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相黎-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从小沙弥那里接过不知道是井水还是泉水的一瓢水,相黎也顾不得是没有烧熟的生水,就那样仰头灌了进去。

  隔窗有耳

  刘大夫的情况也比相黎好不到哪里去,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把长衫外的罩衫脱了下来,到现在,也是满身是汗,气喘吁吁的样子。
  “先生,我们两个的体质好像有些差了。以后是不是每个月休息几天,专门用来锻炼身体呀?”相黎帮刘大夫把瓢递还给小沙弥说道。
  “你见过哪个医馆关门休息的吗?又不是朝廷命官,还想有十日一沐休吗?”刘大夫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捶着腿,没好气的回了相黎一句。
  “唉,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就不把广告打得那么狠了,要是一直没有名气,一直没有病人的话,就可以天天休息了。”相黎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发着牢骚。
  “我一个老头子都没有抱怨累,你一个小孩子抱怨什么呀。”刘大夫说着,一只手停下捶腿的动作,敲了敲相黎枕着胳膊放在石桌上的头。久违的动作。
  “先生,我只是长得矮,加上脸一直这个样子长不开,可是,不管怎么算我都已经成年了吧?哪里还能被叫做小孩子?而且,我一年前背完了最后一本书之后,您不是答应我不再敲我头了吗?为人师尊,要说话算话,以身作则。”相黎坐直身子揉了揉自己的头,一本正经的跟刘大夫抱怨着。
  “确实,在江湖上被称为‘童颜毒医’的你的确不是个小孩子。可是,明明有那个名号,却被一个‘相思与君绝’弄得上火长毒痘的你,岂不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再说,要想我有为人师尊的样子,你也要先有为人徒弟的样子呀,你见过哪个徒弟在被师傅教训时出口顶撞的呀。”刘大夫抬起另一只捶腿的手,转过身子正对着相黎说道。
  “先生,您不觉得‘童颜毒医’那个称呼很傻吗?而且,那件事本来就是个误会吧,我本来想随便给那个无赖下一些痒痒粉的,结果,拿错了,拿了那天新制出的七虫七花散,我只是按照您布置的作业配置了那个毒呀,从来没有想过要用的。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怎么能被称作‘毒’字呀,都是您不肯替我解释,才让那个大嘴巴出门乱说的。”相黎想到当时明明为那人解了毒,那人不但丝毫没有感激的样子,还在那之后给了她那么恶心一个名号,便怒从中来。
  “戚公子是鬼医门下最擅长制毒的关门弟子,如果不是你那个毒足够厉害,让他认可了你,凭借鬼医门下的行事作风,你早就被他报复得见阎王了。你应该感谢我那个时候没有回应你那个白痴的暗示的。”想到那件事,刘大夫就忍不住想笑,相黎居然分不清客栈房间的牌号,把鬼医门下的弟子,错当做那个调戏她的无赖下了毒。
  “我小时候认为江湖很神秘的,那些大侠啊,剑客啊,神医呀,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超世之人。可是,从见到戚无殇开始,我就开始对江湖失望了。后来那个什么烟雨楼更是,明明是一个杀手组织,把名字起得跟个妓院似的。”回忆的闸门一打开,相黎就有些止不住了。
  “你觉得有人把妓院建在方圆十里都没有人烟的山野之中吗?是你自己思维方式有问题,还怪人家为什么没有姑娘接客。难得燕公子收留我们两个采药迷路的人,你还因为醉酒把整个烟雨楼搅得鸡飞狗跳。”刘大夫说着责备的话,嘴角却是上扬的。那天晚上,他可是看了一场好戏。
  “后来我不是治好了燕小雨他师父的内伤做了补偿了吗?而且,先生明明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现在又摆出这样一副面孔。”相黎说着,对刘大夫撇撇嘴,表达她的不满。
  “好歹我也是你的先生嘛,该有的态度还是要做做的,要不然,会被人说我们神医门下御徒不严,以后,就收不到徒弟了,或者,以后收上来的徒弟会骑在师父头上的,我这是在替你想啊。”刘大夫说着,习惯性的捋捋胡子。
  “先生,我觉得我只要学到您的十一,以后肯定能把徒弟治得服服帖帖的。”话是这么说,可是,相黎心中想到的却是,她恐怕终其一生也学不到刘大夫这种深不见底、变化多端的性情了,不知道刘大夫是天生的,还是后天被什么刺激的。
  “我就当你恭维我了,你就是太懒了,否则,就凭你这一张脸,你绝对会青出于蓝的。”刘大夫说着,从石凳上起身,往院外走去。入庙门不去正殿参拜,而到后院找水的,也就只有他们这样心中完全没有佛祖样子的人了。
