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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幸福庄园-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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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老爸果然是醉着了,嘴里竟哼起了不着调的民歌。
  
  甜欣哭笑不得的搀扶着老爸往小路慢慢腾腾地走回去,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将爸爸送到梅花市场,妈妈的店里头去,然后,她将爸爸往妈妈身上一丢,“妈,爸交给你照顾啦,我先回去了。”
  
  “诶,甜欣,我不是要卖菜吗,你回来,带你爸回家去,别让他挡在我店里,没人有闲功夫照顾他,哎呀,说你多少次了,不会喝就少喝点,硬是要喝,让人做丫头来伺候你吗……”
  
  走了数米远,甜欣忽尔听见妈妈惹急了的声音:“方永康,啊,你有没有跟孩子瞎说什么了,你——要干嘛,你这个老不正经的,发什么神经,这是店里啊店里啊……”
  
  妈妈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她心安了,脸上像偷着腥的猫一样“嗨嗨的”傻笑起来。
  
  亏得现在是大下午, 
 46、揠苗助长 。。。 
 
 
  市场里没有什么人,大家都收摊了,没有几个人能像妈妈这样肯拼命做事情的,否则,妈妈准要捶死爸爸。




47

47、野外寻宝 。。。 
 
 
  甜欣家的乌塔山和娘舅家承包下来的溪山,在两山的阳坡面上,都没长啥大一点的树木,全是茅草矮生灌。
  
  所谓一岁一枯荣,到了秋天,凑数长草的土坡上成了光秃秃的一大片,没啥看头,这两山就是正经的荒山野岭。
  
  所幸,两座山头都没有埋过坟头。
  
  算是高田庄里最干净的地儿了,没啥阴森可怕的地方。稍微忌讳点风水的迷信老人家,私底下在自家儿孙们面前唠嗑起来时,都说这两座山现在选得好,至少不阴人。
  
  为嘛老人家说“现在”选得好,其实,在过去,特别是在古时候,选坟头都是选好山好水,子孙后代才能吉利,才能够被老祖宗福泽到。
  
  而乌塔山和溪山没被老一辈人选上孝敬祖宗,最为主要就是这两座山阳气太盛,阳坡上都不怎么长东西也不怎么能留得住东西,并且山脚下又经常遭到水患。
  
  不过,现在是新时代新面貌,天上有飞机,地上跑火车,河里下轮船,神州大地哪里都在日新月异的起变化。老经验的睿智老人应该也能想明白,这两座山如果解决了水患,再将阳坡面好好整治,最后种上能遮点荫的树,就是块好山了。 
  
  当然太阴了,又会成为大忌讳。 
  
  在乌塔山和溪山之间,有一湾小涧相通,是山的阴面,内里罗布溪涧山谷,倒是长着不少喜阴凉的野生植被。
  
  有水源的地方,无疑小生物便多了一些。
  
  比如:溪沟里来回钻石头缝,却怎么也长不大的星斑鱼;石头苔藓上不畏滑的胆小蝾螈,以及甜欣拉外公和爸爸妈妈进山不久就遇上了一群半空飞舞的野山蜂。
  
  这两天正赶上星期六星期天,一大家子人和高田庄的亲戚们浩浩荡荡的向乌塔山和溪山扫来,美名其曰郊游。
  
  实则是一伙人边玩边寻找野山里可能会藏着的好宝贝。
  
  进山的人马一共分为三组队,每一组都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家伙带队,负责帮大家掌掌眼,看看哪些是年青人没经历过饥荒年代所不知道的野东西,务必做到,不放过一丁点有价值的山货。
  
