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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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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小元心中冷笑,嘴上却立刻说道:“现在别说这些,我得知有人要刺杀你们父子,尤其是你,最好快点离开这里。”正要拉着他走,一个女声插进来:“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啪啪啪,几声枪响,尖叫声、惊恐的哭喊声、凌乱的脚步声,现场一片混乱,过了十来分钟,船上的军官终于控制了乱象,抓捕了几个嫌犯,大部分是学生。
而魏二却逐渐开始恐惧不安了,蔡小元不见了,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大声叫着:“小元,你在哪?小元,你快出来?”一个离他不远的女士,惊魂未定地上前拦住他:“你是在找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学生?我看着她中了几枪,被挤的从船舷上掉下去了。”
魏长林顿时感觉脑中一声炸雷轰响,脸色也变得惨白,魏大不知从何处匆匆赶来,他强自坚持着走到魏大面前,“大哥,小元掉下去了,快点去他。。。说道这里便不再多言,立刻跳进了江水中。
宴会被迫中断,魏二和魏大组织着人从中午一直找到下午,却只找到了一双皮鞋和学生制服的残片。不少人留下来看热闹,这时又说,这江中有吃人肉猪婆龙,那个男学生怕是凶多极少。魏家兄弟对此只有沉默,到了晚上,众人纷纷下船回家。
魏长峰安抚了南方政府的代表,言明无论如何,正式协定中的内容淮军绝对遵守;魏长林像是魔怔了一样,谁劝也不听,一门心思地雇了不少渔船没日没夜地继续寻找。
几天过去了,蔡小元依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魏二不眠不休、不遗余力地寻找着她,终于撑不住疲劳和伤痛,晕了过去。
一天一夜之后,他悠悠转醒,到处向人问:“小元回来了吗?”“没有回来?没有回来为什么不出去找?”
魏长林疯疯呆呆了半个月,一天,魏太太像往常一样,守着他悲痛地饮泣。面对母亲哀伤的眼睛,他突然像只失子的野兽一样凄惨地咆哮:“母亲,她死了,她死了;我没指望她能原谅我,她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不,不,她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好,她不该死,她那么年轻,那么美丽,她才十九岁,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魏太太看着儿子肝肠寸断的模样,悲不可抑制将他抱在怀里痛哭出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魏二捂着胸口的位置,痴痴地看着空气中的虚无:“母亲,母亲,怎么办,我的心快疼死了。。。。。。”
魏长峰失魂落魄地坐在房间里,恍然对着一张相片出神,神情似迷惘、似痛苦。
应天府的报纸大肆报道魏府豪华婚礼上的惊天巨变,揭秘魏二公子神秘同xing爱人如何大闹婚礼、又如何以身相殉等等。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宝贝
那天,蔡小元下意识地挡在魏长林面前,混乱之中被人挤入江中,失血和疼痛让她逐渐地失去意识。她知道这江中的情形比当年落崖要危险许多,江中有许多船只、而且有水生的食肉动物,一不小心,不是被轮船撞死,就要葬身鱼腹。可是,即便是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恨不得顷刻死去,她还是没觉得后悔,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醒了过来,半截身子在水里,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浆糊,晕晕沉沉的,体温非常低,皮肤已经被泡的发皱了。不过,似乎比六年前好上许多,是自己醒来,也是没有发烧,但终归是不好受。在江水里不知泡了多久,伤口钻心一般地疼,皮肤也被泡得十分难受。幸好她吸取以前的教训,将钱物用油纸包了几层,牢牢地固定在衣服的内袋里,所以一件没丢。
她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遇着村落也不敢投宿,饿了、累了便寻一隐蔽处,通过打坐冥想缓解恢复。
幸运的话,在路上偶尔能发现野生的秋木耳和菇类,她便小心地摘下来,装在衣服袋子里,忍着饥饿,等着找到干净水源洗干净了再吃,虽然是生的,有总比没有好。
一次打坐冥想完毕,她不由琢磨起这神秘的羊皮纸卷来,两次重伤落水都被送到岸边,身上的子弹也被自动地清理出去了,这羊皮纸卷应该有清除人身中异物、止血和避水的功能,除去任何一点,自己都绝无生还可能。莫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鬼怪?!
