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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九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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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妾确实不会教孩子。让陛下费心,臣妾死罪。”
  羽帝又张了口。这次,一声叹息溢出羽帝的喉咙:“梓童……你是不是在怨怪孤偏心?”
  萧皇后没有说话。
  “纵是行差走错……辉白也是孤最疼的孩子。”羽帝低声道。
  听出羽帝想说什么,萧皇后淡淡开口:“容儿不是那种能把怜惜当成爱的人。既然会闹成这个地步,容儿也定然是喜欢辉白的——这些责打,容儿都该受着!”
  最后一句,萧皇后虽说得平淡,语气之中却自有不容置辩的坚决。
  羽帝有些恍惚。接着,他自嘲一笑,“一个是孤最喜欢的孩子,一个是孤寄予厚望的孩子,还有之前离开的老八……其他孩子尽皆泛泛。皇后,大概不是你不会当母亲,是孤不会当父亲吧。”
  说到这里,羽帝一时萧索。
  片刻,羽帝振作精神,问沉默着的萧皇后:“梓童,事已至此,你的意思是?”
  萧皇后没有发表任何观点,她只言简意亥的说了一句话:“事情已经发生了,陛下。”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论再如何愤怒,再如何惶恐,它都已经成为事实——无可更改,无可抹消。
  羽帝没有说话,他长久的站着,然后最终疲惫的对福全挥挥手:
  “让他们……都停了吧。”
  福全回到太和殿的时候,那些在庭中的侍卫还轮流着一下一下的责打已经陷入昏迷的姬容。
  连忙让人停下,福全亲自解开了姬容双手上的绳索,再把人抱上铺了厚厚软垫的马车,最后又让宫中的太医尽数上了马车,陪着姬容一起回凤王府医治。
  忙完这一切,福全脚不沾地的转身快步走进太和殿内殿。
  内殿之中,姬辉白还在抚琴。
  琴声有些滞涩,却是因为姬辉白的手指在长久不停歇的弹琴中被琴弦割破了。
  没来得及喘一口气,福全已经开口:“瑾王殿下,停下吧,陛下已经喊停了——外头的凤王殿下也已经有太医伺候着了!”
  姬辉白抚琴的十指渐渐缓下,又弹了一段收尾,他方才抬起头:“本王可以去看皇兄么?”
  福全有些迟疑:“陛下让殿下呆在府里陪王妃养胎。”
  似乎毫不意外,姬辉白点点头,神色平静如水:“本王知道了。”
  言罢,姬辉白扫一眼因染了斑斑血迹而变成暗色的琴弦,推开桌案起身,转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平淡的吩咐:
  “把这琴砸了罢。”

  第八十一章 人心思变

  疏凰宫中,萧皇后斜倚在榻上。
  换下了方才那华丽精致到让人望而生畏的凰袍,更卸了身上那层层叠叠的头饰和手镯,萧皇后只着一袭水绿色贴身薄衫,左腕带一个同色玉镯,没了方才那逼人的尊贵气势,却显得分外清丽。
  “娘娘,”王嬷嬷悄无声息的来到萧皇后身边,“派去打听的人回了,说凤王殿下已经让人送回府了,还有太医随行伺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萧皇后点点头,并没有出声。
  小心的看了笼罩在萧皇后眉间淡淡的疲惫,王嬷嬷不由微带心疼的说:“殿下的脾气太直,也太不知道替娘娘想想了,奴婢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娘娘为什么事大声说过一句话。”
  萧皇后沉默。片刻,她慢慢开口:“你觉得容儿不聪明?”
  “奴婢……”王嬷嬷刚刚开口说话,萧皇后便摇了头,淡淡道:
  “容儿不是不聪明,是太聪明了。”
  王嬷嬷欲言又止。
  萧皇后出神一会,看着自己的奶娘笑道:“你觉得容儿不该告诉陛下?你觉得容儿该和辉白一起隐瞒下去?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陛下掌控整个羽国,会没有一些手段会没有一些密探?要瞒,瞒得了多久?作为一个君王,最忌惮的不是身边人的忤逆,而是背叛——欺瞒,等同背叛!”