  甜欣这第一大队就是由外公带队,基本上除了甜欣一大家子人以外,就二舅舅和二舅家的三个表弟表妹跟了过来,二舅妈留在家里干农活,以及给大家做晚上的丰盛饭菜。
  
  有一个秘密哟,爸爸是老猎手,会做发一枪就装一弹的那一种土铳,这一次是悄悄带来的,等搞上护林证,那就能光明正大的带了。
  
  那铁东西老重了,双枪管的壁厚都快达到一厘米厚了,并且发一弹出去,后座力极强,不熟悉的人,蹭掉肩膀上一块肉都不会是啥稀奇事。
  
  这玩意就是打皮厚的大野猪最好使,但打野稚鸡不太好,因为伤肉——一只鸡总共就几筷子肉,给一堆火药销味给熏得,能让人呕吐出来。
  
  第二队人马是大姨丈请来的一位老本家带队,好像是位老风水先生,号啥方清观的。
  
  方清观老先生一出场就是一身道士服,胸前披一只大布褂,布袋里头稀里哗啦,不知究竟都装着啥怪东西。
  
  他手里还掌着一只颇有份量的金罗盘,专门负责定风定水。
  
  一路上,就属这个风水先生最神神叨叨最拉风。
  
  他一进村子来,后头跟着来一堆不懂事的小野童,都嘻嘻哈哈的,在后边学他的架式逗一堆大人们玩。
  
  甜欣怕他们跟来,又没啥大人带着他们恐会出点意外,便从手袋里抓出一堆话梅、甘草陈皮、蜜汁芒果皮什么的零食,哄着他们乖乖调头回家去玩。
  
  那些孩子,有奶便是娘娘咧,她给了他们点好处,他们却一点也不欺负人,果真实诚,伸手抓过她手里的零食,目光闪烁着有些难为情,然后一扭身就往回一溜小跑,很快就不知躲在哪个房檐后头吃去玩去了,不一会儿,再没有小孩子追着风水先生嘻嘻哈哈的了。
  
  她才有空回头来看先生,只见那方清观老先生一对长眉眼似闭未闭,仿佛神游状态,不过,倒是位大肚量的人,没因为一堆小孩子奚落他,他就着恼起来。
  
  第三队人马,是三支小队里最最德高望重的,正是高家的大叔公。他老人家今年快九十岁的高龄了,他竟也跟了过来,负责水杉舅舅那一队。
  
  甜欣知道,本就是习武的大叔公和只是下地种菜的叔奶奶都可以没病没灾的活到一百来岁,他们的身体比一般年青人都要健壮着呢。
  
  有谁见过老人家大冬天光着大脚板,下田干活就跟没事的人一样的,就是天寒地冻的,也只穿着两三件土布衫,毛线衣都用不上。
  
  所以,她并不用太担心大叔公跟他们上山会身体吃不消,就是有些眼馋叔公会武功。
  
  可是这种本事素来是传儿不传女,且都是单脉相传。
  
  水杉舅舅就会了一些,却能打遍全村无敌手。
  
  可惜啊,水杉舅舅的底子不如那个年代苦出生的叔公,他自个也不够用心和专注,连学成叔公四成相像的本事都没有,真是浪费。
  
  水杉舅舅虽然看似鲁莽,却是个聪明人,有时候一点就透,又会联想。
  
  大部队才进小溪谷,三只队伍准备分道扬镳时,水杉舅舅突然拉住外甥女甜欣,装可怜的样儿,流露出一脸哭相:
  
  “好哇,外甥女,上回我给你们带路,你是不是晃点过你舅舅呀,说啥泥石流啥的,我看你这次来,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怎么还会懂泥石流这事?!我可是你亲舅舅哟,怎么能晃点我,嘿嘿,下回可不许这样啊!”
  
  甜欣狡黠一笑:“是嘛,你再好好回忆回忆,我是怎么说的?”
  
  “啊,不就是……查过县志……然后什么什么你看得懂什么的……啊?!不对呀——”水杉这么一说,没将人家说成什么样,反倒将他自己说糊涂回去了。
  
  “是呀,我可不就是这么说嘛,我是看县志懂得的呀,然后再来看泥石流,这还不容易么……”
  
  “唉……”水杉舅舅回头,老老实实交给大姨丈二张大团结,闷了一句,“我输了!”
  
  大姨丈美滋滋收起二十块战利品,准备装回中山装的左兜里去,面皮上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呢,冷不丁一个人凑上话来,“嘿嘿,拿我敛财呢?!”
  
  “是啊是啊!”大姨丈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冷着一张脸的甜欣出现在大姨丈的面前,忽尔笑若苍白兰,微微一笑,伸手轻拍着他的一边肩膀,说:“嘿嘿,真聪明,正好,咱俩平分,你一张,我一张,甭客气,你也不用谢我什么。”
  
  甜欣果断拿走大姨丈手中的钱,转身就走。
  
  就听大姨丈在后头追了过来,“啊,哎呀呀,今天我家可是另外请了一位风水先生过来呀,开销比较大,哈哈哈,多多包涵一下,下不为例呀!怎么样……”
  
  “他不是你本家吗?”
  
  “呀,是呀,可是本家也要吃饭呀!”
  
