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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翔九天-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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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唇角,慕容非不意外的尝到了一股浓浓的苦涩之味。
真是……
不待慕容非想出那饱含浓浓冤屈的‘真是’什么,姬容便已经开了口,而一开口,便是满满的凛冽风霜:
“怎么,你留在这里还想要看什么?”
一听姬容开口,慕容非立刻顺势跪下:“小人不敢,小人,小人……”
姬容突然有了厌倦。
突如其来的,在一瞬之间占满他内心的厌倦。
这种厌倦并不让他心生无力,这种厌倦也并不让他暴躁欲狂,这种厌倦,这样突如其来的情绪,只是让他在这一刻觉得无甚意思。
并非只是关于慕容非,还有耶律熙,还有姬振羽,或者还有……姬辉白?
姬容闭了闭眼。他顺着床沿坐下,并不再看慕容非,只道:“带着人,滚出去。”
跪在地上慕容非终于松了一口。虽然依旧敏感的察觉姬容此时的心情并不好,但不管怎么说,却总是好过方才那副模样的。只是……
视线飞快的在那地上的人和姬容身上转了一圈,慕容非更低了头,道:“殿下……小人先替殿下更衣?”
闭眼倚着床,姬容懒得再思量其他,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声音落下片刻后,闭目靠在床上的姬容便感觉有一道温热的气息接近。再然后,姬容感觉到了贴身的衣服轻轻动了动,而更后来……
蓦地感觉自己紧绷的下|身被一处温热湿滑的地方包裹,姬容倏然睁开眼,垂在身侧的手也猛然探出,闪电扣住了慕容非的肩头!
“起来!”没有看慕容非的表情,也看不到慕容非的表情,姬容沉喝一声,扣着慕容非肩头的手徒然用力,便要把对方生生拉起来。
但埋首在姬容胯|下的慕容非却并未依言而起。当然也并不敢运功抵抗姬容的抓提,慕容非只是使出千斤坠的法子,让自己牢牢的跪在地上,而后越发卖力的把对方的巨物往自己喉咙深处吞咽……虽然那个味道其实真的并不怎么好。
慕容非暗自想着。但随后,他便抛开那无所谓的想法,越发努力的张了口,随即有些费力的动弹舌头,舔弄在自己口中抵住喉咙的巨物。
“哼。”
慕容非似乎听见自己头上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闷哼,不过很快的,他就再没有心思关注自己上头到底有没有声息传来——姬容扣着他肩膀的手,越发用力了。
仿佛能听见肩胛骨被压迫裂开而发出的咯咯声,饶是慕容非再能忍,在此时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他的身子也不由轻轻颤了一下。
但施加在慕容非肩头的力道没有丝毫减退。不止没有减退,慕容非甚至还能感觉到肩胛骨上传来的咯咯声响越来越明显……也就是说,对方用的力道,正越来越大。
俯首于姬容胯|下,明白对方怎么都不可能看见自己表情的慕容非也不再小心翼翼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而是任由那些微的苦笑泛上唇角。
不过放肆到底只有一瞬。下一刻,早把某些习惯刻在骨头里的慕容非便敛了唇边透出的那些微情绪,转而微微抬起头,一面让自己发痒的喉咙能稍微舒服些,一面却是为了让自己的舌头更好的服侍口中那挺立的巨物。
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人纳入口腔细细取悦,就算是再冷静,姬容也无法摈弃身体本来所有的欲望。但虽然无法摈弃,姬容却也从不会为某些生理上的欲望冲昏头脑——譬如此刻。
依旧牢牢的扣住慕容非的肩胛,姬容手上的力道不曾放松,但在最开头的惊讶愤怒过去之后,他的眸中,却只闪烁着理智而冰冷的思量。
俯身在下的慕容非当然看不见闪烁在姬容眸中的东西。他只是一边努力取悦对方,一边努力思索如何更好的取悦对方。而不得不说,虽然并没有多少这方面的经验,但一来两人同是男人,二来慕容非是素来聪慧……所以很快的,慕容非便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把自己琢磨出的许多技巧在姬容身上一一尝试,并且根据对方那并不太明显的反应飞快的或选择或抛弃那一种种技巧。
自下身涌来的越来越剧烈的快感终于打断了姬容心中的思量,注意稍一集中,姬容顿时便发觉了对方那绝不逊于某些楼馆里头的某些当红倌儿的技巧。
心中不知怎么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怒意,姬容微哼一声,扣着慕容非肩头的手顿时加重力道,而另一只手则按住对方的后脑,压向自己。
