病房里依稀传来一声低吼,以及玻璃刺耳的碎裂声。
“让我出去!”
低哑的嗓音萦绕在冗长的走廊,我和聂翔飞仓促地往病房跑去。
“滚开!我要出去!”
病房里乱成一团,女护士无措地挡住滚动的轮椅,其他两个人扶住白翼挣扎的身体,他坐在轮椅上,阴沉的脸上涌着怒火。他的眉心紧皱,左手捂住腰间,我能看出他很疼,疼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泛起星星茫茫的烁光。
护士见聂翔飞推开门,局促地说:“李主任说,他左下骨裂的肋骨恢复得不太理想。所以,这几天尽量避免下床活动,可是……”
聂翔飞点头,朝走廊使了个眼色,护士们识时务地离开。他微笑着走到白翼眼前,将轮椅推到病床旁边,小心翼翼地架起他的身子,将他移到床上。
他居然没有挣扎,像一只战败的恶犬,不甘愿地将腿搬到床上,背脊重重地靠在床头上。我拎着保温桶过去,放在食物已经冰凉的餐盘边,拧开温热的盖子,“这么多菜都剩咯,又不吃早饭吧?”
窗纱微微拂起,冷漠的光线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一勺奶油色蟹黄粥,慢慢地触在苍白的唇间。
“我自己吃,又不是断了胳膊,过几天就可以拆石膏了。”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指,用唇角轻轻地吻着,“我说过,你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为什么还要来?”
我颤了一下,不禁望向坐在沙发上的聂翔飞。他闭着眼睛仰靠在那里,三个人挣扎的场景有一点儿荒谬、扭曲,整个空间都透不过气来,空气沉重压抑,仿佛一个灌满铅水的大箱子坠入海底。
白翼痴笑一下,一点一点地褪下我捏住的羹匙柄,当啷一声扔在保温盒里,然后,他有一些失神地盯着那盒美味的粥:“龙庭国际的蟹黄粥?”
我点点头,固执地再次捧起粥碗,将满满一勺食物凑近他淡紫的嘴唇,“海鲜类要忌口,我征询了李主任的意见,他说蟹黄粥可以少吃一些。”
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黯淡,他怔怔地凝视我的眼睛,缓缓张开双唇。他最近瘦了很多,使得本来就很消瘦的身体看上去脆脆薄薄,黑刷子般的长睫毛无力地垂下来,脸色仍然苍白、冷漠。
他难以下咽般地吃了一口,目光凝重地直视我的眼睛,“这算什么?我给你买过一碗,你还给我一碗,扯平了?”
沙哑忧伤的声音冷淡刺耳,我怔忡,“你又在说胡话了?”
Chapter 13 (2)
聂翔飞忽然站起身,眉头紧锁着拉开房门,沉默着离开了。我目光空洞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又望向白翼,执拗地将食物再一次送入他的嘴。
他没有躲,每翕张一次的双唇都象一次绝望的吞毒。
“你没事,真好。我想,过几天去看薛贝贝,可是——”他轻缓地伸出颤抖的手指,抚在我的脸颊,眼睛浮起干冰的温度,唇角却是微笑的,“我怕她看见我,会再受什么刺激,怕她再伤害你,我现在这个样子,该怎么保护你……”
我坐在椅子上,扣住他冷冰冰的手背,“早晚会痊愈的,急不来。”
他小声问:“她,还好么?”
我难过地垂下头,“她比你乖,非常配合医生进行恢复治疗,很快就会出来。”
他的唇抿成冷漠地直线,勉强地笑了笑。
“对不起,白翼,对不起……我也不想那么对待她,可是她孤身一人,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做出什么傻事,连你也……”
“傻瓜,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应该一直承受下去的……可是,她怎么能让你受伤?这几天夜里,只要稍微想一下翔飞形容的当晚发生的事,我都会觉得心惊胆战……”
这已是薛贝贝被送往精神病院七天。这期间我每天都在噩梦中惊醒。昨天,我和聂翔飞去探望她,医生并没有同意我们与她见面交谈。隔着厚厚的透明玻璃,我看见她坐在沙发上读书,我一眼就看出,那本书是塔塔最喜欢的《挪威的森林》。
白翼告诉我,两年前塔塔去世之后,薛贝贝曾看过心理医生,并且在精神科接受过长期治疗,病情得到了控制,可是最近,她似乎再次陷入了精神折磨。
“真希望永远住在这里啊!”他半躺在床上,出神地仰望天棚,“我出院之后,你大概会离开吧。”
“果然病得不轻,为什么总是说些丧气话?”我低声嗫嚅:“我不会离开……我不会的。”
“我可不是小孩子——”他暗哑低沉地说:“可是,这些幼稚的事,却实实在在做出来了。不管怎么闹腾,只要身体不健康,你就会一直对我好……但我又不希望你善待我。是不是很矛盾?对于我来说,你必须要一直恨下去,才行……”
我将脸埋进他瘦瘦的臂弯,强忍着不流泪,强忍着不去问他,多少个日夜,我一遍又一遍对空荡荡的大房子说:白翼,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会好好活下去么?
