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相黎-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籍玄手中跟她的教案相似的一个布包说道。
“我刚刚从书院回来,跟我进来吧。”籍玄说着,做了一个虚请的手势。
相黎在籍玄迈步往前走后,也跟在他身后往门前台阶走去。走到门前,籍玄停住,对着两个看门的小厮道:“这位是回春医馆的向大夫,是我和二爷的朋友,以后,但凡向大夫到了门前,不用通报,直接请进府就是。”
那两个守门的小厮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满身布衣的相黎,一个眼尖的看出这就是几日前随两位爷一起来过的人,眉开眼笑的应了句:“老爷放心,小的会知会一下换班的兄弟,以后只要是向先生来了,定不敢怠慢。”
籍玄问了那个小厮的名字,让他记得换班后自己到管家那里领赏,便携了相黎的衣袖进了门。
在走过了大门几十步之后,籍玄放开相黎的衣袖道:“因为你本来的身份比较敏感,只能那样介绍你,还望你见谅。”
“这话该我说才是,因为我的身份,还让大东家在下人面前撒谎。”
“我们相识也有数年了,你早就不在林记做工,那声‘大东家’是不是该改改口?”籍玄并没有回应相黎的话,而是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一瞬间,相黎突然觉得,也许这是籍家特有的家风,籍维也罢,籍玄也罢,都对称谓这般计较。
“不好意思,因为以前的称呼,叫习惯了。突然让我改口,还真不知如何称呼。本来,我该喊您一声姐夫,可是,您也知道,我跟那位姐姐,从来没有见过面。不如这样,顺了我称呼二爷的习惯,以后称呼您一声‘大爷’可好?”
两人就站在门前不远处,虽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可是,在这人多口杂的籍家,跟家主这样在路当中这样站着讨论称呼的问题,相黎还是觉得不太自在。想早早的结束这个话题去找小梅。
“我们现在也算在同一间书院共事,你连七皇子都直呼姓名,却称呼我一声‘大爷’,我哪里敢应。我瞧着你也不是那种拘于身份的人,我虚长你几岁,如果你觉得直接称我的姓名尴尬,唤我一声‘大哥’可好?”
虽然不习惯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个“大哥”来唤,可是,对方作为天下第一皇商,都如此自降身价了,她要是说出拒绝的话来,拂了对方的面子。虽然不能确定籍玄是不是小气的人,可是,也没有为了一个称呼问题得罪了书院这位潜在的最大的赞助商。
“如果大哥不嫌弃的话,小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相黎说着,尽量给了籍玄一个舒展的微笑。
“能有你这样的妹子,是我籍玄的骄傲,哪里敢嫌弃?你就是总是太客气了。涅现在应该在书房,我送你过去。”
对于籍玄的热情,相黎抽了抽嘴角,默默的生受了。
籍玄把相黎送到了籍涅的书房门口,跟籍涅随口聊了两句,让他待会儿记得到饭厅吃饭,便离开了。
相黎和籍涅送走了籍玄,看了看籍涅书桌前堆积的纸张,对一同站在书房门口的籍涅道:“我找小梅有点事,就不打扰二爷忙了。”
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籍涅伸出一只胳膊拦住相黎的去路道:“你来我家做客,对我这个主人不理不睬,只去找小梅姑娘,不会有些失礼吗?”