这样想着,便又打坐冥想,幻想着羊皮纸卷这个灵物能由自己指挥,让它动一动,没想到它真的动了;又想野外这么冷,如果能弄出一个温暖的小房子就好了,小房子倒是没有,羊皮纸卷像个小摊子一样飞到她头顶上,笼下一个光罩,渐渐地真得感觉暖和许多。
慢慢地,她发现羊皮能与她在脑中交流,还能当成一个隐形的空间用,平时它就化作她胸口一点淡淡地红点,经召唤才变出来,除蔡小元的生物似乎根本看不见它。
走到第三天的下午,到了一个叫宁镇的地方,小镇不大,人口也少。蔡小元等到夜里,偷偷溜到一个人家偷了两件衣服和一些吃食,钱是不好偷的,不知道放在哪,她不敢把动静闹大了。找了个池塘洗澡换衣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再将露出皮肤也用土抹脏,继续上路。
共走了快有半个月,终于到了武昌,蔡小元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用史蒂文给她准备的英国公民的身份,去银行兑换了两百块大洋的票子。她把自己乔装打扮成一个稍嫌瘦弱的乡绅,登上开往北京的火车——幸亏这时坐火车是不要身份证的。
四九城南北柳巷新来了一家住户,说是一家,也就是一位看起来很古怪的王姓乡绅,进城以后才就地雇了一个守门的老头和一个老妈子。
王乡绅很有钱,总爱去琉璃厂捡了破碗、破砚台之类的回来,没人要的玩意儿,他当宝贝一样,去茶馆显摆吹嘘,总是丢老大的脸回来。在家待不了几日,又往外跑,慢慢地,不单去琉璃厂,而是各个胡同地蹿,越破的地方、他越爱钻连,连八大胡同不落下,简直成了个胡同串子。
好歹让人唤一声老爷,这王乡绅像是疯魔了,完全不顾老爷的体面,整日里东奔西顾,上蹿下跳,邻里熟人都谑称他一声“王大疯子”。“王大疯子”怪是怪些,左右也不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日子久了,人们也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见了面也客气地问一声:“王老爷,您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别说,还真让这“王大疯子”拣了几回漏,要不人怎么说“傻人有傻福”呢,有那好事的跟着学,都成了胡同串子,真是让人啼笑皆非。闹得好些日子,警察放着闹事儿的流氓不管,专盯他们这些人。
这时候,王大傻子倒不在城里蹿了,尽爱到郊野的坟场子、没人住的荒村里蹿;你倒人们怎么知道他究竟去哪了,还不是他自己老爱跟人说我在哪儿哪又儿找着宝贝了,他还真不怕人捡了他的便宜,别人去找到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也高兴得什么似的。
等到这王大疯子将北京城内城外都翻了个遍,不知怎么又瞄上城西的西刘村寺。
这西刘村寺早年倒是门庭若市、香火旺盛,自从八国联军一把火烧了主殿,这香火一年不如一年,寺里的和尚几乎走光了,只剩下一个上了年纪的清虚禅师和几个小沙弥。
王大疯子不再到处乱窜,突然兴起跟清虚禅师学起了梵语,倒是坚持了两个月,却有一天很狼狈地被人扔了出来。原来,这王大疯子竟然要偷寺院里石狮子的眼珠子,这眼珠子可不是寻常的眼珠子,据说是用万年的黑玉雕成的,在王大疯子以前,也不是没人肖想过,可惜和他一样都失败了。
六月的一天,王大疯子被房东赶了出来,据房东说,已经他两个月没交租金了,守门的老头和老妈子早不给他干活了,房东将他那些据说是真品的宝贝据为己有,算是抵了房租了。
王大傻子哭天抹泪儿就是不走,房东不耐烦丢给他几个钱让他回家,他还是嚷嚷着要他的宝贝,最后还是被房东的家丁打走了。
这个疯狂地王姓乡绅就是蔡小元,她假作寻宝,其实根据记忆中的地图,将各处的珍宝都收进了羊皮空间中,除了已经让人发现的地方,只有西刘村寺那里费了些事,不到半年便收齐了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且不说历朝历代名家大师的百十来卷字画真迹和数以千计的精品古董玩物,单是上千匹保存完好的绫罗绸缎、丝绢纱绡,还有金银玉石、珠宝玛瑙、珍珠猫眼儿等等足能装满上千的箱子,而且这还是消耗掉一部分以后,怪不得说“可以颠覆一个国家”,大楚朝的财富可不是让这个奢侈靡费的皇帝给糟践完了吗?!
