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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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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岚心中的想法相黎并不知,她也没有心情知。熬到宴会散场,相黎跟着三皇子坐上马车。
  饥饿、困顿,加上心中的憋闷,让她没有心情应付三皇子,坐上马车后,便低着头假寐。
  应付了一个晚上,姜漓也有些累了。可是,他却想着跟相黎说说话。但是,相黎却在那里假寐,比去年无礼更甚。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发作。毕竟,他刚刚从她手中夺过了她的孩子。毕竟,他娶了她,皇帝指婚的风光婚姻,却在新婚第二天就把她丢在了王府的荒院,任她自生自灭。他并不觉得愧疚,他生在这样的环境,陈妃刚刚走了一年,他还需要陈家的力量。如果这个时候,他宠幸新王妃,不管是陈妃的父亲,还是她那个溺爱妹妹的大哥,都不会再帮他。而他疏离相黎,陈妃的父亲不敢说,他那个户部侍郎的大哥,可是会因为陈妃临死前的请求继续为他所用的。也因此,他依然叫着陈隽大哥,依然会在陈妃的忌日穿白茹素,依然对相黎不闻不问。
  可是,他却被相黎触动了,现在看着她,竟隐隐的有些心疼。虽然只是几次短短的接触,他也看出了她并非传言中那般懦弱,不仅不懦弱,还很大胆,很聪明。她能看清自己的身份,比当年受过良好教育的陈妃更多了一份清醒稳重。但是,她的清醒聪明,毕竟,不过是自保的能力。她能够在那个荒院中活得自如,却不见得能够适应前院的生活,不见得能够有能力做一个合格的王妃。他现在,也不敢赌,不能赌。陈家的力量,他需要。

  回到果铺

  回到王府,姜漓径自下了车,让刘喜派了两个丫鬟把相黎送回了她那个荒院,这个待遇,比去年更不如。
  相黎也没有多想,回去看着房间的蜡烛还亮着,随便洗了洗就躺下了。可是,虽然困顿,却久久不能成眠。她把孩子送走,几年之内,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见了。如果三皇子争位成功,可能会昭告天下,把他迎入皇宫。如果三皇子争位失败,可能连身家性命都会丢了,那个孩子,怕是就那样不为人知的长大。可是,不管如何,即使那个孩子本性仁厚,或者本性淡漠,都不会再原谅她对他的放弃了。她在送出那个孩子的那刻,也就失去了做他母亲,被他爱的资格。所以,那个从她身上掉下了的孩子,尽管她舍不得,却是再也不会跟她亲近了。
  而她自己,即便三皇子争位成功,她也不想去做那有名无实的皇后。如果三皇子失败,她更不想随着他殉葬。
  她与三皇子,本就是无关的人。她会离开这里,而现在,最先要做的,是金钱和能力的积累。她一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便满足了。最好,还能有个两情相悦的爱人。不过,对于后者,她期待甚微。先不说在那恋爱自由的时代,她年过三十都只谈了一场失败的恋爱。就说这个时代的礼教,也让她望而却步。离开王府,她多半是得隐性埋名,就算能够走关系办一个假的户籍,结婚的可能性也很小了。
  相黎胡思乱想着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醒来时已过午时,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竟也让人有些温暖,起身,发现小梅已经回来了,正坐在炕边抹眼泪。
  睡得迷糊的相黎看着小梅哭得那般委屈凄惨的样子,有些着急的问道:“怎么了?小梅,是不是有谁为难你了?”小梅是得了小元子的帮助从后门偷偷溜出去的,看她哭成这样,相黎便想到她是不是回来时被人欺负了。
  “小姐,小少爷……小少爷不见了。”小梅说着,呜呜的哭得更加伤心。
  “那个小家伙被三皇子要走了。”相黎本来为小梅受了什么委屈,竟是为那孩子哭。相黎虽然心中也有不舍,但是,终究是对小梅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看相黎脸上的微笑,小梅心里难过,泣不成声的说道:“都……都是小梅不好,要是小梅肯……肯跟小姐离开,小少爷便不会被姑爷要走了。小姐,小梅……小梅对不起你。”
  相黎抬手擦擦小梅的眼泪说道:“小梅,这不关你的事,是我同意让三皇子把孩子抱走的。而且,你不也说了,小家伙交给三皇子教养会有一个更好的将来。你该高兴才是呀。”
  “小姐,你明明知道……知道小梅的意思是让姑爷知道小少爷,然后善待小姐。可是现在,姑爷却只抱走了小少爷。要是小梅知道姑爷那样绝情,说什么也会跟着小姐离开的。”
  相黎为小梅的心意感动,这个小丫头,居然肯为了她让家人冒那样的风险。虽然这多半也是一时意气。
  不过,她也觉得小梅的承受力太过脆弱。母凭子贵不可能了,孩子安好便可,不是古代女人的思维方式吗?