相黎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到别人家做客的经历,今天其实,也只是想见见小梅,并没有想过要见籍家的主人。如果不是籍玄把她带到了籍涅的书房,她就直接见完小梅拿了孩子的衣物离开了,也不会想到是不是失礼。
现在被籍涅提到,相黎反应过来之前下意识得开口道歉道:“不好意思,好像真的是失礼了。我没有过到别人家做客的经历,也着实不太懂得礼数。今天下午我在书院有课,现在要去小梅那里拿一些衣物。等今晚回去,我一定好好跟我家先生问一下到别人家做客的礼节。下次一定全了礼数再来。”
着急到小梅那里拿衣服的相黎,并没有意识到她的无心之语如何惹得籍涅不快。说完,便又要抬脚离开。
籍涅忍着发作的怒气把相黎拉到书房按在凳子上坐下,关上房门道:“向月,我们相识也有数年了。你也曾把对你很重要的小梅姑娘托付给我,难道对你而言,我是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洪水猛兽吗?为什么你都到了我家,却不愿意跟我说几句话?”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失了常态发火的籍涅,让相黎摸不着头脑的同时又有些忐忑,她弱弱的开口道:“没有,我只是看着二爷有事在忙,觉得不方便打扰而已。”
“就算有事在忙,你人都来了,难道我会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吗?还有,对你而言,我大哥比我有更亲近吗?他不过是用一纸婚书把以前的你逼死的人,为什么你对着他有说有笑,还那么亲热的唤他‘大哥’?”看着盛怒口不择言的籍涅,相黎后知后觉又不无震惊的感觉到,籍涅好像可能也许是在吃醋。
只是,相黎不管是用头发丝想还是用脚趾头想,都觉得籍涅这个醋吃的太莫名奇妙了些,如果说是因为他的大哥允许一个外人唤他“大哥”而吃醋,这种事,他又不是一个有恋兄情结的少年,他们家还有一个弟弟跟他一样称呼籍玄“大哥”,怎么想都不太可能(不过,对上思维方式明显异于常人的籍涅,不可能也许就变成了可能)。如果因为她唤了籍玄“大哥”而吃醋,这个醋就更加的吃不着了。
一个称呼而已,他又不是小孩子,何至于那么介意。尤其是,他似乎不到一个月就要成亲了。不管怎样,都没有吃这种无聊的醋的立场呀。
“我本来是唤他大东家的,可是,他说既然我不再林记了,现在大家又是同事,称呼大东家不太合适,然后,他年长我年幼,就让我唤他大哥了。如果二爷觉得相黎逾矩了的话,我以后继续唤他大东家就是了。”把自己感觉到的籍涅的醋意当成错觉,相黎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希望借了自己这样的语气让籍涅冷静下来。
籍涅从来没有如现在这刻般恨一个人的冷静迟钝,或者说,故作迟钝。
他用几乎捏碎相黎骨头的力气俯身上前捏住她的双肩道:“我说了什么,你当真听不明白吗?”
相黎忍了双肩的疼痛,艰难的开口道:“我……我跟先生商量好了,二爷的婚礼,我们送一对宁州白鹿山的雪参。”说完这句话,相黎紧咬了下唇忍着不因肩上的疼痛发出呻吟。
听了这句话,籍涅虽仍是捏着相黎的双肩,手上的力道却明显去了许多,他用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语开口道:“如果我不与李家结亲,你是不是……”
未待籍涅说完,相黎抬手抵住他的双唇道:“李姑娘是一个好姑娘,无论才情品貌,还是修养家世,都很适合做籍家的媳妇。”
听了相黎的话,籍涅重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相黎的双眼,几乎冒出火来。一瞬间,相黎觉得自己会被他捏碎,然后被那双眼睛烧得连渣都不剩。
只是,片刻之后,籍涅便褪去了眼中的怒火,松了手上的力道,颓然坐到相黎旁边的凳子上道:“你真的是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这般冷静自持呀。”
双肩残余的痛感让相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多谢二爷谬赞,若论冷静自持,我自认比不过谈判桌上的二爷的十一。”
因为双肩残余的痛感,相黎的声线带了哭腔,有着明显的颤抖,但是,她的语气,却有一种明显的愤怒。
这种不协调的感觉让籍涅不知道是心疼好还是生气好,刚才那一瞬间,只要相黎让他说完,只要相黎点头了,就算是冒了被逐出家门的风险,他也会跟李家解除婚约的。
但是,因为相黎的阻拦,他却只能把那句话烂进肚子里了。过了那瞬间冲动的时刻,他便失了不顾一切的勇气。籍家几百年的声誉,不能断送在他手里。他也离不开那纵横了多年的商场。
相黎,显然已经看透了那个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自我。
只是,看着身旁近在咫尺的相黎,籍涅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如果我不是皇商籍家的二少爷,只是一个普通人,你有没有可能接受我?”
相黎发出了两声并不好听的笑声,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二爷如果不是皇商籍家的二少爷,又怎会有这番修养作为?又怎么可能与相黎相识?
