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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九天-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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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日头挥别最后一丝云彩,骄傲的高挂天空。
姬容甫一自西苑走出来,便有守在外头的下人迎上来:
“凤王,有位客人在书房等您。”
心情正自不好,姬容也没有说什么,转了方向便往书房走去。
书房距离西苑并不太远,穿过两个院子,再转过一条回廊,直走到尽头,便是姬容待客的东园书房了。
此时,书房的门半敞着,淡淡的香味从里面漏出,是从炎国皇族那里传出来的幽罗香。
这种香初闻起来并没有味道,但一旦在香旁待得久了,再细细一闻,便会觉出馥郁幽深的香气,十分得炎国皇族喜欢。
姬容有些奇怪,倒不是其他什么,只是在他的记忆中,能进他书房的人里面,并没有谁是喜欢这种香味的。
这么想着,姬容走进了书房。
书房内,一盏香茗正袅袅冒着白雾,看颜色样子,也是炎国那一带喜欢的花茶。里面并没有下人伺候,而那客人,却是一袭鸦青暗纹长袍,背对姬容正翻着书架上的杂书,身姿挺拔,正似——
听见姬容进门的声音,那背对姬容的客人转过身,微微一笑,说不出的风流俊俏:“凤王来得却有些慢了。”
脸颊狠狠抽搐一下,既惊讶于会在此时见到对方,又恼怒对方的阴魂不散,姬容蓦的冷笑一声:“耶律公子?这么看来,我这满王府的侍卫下人都是废物了!”
耶律熙施施然将手上的杂书放回书架,道:“凤王又何必生气?能进来不是在下的本事大,只是凤王你贴身的玉佩面子大。”
这么说着,也不见耶律熙有什么动作,手上便出现了一块暗青色的椭圆雕凤玉佩,正是姬容之前说不要的那一块。
看了耶律熙手中的玉佩一眼,姬容冷冷道:“耶律公子此番前来,莫非是决意束手就擒?”
“这倒是在下想问的,”耶律熙一笑,“在下和凤王今日无冤远日无仇,当初在金风楼应是第一次见面,却不知凤王为何想除在下而后快?”
姬容眼中掠过一丝煞气,却是真正动了杀机:“关于这个,莫邪王却不必知晓了。”
耶律熙一怔。
以羽国太子之能,会查到他的身份,耶律熙并不奇怪。但莫邪王……莫邪王却是炎国皇帝私下给他的封号,只记载入册,却并不曾宣扬,而姬容竟然能得知……
心中凛然,耶律熙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笑道:“既然凤王不想说,那也没什么……却不知,凤王有没有心情听另一件事呢?”
“另一件……”流转在耶律熙眼中的笑意多了些晦暗不明的东西,而耶律熙面上,却是依旧一派温和,“交易。”
夜晚 凤王府
灯火摇曳,偌大的书房内,姬容坐在书桌后面,沈先生则立在书桌前,微微皱眉,似正专心思考。
“沈先生,你看呢?”片刻,姬容开口。
沉吟片刻,沈先生抬头,先行了一礼,才道:“凤王,那耶律皇子虽说是空口无凭,可毕竟……”
“毕竟是皇子之尊。”姬容淡淡的接口。
沈先生点点头:“而且,他提的交易内容确实十分诱人,至于我们助他成事后他会否反悔……小人以为,只要凤王始终掌握权势,而那耶律皇子又足够聪明,便定然不虞有失的。”
姬容没有说话,他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窗外黑黝黝的,只在远处有几点闪烁的星火。
沈先生的声音低了些,但他还是劝道:“凤王,这次交易对我们实在是举手之劳,纵然失败,也是秋毫不伤,而若一旦功成,那便——”
姬容稍稍闭了眼。
沈先生不再说话,他看向姬容,却无法从姬容沉凝的神色中看出什么。
小小的烛火轻轻跳动着,在墙壁上留下忽大忽小的暗影。
夜风忽的吹入,似一声低低的叹息。
姬容张开了眼:“沈先生是觉得,本王同意比较好?”