正自轻轻吮吸巨物的慕容非根本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压到了头,口中的巨物更是直直顶在喉咙深处,让人说不出的恶心难受。
微微的失措之后,慕容非还来不及把心思放到胸中翻涌起来的恶心上,便觉一声轻响传入耳中。
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就仿佛是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在那一瞬消失,而只余那一声轻响——明明不大,却又分外刺耳。
奇特的感觉也只有一瞬,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席卷而回,而同声音一齐归来的,还有那剧烈的让人忍不住颤抖痛楚——方才那轻微的声响,却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慕容非几乎忍不住要咬紧牙根避免叫喊了。但抵着他喉咙的巨物却让他莫说是咬牙根或者叫喊,便是抽一口冷气也不可能。
短短时间内,慕容非额上冒汗。但他却并没有停下来,反而不顾肩头疼痛,顺势用喉咙的蠕动摩擦巨物的顶端,并且重重的吸了一口。
本就差不多到了临界,待身下那不留一丝缝隙的湿热传来之后,姬容脑中顿时一阵晕眩,手上也在不知觉中加重了力道。直到手下那微微的颤抖传来。
倏然自快感中惊醒,姬容望一眼身子紧绷到有些僵硬的慕容非,便明白是自己力道下大了。怒气既已经退了,姬容略一沉吟,也不打算再折腾对方,只撤了力道收回手。
本以为姬容会捏碎自己肩骨的慕容非察觉到肩膀力道的离去,心中一时微怔,但随即,他便抛开心中的那点奇怪,只将口中微带腥味的液体分次咽下,随后又自然的用唇舌替姬容清理一番,再真正整理好对方的衣服后,这才垂着头,退后一步道:
“小人僭越,还望殿下恕罪。”
姬容微眯了眼,一时没有说话。
慕容非也老实的跪在地上,并不动弹。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姬容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值得?”
垂着头的慕容非轻轻的眨了眼。随即,他抬起头,微微一笑,神态自然:“替殿下分忧本是小人份内之事,何来值得不值得之说?”
姬容眼神锐利的看着慕容非。
慕容非并不闪躲姬容的视线,眼中面上俱是一派坦诚。
须臾,姬容眸中锐利渐渐褪去:“好了,带着人,出去。”
这句话,姬容在一盏茶之前说过。一盏茶之后,他又说了一遍——只是此时,不论是语气还是措辞,都温和了许多。
听着姬容的话,明白自己到底没有做错的慕容非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也并不再多话,只干脆的行了礼,便提着一旁人事不知的侍从推门走了出去。
书房外,不意外的围了一圈的侍卫。
眼见慕容非提着人出来,领头的侍卫队长上前一步,看着慕容非刚要说话,视线却蓦地一凝。
敏感的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慕容非一边把人交给身旁的人,一边道:“怎么了?”
飞快的移开了视线,侍卫队长短促一笑:“二爷,不知方才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小人这还是头一回见殿下如此生气。”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回事,慕容非心头便一阵恼火。
低低的哼了一声,慕容非道:“一个不长脑子的家伙——”这么说着,他看一眼旁边侍卫手上的人,道,“待会把他弄醒了,之后就给赶出去。”
旁边侍卫自无不允。
又交代了几句,慕容非便不再停留,离开庭院,向那名义上属于自己的、自己却很少停留的房间走去。
夜已经彻底暗了,绿芜别院占地颇大,一路上亭台楼阁花树掩映,显得十分幽静。
独自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慕容非一面感觉凉风习习,一面伸手,轻触了方才被姬容扣着的肩膀。
“唔!”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那试探性的一下碰触后所传来的痛楚还是让慕容非闷哼了一声。
额上冒出点点细汗,慕容非却并未停下,反而不顾疼痛,开始细细的摸着肩骨。
还有,只是裂了骨缝……若是看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的话,那这点伤势,倒确实是他手下容情了。忍着疼摸出了结果,慕容非暗自想着。
不过……不知怎么的,慕容非突然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姬辉白。不过……如果是姬辉白在这种情况下呢?
