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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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岬绞樵鹤“伞!�
  陈隽听到相黎念叨姜澈比他画得好,本来就在生气,听相黎这么说,更是不加考虑的回绝道:“休想,我不帮你说,你自己也不许跟父亲说。”
  “为什么?我觉得陈老爷不像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呀。奉子成婚,而且,我还出身低微,外带来历不明,陈老爷都接受了。大理寺卿李大人家的小姐、白姑娘,不都在书院任职吗?陈大人自己也在,虽然是挂名的。”
  相黎最后一句轻轻地吐槽,更是烧旺了陈隽心头的那一把怒火。陈隽强硬地道:“总之,不许说要到书院住的事。”
  相黎也生气的对陈隽吼道:“陈大人难道是小孩子吗?在世界的另一端,可能已经有一个甚至几个国家在四处扩张了,可能很快就到了天朝了,可是,我们这边,还什么都没有做。想到这些,您难道不着急吗?”
  “你说得是不是真的没有人知道,而且,本公子不是已经在帮你画图了吗?你为什么执意要搬到书院住?”
  “我本来就住在书院,是陈大人莫名其妙的把我带到了陈家。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我们之间又成了……成了现在这样。我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早晚都要……”
  相黎还没有说完,就被陈隽封住了双唇,一番唇枪舌战后,陈隽开口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完?我们成了亲,是你自己答应的。你还让本公子尝到了二十九年都未动过的情yu,现在,你就要这样躲开吗?本公子不许。”
  相黎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又绕到了这件事上。
  “陈大人昨晚……昨晚难道还不够吗?这样不节制,也不怕jing尽而亡。”
  陈隽抱起相黎压低声音道:“娘子不是说,过段时间,为夫会忙得不得不节制吗?那至少在新婚的这段时间,娘子要尽责让为夫尽兴。好了,为了惩罚你的不尽责,现在,我们就回房吧。”
  陈隽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相黎无奈地开口道:“暂时,我不会提到书院住的事了。陈大人别发疯了,赶紧去饭厅吧。”
  晚餐过后,陈隽想拉着相黎回房,两人却被陈老爷叫到了他的书房。
  两人行过礼起身坐定后,陈老爷喝下一口茶道:“圣上今日招为父进宫了。他跟为父说,几月前梦到了一个早年出嫁的姑姑,那位公主当年出嫁不久,驸马爷就因事获罪,全家被流放到了边地。先皇本欲招公主回宫,可公主心念坚决,执意与夫婿一家同往边地。驸马爷不久积郁成疾,后人也没能撑得起门庭之人,及至公主过世不久,家破人亡。唯一的血脉也流落街头。
  那位公主近日托梦,求圣上念在他儿时公主对他的疼爱的份上,照拂一下驸马爷的血脉后人。圣上说他已经见过了那位后人,并交由礼部办理,欲封那为后人为公主,接她回宫,照拂于她。可是,刑部查到当年的卷宗时,发现当年一案牵连甚广,平反一事不易实行,所以,礼部那边也没有办法准备册封事宜,就这样拖了下来。
  而就在此期间,那为后人成了亲,并嫁给了一位贤臣良婿。
  因此,圣上想借那位后人的新婚之喜大赦,并封赏那位后人,以告慰那位公主的在天之灵。
  你们,明白为父说的话吗?”
  相黎想到那位自称“表叔”的访客,莫名打了个寒颤,为这个太过牵强的谎言。
  陈隽过了片刻开口道:“父亲是想孩儿提前结束婚嫁,为那位后人的封赏之事做准备吗?”
  陈老爷皱了皱眉头,看向相黎道:“儿媳妇,你明白为父的意思吗?”
  相黎避开陈老爷的目光低头道:“请父亲大人明示。”
  “皇上招你们两位明日进宫觐见。好了,为父的话一说完,你们下去吧。”陈老爷的声音里,带了莫名的愠怒。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并肩站在窗前。双双叹了口气,同时面向对方开口道:“你怎么看这件事?/这件事陈大人以为如何?”