  “就算容儿真的本事通天了能瞒住,那辉白呢?”萧皇后继续道,“贵为下任大祭司的内定人选,早早被封了一等亲王,圣眷浓厚经久不衰,容貌才学尽皆绝顶……容儿何德何能,让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为他一日又一日的隐瞒,一日又一日的牺牲?你道容儿不懂事,”萧皇后顿了一下,她的眉间泛起一层薄薄的讥削,“容儿却才是一个真正会计较的人!‘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人心本就思变,再深感情,在日复一日的委屈中也会消磨殆尽。山盟海誓再动听又如何?到底抵不过现实的凄风苦雨——尤其是当这凄风苦雨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带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萧皇后缓下一口气:“或者辉白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喜欢容儿,也觉得自己能够忍受这些。可有时候,事情不是觉得如何就能如何,至少……”
  萧皇后看一眼自己保养得良好的白皙双手,慢慢道:“至少,容儿和本宫一样不信。容儿也不敢赌这机会极小的‘可能’,或者还不愿委屈这么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
  说到这里,萧皇后想到自己在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
  她惊讶,她愤怒,她甚至还有些惊慌。然后紧跟着,她便觉得自己的皇儿是在某些诱惑或者某些蒙蔽之下一时冲动、一时心动。她也觉得自己只需要一些时间,便能够把自己的皇儿引回正途。可现在……
  萧皇后想着,她只觉心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疲惫层层笼罩,一时之间,竟是意兴阑珊。
  听着萧皇后的话,王嬷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她只能安慰:“不管怎么说,娘娘,事情也总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只要叫凤王殿下好好养伤便是。”
  萧皇后听着,她摇头:“事情过去了?事情才刚刚开始!你道这么一件能把皇族脸面丢得干干净净的事情可以这么不痛不痒的轻轻揭过?”
  萧皇后又摇了摇头,她重复一遍:“事情才刚刚开始。”
  王嬷嬷倒抽了一口气:“这……现在都已经这样了……”
  “已经怎么样了?”萧皇后冷淡开口,“他既然有胆子做,就要有胆子承担下后果!这才称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是,娘娘。”王嬷嬷回道,却依旧显得担忧,“可是这样一来,陛下会不会……”
  “容儿既然肯主动开口,就表示他心中至少还把陛下当成他的父皇……等陛下冷静一点,想起了这一节后,想来应该也不至于到无法转圜的余地。”萧皇后说着,接着,她略带疲惫的闭起眼,道:
  “好了,准备就寝吧。”
  王嬷嬷低低的应了一声。
  细碎的脚步悄然响起,又悄然消失。
  不多时,疏凰宫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
  ……
  凤王府中,在宫里一众太医为姬容诊治的时候,姬容手下的几个幕僚也正聚集在一起讨论——为羽帝这次的雷霆之怒。
  “凤王这次到底犯了什么事?”率先开口的是紧皱眉头的付冬晟。
  “伤得很重?”沈先生没有回答付冬晟的问题,反而开口问对方。
  “我刚刚打探过,凤王身上的伤痕还是专门在皇子王孙犯事时用的小型漆棍,可行刑的人下手很重,比兵士在军对里犯了事时的惩罚还重……就像着了意要把人往死里打一样。”付冬晟沉声道。
  停了付冬晟的话,沈先生同样皱起眉,神色间已有了隐隐的担忧“圣上这次只怕真是发了雷霆之怒……”
  说到一半,不用旁人开口,沈先生便自己停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是在说废话。可除了‘圣上发了雷霆之怒’这一句大家都知道的废话之外,他委实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姬容到底做了什么才触怒羽帝到了如此地步!
