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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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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黎忍着疼伸手帮陈隽擦着眼泪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隽就着两人连在一起的姿势,紧紧抱住相黎道:“没事,我们在一起,没事,什么事都不会有。”
那一天,他们从下午一直做到了深夜,从床上做到浴室,又从浴室做回床上,仿佛需索无度一般,陈隽一直缠着相黎做,知道相黎受不住,晕了过去。
帮相黎沐浴更衣之后,躺在床上,陈隽抱着她自言自语般地道:“你是我的妻,就算漓是皇上,也抢不走你。”
原来,第二天是中秋节,姜漓要在皇宫设家宴,邀请的人,有姜澈、留在京城的小王爷,还有相黎。陈隽要回太师府与陈老爷团圆,不在被邀之列。
第二天,相黎近午的时候才醒过来,看到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一脸惬意餍足的陈隽,感受到自己动一下就一阵钝痛的□,相黎心中的火,呈燎原之势燃烧了起来。
她肯定是中邪了,才会看到了陈隽的眼泪就心软放任他予取予求。
陈隽看到相黎醒来,起身到桌边食盒里端出一碗粥,走回床边道:“近一天没有进食,饿了吧?先喝碗粥。待会儿,你洗漱过后,我们再到饭厅用餐。”
相黎躲过陈隽递过来的汤匙,自己端了碗,仰头一口喝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道:“陈大人昨天龙马精神,没点儿虎鞭酒龟血羹补补?小心肾衰竭。”
陈隽接过相黎手中的碗道:“多谢娘子关心,为夫最近,每天都吃先生亲手做得药膳,所以,身体很好。”
“先生亲手做药膳给你,为什么?”
“四月份的时候,为夫有一段时间比较忙,一时忘了休息,加上天气开始变热,有点儿小小的中暑,皇上就派人请来了先生为为夫诊治。娘子放心,为夫现在的身体已经很好了,绝对不会再发生中暑晕倒的状况。”陈隽说着,给了相黎一个令人心安的笑容。
“身体是陈大人自己的,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不过,过劳而亡,很有可能会变成孤魂野鬼的,要不,就是像我这样呆着记忆附到异世的某个人身上,人生地不熟,饱受背井离乡,与亲人朋友离散的孤独之苦。”相黎说完,坐起身子,示意陈隽让开,下床穿衣。
陈隽放下碗道:“娘子放心,为夫定舍不得离你而去,即使做鬼,也会守在你身边。”
相黎扣扣子的手,抖了一下,作出道士除妖的姿式道:“本姑娘有神佛护体,一切妖魔鬼怪,皆不可近身。尔等何方小鬼,如不速速退散,小心本姑娘的三味真火,烧得你魂飞魄散!”
陈隽抱住相黎失笑道:“好了,别闹了,快穿衣服。待会儿吃过饭,宫中可能就来人接你了。”
“宫中来人接我做什么?”
“今日中秋,皇上要举行家宴,邀你同去,共享团圆。”一边帮相黎系着扣子,陈隽状似随意地开口道。
相黎握住陈隽的手道:“只我一人吗?”
陈隽挣开相黎的手,继续为她扣着扣子道:“还有七王爷和小王爷。当然,还有宫中的娘娘们。”
“也就是说,你不去了?”
“我要回太师府陪父亲过节。”
至此,相黎隐约明白了陈隽昨日的失常。衣服穿好之后,相黎坐在梳妆台前道:“帮我梳头吧,梳一个你喜欢的发式。”
晚上,相黎穿着居家的常服,走进了一个可以看到御花园风景的亭榭。
看着身着礼服的众人,相黎低头用团扇半遮掩面道:“我失仪了,真的很抱歉,请容我告退。”说着,相黎就要退出去。
姜漓起身走下座位迎上前道:“说了是家宴,自然该穿居家常服,是我们大家穿错了。现在月亮都升起来了,就只能这样了。来年中秋,大家都穿上居家的常服。今年,你就委屈一下吧。”
这是何等的偏私纵容呀。可是,在座的众人,知情的不知情的,又有谁能说出什么呢?