再说了,何为普通,何为特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羁绊,每个人的心中在取舍之间都有自己的天平,每个人都会选择保护自己认为更重要的,舍弃自己认为不够重要的。
只是,在判断重要与不重要之间,每个人的标准不同罢了。”看着掩了礼貌的笑容露出认真严肃神色的相黎,看着她眼中映照出的那个无所遁形的自己,籍涅生平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他以他的身份为傲,以他保护他的身份的荣誉为责任,并且乐于如此;但是,另一方面,又为他的身份给他带来的束缚,或者说,他因为自己的身份给自己设得枷锁而不满。
他曾经以为,他的不快乐,他对相黎的感情不得不隐忍,是因为他的身份的束缚。
可是,现在,看着相黎那双清澈的秋瞳中映照出的自己,他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源于他自己,源于他自己心中的取舍。
在相黎和籍家的声誉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不是什么责任道义荣誉感,不过是他心中把后者看得更重而已。
这样的他,恐怕在一开始,就不会被重情的相黎放在心上。他配不上她。
怔仲片刻,籍涅恢复了他往常那种妖孽的笑容道:“既然你唤了大哥‘大哥’,我也虚长你几岁,按照家里的排行,你是不是也该唤我一声‘二哥’?”
看着恢复了常态的籍涅,相黎揉了揉被籍涅捏得生疼的肩道:“如果二哥以后表示兄友弟恭时下手能轻一些的话。”
看着相黎脸上痛苦的表情,想到自己刚刚的失常,籍涅脸上那妖孽的笑容便有些挂不住了。
看着籍涅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相黎连忙开口道:“开玩笑呢,二哥别当真,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小妹愚笨,能唤你一声二哥,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樊丑的担忧与愤怒
籍涅在相黎走后,取出了那些被他放到柜子里的相黎的画像,拿了个火盆,撤掉表框、卷轴,一张一张的烧了。
看着一张张的画化为灰烬,他心中那份求而不得的伤口便更深一些。可是,这是他自己选择的,就算是再疼痛,他也要给自己一个了结。
可是,看着最后一张,也是唯一的一张相黎的女装画像,他试了多次,终是不忍心,又小心翼翼的装了画套收了起来。
从籍涅的书房走出后,相黎在院中的银杏树下扶着树干站了一会儿,看了眼籍涅紧闭的书房的门,擦了擦眼角,才挺着了依然隐隐作痛的双肩抬脚离开。
因为籍敏也在家,从小梅那里取了她之前拜托她做好的衣物,相黎并没有多作逗留,便离开了籍家。
本来,她还想着跟小梅叙叙旧,共进午餐的。可是,籍家兄弟尤其是籍涅的那番莫名其妙的态度,让她决定还是早早离开籍家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出了籍家的大门没多远,意外却也不太意外的,相黎看到了停在一棵梧桐树下的马车,和车辕上挂着愉快的笑容看着她的男子。
相黎走上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他道:“一直跟着我吗?”
樊丑接过相黎手中的包袱放进车厢,已似乎没有发现相黎眉间轻微的褶皱的欢快语气道:“在王妃出门大约半个时辰后,我才到医馆。刘先生说您到籍家了,就赶了马车来籍家的门口等您。本来,我还以为今天早到医馆能吃到刘先生做的菜呢。所以,早餐都没吃。”
说到后来,樊丑那张被那个孩子夸作比相黎还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现在已经午时了,再回医馆有些来不及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在前面不远处的面摊随便吃点。今天晚上回来时,我们买了菜让先生烧来吃。”面对这样的樊丑,相黎总是能瞬间没了脾气。
“到哪吃都行,只是,要王妃付账,我今天出门时没有带银两。”樊丑说着,扶相黎上了马车,因为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面摊,相黎只是坐在了车辕的另一侧,没有坐进车厢。樊丑也没有说什么,在相黎坐稳后便上了车辕,轻轻抽了一下马的屁股,让马车缓步前行。
“这样说起来,我好像还欠你一顿大餐呢,讲经日那天提过的。”相黎并没有因为樊丑要她付账而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几年,每月至少也要见上一次,樊丑跟他们,已经很熟稔了。因为都是随性的人,一些虚礼,自然也就免了。
“大餐倒是没什么,只是,刘先生的糖醋鱼,我已经肖想很久了。”樊丑说着,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丝毫没有形象的饕餮之态,嘴角就差流出口水了。
“那就今晚吃好了,不过,鱼要你来挑。”
两个人说着,没多久便到了面摊前,樊丑在树下停好马车,两人匆匆点了两碗阳春面,吃过之后,便到了书院。
因为还不到下午的上课时间,两人就先拿着包袱到了学生的住处,把衣物送给相狄。
因为是午休时间,所有的孩子按规定都在睡觉,相黎和樊丑轻手轻脚的把包袱放在了相狄的柜子上便要离开。
可是,本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相狄,在相黎关上柜门要离开时,却突然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抱住了相黎的腰。
相黎惊得“啊”了一声,看了看另一张床上躺着的少年,又赶紧捂住了嘴巴。另一只手拍了拍相狄揽在她腰间的手,示意他跟着她出门。
在管家明显更加不悦的神情下,相黎对着他抱歉的笑了笑牵了相狄的手走出学生住宿处老远才让自己出了口大气。
三人走到一个树荫处席地坐下,相狄开口道:“娘亲害怕那个不长胡子的管家吗?”