  “没事,中午那顿大家一块在山上找吃的。少不了他那一份。”
  
  “诶诶诶,不行啊……”大姨丈还在跟甜欣谈条件,就是不舍得那到手还没有捂熟的大团结,不想,右背脊一阵发寒,他扭头过来,就见水杉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糟糕,要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搞了半天,甜欣拐着他到处跑,就是特意拐到水杉这头来了,得了,另十块钱肯定也保不住了,从哪里来的,还得回到哪里去。
  
  水杉肯定以为他跟甜欣合在一起算计他了,没立马挨一下水杉的拳头就算够不错的了。
  
  最后,大姨丈抵不过发怒水杉的拳头硬,只好肉痛的归还了抓在手里的十块钱,好在甜欣说了,请风水先生的开销由大家一块凑钱出,不用他一家掏钱。可是,他又耐不住面子了,毕竟钱要从他腰包里一个人掏出去的,那本家还能讲他一点人情,要是钱从公摊里出的,人情面就薄太多喽。
  
  但如今是这丫头甜欣当家做主,他也奈何不得。
  
  说出去也丢人得紧,他一个大人,却奈何不了一个——啊,今年才十八岁的小丫头。但话又说回来,甜欣越能干,他越应该高兴得紧,说明他投的那些钱越不容易打水漂啊。
  
  甜欣笑咪咪朝水杉舅舅走来,将另十块钱交还给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水杉舅舅,别怪我小题大作,虽然小赌怡情,但大赌伤身啊!你下回要是闲得发慌,就来找我赌吧,我保证你输得当裤子,还得来找我翻本本……”
  
  “嘿嘿……不就是玩玩么,外甥女,没……那么严重吧。”水杉也没真生气,就是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滑稽,外甥女怪逗人的,咋那么正经人呢。
  
  “不行,老话说十个赌徒九个穷光蛋,如今大家是一条船上的,你们要是控制不住,等哪一天被坏心人拖下水,大家就都要遭殃了。
  
  你们要是实在太闲菜了,我们就慢慢赚钱。等啥时候不太清闲了,咱们再来快快赚钱……”
  
  大姨丈发了急,“快别呀,你说咋么办就咋么办吧!你、你说了算!”
  
  真叫人气馁,这丫头的身体是铁皮挫削出来的吧,霸道起来有点没边了。
  




48

48、山中野果 。。。 
 
 
  山里的野果,就属春秋两季最多。
  
  他们赶在这时候进山,正好是暮春时节,山色青青,百花香来蜂蝶忙,跟冬天的一片荒芜相比,要景气了许多。
  
  而山里可以吃进肚里去的东西,花样就更多了,更何况他们要翻的是两座山呀。
  
  就甜欣知道的山里出产的野果野菜野花就不下十来样了,一个个细数起来都挺有点意思。
  
  像外形如猫耳朵的鱼腥草,鲜的拿来凉伴或是干的炖老鸭煲,可以清火滋阴。再说,鱼腥草本身即是凉茶又是良药,它可以用作治肺炎和胆囊炎的用药,并且在网络横行的后来年,甜欣还听闻鱼腥草可以防辐射。真是个平民实惠的好宝贝!
  
  山野外有一种全株密生白绵毛,顶着一串串伞房状明黄色小花的,通常遍布小土坡、田埂边,老家话叫“黄花麴”草,学名是鼠曲草。将它们掺在糯米里面做成稍黏一些的唬芎贸裕蛘咴俨粜堂祝妥龀缮杂惨恍┑那迕鞴谐善腿馄豢槌矗兜婪浅H萌嘶衬睢�
  
  每年上山扫墓这段时间,农村家家户户都会做这种清明果,很好吃。城里没办法亲手做,但是可以在清明节期间在城里随便一家做小吃的摊上购买到清明果。当然,一过这个时节就难寻芳踪了。一年只可以吃上那么一回,所以甜欣很怀念这种味道。
  
  也可以像做芋饺皮一样,将黄花麴掺在米粉里做饺子的外皮,里头再包上切成块的香芋头和虾米辣椒,一样让人馋嘴和怀念。
  
  很可惜,这种天然野物没有形成经济种植,在以后的农村很少见到了。因为野生的数量太少,很难凑够做唬銮迕鞴氖浚ソコ鱿忠恍┘倜暗那嗦躺迕鞴�
  
  他们一路走来,在沿途的农田水坑边、田埂上、野路旁,还可以随处见到一种黄红色的小果子,形如小草莓,就是乌泡子,又名三月泡、四月泡、山莓。
  
  它的味道很不错,酸酸甜甜的。如果找着的果子够大,够红,比草莓的味儿还要甜。可惜,要摘下它,外头来的嫩手就要遭受不少罪喽,因为它的枝条有刺,采摘起来很容易扎着手并且挂上彩,再粗心一点,衣服被钩破也是常事。
  