如果是姬辉白……慕容非想着,然后,他哑然失笑。
又怎么会有如果?——本就是绝不相同的身份。
这么想罢,慕容非再不纠缠那突然浮上心头的荒唐念头,只微微一笑,忽道:“袁姑娘特地等候于此,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小人?”
小道一阵寂静,须臾,花丛一阵响动,换了一身大红衣裳的袁竹郁自转角处走出,漂亮的眉眼在张扬的衣裳颜色衬托下更显锐利明艳。
……或者说,方显锐利明艳。
第一百零一章 山长水远
见着人出来了,慕容非宛然一笑,温和明朗:“在下不知道袁小姐有事找在下,劳袁小姐久等,实是罪过。”
视线在慕容非面上停留了一会,袁竹郁闷不吭声,神色中却隐隐有了些奇怪。
慕容非并不以为意,只继续微笑:“下次若袁小姐还有事,只消让个下人通知在下,而后在屋内稍事等待便好——在下会尽快去见袁小姐的。”
慕容非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说完之后,袁竹郁也终于把她的视线自慕容非的脸上移开。只是此时,袁竹郁的脸上却透着些掩藏不住的微微鄙夷和些许让人说不出的复杂: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殿下的意思?”
“谁的意思……袁小姐希望是谁的意思?”慕容非一顿,随即不待袁竹郁回答,便风清云淡道,“——袁小姐希望是谁的意思,那便是谁的意思吧。”
这句话端的是不客气已极,袁竹郁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时之间,却是连脸都白了。
用力拽了拽拳头,借着疼痛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袁竹郁有些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道:“打扰慕容公子了。竹郁有些事情想和公子谈一谈……不知公子有没有时间?”
虽然肩膀一直在恼人的抽痛着,但反正不缺这么一会功夫,慕容非也就点头,率先走到一旁临水的凉亭里。
袁竹郁跟了过去。
相对坐下后,收敛心情的袁竹郁面上泛起淡笑,一时倒是明艳非常:“数月不见,慕容公子看来已然深的长皇子信任……实是可喜可贺。”
到底并非老谋深算,在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时,袁竹郁敛下眼,语气也不由得显出了些许勉强。
但慕容非是什么人?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袁竹郁这点的言不由衷甚至没能让慕容非多抬一下眼皮——事实上,就算是方才他主动为姬容所做的事情,也比现在这点不痛不痒的言语更厉害得多。
但那个方才,是慕容非主动去争取的。
而慕容非自己,甚至觉得赚到了。
——赚到了。
“袁小姐客气了,殿下的心思决断又哪是你我可以揣测的?”慕容非淡淡笑道。
听出慕容非话里的意思,袁竹郁不由皱眉,旋即却笑道:“说来之前慕容公子还提醒过竹郁,竹郁该向公子道谢才是。”
言罢,袁竹郁起身,竟向慕容非盈盈拜下。
一瞬的惊讶过后,慕容非侧身,不愿受礼:“袁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不看慕容非的动作,袁竹郁坚持行完了礼,这才起身开口,语气大为平淡:“或许对慕容公子来说确实是举手之劳,但总有许多人,却连那举手之劳也不愿意做。”
慕容非心头一动。之前他从没有把袁竹郁看在眼里,只以为对方纵有些胆子,但到底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成不了气候。但眼下的她既能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那心态却是足够了,以后注意一二倒也不妨。
脑中转悠着绝对无法让当事人心情愉悦的主意,慕容非面上半分不露,只笑道:“在下其实不算好人,袁小姐若是再外头呆得久一些,便定然……”