  相黎胳膊肘放在窗沿,撑着下巴道:“陈大人先说吧。”
  陈隽身子探出窗外往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皇上编造了一个谎言,而且,应该是在知晓你的身份和过往的前提下。”
  相黎身子颤了一下,仍望向窗外道:“那陈大人认为,皇上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陈隽沉默了良久,让相黎一直盯着远天的一颗星星双眼酸涩的有些模糊了,才开口道:“为了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苦,或者,为了试探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皇帝绝不是慈悲善良或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来补偿一个多年前因受不了委屈而私自出逃的儿媳妇的人。
  相黎闭了闭眼睛,看着窗外一块小型的假山石道:“正月里,我曾为皇上诊过脉。”
  “你……你是说,皇上已经开始考虑立储君之事……”陈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皇帝从未缺过任何一天早朝,而且,面色红润、身体硬朗,比他的实际年龄看上去,要年轻二十岁。
  相黎摇了摇头道:“他自己应该还没有感觉,毕竟,宫中不缺乏天下珍贵之补药食材。”
  “那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陈隽有些迷惑地问。
  “我与皇上见面不过五次,且唯一一次近距离相见还是他刻意乔装过的。帝王之心,又岂是我一个乡野女子能揣测的。倒是陈大人,生在官宦之家,年纪轻轻便坐到了户部尚书的职位,应很受皇上赏识,也应很善体圣意。您觉得皇上此举意欲何为?”相黎说着,转身看向陈隽。
  陈隽瞪了相黎一眼道:“蠢女人,都到现在了还有心情挤兑我。”
  相黎眨了眨眼道:“陈大人误会了,我是真心赞美您。而且,现在,也不过是皇上要封赏我,不管想不想得出理由,有一点肯定是确定的,我没有拒绝的权力。至于这是一颗蜜糖,还是一个裹了糖衣的毒药,那可能也只有拿到手里才能认清。所以,我现在不要为了想不明白的事浪费脑细胞了,为了明日不在皇上面前打瞌睡犯下御前失仪之罪,我要洗洗睡了。陈大人,晚安。”相黎说完,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浴室。
  陈隽瞪了相黎的背影一眼,又站在窗前思忖了良久。他着实没有办法做到相黎那般遇到任何事,即使想不通解决不了也依然能如无事一般入睡。

  册封公主

  第二日,两人吃过早餐,便坐上了马车往皇宫行去。
  马车里,相黎看着对面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陈隽道:“不知陈大人想了整晚,可曾想出一些头绪?”
  陈隽白了相黎一眼道:“如若想出了,本公子还至于如此吗?”
  相黎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道:“俗语有云,‘车道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陈大人不必过虑。”
  陈隽伸出手,又收回来狠声道:“蠢女人,别用一脸无辜的表情说得那么事不关己,今日皇上要封赏的是你。”
  相黎依然挂着微笑道:“所以,陈大人更加不必忧心了。”
  陈隽无语的看了相黎一眼,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两人从宫门外下车,别一个早就等在那里的小太监引到了御花园的一个凉亭前。
  相黎随着陈隽跪地行礼。
  已经换下朝服的帝王,给两人赐了座。
  在一切其他的忧虑之前,相黎先是对面前精美的餐饭和三副碗筷皱了皱眉。
  能够与皇帝同桌而食,是多么大的荣幸。可是,再大的荣幸也不能让一个饱到几乎想要溢出来的人举箸,哪怕她面前是天下奇珍。
  相黎只得做惶恐的样子,身子瑟缩了一圈,低着头用眼角看着皇帝进食。
  相黎心里有些怨怪陈老爷话没有说得清楚些,也怪自己因为前几次宫宴的心理阴影,一听到要进宫,就在一大早拼命地吃。
  皇帝见相黎迟迟不举箸,开口问道:“怎么?不合胃口吗?”