  同沈先生一样,付冬晟对眼下的情况也根本摸不着脑袋。但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宋先生却是若有所思,而慕容非……
  在知道姬容是昏迷不醒的被抬着进来的第一时间,慕容非便猜出了缘由——无非是为了那位天人之姿的瑾王殿下。
  只不过……倒没想到凤王居然敢直接和羽帝对上,或者是因为父子?联系着几天姬容的动作,很久就梳理出整件事情前因后果的慕容非在心中暗自想到。
  “……不管如何,”在慕容非思考的几息之内,心志坚定的沈先生便已经出声,“不管如何,我们最近务须谨慎,手头上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一放,等凤王醒来再做决断。”
  稍停一会,见其他三人都没有反对的意思,沈先生这才把视线投到慕容非身上:“慕容公子,凤王殿下并没有纳妃,待会太医离开之后,就麻烦公子多加照顾了。府中的内务也劳公子多费心思了。”
  这个建议同样没有人反对。
  慕容非点头,他恰到好处的让自己的面上呈现出一抹隐而不露的担忧和焦虑。
  “那么就先如此了。”沈先生说着,在离开之前,他再一次道,“麻烦慕容公子了。”
  “麻烦慕容公子了。”宋先生笑笑,也跟着对慕容非说。
  就连那最不喜欢慕容非的付冬晟,也对慕容非道了一声‘麻烦’。
  慕容非点头一一应过。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他的面上才泛起了些微的笑意。
  其实严格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比慕容非跟姬容跟的久,每一个也都更有资格再这个时候掌管内府大局。
  但同样的,每一个人都知道,慕容非是从一开始,便随侍姬容身旁。而每一个人也都觉得——哪怕姬容自己其实并不这么觉得——外人总是比内人更隔了一层。
  所以,在这个姬容没有办法亲自下命令之时,跟姬容最久的,在内政方面绝对一把手,隐隐成幕僚之首的沈先生率先提议,一肚子阴谋诡计、偏好奇道的宋先生也点头附议,甚至就连看慕容非不是那么顺眼,更兼知道姬容其实并不太喜欢慕容非的付冬晟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慕容非从开始就跟在姬容身边。
  慕容非一直贴身服侍姬容。
  这就足够了。
  对大多数人,尤其是聪明的人,这一点点暗示——这一点点‘我比你们更靠近他,所以比你们更了解他’的暗示——已经足够了。
  慕容非想着,他微笑起来,带着少许的满意。
  ……
  ……
  姬容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趴在床上,蜡烛正在稍嫌冰冷的空气中轻轻摇摆。
  姬容动了动已经无甚感觉的身子,却为那倏然而至的剧烈疼痛微哼一声。
  “凤王?”紧随着响起的是慕容非的声音。
  姬容眯了眯眼,刚侧了头,便看见慕容非已经出现在了床边。
  “多久了?”这么问着,姬容抬抬手,不意外的又是一阵剧痛。略皱一下眉,姬容也不理那一阵一阵牵动神经的剧痛,只抬起手,按着抽痛的额角。
  “今天过了就有三天了。”慕容非回答,接着,他不着痕迹的抚开姬容揉着额角的手,半跪在床边,伸手替姬容轻轻按着。
  姬容看了慕容非一眼,随即闭目:“扶我起来。”
  慕容非手上一顿:“殿下背上的伤……”
  “扶我起来。”姬容睁开眼,黑眸一片冷肃。
  既不是真心对姬容,慕容非当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和姬容硬扛着,故此,没过多少时间,姬容便已经半靠起来——当然,是靠在厚厚的软垫之上的。
  不过就算已经尽可能铺厚铺软了,但在靠着的时候,姬容还是频频皱眉。
  服侍姬容靠好,慕容非又转身倒了一杯温水送到姬容唇边。
  有些讶异慕容非的细心,姬容也没说什么,只就着对方的手喝了几口水。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更冲走些许胸中的烦闷,让姬容的脸色跟着好了不少。
  看着姬容已经喝够了水,慕容非搁下杯子,又替姬容拉好被子掖了被角,一系列动作做下来竟是分外的娴熟。
  姬容的注意力并不在慕容非身上。他在想着自己父皇的态度,还想着姬辉白会有的感觉,所以,当慕容非开口征询他‘是否待会上药’时,姬容索性没有回答。直至慕容非开口说:
  ——“殿下,小人今日去送了楚尚书一家。”

  第八十二章 恨相逢

  “殿下,小人今日去送了楚尚书一家。”
  慕容非开口,稍停一会,他又紧跟着道:“楚尚书一家都好。楚公子还特意让小人转达对凤王的谢意。”
  姬容缓下了神色。不管如何,能知道一个故人过得好、并且没有意外将会一直好下去,总是让人感觉安慰的。
  慕容非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挑这个时间开口说楚飞的事情的。
  眼见姬容神色有缓和的迹象,慕容非再次伸手,双手拇指轻轻按着姬容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力道适中,再配合着那一点点的温热,竟让人感觉到些许安心。
  安心?姬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累了。
  而一直注意着姬容神色的慕容非则开口:“殿下,小人先帮你搽药?”