稍微犹豫一下,沈先生道:“若是凤王实在决意动手,也并无不可。”
尽管这么说着,但看沈先生的模样,却分明是不赞同的。
“‘一年之内送本王到炎国边境,若日后本王位及至尊,则炎羽二国即为盟友,本王有生之年绝不主动侵犯羽国;而若是本王身陨,到时也必会命人割下头颅,送与凤王……’”姬容自语着,片刻,他敛下眼,“既如此,便按沈先生的意思吧。”
言罢,他微微一笑,一瞬之间竟参杂了些微的苦涩和怔然:
“这世上说来……倒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夜有些深了,安然捧着书,斜靠在榻上的耶律熙看完最后几行字,才抬起头,对走进来的人微微一笑:
“凤王可是和幕僚商量好了?”
懒于回答耶律熙的话,姬容对着旁边伺候的侍女吩咐:“带莫邪王去明翠阁休息。”
神色不变,耶律熙始终支着床的手指却是稍稍动了一下:“不敢劳烦凤王。”
看了耶律熙一眼,姬容道:“莫邪王是打算离开?”
耶律熙回以温和一笑。既被道破身份,他也不矫情的直称本王了:“凤王虽不介意,但本王却是不愿给凤王招来麻烦。”
“莫邪王的意思是?”姬容淡淡开口,神色看不出喜怒。
“凤王的卧室倒还宽敞。”耶律熙笑吟吟开口。
姬容一怔,随即几乎是在瞪着耶律熙:“莫邪王莫非有什么特殊习惯?”
“特殊习惯倒是不曾有……”耶律熙微微一顿,随即若有所思,“倒是凤王,难道有什么特殊想法?”
神色一僵,姬容冷冷道:“本王今日就在书房歇息。”
扫了一眼周围,耶律熙唇边的笑倒越发温和了:“凤王的王府构造确实不错。”
耶律熙的言下之意是什么,似乎不消多说了。
姬容的唇角微抽了抽,他侧过头,说:“这屋里只有一张塌……”
耶律熙倒不在意自己是在床上睡一夜还是在横梁上囹囵一觉——事实上,就是他自己被男人睡了他也是言笑晏晏处之泰然,只是事后么……至少就目前来看,那个唯一睡了他的男人不得不勉强自己和他合作。
于是,耶律熙倒是想开口说不要折腾了,反正不过细枝末节。
但在他开口之前,姬容却已经说了下去——是对侍女说的:
“这屋里只有一张塌,你吩咐下去,再置一张过来,一应用具比照……”
说到这里,姬容稍顿一下:“比照本王就好了——尽量用炎国的。”
耶律熙不由一怔。
侍女却已经应声退下。
凤王府的效率一向不错,虽说是大半夜的,但自姬容吩咐下去到弄妥一切,却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
新搬来的塌被置放在外间。外间的家具自然也做了相应调节,务求让人感觉自然大气。
弄好一切,姬容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入了内间歇下。而留在外间的耶律熙也是熄灭灯火,和衣上床。
光亮如潮水褪去,书房一下子静寂下来。
耶律熙自然而然的听见了自里头传出的沉稳呼吸声。
睁眼看了一会房顶,耶律熙突而勾起唇角,旋即便闭上了眼。
夜静悄悄的,书房内,两道极低的沉稳呼吸声仿佛分明的泾渭,各不相干。
第二十一章 歧路
“浊江水患?浸没良田,倒塌房屋无数?!”高居九重的羽国皇帝在得到浊江的奏折之后大发雷霆:
“朕每年拨给你们那么多银两那么多物资,就是为了让你们一年又一年的告诉朕:浊江又发大水了?!嗯?!”
分列皇帝下首的两排臣子俱是无言,个个都垂着头,不敢出一点声息。而那负责此事的尚书,则更是战战兢兢,只差没将脑袋彻底缩起来。
看见那尚书的样子,羽国皇帝明显只是更来气:“游旭,你说你做尚书做了多久了?恩?你说你当初承诺过朕什么来着?恩?你说说、你倒是说说,现在又如何啊?恩?!”
腿一软,游旭直接跪倒在地:“臣有罪!”
“你是有罪!”羽国皇帝的气不打一处来,“你有罪得该让那些灾民一人一口吃了你!”
恨恨的说完,羽国挥挥手:“剥了游旭尚书的身份,让他赋闲去!”