  总不能说“我已经吃过了”,那得让皇帝多生气呀。这样想着,相黎只得结结巴巴的道:“不……不是,太……太漂亮了,不……不舍得吃。”
  知道相黎吃撑了的陈隽,虽然心里骂了她一句蠢女人,却开口道:“臣之拙荆出身乡野,不懂礼节,望皇上恕罪。”
  相黎见陈隽跪下,自己也跪下道:“恕……恕罪。”
  知道是谎言,皇帝还是开口道:“不知岂是罪?陈爱卿,快快起身。”
  皇帝吃过早餐后,带着相黎和陈隽逛了一上午的御花园,午餐也是跟两人一起用的。运动了一个上午,到午餐时,相黎就不太客气了。皇帝故意作出了平易近人的样子,她自然也作出不知皇权真正可畏的样子,有跟在陈老爷面前时一样,被问到喜欢吃什么,脸红(多半是,近中午加上走路的原因)地答道:“红……红烧肉。”
  吃过午饭,皇帝要去御书房处理政事,拉着他们也去了。皇帝批阅奏折,偶尔会问陈隽的意见。相黎完全做了摆设,半个时辰后,就撑着脸打起了瞌睡。皇帝大人是多么大方,非但没有怪罪,还命人拿了枕头和薄被,撤掉了坐榻上的矮几,让相黎躺在那里睡了一个午觉。
  以至于,相黎睡意过去之后,听着皇帝和陈隽偶尔的说话声,紧闭着眼睛,又装了一个时辰的睡相。
  皇帝嘱咐陈隽待相黎醒来带她去盘龙殿离开后,相黎才舒了一大口气,睁开眼。
  相黎刚要说什么,陈隽瞪了她一眼,指了指门外。
  半个时辰后,两人到了盘龙殿,众妃嫔皇子,满座的文武大臣,都已经就坐。两人被领路的太监领到了皇帝坐下的一个席位上。立刻引起了满室的窃窃私语。
  到了这个时候,相黎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故作镇定了。
  陈隽在桌下抓着她的手嘴唇微启道:“鸿门宴?”
  相黎同样目视着自己的正前方回了一句道:“樊哙何在?”
  陈隽掐了她的掌心一下道:“尔非高祖,无人救驾。”
  相黎还要回些什么,皇帝穿着一件华丽的龙袍,进了大殿。
  相黎随着众人一起伏身低头,待皇帝吐出“平身”二字后,相黎随着众人抬头,气舒到一半,就听皇帝开口道:“朕几月前做了一梦,梦到了朕儿时待朕极好的一位姑姑……因此,朕今日设宴后宫群臣,就是要昭告天下,把姑姑唯一的血脉认回皇家。胡成,宣旨。”
  皇帝身边的太监领旨,拿出一个卷轴喊道:“户部尚书陈隽夫妇接旨。”
  在相黎和陈隽跪好之后,那个太监展卷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尚书陈隽妻向氏,德才兼备,贤良淑德,今日特封为明月公主,赐府邸一座,上黄金万两,享长公主礼俸;户部尚书陈隽慧眼识珠,特封为长乐侯。钦此。”
  “臣/民妇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双双抬手,一人抓住了卷轴的一半,往回收时,相黎把卷轴往陈隽那边推了推,这么烫手的东西,她可不想多拿。
  之后,礼官下令开始奏乐,又有人表演歌舞,热闹场面,竟不亚于除夕夜宴。
  相黎想到她跟姜漓新婚觐见时都没有受到这样的待遇,嘴角不禁有些抽搐。
  整个宴会,相黎都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
  至于姜漓、姜澈、白家兄妹那里,她当真是,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那个滑稽的故事,知道她身世的人都不会相信。相老爷还好好的活着,最起码,相家的嫡女相四小姐还活着。流放、唯一血脉,也不知道哪个脑子进水的人给皇帝想的故事。
  宴会结束后,相黎本想追上姜澈跟他说明一下,可是,陈隽却拉住了她,示意她前后左右那一双双眼睛。
  两人刚走出去没多久,今天在宫门口迎接他们的那个小太监就追上来道:“公主殿下、驸马爷,万岁爷有请。”
  相黎和陈隽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苦色。
  两人来到皇帝的寝宫。
  “臣/民妇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月公主,陈驸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人互看一眼,低头拜伏道:“儿臣参见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朕知道你们还不习惯,第一次就不怪你们了。下次再叫错了,朕会家法伺候的。”
  “是,皇,父皇。”
  “好了,别紧张。两个人,都坐下吧。”
  两人坐定后,皇帝开口道:“朕这么晚叫你们来,主要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朕刚刚认下明月公主,心里挺想与她多处些时日。再加上,朕最近身子不大舒服,明月公主乃圣医传人,比太医院那帮只会敷衍朕的家伙们更让朕信任。所以,不知陈爱卿可否将明月公主借给朕几天?”