如果不是有羊皮空间,她可能一辈子不会来动这些东西,即使能够成功地分批转移,这么多东西搁在任何地方,迟早也会被人发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不喜欢做死于非命的炮灰。
她很奇怪,周老爷子当时,为什么选择将宝物掩埋的这样集中?他又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成功地运过来、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掩埋好的?
书画古玩是国宝,不好流落出去,留在空间中,通过羊皮控制温度和湿度倒能比较好地保存;绫罗绸缎、丝绢纱绡、锦绣罗衣之类肯定要卖出去。乱世的黄金,盛世的古董,金银肯定要屯着;至于玉石,大概也是有许多是古董,这个东西实在是很鸡肋,如果这么多一下投入市场,价钱可能就会很贱,只能分批了。
打定主意,蔡小元一路乔装,在各个大城市里分批定量地售出了绫罗绸缎绢绡纱绵和一些玉器,黑市里、明面上,所有的机会都不放过。当然,总有一些人觊觎她的家当,好几回都着了道儿,凭借着羊皮功法带来的后天优势才能逃出生天,这些历险的经历倒是让她警惕机灵了不少,也算是有得有失。在黑市里,她算是出名了,虽然没有人确切地了解,她是高是矮、是美是丑、是男是女,但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款”从南到北地恶搞。
虽然屡屡化险为夷,但是挨打和挨枪子都要吃苦受罪的,疼在自己身上自己知道,练了羊皮功法、五感灵敏的她,痛感尤其强烈,剜筋剔骨的疼痛,有时真让有她气馁颓丧、坚持不下去的感觉。
终于,她撑到了香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卷开始了,呱唧呱唧
☆、新的身份
这里的香港,跟她想象中相去甚远,它远不如二十一世纪的香港那样繁华、时尚、亮丽。
在成片的欧式建筑里,高鼻深目的洋人女士和先生们,总是不自觉地仰着他们高傲的头颅,仿佛那些穿着粗布衣裳、干着粗活的华夏人如蝼蚁一般,只能让他们俯视、蔑视,甚至连矮小的日本人也能随意辱骂责打华夏人。她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香港是殖民地。
史蒂文来自美国弗吉利亚州,自己模仿他的口音,所以也是来自美国弗吉利亚的公民,一开始美国公民的身份并未让她受到多少礼遇:她是美国人,而且是华侨,英国人不喜欢。
不过,她最终如愿住到了外国人……主要是英国人……聚居的区域里,他们管它叫伊莉莎白区,这里治安良好,更主要的是来自全球各国的人,她可以尽情地模仿他们的口音,这样以后更方便行事。
沙白区的贵妇们逐渐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叫林·沈的小姑娘,她长得高挑美丽,不像其他的华人女性很矮,还有难看的塌鼻子;而且她的举止优雅含蓄,总会认真地聆听她们的谈话,适当地发表意见,不着痕迹地恭维他们。
她还十分擅长钢琴和小提琴,总会用美妙的音乐来愉悦她们的身心;如果她们不经意地用言语冒犯了华夏或者华夏人,她总会机智而又犀利地反驳他们的话,虽然不太让人愉快,不管怎么说,一个维护自己种族尊严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总之林·沈的小姑娘,给这些白人女性带来了许多乐趣,但又不自觉地提防着她——她总是对那些华夏人太过友好,不时让人们想起她是个华人,需要小心防备。
没花多长时间,蔡小元……奥现在要改名叫沈林了,她的新的美国公民身份证的名字是沈林……觉得该学得差不多了,差不多可以离开了。本来想在香港投资的,没想到这里几乎都是外资企业,虽然也能赚钱,但是民族企业资金短缺非常需要扶持,她考虑一番,最终在一家颇有潜力的美国电报公司投了五百大洋,便继续观望。
沈林还时不时地乔装成一个穿着考究、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向贵妇们兜售丝绸绫罗和珠宝玛瑙、玉石等奢侈品。
香港现在太不发达,像样的服装店和珠宝点只有那么一两家,让有钱有闲、追逐时尚脚步的她们实在是太憋屈了。所以,“猥琐中年男子”的东西越来越有市场,沈林大大地赚了一笔。随后,又挑了一家英国的羊毛公司投了一千大洋。
一天,在宴会里,沈林提出自己要离开这里,和她相熟的夫人们纷纷热情地挽留。
沈林知道自己现在能和这些外国人貌似平等的待在一起,最主要是因为她是一个美国公民,而且还算知情识趣,如果假象戳破,自己说不定比“蔡小元”还要落魄。