相黎的位置,在奖励的左侧,与他同在众人之上,只是面前的桌案,略微矮了一些,那也是为了适应她的身高。如果这个位置由左换到右,那就是皇后的位置了。姜漓亲自起身迎她,这让她看上去,甚至比皇后还要荣宠三分。
比之姜漓的无忌肆恣,相黎心中,却是一阵苦涩。这算什么呀?让她与他并肩,看着堂下的一众平妃嫔宫人,是在显示她的荣宠,还是在打她的脸?
眼里看着那一众争奇斗艳、人比花娇、满目痴缠的看着姜漓的美人,相黎再次确定了,姜漓的世界,不适合她。
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怯懦也好,她不想变成那些美人中的一员,不想与更多的美人去分享、争夺坐在她身侧的这个男人。
这一次,相黎当然并没有喝醉,也没有假装喝醉,但在宴会散场之前,她还是倒了下去,正倒在旁边姜漓的肩上。众目睽睽之下,姜漓丢下一句“时辰不早了,散了吧”,抱着相黎起身离开。
即使是亲兄妹,这样的年龄,姜漓抱着相黎,也不合于礼。
怕伤了相黎的身体,姜漓下得迷药的分量,并不大,只一个多时辰,相黎就醒了过来。
相黎的目光,有迷蒙到清明,最后,定在了坐在床边的姜漓身上,双肘撑着躺在床上,相黎出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喝醉了”,也不是“这是哪里?”,也不是“什么时辰了?”,而是——“为什么?”
这一句“为什么?”如此简单的三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太多的疑惑、太多的痛心。
“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不肯善待我?”
“为什么抢走我的孩子?”
“为什么不肯给我自由?”
“为什么在我倾心于你的时候转身跟别人成亲,甚至没有一句解释?”
“为什么欠下陈隽一身情债,让他把手伸向我?”
“为什么要让我与你的那些女人同席而坐?”
“为什么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你却还能理直气壮的用这种一往情深的眼神看着我?”
可是,这些话,相黎永远都不会歇斯底里的一口气问出来,仅那三个字,就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
姜漓并没有回答相黎的疑问,或许也不知道相黎究竟问得是什么,他伸手帮相黎擦拭着眼泪道:“我爱你。”
来自少年的亲吻(终章)
相黎别过头躲过姜漓的手,自己抬起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道:“皇上的爱,请恕臣妹无福消受。臣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对相公和现在的生活都很满意,望皇上成全。”
姜漓双手按住相黎的肩道:“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陈隽威胁你?”
相黎双手抬起,挣开姜漓按在她肩上的双手道:“皇上真会说笑,陈大人是我的相公,关心我还嫌不够,怎么会威胁于我?”
姜漓目光灼灼地看着相黎道:“你不用再骗我,你为了我,答应与陈隽成亲的事,七弟早就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现在,他不会再威胁到我们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恢复你的身份。”
相黎瞪大眼睛看着姜漓道:“阿澈,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你们成亲当日。”
“拜堂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相黎双手撑开打在脸上,在脸上抹了一把,气息不稳地道:“你那天,在陈家待到了什么时候?”