  这是借吗?这是明目张胆的抢呀。陈隽一直想不明白皇帝编造谎言的目的,现在,最起码,已经让他极度不快了。他可连新婚婚假都没有过完呢。
  “子女侍奉父母,本是天经地义。父皇想让向月到近前伺候,是她的福气。儿臣也甚觉欣喜。不知父皇想让向月何时进宫?”
  “陈爱卿深明大义,谨遵孝悌,不愧是我天朝最年轻的尚书。选日不如撞日,既然明月公主此刻就在宫中,那就从今日开始吧。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我还要拿药箱和换洗衣服。”陈隽还没有反应过来,相黎就开口道。
  “朕会赐给你最好的药箱,当然,如果你用不惯的话,朕可以派人到陈家为你取来。至于衣服,你如今既已贵为公主,自然要按公主的身份着装。”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你有什么不便,朕都会为你解决。因此,从此刻开始,你必须留在皇宫。”
  “儿臣遵命。”两人苦着脸低头答道。
  “天色不早,陈爱卿回府吧。等朕身体好些了,会让明月公主回去的。在那之前,公主府的布置打理,就交给爱卿了。”
  陈隽握了握相黎的手,回道:“儿臣领旨告退。”
  因为皇帝就那样坐在那里,相黎连起身送送陈隽都不能。
  陈隽走后,相黎不知道跟皇帝说些什么,干脆低着头不看他。
  皇帝对外面道:“彩云,进来。”
  一个很漂亮的宫装女人走进来跪下道:“彩云见过皇上、公主殿下。”
  “明月,这是彩云。以前伺候朕的,在你进宫这段时间,就由她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跟她提。彩云,带明月公主下去休息吧。”
  相黎起身行礼道:“多谢父皇,儿臣告退。”
  相黎被带到离皇帝寝室不远的一个房间,房间的一切摆设,都很簇新,看得出仓促整理的痕迹。
  相黎没怎么参观房间,而是让彩云给她准备了热水,洗完澡就睡下了。前面纵是虎穴龙潭,此刻,也能安心入睡。相黎这种平常心,或者说,比别人对危险感觉更加迟钝,即使在外游历的那几年,也帮了她好多次。
  第二天,相黎还没有完全睡醒,就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道:“公主,您早餐想吃什么?”
  相黎正梦到一个金黄的油炸圈,就流着口水答道:“油炸圈和豆腐脑。”
  于是,当相黎完全醒来,被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伺候这穿衣梳洗之后,被彩云带到一个中间摆着一张圆形餐桌的房间,圆桌上,堆着呈金字塔形状的一大盘黄灿灿的油炸圈和两碗豆腐脑。其中,一碗豆腐脑面前已经坐了人。另一个位置,自然是留给她的。
  行礼落座之后,相黎难掩讶异的指着桌子上小山一般的油炸圈道:“这是……”
  “朕上朝前让彩云问了你早餐吃什么,怎么,不是你想吃的吗?”皇帝的语气中,一样带了讶异。
  关于那个梦,以及梦话,相黎之后翻了个身,已经全部忘在了脑后。
  不过,相黎此刻还是识趣的答道:“不,我很喜欢。只是您……”
  “喜欢就好,朕也想吃一顿民间的、简单的早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托你的福了。既然喜欢,就开吃吧,用过早膳,陪朕出去走走。”皇帝的语气,怎么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主人呀。
  作为晚辈和客人的相黎,只得应声道了声“是”。
  然后,食不言。
  既要注意留意皇帝的神色,又要保持该有的仪态,还要保证不踩到自己的裙摆,才走了几十步,相黎的额头,就生起了一层薄汗。比走了十里山路还要累。
  在相黎觉得苦不堪言之际,一个小太监趋步走上前跪在皇帝前面几步远的地方道:“奴才叩见万岁爷,贵妃娘娘宫里的凤尾花开了,想请万岁爷去赏花。”
  相黎正在心里高兴着可以摆脱与皇帝一同散步这个苦役之际,皇帝却开口道:“难得何贵妃有这份情致,今儿天气也不错,明月,跟朕一起去何贵妃那里赏花吧。”
  挤出笑容应了声“是”,相黎一边走着,却在心里腹诽着皇帝“你老婆找你沟通感情,拉我一个电灯泡去干吗?”
