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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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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知道刘大夫一直不想和官家扯上关系,她自己也是冒着生命危险的,所以,就跟刘大夫说在医术上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她会过来问他。
本来相黎想跟刘大夫一起吃个晚饭,可是,想到前一天晚上陈家门口那阵势,她跟刘大夫说完事儿之后就回了陈府。
相黎前脚刚刚回到房间,茶还没喝上一口,陈隽后脚也就进来了。
陈隽换过衣服之后,两人一起去了饭厅,陈老爷和他那个妾侍,居然又起身给相黎行了礼。
相黎跟陈老爷说在家里,该她给长辈行礼;可是,陈老爷却说国法大于家法,既然她已受封为公主,就应该对她行礼。
一顿饭,相黎吃得别别扭扭的。
回到房间,相黎对陈隽道:“陈老爷今天这样,是一时新鲜,还是以后都会这样?”
陈隽给两人分别倒了杯茶道:“父亲在不惑之年就做到了太师的位置上,除了他过人的才智和皇上的宠信之外,更主要的,父亲是一个守礼谨慎的人。满朝文武,嫉妒父亲或者因为利益冲突想要弹劾父亲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父亲为官半生,却从来没有被人弹劾过一次。
所以,你觉得呢”
“陈大人看到陈老爷对我行礼,不觉得别扭吗?怎么还能这样事不关己般的分析?”
“礼仪因尊卑而定,你既受封为公主,父亲就必须对你行礼。如果你觉着受了父亲的礼心里不舒服,那就搬出去好了。皇上不是赐了你一座府邸吗?”陈隽说完,还对相黎笑了笑。
“搬家吗?我现在没时间,那时皇上不是当堂宣布了修缮医书的事吗?我要负责监察。还跟皇上立了军令状,一年之内,我要是不能用刻印一套医书十分之一的银子,将那三千册医书刻印成足够分发到各州府的套数,便要任皇上处置。皇上没有让你从户部那里拨银子吗?”
“还有两个月,江南就要进入梅雨季节了。观星台夜观天象,说今年将是百年难遇的大水之年。户部已经拨出了八百万两银子用于修缮江南各州的河堤海防。按照史书记载,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且,大灾之后,江南六州,尤其是锦州、茶州、吴郡三地,可能会颗粒无收。这就意味着,这三州不会有税赋上缴,还要朝廷开仓赈济。而这三州的赋税,占了天朝二十三个州赋税的十之三。若是灾后再有暴民行乱,需要军队镇压的话,那将又是一堆开销。幸运的话,这场大灾也要耗掉国库三十年来积蓄的一半。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供你修缮医书?”
“这样啊,怪不得皇上要动用他的私房钱呢。还有两个月吗?看来修缮医书得快些进行了。
反正一般灾后的疫病不外乎那么几种,治疗疫病的方子太医院的藏书里应该有记载。
说不定这样整理一番,还能发现预防的法子呢。
陈大人,您跟我说说现在太医院的建制吧。这样,我也好提前想一想人员分配。”相黎说着,拉着陈隽进了书房,研墨铺纸,准备记下。
陈隽跟相黎说了太医院的建制,主管一名,正三品。下设副主管两名,从三品。副主管下又各设四名从属医官,正四品。最后数下来,大大小小,竟然有一百三十一人之多。
再说后宫三千佳丽,一个太医院,养这么多人,相黎还是觉得有些多了。
不过,对现在的她来说,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本来相黎就想着刺激一下那些人才能让他们干活儿,现在时间紧急,又不能出差错,只能恩威并施,大棒加胡萝卜了。
听了陈隽说得,相黎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写了一份奖惩制度和一份进度计划表。
写完之后,相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对一旁看书的陈隽道:“陈大人,我先去睡了,您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朝呢。”