  “这跟懒不懒没有关系呀,只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愿意费心去算计别人,那样太麻烦了。”相黎说着,起身追上刘大夫跟他并肩行走。
  “这本来就是懒嘛,你难道觉得做大夫就不用动心眼了吗……”
  后面的话因为两个人转出了院门而听不到了。
  在两人刚刚坐着的树下旁边的禅房里,欧阳岚和籍维还没有从刚才听到的对话中换过劲儿来。或者说,单纯没有从听到相黎的声音中缓过来。
  相黎的声音并不是很有特色的,但是,她说话的语气有着特色。而且,因为是女性,不存在明显的变声期,现在的她,与四年前的她,甚至六年前的她的声音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且,从欧阳岚和籍维的角度,隔着窗子,正好可以看到树下相黎的侧脸,虽然因为照顾姜澈相黎的脸被刘大夫形容成缩水的茄子,但是,远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定要说不同的话,以前的相黎穿的是锦衣,现在穿得是布衣,不过,颜色都是水蓝,不是视力特别好的人,远看,是看不出区别的。
  欧阳岚自己看到相黎震惊,是因为他心里这几年一直没有放下相黎,尤其是,四年前,王府的那场大火之后,虽然没有葬礼,但是,皇家新年的宴会上三皇子身边,变成了空的。仿佛那个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三皇子妃,就那样消失也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可是,欧阳岚总觉得不能相信,他虽然看到了高阳王府的那场大火,可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相黎就那样葬身火海了。
  所以,他一直在心里觉着,相黎是因为受不了那样幽闭的生活,放了把火逃离了王府,只不过,这个想法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即使是眼前坐在他旁边的好友籍维。
  可是,看看旁边人的反应,他知道对方肯定也是认出了相黎。虽然他被相黎吸引着,可是,他始终不觉着像相黎那样善于隐藏自己的人能够让一个仅仅在六年前见过她数面的人对她念念不忘。除非,除非,他们之间有着别的他不知道的羁绊。
  想到这里,欧阳岚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的人发问:“维认识刚才在树下交谈的两个人吗?看你的表情,好像很震惊的样子?”
  籍维听到欧阳岚的发问,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道:“没有,只是觉得他们谈的话题很有意思而已。”籍维说着,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对着欧阳岚的眼睛。
  一个对着画像看了四年的身影,他怎么能够不熟悉?只是,他答应过二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那个人。
  欧阳岚当然看出籍维撒谎了,可是,他并不想拆穿他,或者说,他现在没有心思拆穿他,他要去确定一下刚才那个人究竟是不是他朝思暮想了几年的人。
  “大师,维,我突然想到一些事要处理一下,关于这个佛本生的故事,我们改天再讨论吧。”欧阳岚说完,双掌合十向善缘大师道歉后便起身离开。
  “等一下,岚,我也想到有些事要处理,我们一起走。”籍维追上欧阳岚的脚步,到了房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善缘大师合掌鞠躬道:“师父,对不起”,说完,也没有等到善缘大师的反应,就离开了。
  善缘大师听着欧阳岚和籍维急匆匆走出去的脚步声,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笑容。欧阳岚暂且不说,他本是博学多才的天才;籍维却是独独对佛经悟性很高,善缘大师一直想点拨他让他出家继承他的衣钵的。可是,明明是很单纯一个人,却放不下世俗情感的羁绊。看了那么多经书,也参不透“万丈红尘皆是空”的道理。虽有心向佛,却也只能做一个带发修行的居士。
  欧阳岚虽然想赶紧寻着相黎,可是,碍于籍维在身边,他又不好意思;籍维也是这个心思。两个人明明存了一样的心思,又怕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无奈,只能一路同行向庙门走去。
  而和刘大夫在一起的相黎,自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她虽然几年前来过一次聚福寺,可是,当时并没有上心。这次,也是因为太口渴,就一路乱闯,然后,看到一个小沙弥就开口向他要了水,喝完水之后,也没有看小沙弥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找了就近一个院门的树下坐下休息。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进了方丈的禅院。