姜漓握拳别过眼道:“你派人让陈隽为你摘下凤冠之时。”
相黎目露凶光,喘着粗气,忽又笑开来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姜漓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道:“与我相伴一生的人。”
相黎右手按在起伏的胸膛上道:“与你相伴一生的人,为了你,下嫁他人,你知道之后,为什么不阻止?”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太晚,而且,当时的状况,待在陈家对你更安全一些。”当时,姜漓确实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对相黎说出来,他却有些心虚。
“更安全一些?果然是你才会有的想法。一旦我成了陈太师的儿媳妇,皇上就不能轻易动我,你也不会再因为我受制于他了,对吗?”相黎说着,收起了那种痛苦的表情,笑了,很亲昵地笑了。
姜漓一时怔在那里,不能接口。
笑过之后,相黎接着说道:“我答应嫁给陈大人,确实是因为他拿你威胁我,我也自愿为了你嫁给他。可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刚刚对你敞开了心扉,你就从我面前消失了,然后,在我提心吊胆了半个月之后,我从阿澈那里知道了你的婚事。你能想象我当时的感受吗?前世,我就是因为承受不住失恋的伤,倾心于工作,结果过劳而死的。那个男人,再卑鄙,变心之后,也晓得把我约出来正式跟我说分手。而你呢?连个结束的通知都懒得给我。呵……就算我当初逃离王府触怒了你,你也不用花心思用那么绝的方式报复于我吧?”相黎说到这里,因为声音有些高,嗓子受不住,咳了起来。
姜漓从床头桌上拿了茶杯递给相黎,帮她顺着气道:“我对你是真心的,从未有过什么报复之念,也从来没有想过结束。”
相黎咽下口茶水,推开姜漓的手道:“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可能知道你心中的想法,更主要的是,面对感情,我是一个不自信的人,我会不安,会胡思乱想。”
姜漓想要说些什么,相黎抬手阻止他,接着说道:“不过,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次,我并没有往绝路上逼自己,撑了下来。尤其是,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之后。可是,戚公子回来了,在他的欢迎宴上,他就迫不及待的实践了我与他之间的一年之约,当时我身体有些乏,没太留神,就中了他的毒。我不是解不了,但是,解毒会牺牲孩子。所以,我选择了暂时用银针封穴压住了毒性。即使冒着生命危险,我也想生下我们的孩子。
就在那种情况下,我遇到了陈大人,然后,在陈家发生了些意外,跟陈大人订下了婚约。
而且,那个孩子,在成亲当日,就流掉了。
如果你在拜堂之前,就知道了我与陈大人的婚事的话,为什么不阻止?
并不需要你自己出面,只要你派人在路上截了花轿,让我失踪就好了。
如果那样……”,相黎说着,摸了摸小腹,顿了一下继续道:“孩子没了,我敞开心扉与你坦诚相对的那一夜,也没了。再次见面,我假装不认识你,是真的希望我不曾认识你,那样,我才能让自己不恨你。”
姜漓握住相黎放在被子上的手道:“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一念之差,你恨我我也认了。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所以,别再说这种负气的话。”
相黎抽出手深呼吸了一口道:“我不恨你,是真的。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做不到。但是,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过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已经记不太清了,连带着那份在我心中刚刚萌芽就被夭折了的感情,我也不太记得了。
或者说,过了这么多年,那个曾经爱着你的相黎,已经随着岁月一起流逝了。
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太上皇册封的靖国公主,陈隽的妻子。”
姜漓抱住相黎,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带着惶然又带着安抚道:“还说不恨我?连这种负气的话都说出来了。你就是你,就在我身边,就在我怀里,怎么可能随着岁月流逝呢?”
相黎挣开姜漓,双手把他推开一段距离道:“我的意思,你明白的。曾经有人说过‘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河道还是那条河道,可是,河水却在流动。所以,一切都是会改变的,人的改变,甚至会比河流还大。现在你看到的我,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爱着你的我了。正如,四年前的我,不是十二年前成亲的那一晚,恨着你的我一样。”
“我不管什么变不变,你是我认定的人,如果你现在不爱我了,我便让你重新爱上我。总之,你要陪在我身边。”姜漓说得,任性而惶急。
“不可能的,我不可能陪在你身边。我已经成亲了,你也有那么多的女人。我不会跟人分享丈夫,也没有开放到让两个男人分享我。”相黎双拳紧握,逼自己说出狠心的话。
“只要你回来,那些女人,我马上就把她们遣送出宫;至于丈夫,陈隽是因为我爱着你才想娶你的,他根本是在报复,又怎么会对你有情,你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陈大人心中另有所爱,我知道。这一点,在成亲之前,他就告诉我了。”相黎本以为姜漓是不知道的,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如果你怕他的威胁的话,我现在告诉你,他威胁不到你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找了个罪名把他处决了。”姜漓的话,多少有些急不择言。
“处决陈大人?过河拆桥还是以怨报德?他为了你,倾尽所有心血,费尽心机,就算你不接受他的感情,也犯不着处决他吧?先不说他与你还算亲戚,就他的能力,那也是国之良相呀。你处决了他,让天下人怎么看你?新政还要如何推行?”相黎一直知道姜漓是一个寡情的人,可是,却想不到他竟能寡情到这种程度,甚至变得残暴和昏庸。如果姜漓为她杀了陈隽,他岂不是纣王,而她自己,岂不变成了妲己?!