说着,相黎吹了吹最后一张纸上的墨迹,整理了一下她写好的那一摞东西,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陈隽也没应相黎,只是在她走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时,放下了手中的书,牵起了相黎的手,拉着她一起往书房的门口走去。
被陈隽牵着手回到房间,相黎咳了一声道:“陈大人也要睡了吗?那您先去沐浴吧,我再去书房整理一下刚下写得东西,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相黎说着,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陈隽快相黎一步槛上门道:“不是已经写好了吗?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去太医院,该就寝了。”说着,陈隽牵着相黎的手往内室走去。
昨天相黎是在陈隽回房之前入睡的,今天,虽然陈隽没说什么,可是,刚刚那个他在书房看书,显然是在等着相黎。
成亲那几天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过,甚至在白天……相黎也没有这样紧张和不自在过。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一般,如果不是一向平和冷静惯了,她此刻甚至想捂着脸落跑。
所谓“小别胜新婚”,那大概是应在如胶似漆、相濡以沫的夫妻身上的。
对于见面不到五次就成亲,成亲不到五天就与陈隽分别的相黎,虽是小别,可是,小别的那几天,把成亲那几天培养出来的那份淡淡的默契与亲昵,全冲没了。
相黎本来已经称呼陈隽为“你”,可是,这次回来,改为了称呼他为“您”,即使是那声同样的“陈大人”,语调语气也生硬生疏了。
相黎并不是刻意,也不是矫情,只是,真的没有了那种感觉。
她本就是个慢热的人,与陈隽之间那么快的进展,以来因为陈老爷的误会,而来因为陈隽拿姜漓威胁她,再来就是因为刘大夫的“解酒药”印发的意外,以及,第二天早晨的失控。
或者,那些都不是原因。陈隽对她的态度,虽不客气,却正因为那份不客气,让她觉得自在。虽然知道陈隽是姜澈心里的人,虽然知道陈隽对姜漓那份过于执着的感情,虽然知道陈隽对她并未心存善意。
可是,相黎仍是觉得与陈隽相处得自在,尤其是陈隽那自我到自私的性格,以及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和连找一个借口都不屑的倨傲。让相黎觉得放松。比与刘大夫、姜澈相处时更轻松,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然的自在。即使知道陈隽会伤害她,即使知道陈隽心中住着别人,可是,陈隽用那样理所当然的态度亲近她时,她不想拒绝。
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另个人都清醒着,那是与“心动”和“爱情”无关的sex,但那确实是你情我愿、自在自如的鱼水之欢。而且,是代入任何另一个人绝对不能想象的感觉。
两个人都不会用“爱”定义,也不会用“夫妻”正名,可是,两个人确实都渴望着对方, 被对方吸引。甚至,两个人都有些耽溺了。
可是,分开了几天。不知道陈隽的感觉,相黎这里,反正是绝对不自在了。
可是,要她拒绝,这种话她又说不出口,现在才来拒绝,显得矫情了;但是,不拒绝的话,她相信,以陈隽的敏感,一定会感知出她的不自在,到时,只会让两人更加尴尬。甚至,这种尴尬,还会成为两人之间裂痕的种子。
虽然互相对对方都有欺瞒,但是,那是在对方心里都明白的前提下。两个人的关系,虽有些微妙,却仍是和谐的。
此时,相黎要是敷衍顺从了陈隽,相黎的第六感告诉她,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某种程度上,陈隽执拗自私得有些疯狂。要不然,他不会那么多年坚持不成亲,即使他的母亲去世之前都不满足老人家的愿望,不会喜欢了姜漓那么多年却又有毁掉他的念头。
所谓拥有
在陈隽要掀开浴室的布帘时,相黎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床边坐下。
把陈隽的手在她脸上放了一下,相黎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开口道:“陈大人,您现在仔细看着我。应该能够看到我的脸色红得不太正常。我也说不出原因,可是,今天,被您牵着手,我突然觉得不自在。害羞、紧张,或者其他什么的,我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但是,我可以确定一点,我不想在这种状态下与您……