  “小梅,没有那么严重。没了那个小家伙,我们两个更加轻松自在,不是很好吗?好了好了,别哭了,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相黎说出这样的话,小梅以为她家小姐在安慰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可还是站起身去厨房做饭。
  没了那个孩子的小院,确实冷清了许多,而小梅因为孩子被三皇子要走,整天对着相黎也总是小心翼翼。相黎本来就有些憋闷,在对上那样的小梅,心下更加烦恼。但是,还是想着法子说话逗乐安慰小梅,结果,小梅不仅没有被逗乐,反而被逗哭了。看着小梅哭,她更加烦心,干脆就不管小梅了。
  烦心的日子过到初六,相黎终于在那个小院忍不下去了。吃过早饭,换了男装,就要出门。小梅这次不但没拦她,还鼓励她在外面好好玩。
  相黎自然没有玩乐的心理,为了以后的自由舒适,她还得努力赚钱。
  到林记买了些水果,厚了脸皮跟掌柜的说了想继续在林记当伙计的意思,做好了跟掌柜的磨一番的心理,可是,掌柜的听她说出,便很痛快的答应了。相黎不禁在心中感叹“李大叔真是个好人呀”。说好了继续在林记做,她却没有当天就上工,而是拎着水果去了回春医馆。
  年初,刘大夫的生意却意外繁忙。原来,这都是些过年吃坏了、喝坏了,或者放烟花伤着的人。每个时代都一样,过年了,难免有兴奋过头,乐极生悲的人。
  相黎看着刘大夫繁忙,就上前搭了把手,午饭都没吃一直忙着。到申时时,总算看完了排着队的最后一个病人。
  相黎给刘大夫倒了杯茶说道:“先生辛苦呀。”
  刘大夫也不客气,接了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数月不见,姑娘可安好?”说完,还扫了眼相黎的腹部。
  “多亏了先生的妙药良书,向月生得一子,母子平安。早该来向先生道谢,却一直未得机会,还望先生莫怪。”相黎被刘大夫的眼神扫过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大方的道谢。
  “如此便好。”说完,刘大夫像相黎示意,让她把手伸出来给她把了把脉,把过脉后,刘大夫说道:“看来姑娘受到了很好的照顾,身体恢复的挺好。”
  “是呀,只累了我那丫鬟。向月今来,一为拜谢先生,二来,跟先生说一声,向月以后还在林记当伙计,可能也没什么帮得上先生的地方,先生要是有需要了,派人去寻便是。”
  刘大夫听了相黎的话,有些诧异,毕竟,孩子才出生没多久,她便要去工作。可是,看相黎似乎不想说得明白,刘大夫只说了句“姑娘客气。”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晚,相黎便告辞出来。
  第二天开始,相黎继续在林记当伙计。每天站着迎送客人,客人少的时候,跟其他的伙计聊聊天,磕磕牙,偶尔想出一个促销的法子卖点东西,每月按时的拿到六两银子的月钱。虽不多,倒也可以让她和小梅改善改善伙食。
  可是,这样下去,每月也攒不下多少钱,只在果铺待着,也发展不出多少人际关系。
  如果有一天真的要离开,她是绝对不可能在京城继续生活的,怎么也得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才行。
  思虑几天,在一天早晨,客还不多时,相黎便向掌柜的提出,想要去进货的想法。
  可是,从掌柜的那里得到的答案,却让她失望。果铺里的东西,大多是有专人送货的。而即便是那稀有的,需要自己进货的,也是有专门的人负责的,那些都是跑惯了的人,对价位什么的都有掌握,很难安进一个什么都不懂得新人的。
  相黎一面感叹着古代企业的组织严密、分工精细,一面为自己不能如愿而发愁。
  不过,掌柜的答应了她会帮她留意,虽然多半也是敷衍她,却也让她存了些希望。但也是,一点微薄的希望。
  所以,半个月后,掌柜的突然通知相黎本家有商船要去茶州收茶,她要是有兴趣可以跟着去时,相黎喜出望外,连连点头答应。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掌柜说那话时怪异的神色。