  而出了禅院,两人虽然都没有参拜的心情,但也不想就此回去,就去了聚福寺的后山。一般寺庙的建造,都是看好风水的,建造寺庙,多是为了压住一方的地气,不让它被破坏或流失。这些,相黎只是听人说,自然是不会信的。可是,她知道,一般寺庙的所在,附近的药草总不会少。
  这些年行医的恶癖所致,两人到了一个寺庙,总要忍不住去寺庙的后山逛逛,然后,每次都会有不小的收获。当然,他们不会把最好的药草给采撷了。按照刘大夫的说法,植物也是有灵性的,尤其是那些在恶劣环境中生长的稀有植物。所以,他们只要知道哪里有稀有植物就够了,除非遇到人命关天的事,绝对不能随意采撷那些珍奇的药草。
  以前,两人发现稀有的药草之后,刘大夫还会在药草周围布上一个阵势,说是为了防止别人不认识破坏掉或者存了私心并不急需却采撷掉。
  相黎每次都觉得那样的刘大夫神神叨叨的,但是,面对那些只有在医书上记载的,平时很难遇见的稀有药草,刘大夫的神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庄重认真,所以,她也从来没有对刘大夫的做法提出质疑。甚至,在刘大夫教她布阵之法时,她也很认真的学了。当然,她不会承认,她之所以学布阵之法,就是为了知道解开阵型的方法。
  因为是临时起意,两人并没有带采药的背篓,不过,因为无论如何都不想再专程来一次,刘大夫就自己编了一个背篓。当然,刘大夫负责编背篓,采到的药便由相黎负责背下山,这一点,是相黎和刘大夫的默契。
  刘大夫跟别的男人不同的是,不会因为相黎是女孩子就特别照顾她,相反,还会刻意的训练她多做事。这也正符合相黎的意思,所以,这种相处方式,两人都觉得很正常。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快一些,可是,因为两人在后山采药耽搁的时间长了些,到得山下已经是酉时了。
  六月天的酉时,天边依然挂着夕阳,空气还没有完全变冷。可是,即使这样,两个长久不运动的人爬上爬下一个下午,也不想走着回去。
  可是,他们雇来的马车,也不知道是因为等得时间太长不耐烦还是接到了更好的客人,已经先行离开了。
  相黎走到一棵树下,把背篓卸下,然后丝毫没有形象地坐在草地上说:“先生,这下怎么办?天快黑了,即使我们走回去,可能城门也已经关了,可是,现在要让我爬回山上寺庙借宿,我也没有力气了。”
  “你当初租马车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呀?没说好让他等着载我们回去吗?”刘大夫虽然没有背着药草,可是,这样折腾一番,也确实累了,跟相黎说话的语气,就有了些埋怨。
  “对不起,先生,我觉得他把我们拉到这里,再拉回去,是常识,就没跟他说。而且,我只给了他定金呀。他不该不收剩下的钱就走呀。”弄成这样,相黎也不开心,可是,她还是向刘大夫道歉解释了。虽然跟刘大夫亲近到她常常忽略师徒间的礼节,可是,相黎并不是一个推卸责任的性格。

  搭便车

  “算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看来,今晚我们只能露宿了。也不知道城郊的山脚有没有虎狼?”刘大夫说着,但是,靠在树上的身体并没有移动,他还在为今晚不能去妓院而感到可惜。虽然,他十次去妓院有八次是感觉被嫖,剩下两次还是给人开药看诊。可是,毕竟他也是一个处于盛年的男人呀,虽然欲望不是很强烈,可是,偶尔,看看美女,那什么一下也是需要的呀。尤其是,相黎还会请客。
  对于相黎热衷请他去妓院这种事,开始他是不习惯的,而且,他觉得一个女人去逛妓院,太不成样子了。
  可是,后来相黎听了他的教训跟他说,因为是女人,所以,逛妓院才没什么吧。又不会做什么。而且,还再三保证绝对是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他当然知道那是相黎的恶作剧,看到她看着他在一群女人中间尴尬的样子,她笑得那样开心,他就知道了。
  可是,他最终想到,不能因为收了一个女徒弟,就真的一直不去妓院,只靠自己的手解决。反正他的徒弟思维方式不一样,他也不用顾忌。抱着这样不负责任的想法,每隔一两个月,相黎要请他去妓院时,他嘴上教训她几句完全没有女子的矜持,心里还是欣欣然的。
  相黎当然看出了刘大夫的不开心,可是,她现在又不能揶揄他因为害羞非要出城爬一趟山才去逛妓院这种想法。
  所以,她只能没话找话道:“唉,要是当初回京时不把马车卖了就好了。”
  刘大夫知道她是没话找话,可是,习惯了她说一句就回应一句的他说道:“不是你当初说反正以后在京城定居了,用着马车的机会也很少了,就算用到了,也可以直接去西市租,家里又没有专门养马的马房,还是卖了算了?”