慕容非突的顿了一下,但这停顿很短,短得让何慕容非面对面的袁竹郁根本没有注意到便已消失。
“便定然能碰见真正好心的人的。”慕容非微笑着继续把话说完,混若无事。
养气功夫不到家,袁竹郁听见慕容非的话后,神色当即变得古怪。
而慕容非却是笑意吟吟,只当没看见袁竹郁的神色。
片刻,还是袁竹郁轻咳一声,扯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总之……还是多谢慕容公子了,今日却是什么都没有准备,等下次竹郁必定备上心意,好好答谢公子。”
心知对方是为日后的接触准备理由,慕容非也没有说破,只含笑着再客气了几声,便目送自觉已经达到目的的袁竹郁离去。
树影婆娑,片刻之后,袁竹郁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之中。
并未收回视线,慕容非继续看着袁竹郁消失的地方,再默默提起内力,直至确定了周围十丈之内都没有人后,慕容非才抬起手,抚了抚嘴唇——方才那侍卫首领和袁竹郁视线俱都停留的地方。
手上并没有异样的感觉。
慕容非想着,随后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边。
……腥味中还带点苦涩?尝到了意外的味道,慕容非不由疑惑的挑了眉。
唇角并没有破了口子的感觉,也并不像是血的味道,那是……慕容非漫不经心的想着,正准备迈步离开,脑海中却倏然蹿出了一个念头。
不是血的味道,那是……那是——一个可能性,瞬间占据了慕容非的脑海。
而这个可能,让心肠惯常比铁石还硬、脸皮素来比城墙还厚的慕容非也是一阵僵硬,一阵尴尬。
但不论如何,属于绿芜别院的夜,还是终于安静下来了。但同一个天空之下,距离绿芜别院千里之外的瑾王府,却是刚刚迎来黑夜。
浓得望不见尽头的黑夜。
“……如此,已经都在掌握之中了。”瑾王府的书房内,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向姬辉白报告。
坐在雕花靠背椅上,姬辉白啜了一口浓茶,微微点头。
见姬辉白没有再开口吩咐事情,那报告的人便也欠了欠身,轻声道:“殿下既没有吩咐,小人便先告退了。”
姬辉白淡淡应了一声。
不敢怠慢,报告的人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倒退着离去。
片刻,青一走进了书房。
先对着微微闭目按揉太阳穴的姬辉白行了一礼,而后青一才躬身道:“参见殿下。事情一切顺利,不过……”
听见了青一的‘不过’,但姬辉白并没有睁开眼,而只是提着尾音‘嗯’了一声,算作疑惑——他确实有些疲惫了。
尤其是在并不能表露出疲惫的这个时候。
不敢多看姬辉白脸上掩藏不住的疲惫,青一只垂下眼,一板一眼道:“不过这两日凤……长皇子府中的那两个谋士动作频频,似乎是在寻机向外传递消息。”
片刻寂静。
“嗯,还有呢?”缓缓张开了眼,姬辉白点点头,复又问。
青一的回答越发谨慎:“小人已经着人查了,也查到一些东西,可小人觉得那未必……”
青一稍一犹豫。
而姬辉白面上已经泛起淡笑:“未必是真的?”
青一默默的点了头。
而姬辉白也再灌了自己一口浓浓的茶,打起精神道:“你可记得在最开头,我们是怎么控制凤王府的?”
选择性的忽略了姬辉白的称呼,青一道:“殿下和容殿下素来交好,长皇子府中的人并不曾想到殿下居然会如此……”
“是啊,”姬辉白轻声道,“‘并不曾想到’。”
听见姬辉白的话,青一犹豫一会,还是没有接口。
而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姬辉白也继续道:“那两人能得皇兄信任,留在帝都掌控大局,便定然不会是徒有虚名。本王先前之所以成功控制住他们,不过是凭着他们的信任,出奇制胜……皇兄在离去之前,当有交代他们配合瑾王府行事的。”
姬辉白缓缓开口,眼神也随之变得深沉。
“而现在,一旦从之前的惊讶打击中缓过了劲,这两人的本事也就显示出来了……一正一奇,加上皇兄之前留下的种种人脉后手,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说到这里,姬辉白微顿一下,“方才你说对方最近动作频频,是么?”