身旁伺候的太监连忙应是。
跪倒在地游旭虽是脸色灰白,但神色倒也还轻松——至少性命无忧了。
处理完游旭,羽国皇帝把视线移向了满朝的官员:“眼下的浊江水患,诸位爱卿有什么想法?”
大殿一片寂静。
羽国皇帝登时大怒:“怎么,你们平常不是经常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有想法么!现在碰见了一条小小的浊江,就一个个都变成哑巴啦?!”
又是一片沉寂。
就在羽国皇帝怒得要摔东西的时候,作为两朝元老的宰相终于小心的出声:
“启禀圣上,临阵换帅实为兵家大忌,故老臣以为——”
宰相的以为还没有说完,那兀自跪着的游旭便青了脸色,在肚子里大骂起来。
“宰相。”这次出声的,是立在台阶上的姬容。
“凤王有什么指教?”不敢怠慢,宰相连忙拱手。
“指教不敢。”姬容淡淡说完,便迈出一步,对高坐顶端的皇帝说,“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站在旁边的姬辉白看了姬容一眼,什么也没说。
而主位上的皇帝却是一怔:“容儿……恩,凤王愿意前往浊江?”
“儿臣愿往。”姬容道。
“凤王可想清楚了?”羽国皇帝再确认了一遍。尽管刚才他大发雷霆,但很明显,他还是清楚的知道浊江并不好治的。
“儿臣想清楚了。”姬容点头。
“那好,”在真正确认之后,皇帝也不多浪费时间,“浊江这次便由凤王你负责了,可便宜行事。”
“谢父皇。”姬容微微弯腰,而后退回自己的位置。
皇帝微微点头。
一旁察言观色的太监忙捏了嗓子开口:“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这节骨眼上自然不会有大臣想要触皇帝的眉头,故此,在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很快,早朝便结束了。
出了大殿,姬容走向几步外的凤王府马车。
“皇兄。”一个声音突然叫住姬容,清清淡淡的,是姬辉白。
转过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姬辉白,姬容道:“皇弟可有什么事情?”
“皇兄为何要自请去浊江?”并不拐弯,姬辉白微微皱起眉,直接问到。
“为父皇分忧,本是身为人臣人子之责。”姬容淡淡开口,并不想多说些什么。
姬辉白如何会听不出姬容话里的意思?只见他沉默片刻,道:“游旭并非草包,却年年折戟……纵皇兄要去,也先待臣弟焚香沐浴,请示神——”
“皇弟!”姬容突然打断姬辉白的话。
姬辉白没有说话。此际,他穿着红色绘凤朝服——明明是很暖的颜色,明明在融融的日头之下,却偏生让人感觉清泠冷寂得不染温度。
姬容的声音不冷,但比任何时候都公式化:“皇弟刚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之际,还是多陪陪王妃吧。”
言罢,姬容不再开口,转身准备上马车。
姬辉白没有立刻离开,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皇兄……”
姬容没有回头。
姬辉白却已经微笑起来:“既如此,臣弟祝皇兄马到功成。”
姬容顿了顿,他侧过头,看着姬辉白,缓缓道:“为兄也祝二弟同王妃伉俪情深。”
姬辉白淡淡的笑着,姬容却已上了车。
赶车的侍卫向姬辉白行过礼后,便一甩鞭子,驾着车向前走去。
马车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车厢内,姬容望着直至马车驶远、再看不见时还始终不曾离开原地的姬辉白,终于皱起眉头。
而坐在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却是笑了起来:“凤王,您这弟弟倒有意思。”
淡淡瞥了一眼慵懒的靠坐在对面的耶律熙,姬容没有说话。
耶律熙也不在意,只一笑便低声吟道:“‘今夕何夕兮;謇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嫌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山有木……’”
姬容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他自然知道剩下的那句话。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冷笑一声,姬容蓦的打断耶律熙的话:“莫邪王可是无事可做?”