  甜欣怕扎着自己的手,作了弊,她趁人不注意竟将数十米开外的乌泡子仅凭脑海里随便想一想,就将它们偷摘进了庄园里,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拿出来放进塑料筐里充数,轻轻弹弹灰,就往嘴里丢去几粒。
  
  “哇,真好吃,就是这个味道!亏得没带多少饮料和水过来,有它们就足够了。”甜欣一边说一边摘下一把美人蕉,将花托朝着小嘴,吮吸着里头像甘露一样香甜的花蜜。
  
  甜欣连吃了两串美人蕉,一缓手,又辣手催花花般,摘起了旁边正开粉黄娇花的月季嫩枝芽,汁水那个鲜哟!
  
  跟在她身后的二舅舅说:“甜欣,你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足啊,光塑料筐和水桶就带来一大堆,你是来玩的吧……”
  
  “二舅舅,别这么说嘛,边玩边做事,干活才不累人呀!”甜欣哈哈一笑,瞬间眨巴着眼,嘿嘿,二舅舅倒是说对了,她就是来玩的。
  
  “嘿嘿,还是小孩子哈……”二舅舅大笑了起来,嘴角两边的两片瘦须将他的瓜长脸衬出几分阴柔来,有几分古代师爷的样儿了。
  
  他递给甜欣几串蓝得发紫发黑的果子。
  
  “舅舅,这是什么,可以吃吗?”这是甜欣不认识的果子,所以有此一问。
  
  “是甜棒槌,好吃,你试吃一下。在那边看到的,下个月才能熟透,随便挑了点下来。”
  
  “哎呀,原来是它呀!”二舅舅一说它的名,她就懂了,这家伙还有一个别名,叫羊奶子。瞧这破名,就知道这果子的外形如何了。
  
  这种果子的变种很多,顺着二舅舅指点,走了不远路,正好遇上另一批变种的羊奶子,舅舅说它们叫叉叉果。外形就像套着粉红色内内的两条肥裤裆,非常萝莉,非常可爱。
  
  将它们挤破,丢进一小杯水里,嗯,纯天然的甜甜饮料味就出来了。
  
  真不错,据说甜棒槌还可以药用,比如治老年慢性气管炎有特效。并且营养丰富,就是结果期太长,4月开始开花,到了来年的4月下旬才开始逐渐成熟。
  
  但这确实是好东西,趁别人不注意,甜欣又将几株甜棒槌和叉叉果子转移到了庄园里。
  
  “哈哈哈,发了发了……”不远处,水杉舅舅的尖叫声可与杀猪的惨呼有得一比。
  
  “找着啥好东西了?”人都朝声音来处追去。
  
  大家都觉得奇怪。前面村里人就经常上山过来打打猪草,采采山货什么的,后面,拉了林业局的公办,也随便跑过一次山里,怎么都没有听他们说起过这里有啥惊人发现啊?
  
  看把水杉给乐得那样,口角歪斜起来,就像面瘫中风似的。
  
  外公和大叔公过来一看,哦,不过是几株长在峭壁上的兰花罢了。
  
  然而,水杉舅舅两眼腥红,急急的,想找根长竹竿或是飞爪什么的,将它们扒下来最好。
  
  要不是大叔公这些年年岁大了,飞檐走壁虽不可能,但多少也能帮上水杉舅舅的忙。
  
  水杉舅舅也是知道自家老爷子身体如何,指望不上老爷子,他又实在求兰心切,便自个来了。
  
  竟然想以身犯险,不用做任何防护,就想上悬崖搬走兰花。
  
  甜欣也被吓到了,想要阻止,甚至要说出她来好了。可是,看众人忽视过她的神色,她便知这是不可能的事,至少在这种时刻,她再能干也还只是个小姑娘,她没当场尖叫,就己经很给他们面子了。
  