  专注于走路的相黎,这时还没有意识到何贵妃其人是谁。
  相黎随着皇帝来到何贵妃的院子,何贵妃已经盛装打扮了在宫门外等着。看到相黎随着,脸上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走到近前,相黎才认出何贵妃。时隔六年,对于这个只在近距离见过一次面的女人,相黎本没有多少印象了。但是,她那特有的装嫩的表情和声音,却让相黎一下子认出了她。尤其是,在她的眼角、嘴边都填了岁月痕迹的时候。
  在皇帝的介绍和命令之下,相黎行了一个宫中女人的礼节道:“明月见过贵妃娘娘。”
  何贵妃说了“免礼”之后,就不再理相黎一门心思去讨好皇帝了。
  相黎沉默地看着,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想象这个徐娘半老还一味装嫩的笨女人是姜漓的母亲。
  就在几人赏了大半个上午的花到何贵妃宫中休息时,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道:“奴才参见万岁爷、娘娘。启禀娘娘,旬侧妃前来求见。”
  何贵妃看了眼皇帝,见他点头,才道:“让雪儿进来吧。”
  旬如雪一进门就先向皇上行礼,后才向何贵妃行礼,显然,是提前被人告知了。
  相黎早就忘了眼前这位宫装丽人在聚福寺跟她有过冲突的事。可是,在这个女人出现的瞬间,她就觉得心间一阵窒闷。明明这个女人什么错事都没做,她对这个女人也没有半点儿了解,可是,与她一贯的理性思维方式不符的,相黎讨厌她,莫名其妙就是讨厌这个对何贵妃温良恭谨又带着一丝难掩的任性与娇气的女人。
  相黎知道自己不该先入为主,知道她没有生气的资格,当年,是她自己离开了王府。即使不是那样,在她进府之前,以及在她在府中住的那三年间,府中也有很多女人。她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既没有那种女权主义人士的义愤,也没有那种对那些女人的嫉妒愤怒。
  她很清楚,她没有理由,她有更重要的事。
  现在,本应更没有理由的她,却实实在在尝到了“妒”的滋味。
  相黎在听姜澈说了姜漓成亲之后,一直告诫自己她与姜漓已经结束了。即使后来为了姜漓而答应与陌生人的陈隽成亲,她也跟自己说,姜漓会是一个好皇帝,仅此而已。
  可是,这一刻,这种实实在在的“妒”的情绪,却让相黎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即便与姜漓已有三个月没有相见,尽管这几个月发生那么多事,尽管相黎知道她该忘掉姜漓,但是,她还是忘不了他。甚至于,潜意识里,把他当作了她自己的所有物。
  总算相黎还有理智,也不是冲动的性格。她没有在皇帝面前失态,还面带笑容的,跟旬如雪寒暄了几句。如果忽视掉她桌子底下嵌进肉里的指甲的话,她的表现,算是PERFECT
  了。
  下午,皇帝再御书房处理政务,相黎在自己暂时的居处发呆。或者说,努力在大脑里与自己奋战,要用理智打败那个妒火中烧的自己,要把不断蹿进她意识里的旬如雪赶出去。
  晚上,相黎休息之后,皇帝把彩云叫到身前问道:“明月公主下午都做了些什么?”
  彩云斟酌了一下道:“回万岁爷,公主今天下午一直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银杏树。”
  “没做别的吗?”
  “没有。”
  “好,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

  借阅太医院

  第二日,早餐之前,相黎开口道:“父皇,太医院的藏书,儿臣可以借阅吗?”
  “内宫中从来没有人借阅过,不过,也没有规矩说不可以。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借阅太医院的书?”
  “也不是突然,父皇前日不是说让儿臣为您调理身体吗?儿臣自知医术浅薄,自不敢在太医们面前班门弄斧。但既然儿臣现在身在宫中,多学一些知识,总是好的。所以,便想着借阅太医院的藏书来看。”其实,相黎一半是想看书,一半是想继续写她的科技进步史。可是,她又怕只写科技进步史会被监视她的彩云发现什么异样,才想着借笔记之际写科技进步史。
  “这样啊,难得你有向学之心,你想看那一本,告诉彩云,让她为你取来就是。”
  “儿臣只知太医院是天下医学荟萃之地,但具体有多丰富也不知道。所以,儿臣想自己去看看太医院有多少藏书是我未曾见过的。因此,还望父皇准许儿臣自己前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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