“是。”见姬辉白问到,青一点头。
“动作频频……”姬辉白白如温玉五指端着茶杯,在半空中停留了一会,随即将青裂纹的杯子轻轻搁下,“这动作怕只是给你看的,如果本王猜得没错,他们应当在几天前便已经把一些要紧的文书送出城门了。”
听见这句话,青一眼神一厉:“既然如此,殿下,是否……”
是否什么,当然不言而喻。但姬辉白却微微摇头,淡淡道:“由他们去吧。”
初时微怔,但随后便明白了姬辉白的用意,青一也不再纠缠这件事,只继续道:“殿下,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小事。”
“什么小事?”心思并没有多少停留在此处,姬辉白也就随口问了一句。
窥了一眼姬辉白的脸色,青一低声道:“是长皇子送了一份礼物给小殿下。”
姬辉白和宁媛仪之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不少,两个而已。
一个是姬容,一个是青一。
所以姬容绝对不可能送礼物给那个所谓的‘小殿下’,也所以,青一会将这件事情向姬辉白提起。
姬辉白抚着杯沿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片刻,他微微侧脸,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变轻不少:
“是什么……礼物?”
第一百零二章 孤灯独明
夜,月色融融,似轻纱,似流水,覆了房舍,淌过庭院。
时候不早了,瑾王府里大半的人的已经歇下,但德馨院里的主屋却依旧亮着灯——瑾王府的女主人,东华郡主宁媛仪显然还并未歇息。
柔和的灯火照亮室内的每一个角落。里屋内,宁媛仪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轻轻拍着襁褓中正哭闹的婴儿,催他入睡。一旁,侍女和奶娘静悄悄的侍立桌边,并不打扰宁媛仪。桌上除了放置一些汤水外,还搁了一本摊开的兵书,似乎是宁媛仪之前翻看的。
婴儿的哭闹慢慢小了,宁媛仪口中轻缓小调的音量也逐渐降低,及至再不可闻。
须臾,确定襁褓中的孩子真正熟睡的宁媛仪轻轻抚摸孩子肉嘟嘟的脸颊,随后起身,对一旁伺候的奶娘侍女轻声道:“好了,把小殿下抱下去吧。”
站在一旁的奶娘侍女刚要应声,却不妨听见外头拉长了声音的通报:“王爷到——”
呆在房间里的人齐齐一怔。但随即,自镇远侯府跟来服侍宁媛仪的姑姑眉梢上便染了喜意,不由冲着宁媛仪唤一声:“王妃!”
同样有些喜意,但更多的却是疑惑,宁媛仪一时也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只好带了人去外厅迎接姬辉白。
来到外厅,宁媛仪正好看见姬辉白走进房门,便上前行礼:“臣妾见过王爷。”
身后一众侍女婆子自然跟随。
示意周遭的人起身,姬辉白走到宁媛仪身边,缓缓道:“今夜突然想来王妃这里走走……希望没有打扰到王妃休息。”
听着这生分而客气的话,宁媛仪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道:“王爷客气了,这是您的家,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姬辉白没有回答,宁媛仪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只沉默的陪伴姬辉白来到了里屋。
里屋内,襁褓中的婴孩还安稳沉睡。
注意到这一点的宁媛仪松了一口气,随后才轻声对旁边的姬辉白道:“王爷,您要不要去看看孩子?”
“不必了。”稍嫌冷淡的回答之后,姬辉白看着周围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侍女婆子俱都应是。行礼之后,奶娘正待抱起床上的孩子,却听姬辉白道:“孩子就放在那里。”
愣了一愣,奶娘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再次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很快,房内除了那熟睡的孩子外,便只余姬辉白和宁媛仪了。
气氛一时沉寂,片刻,宁媛仪起身笑道:“王爷,我给您倒一杯茶。”
“不妨事。”姬辉白开口,视线在宁媛仪不施脂粉的脸上停留一会,他道,“就这样吧。”
微一犹豫,宁媛仪依言坐下。
又是一阵沉寂。这次,姬辉白打破了沉默:“王妃方才在看兵书?”
“兵书?”宁媛仪微讶,但看见姬辉白视线的方向后,她随即释然,“是那本书……那本书是长皇子送来的给孩子的礼物,所以我便随手翻了翻。”
“是皇兄送来的?”姬辉白挑了眉梢,“只送一本兵书?”
“是,只有一本兵书。”这次,宁媛仪回答的肯定,“但长皇子在兵书上亲手提了几句话。”
“什么话?”姬辉白的视线自兵书上离开,口气也十分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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