  鉴于自己方才的感觉实在有些怪异,姬容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慕容非转身出去,不一会就端了一个红漆托盘进来。托盘上一边放着数个瓶瓶罐罐,另一边则叠着一条布巾。
  慕容非把托盘放下,然后,他道一声‘冒犯殿下’,便扶起姬容,将姬容身上唯一穿着的中衣除了。
  白色的中衣一旦褪去,姬容背上因责打而留下的青紫便一览无遗。
  面对着那一道道高高隆起、纵横交错、仿佛冲着旁人狰狞大笑的伤口,饶是慕容非素来铁石心肠,也不由得微挑了眉。
  当然,也只是微挑了眉。就在那一丝情绪波动了的下一刻,慕容非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心如止水。服侍姬容趴下,他拔开瓶塞,倒了些药在自己掌心,开始搓揉姬容背上的伤口。
  在刺激的药酒碰到自己伤口的那一瞬间,姬容背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几下。
  慕容非没有继续,等姬容紧绷起背脊,强自克制肌肉的颤抖之后,他才道:“祭司院的大祭司之前过来看过,还用神力替殿下修补了筋骨的损伤。但其他外伤……”
  慕容非没有继续说下去。其实根本不用慕容非说,姬容也是心知肚明的——在他和羽帝坦白了自己和姬辉白之间的事情后,羽帝没有直接杀人或者投人下狱,已经算是涵养十分不错了,又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让大祭司帮他把所有的伤都治好?
  故此,姬容只点点头,慢慢放松紧绷的身子。
  可惜姬容伤得实在有些重。
  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的克制,每当慕容非手上稍微加了一点力道的时候,姬容还是会在瞬间紧绷起身子,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痛楚。
  这么反反复复的,没折腾两下,姬容就已经满身是汗了。
  手上已经极力小心却根本都没有用,慕容非搽药的手缓下。他沉默一会,忽然开口:
  “殿下,小人小时经常被打。”
  在漫无边际的疼痛中骤然听见这么一句话,姬容其实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就是再没有兴趣也总好过一直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疼痛之上,所以,姬容从喉咙中发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恩?”
  手上继续搽着药,慕容非一边开口,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姬容的神色:“小人的母亲和楚公子的母亲是双生姐妹。”
  “唔?”姬容倒是有了些惊讶。虽知道慕容非和楚飞有亲戚关系,但他其实并没有特意去看底下人收集来的情报,所以并不知晓具体的关系——他的事情真的有些多,多得并没有时间去把注意力始终放在某个人或者某些人身上。
  连这个都并不知晓……那么,对方是确实没有看过关于他小时候的调查了。慕容非暗自想着,至此才完全确信姬容是真正不知道自己小时的事情。
  心情不由得放松了些,慕容非一边为姬容搽这药,一边继续开口:“我的母亲是大家闺秀,本来家里也给定了一门亲事,只是我母亲自小就极有主见,她当时认为家里为她定的亲事不好,又恰逢与还是翩翩少年的慕容府主相遇,两人惺惺相惜,我母亲对家里的态度就更加的不好了,动辄发火顶撞。那一段时间,我母亲家里上至家主下至仆人 ,每一个都是紧绷了神经过日子。后来,是我姨娘忍不住和我母亲吵了几句。”
  说到这里,慕容非稍停一下:“按着楚公子母亲的那种个性,说是吵,但其实大概也只是提高了声音争辩几句。不过我母亲是素来刚强的。”
  说到这里,慕容非微笑起来:“所以,当天晚上,我母亲便收拾了细软,连夜投奔那位才情不俗又风度翩翩的慕容公子——在那之前,慕容公子那个情种也已经和我母亲私定了终身。不过,”
  慕容非的眼里泛起些愉快的意味——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多见:“不过,我母亲当然不知道,那位风度翩翩才情不俗的慕容公子在家中其实已经有了一房娇妻。”
  “她当然也不知道,就在他和慕容公子你侬我侬的时候,那房娇妻正独自在老家为慕容公子九死一生的产子。”
  “她当然还不知道,那位娇妻和慕容公子青梅竹马,并且好妒专权,根本容不下她,虽然她也容不下那位娇妻。”
  “她当然更不知道,那风度翩翩才情不俗的慕容公子其实是个软骨头,敢做不敢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而等她知道一切的时候,她已经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却是再也回不去了。”慕容非慢慢说着。
  姬容也一直沉默的听着,背脊虽还总是因疼痛而反射性的抽搐,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沁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不过,她总是有不知道的时候。她不知道自己家中曾经为自己定的那门亲事——那个曾被她直接斥为‘百无一用’的男人至今已经官至一品。她不知晓……”慕容非说着,然后,他由衷的,或者还带点遗憾的感叹:
  “……真幸运。”
  姬容稍抬了抬头。
  慕容非也已经搽完最后一处。他收起药瓶,为姬容拉好衣服,再盖上被子,才低声建议:
  “凤王,您可要休息一会?”