  相黎知道刘大夫生气,不过,这种程度的生气,多半也是装装样子,她早就习惯了,当然,应对之道也很熟练:“所以,我只是发发牢骚呀。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呀,养一匹马太浪费钱了,而且,让一匹本来可以到处跑的马整天被关在一个马棚里,我们要是忙起来还可能没时间照看它,它多可怜呀。马也是有自我的呀。”
  “所以,为了那匹马的自我,以及你的大意,我们今晚就要露宿了。”刘大夫说着,微微曲腿伸手敲了敲相黎的头。
  相黎揉着头站起来说道:“先生,别生气嘛。六月天反正也暖和了,露宿也没什么的。当年我们正月天还露宿过呢。而且,你看,今天天气还不错,晚上肯定会有月亮。我们难得闲暇,就这样,以天为盖,以地为庐,饮酒赏月,不也是一件很诗情画意的事吗?”
  “哪里来的酒,蚊虫倒还差不多。而且,像我们这样一个落第秀才,一个几乎可算半个文盲的人,哪里来的诗情画意呀?”刘大夫其实还想说一句,就你这样的资质,就是把你泡进酒窖里,你也是生不出诗思的,顶多耍酒疯而已。不过,这样恶质的话语,在看到相黎疲累的神色和讨好的表情时,还是咽进了肚子里。多年下来,他知道相黎表面上对什么都不在乎,似乎什么都能承受,但其实,不过是个敏感容易受伤却又总是自己忍着不表现出来的倔强的傻孩子罢了。
  “想象,想象,先生要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呀。您可以想象您是一个满腹诗才的风流书生,然后,想象着您身边有一个漂亮可人的美貌姑娘。反正是闭着眼睛想象,又没人管得着。自娱自乐嘛。”相黎说着,手舞足蹈的比划一番。
  “你啊,绝对是艳情话本看多了,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每月看那么多艳情话本都不知道害羞吗?”刘大夫说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敲相黎的头,而是把头转到另一边,掩饰他因为幻想那样的场景而泛红的脸颊。
  可是,夕阳下,他那半边脸红得格外的艳丽。相黎还想逗逗刘大夫说“就是因为先生从来不看话本小说,才纯情的每次被那些姑娘一逗就脸红呀”,就看到一辆马车从石阶的另一边驶出,停在了离他们不远处的官道上,车窗的布帘掀开,车窗中伸出一个脑袋对他们喊道:“两位,可是要回城,要不要搭个便车?”
  如此经典的场景,不用来拍戏都可惜了。一瞬间,相黎脑中闪过无数这种巧合之下发生的剧情,从缠绵悱恻到恐怖悬疑,应有尽有。
  可是,这种时候,就是有便宜不占那个嘛的时候,相黎背起地上的药草小跑过去道:“多谢多谢,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没看清夕阳中反光的脸,相黎径自跑向车夫的位置把药篓递给他自己开始往车里爬,刘大夫在相黎上车后,也施施然的走到车前。相黎待拉刘大夫上车坐好,并接过药草之后,才转过头看向邀请他们搭车的人。
  俊美儒雅的面容,与四年前相比,多了些成熟内敛,不过,这样少有的一张脸即使是只见过一面就让人难忘,何况,相黎还见过人家好几面,还得过人家的帮助。
  “好久不见,欧阳公子好啊,呵呵。”当年匆匆离开,并没有向欧阳岚告别,一来,是不信任欧阳岚,毕竟,她要做的事太过惊世骇俗;二来,觉得两人也没什么交情吧。可是,看到欧阳岚绝对是认出她来的表情,笑意吟吟的看着他,莫名的,相黎就有些心虚和歉疚。
  “好久不见。”欧阳岚看着相黎尴尬敷衍的表情,本来好多想说的话,就只变成了这四个字。
  刘大夫注意到了相黎的尴尬,开口打圆场道:“阿黎,不给为师介绍一下这两位公子吗?”