“他的感情?你要我如何接受他的感情?为了他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处处为难于我,甚至威胁我,在她妹妹死了十年之后,还要我在她的忌日穿白。这样……这样扭曲悖伦的感情,你能接受得了吗?
至于国之良相,我天朝泱泱大国,难道除了一个爱恋胞妹的变态,就再没有栋梁之材了吗?”
“爱恋胞妹的变态”,原来,这些年,在姜漓心中,陈隽竟然一直不过是这样的存在。虽然多少可怜陈隽,但听了姜漓的话,相黎还是忍不住喷笑出来,进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捶着床,哈哈大笑,笑得岔了气,笑出了眼泪。
笑过那股劲儿之后,相黎咳了两声,正色对姜漓道:“按照大多数人的逻辑,陈大人确实是变态也说不定。不过,他的心中所爱,不是他那个早逝的妹妹,而是你。”
这次,姜漓更是震惊,嘴巴张开,半天合不上。
相黎掩口轻笑道:“不用这么吃惊吧?你跟陈大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我觉得你小时候性格估计可爱不到哪里去,不过,大概是陈大人情窦初开之际,你做了什么,触动了他那颗幼小的玻璃心,结果,陈大人一爱就是那么多年,还为你守身如玉,比一姑娘还纯情。不过,‘爱恋胞妹的变态’,哈哈哈……陈大人年幼的时候,肯定是个比现在更别扭更纯情的人。哈哈……不知道跟他说了你的想法,他会欣慰,还是会撞豆腐自杀,多半是后者吧?噗噗……”
相黎越说越大不住,可是,姜漓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绿,由绿转黑,由黑转白,如彩虹过境一般,纷呈转换。
良久,姜漓才迟疑地道:“你是说……陈隽……陈隽爱的人是我?”后面的话,姜漓快得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相黎止住笑正色道:“我想,在他妹妹和你之间选一个的话,是你比较正常些。”
相黎说完,自己也觉得别扭,抬手捂住了嘴巴。
“怎么可能?我哪一点像女人?”姜漓,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陈大人说过,他喜欢的是你,其他所有人,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看在眼里。也就是说,他喜欢的只是你,跟你的性别无关。”能够如此平心静气的跟姜漓解释,相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概,她也被姜漓的那句“爱恋胞妹的变态”给震惊到了。
“如果那样,你更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姜漓此刻,总算反应了过来。
“即便不跟陈大人在一起,我也不会与你生活在一起的。这一次,就算你再用任何人威胁我,我都不会妥协了。”
“为什么?我们曾经约定过要共度一生的。”
“我们也曾经约定好要一夫一妻,今天,你看看,那里坐了多少女人,至少有三十个吧?要我跟那些女人为了争夺你勾心斗角,我做不到。”
“只要你一回来,我保证把她们全部遣送出宫。”
“真是那样,当属干吗还那么麻烦把她们接进来?那些女人,跟过你,还有谁敢娶她们吗?你把她们前出去,不是把她们往绝路上逼吗?”