没有人会回答我,空荡荡的房子徒留冷漠的回音重复了又重复。
从医院出来,聂翔飞坐在地下停车场的奔驰里,好像睡着了。我将后车座的外衣披在他的身上,幽暗的光尘落在他英俊而疲惫的脸上,微微泛红。
Chapter 13 (3)
我用手背触碰一下他的额头,滚烫滚烫。他惊一下醒来,紧紧地按着太阳穴,坐直身子,精神抖擞地说:“见鬼,不小心睡着了,你饿了吗?我先带去吃点东西,还是先去学校?你最近不是忙模拟考吗?”
我担忧地瞅着他:“你不是马上高考了么?”
错觉之中,他眩晕般地往前俯了一下,却顺势深吸一口气,说:“对哦,先去学校吧,圣高附近不是有一家京福华么,中午带你去尝尝,你最近瘦得好像餐碟上的小排骨……”
说着,他忽然剧烈地咳嗽,我惊慌地拍了拍他的背,他朝我摆了摆手,无力趴在方向盘上,背过手去摸纯净水的瓶子。
“最近出入医院的次数太多,是不是染上感冒了”我慌乱地摸他闪躲的额头,“别乱动,快让我看看……”
“没事。”他扳开我的胳膊,滚烫的身体绕过我的身子,替我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汽车往前窜了一下,疾速驶向玫瑰大道,“老家伙和那个女人去新马泰了,我们先去圣高,下午陪我回台町路收拾行李。”
暖春的圣高充满了浓郁繁盛的炽热气息,我让聂翔飞在距离校门百米之外停车,找了一个想买东西的借口,让他独自一人开车驶进大门。我在小超市买了一袋湿巾,沿着小路一直行走,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高挑女生挽着一个男孩迎面而来。
男孩的手掌不自然地放在她的腰上,众目睽睽之下,露出有一些骄傲的神情。两个人越来越近,直到面对面停住脚步,我才惊愣地发现,女生没有戴眼镜,居然一点也不像曾经的阿芷。
她化了淡妆,戴着蓝色隐形眼镜,脱胎换骨般地从无盐女变成伶俐的小妖精。她朝我招手,“嗨,你真的不打算回设计部了?”
我微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不这么特别的男孩身上,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啊——你不是戏剧社的学长?你们两个……什么时候……”
阿芷笑嘻嘻地将他安置在原地,迈上来两步,贴近我的耳朵,“傻瓜,当初我只是冰灰哥哥买来打发你的,前前后后一万块,不过我都花光了……”
我惊怔。她突然哈哈大笑,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大声说:“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那个木头人啊?不过,你们的感情也太经不起考验了……”
说罢,她拽住学长的胳膊继续往前走,掠过我站不稳的身体,颤抖的余音在我的耳鸣中萦回不绝,“听说你又把上了翔飞王子,真是越爬越高呀!”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走进圣高大门,尽可能地不去思考已经过去的事情。身边有什么人经过,有什么样子的建筑,我一概不知,仿佛埋进沙子里的头被人狠狠地揪出来,径直走进女生宿舍大楼,一级一级地登楼梯,站在503的门口,敲了敲了门。
Chapter 13 (4)
我幻想一个蹦蹦跳跳的可爱女生为我打开房门,紧张兮兮也不嫌烦地追问我:“怎么了啊,为什么看上去没有精神,是不是又没吃饭呀?”
可事实上,已经不会再有人给我开门了,不会再有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我17岁唯一的最重要的好朋友,豆芽菜,她杀了我的宝贝乖,离开了圣高,听说她转学了,有人说她在百货大楼帮人卖衣服,也有人说在临城的街道见她骑着单车飞快而过。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比谁都懂,在我的生命里,除了“失去”以外,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
我用冷冰冰的钥匙拧开房门,被一口灰尘的气味呛伤了喉咙。长久无人居住的房间,窗户紧紧地闭合,浑浊的空气不流通而令人窒息。我环顾四周熟悉的床铺,鼻子突然酸酸的,从床底下的大纸箱里翻出塔塔留给我的书,《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这本书一直没有读完,书签仍然夹在之前读过的那一页,仿佛就在昨天。
我在宿舍里小睡了一觉,手机闹铃在12点半响起,我爬起来望向明朗的窗外,下课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赶往大食堂,小路上热热闹闹好像平安夜的玫瑰大道。
这时,手机音乐响起,来电显示是向伟。我接起电话,奇怪地惊叹:“大神啊!你怎么知道我在圣高?急着请我吃午饭吗?”
“别说废话了,聂翔飞是和你一起来的吧?这边都炸锅了,他在音乐楼,可能要闹事,”他急促地呼吸,听筒嘈杂,好像在人群中奔跑,“你在宿舍楼下等我,马上毕业了,最近校领导抓得紧,快去看看!”
我挂断电话,来不及多想就冲出宿舍。
我蹲在花坛上,看见向伟穿了半袖,大汗淋漓地跑过来,他停在我的眼前,掐着腰在大口地喘息,我奇怪地问:“他能闹什么事?他闹的事还少吗?”
“不知道,听说是外校来的人。”向伟把我拖起来,往音乐大楼跑。
汹涌的学生从楼里挤出来,背着各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