  听到“两位”,相黎转头,看向自己旁边座位上的人,这下,她的笑容干脆僵在了那里。
  干净清爽宛如山中泉水,水边青竹的气质的人,虽然,只见过两面,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人。一来,这个人是她第一次逛街偶遇到的人;二来,他的气质太过干净清澈,她来到这个世界七年,遇见了形形□的人,如斯干净的也就这有这一个;三来,她是籍涅的弟弟,把小梅托付给籍涅之后,虽然不能联系,但是,她总是会不时想起。
  可是,记得一个人甚至对一个人有好感,并不代表想要见到他,这种情绪虽然没有叶公好龙那样的明显,但是,相黎也觉着没有必要惹太多的麻烦。
  她知道她回到京城的原因,虽然这两个月没有三皇子的消息,但是,她丝毫不怀疑她这两个月的行动一直落在了对方的眼中。这种被人监视着的感觉,她并不是很喜欢。可是,面对姜漓那样一个霸道的人,能够有这种程度的自由她也已经知足了。
  所以,她回到京城,广告打得响,却是打得刘大夫的名声,她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与以前认识的人联系。倒不是觉着姜漓会做什么,因为姜漓这些年虽然偶尔会派樊丑给她送信,会要求她亲自写回信,但是,从来没有干涉过她的行为,所以,她对姜漓,更多的是不能回应他的感情的负疚,而不是畏惧。只是,下意识的不想给别人带来可能的麻烦,毕竟,她以前的时间,应该是一直只呆在那个王府的偏院的。要是让姜漓知道她那些年有出门,还有结交,以前的姜漓或许不会怎么样,现在的姜漓她就有些不确定了。所以,虽然偶尔会生出想见以前认识的人的想法,想到这一层,再加上医馆着实繁忙,她就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直到刘大夫隔着过道,把手抚在她的肩上,相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轻咳了两声说道:“这位是我师父,回春医馆的刘大夫。”说完,顿了顿,像是在考虑先从谁开始介绍,以及怎么说。然后,把手伸向欧阳岚的方向说道:“这位是宰相大人家的欧阳公子,先生,我们几年前去宰相府为宰相夫人诊脉,见过的。”然后,手臂弯曲指向旁边的籍维说道:“这位是籍家的三公子,我以前曾经有幸见过两面。”
  相黎的介绍并不亲热,刻意只说了三人的姓而没有介绍名。
  相黎介绍过后,三人互相点头见了礼。
  然后,沉默在四个人之间蔓延。对这种沉默,刘大夫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这些年,求他医病的人太多,他早就习惯了用沉默端着。而相黎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刻意的不想说话,也就任由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氛弥漫在四人之间。欧阳岚是因为相黎的冷淡的态度而沉默,他看出来,相黎并不想过多与他交流,这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和愤怒。籍维的沉默是他觉得他要跟相黎说的话不适合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听到。
  四个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坐着马车进了城门,刚进城门,相黎就跟欧阳岚说:“麻烦欧阳公子让赶车的师傅停车,我们在这里下车就好。”
  “反正无事,不如,我就把你们送回去吧。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你的住址?”欧阳岚的问题摆明了的尖刻与相黎对他一贯的认识相左,不过,这也让相黎听出了他压抑的愤怒。她不明白欧阳岚生气的原因,两人的相识,不过是因为欧阳岚觉得她利用了他那篇京城纸贵的《咏蝶赋》,然后故意去找她的麻烦,后来,之所以有继续的交集,是因为他发现了她从那个墙里爬出来。再后来,她搭他的便车去寺庙,再后来,她发现怀孕跟他换了些碎银子,再后来,她要离开京城托他派人看顾一下小梅,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