“我会给她们足够的银两,即使不成亲,她们也不会为了生计烦忧。“
“不只是她们的问题,还有我自己的原因。我不想生活在这深宫中,高高的宫墙,阻隔了外面的世界,没个说话的人,没事可做,我会闷死的。“
“我说过会创造一个适合你生活的世界,不会把你闷在宫中的,你可以出去工作,但是,这里,是你的家,是你每晚的归处。”
“就算你肯,百官也不会肯。我们两个,已经得到的够多了,再不知足,会遭天谴的。况且,我答应过太上皇,在靖国公主府等他回来,让他安享晚年。守诺,是我做人的基础。”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天谴。而且,父皇回来,我可以把他接回宫中照顾。”
“总之,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为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我说的话,我就说出来。从新婚当天的那场意外开始,我和陈大人,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而且,我觉得,即使没有那种心跳的感觉,我和陈大人,相处在一起很自在,加上彼此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也不会有因为感情而起的冲突。我想跟他走下去。
看在我为你几次差点儿失了性命的份上,我请你,成全我。”
那天晚上,姜漓并没有给出相黎明确的答复。
相黎回到附中之后,没有主动提起她在皇宫一夜发生的事,陈隽也没有开口问她。
这件事,被当事的三人避过了,但其实,这件事在三人心中都没有放下来。
时许流转,转眼又是草长莺飞时,趁着陈隽沐休这一天,相黎和他一起,骑马出城踏青,总算没有带随从下人,相黎长久以来,第一次玩得特别畅快。
而回到家中,客厅中等待她的人,却让相黎脸上的笑一时怔在了那里。
姜漓,久违的樊丑和一个穿着异国服装的少年。相黎的目光,定在了那个少年的身上,单纯看着那个少年,什么话都不说,就让她难以自制的眼眶发热了。
五年了,这个孩子,已经从一个喜欢扮大人的稚龄孩童,长成一个半大小伙子了,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戏耍顽皮,变得沉静锐利了,甚至,还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一缕沧桑。
跟当年一样,少年在目光与相黎相遇的一瞬间,笑了。温暖的、沁人心脾的笑容,照了相黎的心上,却又有一股灼痛感。
少年一个躬身行礼打破了厅中的沉默,也让相黎在怅惘中清醒了过来。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是姜蛟。这些年从父皇的来信中,听说公主姑姑是一位巾帼美人,今日一见,姑姑的美,更胜父皇信中所言。蛟儿迷上你了,虽是第一次见面,提出这样的请求很冒昧,但我还是忍不着要说出来,我想今后跟姑姑住在一起,不知姑姑可否准许?”
不一样的称呼,一样亲近的态度。相黎看了眼坐在上位的姜漓,红着眼点了点头。
姜蛟听了,走上前给了相黎一个法式拥抱,最后,还狡猾的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虽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身高已经比相黎高出近十厘米,身体也不一般的同龄人壮实许多。
这一吻,让相黎失笑,让旁边看着的两个男人眼中冒火。
后记
写到这里,这篇文就结束了。可能,不是特别尽如人意的“HAPPY END”,但是,我觉得,对相黎而言,是一个最合适的结局。
我没有用“幸福”、“好”之类的字眼,而是选择了“合适”一词,是因为觉得人生总会有不如意,不可能有绝对的完满。
故事走到这一步,在我这里,也觉得有些意外。本来,最初的设定,是想让相黎与姜漓一起的。可是,从姜漓另娶的那一章开始,从心里觉得没有办法再那样继续下去了。
不是我的刻意设定,路,是相黎自己选的。
相黎的人生,太过平和,太过包容,结果就显得有些“无我”,不是佛家普度众生的“无我”,而是她自己心中生出来的,与偶像崇拜的信仰无关的“无我”。
姜漓是我心中的一个帝王之选,不管出身如何,他,天生就是要做帝王的。从小时候开始,姜漓就具备了一个帝王该有的觉悟智慧。他是一个敏感的人,更是一个理智自我的人,是一个有情的人,但却不会滥用自己的感情。对待他自己的感情,甚至都有些过于理智了。
姜漓,从爱上相黎开始,一直在监视着她,保护着她,但并没有完全束缚她,给了相黎相当的尊重和自由。或许,还有他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而产生的对相黎的信任。
所以,相黎与陈隽的婚事,姜漓没有阻止。
但是,这个世间本没有绝对。
就如相黎的性情,让她成为了姜漓生命中的变数一样;陈隽的性情,也让他成了相黎生命中的变数,从而,间接成为了姜漓的完整人生的变数。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相黎和陈隽,都清楚对方对姜漓的感情,都认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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