所以,在诸位夫人的殷切恳求之下,她决定再留半个月,并且欢快地答应了警察厅长夫人邀请她明天去她家用餐的提议………其实就是想吃她做的中国菜。
第二天,沈林早早地到了厅长夫人家,帮她准备饭菜。这位厅长夫人是一位俄国人,听得懂英语,但是口语很寒碜,在一帮贵妇人里时常受到嘲笑,她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沈林主动表示对俄语感兴趣,跟她学了几个月,便能流利地和厅长夫人对话了,厅长夫人更喜欢让她陪伴了。
厅长夫人跟她说,“厅长今天有客人,是个中国人,也要留下来用餐”;沈林笑笑说:“那他一定颇有才华,不然很难得厅长大人欢心。”厅长夫人手舞足蹈的附和。
这位据说很有才华的中国人,长相不错,显得很正派,据说在法国学的法律,对英美法系的司法法律也如数家珍,大英帝国似乎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谈话中,律师先生偶然谈起了自己的家世,厅长大人似乎很有兴趣,完了又对沈林说:“林,跟我们谈谈你的家人吧,你愿意吗?”边吃饭便聊天什么的最讨厌了,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她拣着不嚼东西的时候,简略的说了一下:“我祖父是位律师,祖母是位音乐教师;父亲经营着几家中国餐馆,母亲热衷于服装设计,我大哥也是位律师,二哥已经给父亲在餐馆里帮忙了几年;祖母希望我成为一名音乐家,而母亲却希望我做个服装设计师,两位哥哥每人只需继承一项事业,而我却要继承两样,实乃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只好离家出走了。”
几个人都被她逗笑了,厅长夫人突然用她那比较蹩脚的英语说:“鲁,我可以作证,林弹钢琴很棒,仿若仙乐一样,而且,林十分漂亮,不是吗?”说完她还俏皮地眨眨眼。
沈林心想:这是搞毛?难道她还管保媒拉纤吗?
律师先生故作严肃地看了沈林一会儿,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除了杨娜女士,沈小姐确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名叫杨娜的厅长夫人高兴得花枝乱颤,连厅长也笑得很欢快;沈姑娘很纳闷,有那么好笑吗?
沈林的俄语口语说得不错,索性继续跟杨娜学习阅读和书写,杨娜比较爱惜书籍,不允许沈林把书带回家,沈林只好整天整天地呆在她家里,她对此表示欢迎。
几乎每天,沈林都能见到那位律师先生,他们很少交谈,今天,这位先生却主动攀谈了。他说的是中文:“沈小姐,冒昧打扰,请容我自我介绍,鄙姓鲁,名湘子,津东定城人士。”
有一瞬间,她的脑袋里似乎炸开了烟花,整个人都是蒙的。她几乎立刻记起了鲁湘子这个名字,她不太擅长记人的面孔,名字之类却是过耳不忘,再听到定城,她立刻想起了十四岁生日晚上的那个律师。
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沈林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的名字和家世你都知道,我的祖籍据说是在浙江绍兴。”上一世的外祖母便是浙江绍兴人,她一点也不怕穿帮。
她现在和十四岁的时候相比,长开了许多,已经不太像了,再说,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还是在晚上。
鲁湘子一直用怪异的眼神地审视着她,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沈林装作有些不舒服地问:“鲁先生,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鲁湘子似乎醒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很抱歉,沈小姐,你长得很像一个人,一个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人,我失态了。沈林疑惑:“挥之不去,莫非是你爱恋倾心之人,或者你暗恋她?”好久不见现实中的恋,适当地表达了自己的好奇和激动。
鲁湘子怔了怔:“爱恋到不至于,只是她出现的太美丽,消失又太离奇,惊鸿一瞥,再难相忘。”沈林疑惑。