“这个么……”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耶律熙看向窗外,恰巧看见了一支含苞的桃花。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那本来安稳呆在枝头的桃花便连着一截枝干,被他拈在了手中。
“说起来,凤王的那位皇弟,倒真正堪称天上绝无,人间仅有,加上又是你们羽国的大祭司人选,并且深得皇帝宠爱……凤王当真不考虑一下?”耶律熙微笑起来,衬着他手中的那一支桃花,虽不及姬辉白绝色,却也是丰神俊朗,卓尔不群。
只可惜,面对耶律熙这一席话,姬容只越发着恼:“莫邪王若有此等兴趣,等回了炎国倒是正好。”
“凤王何必恼怒?”耶律熙哑然笑了起来,指尖轻轻抚过那一瓣娇娇柔柔的花瓣,他道:“皇家么……也不过如此,恨倒是不如爱罢。”
‘罢’字方落,一道气劲便自耶律熙指尖射出。
刹那,花瓣纷飞,妖娆满室。
这一次浊江之行,姬容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走得快——就在请完圣旨的后一日,他便收拾好东西,向浊江出发——自然,还加上了一个人,耶律熙。
浊江起自东临,一路向西,直至炎国。
而此次被水淹没的,便是邻近炎国的下游部分。
姬容的车队走得不慢,从帝都出发,一路往西,只走了半个多月,便到达临沛,一个和被水淹了的城池最接近的小镇。
天阴沉沉的,连日的大雨让道路满是泥泞,街道两旁的屋檐下挤满了人,却个个衣衫褴褛,面有饥色。
从马车中看出去,姬容渐渐皱紧眉心。
耶律熙也再不复之前的轻佻模样。
蓦的,马车突然重重一震。
车内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辈,自然是连晃都不曾晃一下身子。
紧接着,负责赶车侍卫惶恐的声音就从外头传来:
“凤王,耶律公子,车子陷进坑里头了!”
听见声音,姬容看向耶律熙:“一起下去走走如何?莫邪王。”
耶律熙自然点头,笑道:“一路都是坐车,身子也差不多软了。”
姬容不再说话,掀开车帘,他率先走了下去。
“凤王。”一直走在最前头的侍卫长下了马,小跑到姬容身边行礼。
点点头,姬容道:“离今日预计的路程还有多远?”
“今日预计在临沛歇息……这里就是,唯一的客栈只要再转过一条街就到了。”侍卫长恭敬的回答。
“恩,”应了一声,姬容对跟着走到身边的耶律熙说,“莫邪王,一起走过去如何?”
“但凭凤王意思。”耶律熙淡淡的说,目光却并不看向姬容。
顺着耶律熙的视线看过去,姬容只见前头有些骚动,微微皱起眉,他还没说什么,便有机灵的下人小跑上前打听。
“回凤王,前头是有人在卖女孩。”不多时,那上前打听的下人跑了回来,“那孩子的老子娘病得快死了,正求过路的人把自个的女孩子买回去,说做什么都没关系,就求一口饭吃。”
姬容没有说话,耶律熙却笑了起来。
丢下一句‘劳凤王稍等’的话,他便向前走去。
临沛是小镇,眼下又刚刚渡过大灾,故此,看热闹的人虽多,买得起的却是没有。也正因为如此,当衣衫华贵的耶律熙一上来,那周围的人便自觉的让了道。
呆在人群里的,是一对母女。
衣衫都是刚够蔽体,做母亲的正侧身躺在地上,嘴唇翕动,胸部微微起伏,似乎连最简单的呼吸都要花费十分的力气。
跪坐在那母亲旁边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女孩十分瘦小,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神采,下颚尖尖的,露在衣衫之外的手脚干瘦得同柴禾一样,仿佛一阵稍大一点的风便能被吹倒。
站在母女面前,耶律熙只看一眼,便清楚那位侧躺地上的妇人已经是弥留之际,药石罔顾了。而女孩……
耶律熙看向女孩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清楚的倒映出他的身影,转也不转一下,呆滞非常。
耶律熙笑了起来,蹲下身,他先在妇人面前放下一锭银子,随后又掏出怀里的巾帕,替女孩擦了擦满是污迹的手脸。
“啊……啊……”侧躺在地上的妇人突的激动起来,颤巍巍的伸出手,似想说些什么。
耶律熙看了妇人一眼,眼中略带些怜悯。
几个好心的围观人见事情有了转折,忙不迭的跑去请镇上的大夫,更有些同病相怜的女人坐到妇人身边,低声安慰。
只是这些已经不关耶律熙的事了,此刻,他已经牵着女孩,向姬容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妇人的手已经无力垂下,嘴里的声音更是含混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始终盯着离去的女孩以及耶律熙,布满了焦急。
把事情从头看到了尾,姬容待耶律熙走到了面前,才淡淡开口,带着些极轻微的嘲讽:“莫邪王倒是好心。”
耶律熙笑得意味深长:“助人为快乐之本。”
一路无话,待姬容和耶律熙来到了临沛唯一的客栈后,倒是发生了一个插曲。
“怎么可能没有房间?!”随行打点的侍卫听见客栈老板的话,不由提高了声音。
“不是没有……是只剩两间房间了。”客栈老板连连苦笑。
“店家,这灾荒年头的,你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怎么可能只剩下两间?方才我已经问过你们这里的小二,他分明说楼上都没有人住!”侍卫忍着怒气道。
犹豫一下,客栈老板看了看满大厅持刀佩剑的侍卫,终于还是摇头:“那些房间已经被定下来了……做生意以诚为本,各位爷,真是对不起了。”
听明白了全过程,侍卫长看向姬容:“凤王……”
姬容轻点点头。
明白姬容的意思,侍卫长上前,挥手制止了那侍卫的话,转头向老板说:“两间便两间吧,记得伺候好了!”