我不是想拒绝您,毕竟我们已经……
但是,我想,继续下去的话,我会不舒服,您可能也会受到伤害。
我……我不是矫情,只……只是,陈大人,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相黎说到后来,有些着急,并不是想哭,脸上也没有哭泣的表情,可是,泪腺却失去了控制。
从相黎进宫前那天傍晚开始,陈隽的那种冲动,或者说是躁动的感觉,就一直蠢蠢欲动。甚至,陈老爷跟他们说皇帝第二天要召他们进宫的那天晚上,他也想亲近相黎。不过,他用理智压了下去。
后来,相黎被留在了皇宫,那种仿佛被关在笼子里,食物近在咫尺却够不到的感觉,让他妹妹躺在床上,都觉得自己身体里仿佛住进了一个饿极的野兽。
陈隽被相黎说成自我、自私、倨傲,可是,年纪轻轻便坐到户部尚书,喜欢了姜漓那么多年却能隐忍着,他显然,是极聪明,更重要的,极理智、极会自控的一个人。即使身体鼓噪的难受,他却也只是洗冷水澡冲掉yu望,而不是自我发泄。
昨天相黎回来,即使有姜漓在,他都没有觉得自己对相黎的渴望稍减。可是,他冷静得甚至冷酷的在姜漓面前扮演了他的角色。跟相黎耐心的解释了相黎跟他说的工业革命的事,以及已经有蒸汽机船出现在南海的事,恳切地跟姜漓说他会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支持他的改革。
当姜漓问起相黎时,他只是言简意赅地说了她因为中毒的副作用加上受了些刺激忘掉了一些事。
送走姜漓后,他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房间,却看到了熟睡的相黎,自己又冲了一个冷水澡。
今天,陈隽到了时辰就从户部赶回了家。可是,陪父亲吃了晚饭,又听相黎说了烦恼,又给他介绍了太医院,等在一边看着她忙碌。
等到相黎一切都忙完了,陈隽强压下自己的躁动,仍是作出一副从容的样子,就是怕吓坏了相黎。
可是,现在相黎跟他说了这些话。
意外地,陈隽并没有生气,那躁动的感觉也稍稍平复了下来,身心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明白相黎的意思,也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气力才让自己颤着声音说出了这番话。
相黎,本就是不爱他的。可是,这番话,让陈隽明白了,相黎是懂他的,也是在乎他的。在乎到她双颊滚烫,泪水难以自制,身体僵硬颤抖着,却没有推开他跑开;也没有为了不伤他的面子敷衍他。
陈隽笑了,握着相黎的手笑了。
他知道相黎坚强、善良、聪慧、理智,知道她爱起来哪怕知道对方可能只是欺骗她,哪怕她为对方付出的一切对方都不知道,她却愿意为了保护对方无悔的付出一切。清醒着、微笑着,不求回报地。
可是,现在,此刻,陈隽第一次知道了相黎原来还能这么可爱,原来还会紧张无措,会这样红着脸不自在却又拼了全身的气力不闪不逃不敷衍塞责。这些,全部都是因为他,也全部都是为了他。
即使与爱无关,这一刻,手足无措哭着的相黎,全身心都是他的。
伸手帮相黎擦了擦眼泪,陈隽失笑道:“想不到你娘子被封了公主,人也变得霸道起来了。那就请娘子大人先行沐浴,为夫就委屈自己用您的剩水了。”
知道陈隽在给她台阶下,相黎识趣的没有推让。这一晚,开始时,两人各自仰面躺着,中间隔着三个人的距离。睡着了以后,都互相循着热源,向彼此靠近。
第二天陈隽醒来的时候,发现相黎一脸满足地枕在他的肩上睡着,轻轻拨开相黎的手,把相黎放在枕头上躺好,又帮相黎掩了掩被角。做完这一切,陈隽看了眼自己的下身,苦笑着来了一个晨间沐浴。
所谓“食色性也”,xing欲跟食欲一样是人的本能,那是单凭片刻的内心满足就能餍足的。就像琼浆玉液再美妙的滋味,它也不管填饱肚子不是。
相黎在陈隽离开之后不久也起了床,吃过早餐,等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才拿着她的那份计划书出门去了太医院。
没有提前得到通知,赵太医在相黎到了之后才组织人到太医院大厅前见她。
过了一炷香多的时间,人才全部集合好。
相黎得到身旁赵太医的禀报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大厅道:“各位大人,大家好,我是这次负责监修医书的向月。
各位大人年龄都在我之上,且都是入选太医院的精英医者。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这次修缮医书,可能有很多大人觉得是多此一举,也可能有很多大人觉得是我这样一个晚辈女流在无事生非,仗着父皇一时恩宠肆意妄为。