  出发的时间是在三天后,同去的还有林记的另一个伙计林全。林全是个成了精的人,相黎有时候觉得做人能八面玲珑、滴水不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哄得男女老幼各色人等都开开心心的他,真的是个极品。不过,林全跟相黎的交情还好,这好就表现在,午餐时分,林全会毫不客气的抢她碗里的荤腥,理由是反正她也长不高,吃了浪费。而林小爷那是要玉树临风、威风八面的。当然,相黎不忍心埋汰他,林全的身高,也就不到一米六的样子,虽然说他只有十五岁,虽然说男孩儿发育比较晚,可是,看他那一脸没有张开的娃娃脸和那一身瘦小的骨架,相黎觉得他的身高,估计就在一米七以下徘徊了。

  商船受伤

  相黎晚上回去时,内心忐忑,此去茶州,光路上就得花一个多月的时间,到那再采买一番,回来时估计是三个月后了。现在是四月天,那回来时都是秋天了。让小梅一个人在那个小院守着,她终究是有些惭愧。
  所以,相黎一顿饭吃得小心翼翼,不断地偷眼观察小梅的脸色。
  饭后,本来想说,可是,还是有些说不出口,想着反正还有三天,能拖一天是一天,先不说吧。
  可是,小梅却开了口:“小姐,你要是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小梅,你怎么知道我有话想说?”相黎脱口,才发现不得不说了。
  小梅笑了笑,想着小姐你什么时候能藏住事了,这次还表现的那么明显。
  “小姐,不管你说什么,小梅都会听你的。就是让小梅跟着你离开,小梅也不会犹豫。所以,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梅这样的态度,相黎更加有些不好意思,她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开口道:“小梅,那个……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今天掌柜的跟我说了,过几天,有商船到茶州取货,让我跟着一起去。我就是问问你,如果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说着这样的话,相黎觉得自己极其卑鄙。
  “小姐,什么时候走?小梅为你准备行装。”小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相黎看了看她,想说些什么,终究说不出口,只说了句,“三天后。”
  当晚,相黎睡得辗转反侧,烦躁不已。想着要不干脆别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小梅得了。可是,终究心有不甘,还是想去。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相黎还是想着把小梅托付给一个人留意。
  想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选,自是那住在后街的欧阳岚。
  所以,第二天,相黎难得比平时上工时起的更早,去欧阳岚家门口等人。果然,不出片刻,就等到了从外边回来的欧阳岚。相黎不禁有些佩服宰相大人,竟然就由着他的儿子这般胡闹。
  欧阳岚一夜未归,也晓得不走那正门,在他拐进后门那条街时,相黎从后面叫住了他。
  “欧阳公子好。”
  听到相黎的声音,欧阳岚转身,一夜风流的他神色间有些疲惫。
  “向月,你怎么在这里?”欧阳岚的眼中满是惊讶。
  皇宫的晚宴之后,他让人查了一下,高阳王府的王妃确实极不受宠,新婚第二天就被扔到了一个慌败的院落。三皇子下令除了送饭的太监,谁都不准接近那个院子。而虽然没有人把守院门,那王妃倒也识趣,从未出去。成婚两年,从未有过怨言。如果不是已经知道那王妃就是眼前之人,他也只能感慨高阳王妃的懦弱可怜。
  可是,知道了高阳王妃是眼前的人,他又更加觉得心疼。那样玲珑剔透的人,怎得就过了那般凄苦的生活?过着形同拘禁的悲戚生活,还要自己谋生。
  相黎自然不知道欧阳岚心中她的形象已经凄惨无比,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已被看穿,挂上一个讨好的笑容说道:“向月几个月前欠了公子二百两银子,因为小姐病重,一直没有时间出门。所以,迟迟未还。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特来还公子银两。”说着,拿出准备好的银票递给欧阳岚。
  欧阳岚接过银票说道:“你家小姐,还好吧?”