  姬容看了慕容非一会,然后,他简短的说:“已经过去了。”
  从头到尾,慕容非都没有说过自己小时候怎么被责打,又怎么不容易。他只是说了自己母亲的个性,又说了自己母亲的经历,还有他父亲、他大母的个性……那么,依姬容的才智,又怎么会猜不出接下去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这其实比慕容非直白的说自己的经历过的事情好上许多。
  所以,姬容才会隐隐安慰慕容非‘已经过去了’。
  慕容非微笑,温和平静,仿佛在一瞬之间就把那不经意展露出来棱角和锋锐收拾得干干净净:“小人知道,小人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非没有说下去,他停了片刻,只道:“恨相逢而已。”
  言罢,慕容非不再提这些,只对姬容行了一礼,道:“小人就在外头伺候,殿下如果有什么需要,出声就好。”
  姬容淡淡点了头。
  慕容非再行了一礼,便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之前为了能够随时服侍姬容,慕容非并没有睡在屋里的下人房,而是就在内室之外——只和姬容的床相隔一个雕花隔断——的小厅休息。
  慕容非随手把托盘搁在了小厅的几案上。
  他坐下来,在旁边的脸盆中净了手,细细擦干水珠,随后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温茶,随后才坐了下来。
  漫不经心的搁下茶杯,慕容非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
  那当然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一双能掌控事物的手。
  慕容非又想了想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平静而又隐含愤懑……慕容非几乎就要以为自己内心深处就是这么想的——他就是在恨她,就是在嘲讽她的愚蠢。
  可这只是几乎。
  ——在很早很早,早到慕容非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他就忘记了自己其实有一个母亲的事实,当然也更不会为那个所谓的‘母亲’的成年旧事而心情波动。
  而今天,慕容非之所以会说这么多,之所以会表现出愤懑,不过是因为想让姬容觉得了解自己,进而可以掌控自己——上位者向来喜欢可以掌控的人。
  而他,则喜欢因上位者的信任而得到的各种权力。
  慕容非想着,他合了合手掌,随后带着些满意的微笑起来。
  说谎只是一件事。但把全部真实事情表现成谎言,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用一些并不简单的真实谎言,用一些连说谎者本身都觉得真实的谎言换取某些东西……
  其实不错,不是么?

  第八十三章 分别

  一如萧皇后所说:事情并没有完。
  事情并没有完。独自坐在太和殿的羽帝想着。他提起朱笔,几次要下手,却又始终下不了手,只能徒劳的看着一滴又一滴的鲜艳将白纸染得斑斓。
  如果没有意外,十年后,他会把皇位传给姬容。羽帝想着。
  传给那个他不是最喜欢,却最看重的孩子。可是——羽帝执笔的手又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一滴朱红的液滴飞离笔尖,在半空中划过完美的曲线弧度,以一种优雅的姿态降落于早已斑斓的白纸之上。
  可是——羽帝咬了咬牙。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最喜欢最看重的两个孩子,居然会、居然会——
  羽帝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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