但是,我可以拿一个医者的良心起誓,此次修缮医书,绝无私心。
在列的,包括我在内,共计一百三十二位医者,赵大人刚刚告诉我藏书楼的藏书共有三千两百一十六册,破损的大约占了五成,不过,重度损坏的只有一成。
我知道各位都有自己本职要做,要大家修缮医书,是额外的工作。但是,我希望各位能在一个半月之内将这些医书全部修缮完毕。
如果各位尽职努力,修补得最多,且质量最好的,赏黄金千两,第二位赏八百两,第三位赏五百两。第四位到第十位各赏一百两。
赵大人和两位副主管还有各自治下的四位大人会负责监察。
如果有人消极怠工,无故敷衍,轻则杖责,重则……父皇说了,此次监修医书之事交给我全权负责,大家也知道我出身乡野,并不是一个特别有分寸的人。
我希望各位大人明白,医书修缮是为了医者的学习,为了救治病人,这些修缮好的医书,将刊印多套,发放到各个州府,由各州府成立公共藏书楼,供天下有志于学的医者借阅学习。
各位做得,不只是修补几本破损的医书而已。将是惠及整个天朝医者,惠及天下万民的大事。
希望各位对自己的工作慎重对待,拜托各位了。”
相黎说完,给面前站着的一百多个人鞠了躬。
相黎说完,赵太医把她拟定的那份责任到人的进度分配表发了下去。
众人解散后,相黎对赵太医道:“赵大人,刚才晚辈班门弄斧、喧宾夺主,还望您见谅。”
赵太医把相黎让到大厅道:“公主言重了,公主有此心,是天下医者之福、百姓之福呀。只是,老夫斗胆,一个半月,时日是不是太少了?”
相黎把赵太医让到座位上,示意人关上房门道:“晚辈见赵大人是宅心仁厚的医者,又是稳重之人,就跟您实话说了吧。观星台夜观天象,预测出今年将是百年难遇的大水之年。所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晚辈这么着急修缮医书,是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前代记载的关于疫病的防治方法。也好让地方官员,提前准备药物,组织百姓预防。
加入找不到防治方法,或今年的疫病是以往未有过的,从此地到江南,快马日夜兼程也要半月。那么,就必须得在梅雨来临之前赶到江南。
所以,还望赵大人能督促各位大人,让他们切勿怠惰。”
相黎说着,起身对赵太医做了个揖。
赵太医赶紧扶起相黎道:“公主折煞老臣了。您心系百姓,又对老臣如此看重,老臣必将竭尽全力,不负公主所托。”
相黎反握住赵太医的手臂道:“如此,向月拜托赵大人了。”
说是监修,相黎拟得那份名单修补里,也有她自己。其中一千二百本交给那一百二十个太医,每人十本。剩下的三百多本破损严重的,相黎自己也承担了十分之一。
再加上监察的工作,这就意味着,在一个月之内,她每天至少要完成一本才行。
相黎本想与赵太医他们一起工作,这样也有个商量。可是,碍于相黎是个女子,加上她公主的身份,赵太医和他手下那两个太医就有些顾虑。
太医院一时也准备不出单独的房间,相黎就让赵太医派人在藏书楼给她支了张桌子。
经过几天的整理打扫,藏书楼已经干净了很多。只是,相黎过去的时候,那些太医都在领自己要负责的医书,见相黎过去,都颇不自在。相黎只得问了赵太医那些人大概结束的时间,知道得分到天黑之后,她就跟赵太医说了隔天再来,出了太医院。
本来以为要忙到天黑,相黎让陈家的人在陈隽和陈老爷下班之前稍早一些时间来接她。要走回去也不是不可,陈家离皇宫,走上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她对自己体力有自信。
可是,走回去就中午了,陈大人家除了听风、落雨之外,得了陈老爷的吩咐,都“公主”、“公主”的叫着她,知道她是走回去的,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
相黎现在,最怕就是陈老爷那一跪,要让陈老爷再向她告罪,她怕真的会折寿。
反正跟皇帝签了军令状,反正她自己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皇帝的双眼,这样想着,干脆,相黎就转了个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行去。
对于相黎的造访,皇帝略为诧异,相黎也不知道是监视她的人还没汇报,还是皇帝装出来的。
问了相黎缘由,皇帝倒也没客气,连口茶都没让人上,就抓了相黎的壮丁,让她陪他批奏折。
午饭过后,皇帝又让相黎陪他下了一下午棋。
相黎回到陈府的时候,正好陈隽也刚到。陈老爷据说是被皇帝留下来谈话,相黎也没在意,晚饭,他们两个人在他们的院子吃了。
吃过晚饭,两人进了书房,陈隽坐在书桌旁对鸠占鹊巢的相黎道:“刚吃完饭,也不歇歇吗?”