最后一句,侍卫长的声音严厉了些。
客栈老板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连连说着,他看向衣着最华贵的姬容和耶律熙,道:“两位爷,请上楼。”
冲姬容一笑,耶律熙率先跟着小二上楼。
而那被耶律熙买回来的女孩,则始终亦步亦趋的跟着,没有半分声息。
第二十二章 慕容非
夜已深,家家户户都熄了灯火。临沛镇上的唯一一间客栈内,躺在床上的耶律熙呼吸悠长,已经熟睡。
而那被耶律熙买回,在地上打地铺的小女孩却睁开了眼。
是一双黑白分明、却十分呆滞的眼睛。
小女孩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她走到桌前,拿起了茶壶。
耶律熙依旧安睡,他微微侧过头,黑色的长发泼墨般洒下。
女孩拧着茶壶摸到了耶律熙床前。
夜是寂静的,在这寂静之中,女孩的一系列动作没有发出哪怕一丝的响动,周围唯一的声音,只有耶律熙浅浅的呼吸声。
女孩在床前站了一会,她那双大大的眼中突然泛起了一丝红色。女孩的神色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她突然高举起茶壶,然后——
“砰——”蓦的一声,是女孩被重重摔到墙上发出的声音。而原本女孩手中的茶壶,却已经安稳的立在了桌面的托盘之上。
耶律熙慢条斯理的坐了起来,他走到女孩面前,看着渐渐露出迷茫之色的女孩,微微一笑,而后动了动膝盖。
女孩的神色突然变的惊恐,她一下子张开嘴,就要叫唤,却被耶律熙一指点了哑穴。
而在这个动作之后,耶律熙也停了下来——自然不是因为女孩,而是因为一个悄无声息进来的人。
“凤王来了?”侧过头看着进来的人,耶律熙一笑,也不急着处理女孩,而是转回桌前,为自己和姬容倒了一杯茶水。
“外面的侍卫听见声音,几乎要冲上来。”姬容声音虽是淡淡,语气里却明显有些不满。
“凤王倒是体恤他们,”耶律熙道,“只是本王一时却没有——”
“‘中傀儡术之人,身材瘦弱,神色木然,瞳孔黑白极分明,行动生硬若僵尸……’莫邪王想来也是熟悉这段记载吧。”姬容道,却是封了耶律熙推诿之词。
耶律熙微笑起来,便也从善如流的改过:“本王却是疏忽了,不曾想那人会如此急迫,连一夜也无法等待。”
“莫邪王打算如何处置这女孩?”姬容问。早在看见女孩的那一瞬,姬容便已经知道女孩是被人下了傀儡术的。
只是,虽施术之人心术不正,但被施术的人却是无辜。也因此,姬容最先前的那句‘莫邪王倒是好心’却是真正的讽刺了。
耶律熙倒是不在意姬容的讽刺,他略仰仰头,道:“这女孩么……凤王可是不满我去招惹这孩子了?”
耶律熙微笑着,故意说得有些暧昧。
姬容却只是冷淡:“那女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路人,莫邪王纵无意帮她解开傀儡术,也不必刻意去断她生路。”
江湖中,傀儡术虽是无解,但对于出声皇家的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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