  相黎因为一心想着求欧阳岚留意小梅,所以,没有察觉他的表情的异样。
  “还好,能吃能睡的。向月今日来,除了还公子银两,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欧阳岚说得灼灼。
  “其实,也没什么,向月接下来几个月,要出一趟远门,家里就剩下了我家小姐和小梅。小姐体弱,小梅性子柔顺。所以,向月想求公子对小梅稍加留意。不用亲自去看,只是派个人偶尔向王府的小元子公公打听一向她的状况就好。如果小梅发生意外,还望公子能够出手相助,最起码,护她一个周全。”
  “你要去哪?”相黎说了那么多,欧阳岚只听进了这一句。
  “小的不是在林记做伙计吗?过两天,要南下进货,掌柜的派了小的去,这一去,大概有三个月。”相黎本不想告诉欧阳岚她要去哪,但是,开口求人家留意小梅,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有些太不地道了。虽然,她本来也没有地道到哪里去。
  “人我会帮你留意的。倒是你,去那么远没有关系吗?”再怎么不受宠,难道真的不受宠到人几个月不见都没有人发现吗?
  “如此,多谢欧阳公子了。小的此去,也就是跟着看看,搬运些货物,又不用跟人交涉,且跟着本家商船去,没有关系的。”相黎自然理解成了出远门路上的安全之类的。
  “那,你路上小心。”欧阳岚本有很多话想说,想拦下她,可是,拦下她又能如何,让她困在那个院子里吗?想跟她一起去,不过,一来,跟着商船出门不合礼数,二来,已经答应了帮她看顾她的丫鬟。便最终,什么都没说。
  相黎告辞了欧阳岚,便去了店里,一如往常般工作,当然,内心是有些躁动。林全今日换班,说是要准备些出行的东西。李掌柜还问相黎要不要回去准备一二,相黎推说家中有人帮忙准备。
  不过,晚上关了店门,她还是去了一趟回春医馆,从刘大夫那里拿了些晕船药、防暑药、还拿了防蚊虫的艾草,和防蛇的雄黄。
  第二天没有什么事,略过不提。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相黎就起了床,吃了小梅提前给她做的早餐,拿上小梅给她准备好的行装,抱了抱眼睛哭成核桃的小梅,便快步到了林记门口与林全集合,李掌柜也在,雇了辆车,把他们两个送到了码头,拉着两人介绍给了这趟出行的管事的,对两人交代一番,待看到两人上船,才坐了马车回去。颇有些父亲送孩子上学的样子。
  这次到茶州采买,算是本家的一件大事,有几十艘大船。
  相黎和林全两人被安排在一艘船上,因为两人第一次跟着,对船上的一切完全不懂,便被安排了打杂的活计。
  相黎和林全,还有本家的两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少年,被分在一个船舱。知道两人是第一次上船,籍荣和籍禄两兄弟丝毫不掩饰对他们的不屑,当然,也行了行前辈和本家的特权,不免把他们头上的一些脏活累活推给了他俩。
  本来,相黎想着,林全那个八面玲珑的性子,他们应该很快融入才是。可是,八面玲珑的林全上了船就开始狂吐,没吐几次,便摊在甲板如一条死鱼,自然是受尽嘲笑,也没有力气交涉。
  相黎自己倒是不晕船,所以,她就被指使着一会儿打扫甲板,一会儿搬运东西,没有一刻的闲。这还不算,她还得给林全熬药,本来她想着把药拿到厨房让人帮忙熬,可是,厨房的人也欺生。她好说歹说,人家才勉强同意让给她一个炉灶。第一次,不仅手被烫伤,还把药给熬糊了。忍着烫的发疼的手,倒掉重熬,勉勉强强熬出一碗卖相不佳的药,端给了正在甲板狂吐的林全,可是,林全正吐得起劲,把喝进去的药也吐了。无奈,相黎等到他吐得那股劲消停了之后,又去厨房给他熬了碗粥,为此,还拿出二两银子贿赂了那个管着米面的胖子一番,拍了拍那个胖子的马屁。
  粥有些糊,但总算是熟的,等林全喝完粥,过了一炷香时间,看着没吐,相黎才把放凉的一碗药端给他喝。等把吐到脚软的林全扶进船舱,已过了晚饭时间,相黎除了早晨吃了小梅做的早饭,一天下来,还没吃东西,看着沾床就睡得林全,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相黎无限凄惨。不得以,到厨房找了些残羹剩饭,坐在甲板上,看着那胖胖的月亮,吃得那叫一个凄惨。这个时候,相黎无限怀念起了被她留在小院的小梅。