待足了半个月,沈林果断地登上了开往上海的客轮,鲁湘子是个不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她炸飞了。
港岛的那些高官夫人对沈林可称得上是亲睐有加了,得知她要去上海,很有几个人向他们在上海的朋友写了信,正好由沈林直接带去,沈林不由自主地感慨:作为一个“美国华人”,她在英国的殖民地香港却收到了热情的款待,她们大概真的是太无聊了。
要办好事情,尤其要在上海这样的城市里办好事情,人情是必须的,借势也是必须的。能和港岛的这些官太太成为朋友,身份地位是差不了的,和她们搭上关系,处理得好了,还真不失为一个助力;可他们毕竟是殖民者,走得太近,于她今后的人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节就让它快点过去吧
☆、时代风云
沈林乘坐的是英国商人费索的货轮,海上航程持续了足有一个礼拜,在一个乌云沉沉的下午到达申城。进入黄浦江,她从船舱里出来,初冬微寒的
江风吹拂在她的脸上,远远地从江岸上传来的吆喝声、喧哗声,海鸥在高天上的鸣叫声,来往船只的汽笛声,还有脚下的水声,耳边一下喧嚣热闹起来。
天气不太好,黑云低低地压在人的头顶上。举目远望,能看见岸上耸立着的高大烟囱,从中冒出滚滚的黑烟,似乎还能听见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
这巨大的现代化工厂的背景下,是近水的码头上,身负重物、不停来回的黄种人,他们普遍衣衫褴褛、面目沧桑,沈林的好视力还是让她发现许多童工,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在重物加身的一瞬间他们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她觉得有些烦躁,返身回了船舱。
费索的年轻管家兼助手戴尔在华夏已经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汉语说得挺溜。在甲板上看到沈林,很高兴地凑到她身边侃侃而谈:“沈小姐,您实在不该回来,做个美利坚公民就很不错,或者,不列颠也不赖,华夏就像巨大的游乐场,游乐场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主人,任何人都可以在里面嬉戏玩乐,没有制约、没有道德,一切都乱了,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罪恶,申城是这个游乐场里最黑暗的罪恶之城,它已经不适合沈小姐这样纯洁的女士来居住了,沈小姐,您是来探亲,还是长住?”
沈林正在烦恼之中,见这个总显得轻浮跳脱的黄毛专拣她不爱听的话说,她不怒反笑:“戴尔,请把你手给我。”戴尔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依言地把手伸出来,沈林迅速地在他手背上的合谷穴使劲按了两下,戴尔疼得嗷嗷直叫,用力地想要挣脱。
沈林放开他的手,笑眯眯地道:“戴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博大精深地华夏医学,中医,中医里专门有一种按压穴位的治疗法,这种方法不但可以治病疗伤,还可以伤人、杀人于无形,当然了,中医的从业者要严格遵守职业道德的,不会随便伤人害人,我学过一点中医,听说你最近喉痛、牙疼,让我用穴位治疗法,帮你按一按,等你的疼痛好了,你就能体验到穴位治疗法的特异之处了,你也会明白我为什么还回到这个国家,五千年的文明虽然摇摇欲坠,但是她依然存在着,带来罪恶和黑暗的不是这个国家本身,而是破门而入的强盗们。”
戴尔支支吾吾地应付沈林几句,连忙落荒而逃。
船行得很慢,一直到了天擦黑才慢吞吞地靠了岸。
看着费索带着几个下属派头十足地看着船上的工人抛锚,沈林突然想起前世看的一个笑话:民国时,几位外国的百万富翁聚会,一个人迟到了,却在门外犹豫着不进来,里面的人催促他,他很无奈地耸耸肩:“我不确定要站在贩卖妇女一边,还是走私鸦片一边。”
这个笑话很黑色幽默地暗示和讽刺了,当时在中国捞金的外国商人,身怀巨富而又罪恶滔天的本质。费索的这个船上装载的货物据说是羊毛制品,在沈林看来,绝对不那么简单。
现在只有一人之力,实在做不了什么,只能心内唏嘘、徒叹奈何。终于等到船停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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