“怎么这么问?”相黎转向少年道。
“因为娘亲走过他身边时握着蛟儿的手明显用力了一些,有些疼呢。”相狄说着,露出委屈的表情。
“不是害怕,只是,书院的午休规矩,我作为书院的先生,明知故犯觉得心里有些故意不去。不说这些了,你这几天在书院过得怎么样?觉得学习有难度吗?”相黎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这样敏感,仅仅从她握着他手的力度就能判断出她情绪的变化。
“还好啦,先生教得都是很浅的东西,都能跟得上。”相狄虽然这样说着,但是,语气却并不欢快。
“怎么了?既然都能跟得上,为什么还露出这样的表情?”
“还不是那个蓟楚,我晚上练完剑回来洗漱他总嫌我点灯或者弄出声音,跟我吵。早晨打扫的时候也嫌我不认真,帮厨房收拾的时候也嫌我盘子洗得慢。啰嗦死了,要不是娘亲说过不可以欺负比自己弱的人,我早就打得他闭嘴了。可是,我这样忍着他他还以为我怕他,不过是比我大三岁,不过是在市井混得时间长一些,就整天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哼!”相狄说着,小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
相黎伸出两只手捧起相狄的脸蛋揉了揉道:“蛟儿做得很好呀,受了这么多委屈都知道他比你弱而不用武力欺负他。不过,蛟儿这么聪明,怎么能被那个蓟楚比下去呢?不管是打扫还是洗盘子,都要努力做得比他更好才行呀。娘亲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至于他在市井中混得时间长这一点,明、后两天书院休息,娘亲带着你去市集体验生活如何?”
因为樊丑在旁边,让本来想就势窝在相黎怀里撒娇的相狄,嘟着嘴用双手搬开了相黎的双手。
看了看在身边微笑着的樊丑,相狄委屈得道:“爹爹说外面太危险了,不让我随便出门的。还有,明天林叔叔、申叔叔也会考我的武功和政论。”
听了孩子的话,相黎看着樊丑道:“蛟儿不能随便出门吗?”