  勉强吃了个半饱,相黎洗漱一下,拖着疲倦的身子爬上床睡觉。船舱的设计是上下铺,中间有个过道。因为林全晕船,相黎说了很多好话,才让籍禄勉强同意林全睡下铺,她自然就没那个好运了。
  许是真的累了,在硬硬的木板床上,相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第二天起床洗漱时,相黎感觉自己的双手疼的厉害。拿眼一看,烫伤的地方起了水泡,而那水泡在她晚上睡觉时压破了,现在正出着黄水,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也得想办法处理,现在是初夏,天气越来越热,要是处理不好伤口感染了,相黎想到这里,不敢再往下想。
  可是,说是要处理,她从刘大夫那里拿了许多药,可偏偏没想起拿烫伤药。原因吗,自然是,她奉行的是“君子远庖厨”,船上又有专门的厨师,虽然供给打杂的人的饭食质量粗陋一些,但勉强还能下咽。如果不是为了那个把他的活压在她身上的林全,她那好不容易减了肥的纤纤玉手,也不会变得这般惨不忍睹。
  可是,事都做了,要她再去开口埋怨林全就有些太傻了,所以,她便做了更傻的事,自己闷口受着。把手洗干净,到厨房问了问昨天借给她小灶的厨子有什么治烫伤的药没,那人看了看她惨不忍睹的纤纤玉手,给了她一瓶蓖麻油。
  相黎道谢回到船舱涂蓖麻油,疼得难受,忍不住发出“嘶嘶”的声音。
  手受伤了,活却不能不干,相黎拿剪刀剪了换洗的裹胸布,往手上绕了绕,用牙咬了打了个结,出舱干活去。

  制茶良方

  经过了几天的适应,林全终于不再晕船,慢慢的恢复了生机,也开始慢慢发挥他八面玲珑的本领,慢慢融入了船上的船员团体。相黎因为在林全晕船时照顾他,加上交给她的活,从来不推脱,都乖乖干了,以一个友爱同伴,任劳任怨的形象也被大家接纳。甚至跟大家的关系还不错。
  不错的具体表现是,当别人突然有事,份内的事不能做了,便会交给她做。
  比如现在,籍禄因为中午吃坏了肚子,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排泄之后,双腿发软,只能瘫在床上,她便替下了他份内的工作,饿着肚子,拎着飘香的食盒,去船上的画舫,给这次出行负责买茶交涉的二当家送饭。
  走近画舫,还没进去,便听到了丝竹管弦的声音,相黎敲了敲门,里面喊了声“进来”,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让她差点流鼻血。
  屋子中间,一个姑娘,穿着粉色的几乎透明的薄纱裙,正挂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而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绿纱的姑娘在给男人捶腿,那手放得位置,当真暧昧。左边墙边,一个穿着白纱裙的姑娘在弹琴,另一边,一个穿着艳红纱裙的姑娘在一边吹着笛子,一边翩翩起舞,舞姿的节奏随着笛声的韵律,当真妖娆。四个姑娘,气质不同,神情不同,却无一例外的,非常漂亮,身材非常的完美,丰胸瘦腰肥臀。
  偏偏这个还不够,明明还是白天,窗外的夕阳仍然刺眼,屋子里却点着蜡烛,只因,四周的窗户上,都挂着厚厚的窗帘,生生的营造出一种旖旎淫靡的氛围。
  “看够了吗?”
  许是相黎看得时间太长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相黎赶紧收敛了心神,低着头,趋步向前,把食盒里的食物摆在四人面前的矮几上。
  摆完食盒里的碗碟,相黎便要离开,不料,却被人抓住了手,相黎疼得“啊”的一声。
  “就用这样的脏手给爷送饭吗?下面的人没有教过规矩吗?”男人说着,捏住了相黎的手居然又用了些力气,相黎被捏的疼出眼泪。
  现在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籍荣死都不愿意代籍禄来送饭了,眼前的分明是一个完全不懂得体恤下人,耽于声乐,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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