相黎一边研墨一边开口道:“我也想歇呀。可是,昨天听了您的话,就没办法歇下来了。要在一个半月之内修补完那些医书,还要在去江南之前把科技进步史写完交给阿澈。我就是一天吃了吃饭睡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都怕时间不够用呀。”
陈隽手一抖,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他一边捡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道:“你说要去江南?”
“是呀,过段时间医书拿去刊印了。我就跟皇上建议一下让他从太医院派些人去江南。要是皇上不允的话,我就和先生两个人去。戚公子对疫病应该也有兴趣。”相黎说着,拿出一张纸在面前放好。
“为什么要去?假如观星台预测成真,就算没有疫病,也可能会被大水所伤的。为什么要去冒险?”陈隽双眼紧盯着相黎问道。
“医者本分吧,虽然力量单薄,但也想尽一份力。就算知道救起的可能不足需要救治的人的十之一百之一。”相黎说着,蘸了墨汁准备下笔。
要说她当年鼓动刘先生去军营是存了私心,为了在短时间内经手很多伤患,增长经验,熟练医术,以便以后在这个完全陌生无所依的世间有一技之长的话,现在她决定去江南,只是本能一般的想法。
相黎的前一世,九八洪水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汶川地震的时候,她也不过跟公司其他的中层主管一样捐了一千块钱。
电视上每天播放的新闻画面,她觉得太有针对性,太残忍,太恶心,并没有动容,甚至刻意回避了。也没有想过丢下工作去当志愿者。
可是,这一世,或许前两年的幽闭生活,本应让她更冷漠。可是,小梅的温暖,尤其是后来刘大夫这几年亦师亦友、亦兄亦父的待她。让相黎反而,比前世感受到了更多的温暖。加上,本就是一缕孤魂,即使已经习惯了这个时空的生活,她还是带着一缕外来人的距离感,没有办法完全融入。
对于自己的得失,她也就不太计较。
反而,更想救治他人。
相黎心中很清楚,那不是所谓善良,她只是想通过救治别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医者,对她而言,不仅仅是谋生的活计,更是一种寄托,一种与这个世间的联系。
没有亲人,没有根的她,想通过自己的双手,通过对他人的救治,来建立与这个世界的联系,扎下不同于的血缘的根。让她自己那颗总是有些无所依从的心变得平静下来,充实起来。
陈隽的觉悟
陈隽并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不能理解相黎内心的想法,虽然也听不出她声音里有悲天悯人的态度,但是,他从她淡然的态度中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与她说要以自己的牺牲换取他对姜漓的忠诚的杳无牵挂完全不同的淡然。
那样说着的相黎,平淡的语气中透露的不是遥不可及的感觉,而是想要抓住些什么的坚持和执拗。
至于相黎想要抓住的是什么,陈隽不知道。但是,陈隽可以确定,那对相黎是很重要的。
这一夜,两人依然是先后沐浴,各自上床。但到后来,却是相拥而眠,一个无觉,一个有意。尽管对有意的那个人而言,这样的相拥而眠比各自占一边更是煎熬。可是,他不忍心也舍不得推开相黎无意识中为寻求温暖而靠过来的身体。
第二天,相黎正式去太医院工作,忙得午饭都没有时间吃,晚上也要陈隽去接她才回陈家。
晚上到家,吃过晚饭,相黎还要继续挑灯写科技进步史。
然后,写到一定的时辰,相黎要是还想继续,陈隽便会起身,强行把她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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