  好在,外公和叔公都是老经验的人了,立马不知从哪儿抽出两只拇指般粗的老藤来,和爸爸一起迅速盘好,给水杉身上披了上去。
  
  从地面开始有一段路,约莫离地数丈高,是没有任何可供人向上攀岩落脚的地方。
  
  稍后,大叔公找来一根软硬适中的竹竿,用柴刀去掉侧枝竹条,然后在地上砸个坑,立在坑里,水杉舅舅随即当场表演起绝活来。
  
  只见他脱下脏土泥的鞋子,光着脚板,几乎是一口气都没有歇息的样子,一下子从杆底冲到了杆顶端。
  
  竹竿只在半空中摇晃了数下,并没有倒下来。
  
  而这时,水杉舅舅借助藤绳的帮助下,己经顺利攀上了生有兰的凹凸石台。




49

49、精妙设想 。。。 
 
 
  石台只是山坳里凹陷下去的一小块地方,偶有山岩积攒下来的雨露顺着湿滑的藓壁滴落,根本无法让人容身,哪怕是猫着身子也不行。
  
  水杉舅舅想了个法儿,他的一只脚横挂在悬崖外边,藤绳悬着一块尖翘的岩峭,另一端吊挂着他的身子,他几乎是在悬空作业。
  
  一切准备好了之后,他拿起外甥女准备好的小花铲,将石台上生长的几簇兰花全铲了下来。
  
  下来时,水杉舅舅从石台上一跃而下,顺着来时的长竹杆,像只朝地冲来的敏捷飞猴子,动作流畅而霸气,让旁观的人亲临一场飞天遁地的精彩表演。
  
  “好咧,水杉舅舅,好样的!真厉害!”甜欣禁不住跟几个小表弟和弟弟们雀跃着,一起发出赞叹的声音。
  
  几个小男娃子纯真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实在是对水杉舅舅一身的好本事羡慕得紧。
  
  小时候,有哪个男娃子不是羡慕会爬树的小伙伴羡慕得紧的。但爬树跟这个悬崖采兰相比,却是差得实在太远了。
  
  这时候水杉舅舅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还不高大威猛得没有边界了啦。
  
  甜欣混在一堆比她都要小的孩子们中间,着实过了一把童心的瘾头,但很快她就安定下来,专心留意起人家说道的好宝贝究竟是什么样的高洁兰种。
  
  对于兰花的鉴赏,她是不在行。
  
  可她一向好奇心重,又好学,心儿也细些,就想着现在有机会啦,可以从大人们这里学学如何品兰了。所谓技多不压身嘛,她就是对这些偏门知识极为有兴趣。
  
  可惜呀,大人们对兰花这等高雅之物,也没有个水准。再说了,兰花被爆炒,从文人墨客那里沦落到民间人人皆知,也只不过是八九十年代的事情了,他们这些一辈子在泥里打滚的老经验根本派不上啥大用场。 
  
  他们将孩子们逐一拉开,将水杉包围住,然后却是不管懂还是不懂,将些道听途说得来的花花小道消息穿插进来,都在七嘴八舌的议论水杉舅舅冒险从山崖上带下来的野兰花。
  
  俗话说得好,众人捡柴火焰高,对人的情绪感染也是这个道理。
  
  本来谁也说不准采来的野兰花究竟是什么品种,又能值多少钱,可是,这一大丛野兰花经过几个人嘴里来回夸夸,倒成了一座亮灿灿的金山啊就真实的摆在他们眼前,仿佛等野兰花一出手,他们包山出的钱马上就可以回本了,亦对她这个最早提议进山实地考查土特物产的发起人投来赞赏的目光。
  
  甜欣却不大高兴得起来,真觉得他们高兴得太早,也高兴得过头了。
  
  什么时候千金难求的名贵兰花种成了只要是野外采来的兰花就是了。
  
  唉,扫人兴致的话她不好直说,何况她还真是不太懂兰。
  
  眼见他们一个个情绪高涨,都急着将野兰带出去,仿佛这就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倒将今天进山的任务忘了一大半,一个个两眼放光,就盯着一大捧纤细兰草儿白绿蕊儿花的野兰花死瞧瞧,都舍不得大力挪开步去,一个个都要做护兰使者。
  
  接受众人礼赞的水杉舅舅洋洋自意,但他眼儿尖,发现一株叶茎肥大,花儿倒是有几分像兰的野草,将它丢了出来,还“呸”了一声:“刚才太急,把株野草当宝兰……”
  
  “耶——”甜欣却是一脸惊愕色,她一把推开水杉舅舅要踩下去的脚,拣起那株长相难看的野草,认真把了把,然后面色展露出几分喜颜,“哈,你们快来看看,这不就是石斛兰吗?”
  
  “啥,石胡兰?也是兰花?不可能跟它一样能值很多钱吧。”水杉舅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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