樊丑那手指弹了弹相狄的额头道:“王妃别听小王爷说得那么委屈。虽然没有逛过京城的街道,可是,京城附近得山林,他都踏遍了。从他学会轻功之后,就没有消停过。去年王爷出京办案的时候,琳也带着他出京去玩了。
只是,小王爷当初跟王爷说好的,即使到了书院,武功和政论的学习也不能落下。现在这样,怕是怕辛苦故意在王妃面前撒娇呢。”
“丑叔叔,你怎么能这样说?以前不能见到娘亲也就算了,可是,现在能够见到娘亲了,蛟儿不过是想跟娘亲多聚聚。”相狄说着,脸色变得绯红,不知道是被说穿了小心思害羞还是因为被误解了生气。
“小王爷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呢。王爷今天让我来,除了送王妃来书院,也是要护送小王爷今天放课后跟王妃一起回医馆。如果小王爷保证后天能把功课做好的话,明天一天都可以留在王妃身边的。”樊丑说着,伸出手拍拍少年的背似是要帮他顺顺气。
“没关系吗?蛟儿就这样出门?”听了相狄的话,相黎对逛街这件事隐隐的有些担忧。
“没关系,王妃放心。安全方面,有我在呢。至于其他的担忧,王爷都会好好解决的。王妃只管和小王爷好好团聚就是了。”樊丑说着,露出他独有的爽朗笑容。
“那既然这样,蛟儿,时间差不多了,你回去整理一下那些衣物,然后,去上课吧。其他的,等放课后我们再好好聊。”相黎说着,用一只手撑着地面起身。
相狄看了看相黎,又看了看樊丑,有些不甘愿的起身道:“娘亲,丑叔叔,我回去了。”
已经把自己的身体靠在树上的相黎,微笑着对相狄挥了挥手。
待相狄的身影看不见之后,相黎收回眼神正色对樊丑道:“前几天刚刚见到蛟儿太兴奋了,我一直没有仔细想。你家王爷,就这样让蛟儿来上课,没有关系吗?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那他和蛟儿……”
樊丑起身站在离相黎三步远的地方,抬了抬手,终究又收回来道:“果然是王妃问出的问题,您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吗?”
“我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那场大火之后,我的身份不就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了吗?”对于樊丑的这个问题,相黎当真是从来没有担心过。
“王妃现在还不知道吗?那场大火之后,王爷让府里的人封锁了消息,只是说一个荒原因为天气干燥着火了而已。王府从来没有为王妃举行过葬礼,那年,王爷似乎还上书皇上说王妃因为身体不适到燕州封地得别院修养了。
而且,您现在的身份被七皇子那样高调的介绍过了。这些,您从来没有想过会给自己带来危险和不便吗?”对于相黎这方面的迟钝,樊丑早就有了足够的了解。如果不是王爷从各方面派人保护她,他真的不知道他家王妃现在已经见过几次阎王老爷了。
“原来我现在还不是‘死人’的身份呀,不知道该说你家王爷有心还是什么。至于我的名字被阿澈那样高调的介绍,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不过,名字而已,相似的相同的太多了,我倒觉得除了知道内情的人,其他人也不会发现什么。而那些知道内情的人,想必阿澈对他们是足够放心的吧。
要是万一哪一天发生什么意外,我的身份让有心人知道了。我会赶在那些人拿我做文章之前离开这里,或者,结束我的生命吧。反正,我这一世不过是捡来的,能活这么长时间,我已经知足了。”说道最后,相黎给了樊丑一个略有不甘,但是,绝对会承担责任的微笑。
“我一直觉得在讲经日那一天,七皇子说得并不是真的。现在看您这样的反应,倒真的像是真的了。
可是,即便您记得自己的前世,这一世,难道当真就没有值得您眷恋的人事吗?您为什么能够那样轻易的说出轻生的话?”樊丑第一次在相黎面前露出了愤怒的表情,那其中,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苦。让他那总是习惯微笑的英俊脸庞产生了一种很违和的视觉效果。
虽然不明白樊丑为何会这样情绪激动,相识四年多,三年漂泊期间也一直不断的见面,虽然是因为姜漓的关系,但是,在心中,相黎也已经把樊丑当成了自己人般的存在。
费力的踮起脚尖,拿手拍了拍樊丑的额头,相黎开口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不是觉得此生不重要,才说出轻生的话的。
这一世,我虽然也受了些小小的委屈和苦楚,但是,更多的,还是快乐和充实的活着,即使当初在王府的那间荒院里,有我家小梅陪着,我也一直能够感受到生命中的温暖。
后来遇到我家先生,又遇到你,再遇到阿澈,几天前又能见到蛟儿,这样的际遇,对我而言,充满了意外的快乐和幸福。
这样的生命,我自然也是想要珍惜的。
可是,如果因为我的原因,给你加王爷或者蛟儿带来麻烦,让我的存在成为别人的负担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活着了。
不过,不管什么时候遇到麻烦,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的,要说放弃生命,那也只是最后迫不得已的情况的选择。
有你和你家王爷在,遇到那种状况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所以,别再露出这种表情了,樊丑只有笑着才更合适呀。”
说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