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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了又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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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对他的话全无兴趣。
魏长峰不以为意,“有一种叫的卢的马,额上有白色斑点,据说谁骑谁就会有厄运,奈何此马种里多出千里马,多有人见其雄峻,就忍不住忘记它的恶端,一心收为己用、珍之重之,便屡有惨祸发生,为后人计,你说是不是该把这种马捉尽杀绝,让后人即便心动,也只能徒叹奈何?蔡小姐,小元,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叫你。”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呵呵笑了两声。
听到“小元”这个称呼,她心里一动,不过还是没有理他,根据她掌握的信息来判断着身边的所有事。
当时,傅太太带着几个下人不顾一切地冲进来,傅二嫂趁乱也溜了进来,把一叠纸扔在傅定祎身上,傅太太抓住傅定祎又打又骂,说,“早知道你这么狼心狗肺,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活活掐死你,祸害完了外人祸害自家人,如今竟然要抛家舍业,血脉亲人不要了,生你养你的父母也不顾了,你要带着这小狐狸精去国外风流快活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要出国,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来人啦,把那个小狐狸精抓起来给我扔到洪桥去。”
傅太太带的几个人立刻冲上来,还未冲到眼前就被专门保护阿林的人拦住了,手上没有功夫的下人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炸弹扔过来了,是从傅二嫂的手里扔过来的,就扔到傅定祎和沈林不远的地方,傅定祎立刻拉着她疾走几步,不由分说直接将她扑在了身下,想到这里,沈林热泪涌出。
克制了一会儿,沈林冷静下来。
傅二嫂对傅定祎——或者也包括她,真的有那么重的深仇大恨吗?她不惜自己死了也要拉上她和傅定祎,连她相处了数十年的婆婆也能当成垫脚石,害了她性命?她努力地回忆着失忆中间,自己听到的、人们对话的只言片语,似乎是说傅定祎为了给她出气,在生意场上打击了傅二嫂的娘家,傅二哥带着自己一家子从傅公馆搬了出去。
既然如此,傅二哥自己经营着傅家庞大的商社,名利金钱依然不缺,傅二嫂跟着丈夫、带着儿女好好过日子难道不好吗?她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在有丈夫,有儿女,家富人宁的情况下选择如此决绝地与人同归于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故?
她猛然想起舒静姐姐说过的话——人心最是善变,我只需要用几个小手段让你那二嫂与你二哥和她的娘家人离了心就好了,根本用不着与所有人为敌——沈林有些心惊,这不是她印象中的舒静姐姐,而且,如果她真的要这样做,她至少要告诉傅定祎一声,即便这个方式有些恶毒,舒静姐姐也是个坦率的人,她当时没有说,难道是在沈林不在旁边的时候说的吗?
沈林有些不太确定了,算了,即使真的是她做的,她也不想怨她。
何一东应该就是白凯南的那个大哥白凯西,“周晓晓”的平生,他应该很了解,“沈林”的事情,他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该知道大半,秘藏他肯定是知道的,羊皮里那神秘的功法他肯定也有猜测,而且他和魏长峰一起出现,两个人都在打她的主意,相互刺探沟通,他们了解的内情应该比她想象的要多。
冯伊莲在沈林还是只有八九岁心智的阿林的时候,给阿林的印象就不怎么好,不管她对她笑得多温柔、多甜蜜,阿林总是敏感地察觉到冯伊莲眼中那冷冷的幽光,那不是什么善意的光芒,阿林本能地感觉到,所以她不喜欢她。冯伊莲是为了什么,是给她的丈夫做打手吗?极有可能。
她沉沉地从鼻间出了一口气:是不是没有那些东西,她就不会有如此沉重而无奈的命运了?
她睁开眼,想的太专注,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站在这铁笼子里。魏长峰笑了笑,“小元,你还没回答我呢?”沈林抬眼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你想杀就杀了吧,在你眼里它左不过只有一匹马的价值。”魏长峰的脸上残存着一点笑痕,眼里却殊无笑意,“我怎么忘了,你没那么容易死的,能告诉我,当时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沈林漠然地看着他,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你是不是笑得太多了?”
魏长峰面色立刻一冷,“七个月前,七鬼坡地宫里的那些东西,是你放进去的吗?你的故人在我之前找到它,运走了。而且,他为了某种原因将我父亲杀了,我父亲组织了一个名叫白衣社的黑帮社团,不知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白衣社先是被一个以绣花针为武器的神秘人,几天之内杀死大部分社员,余者后来,也皆某个人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沈林心思电转,魏长峰的父亲魏明和她的杀父仇人白廉,看来是早已经狼狈为奸了,也对,在魏明的眼里,蔡小元这个人在魏长林的婚礼之前就已经死了,可是她却再次活生生的出现了。知道七鬼坡地宫的人有习昌宗,竹叶青和他的手下,魏长峰和他的手下,他说的这个故人,应该是方鸣宇或者习昌宗了——她说不清更希望谁是这个故人。
沈林叹气,闭上双眼,“你是想要那些东西吗?你也不要眼皮子浅,他运走的那些不过我手中财物的十之二三,你想要的话,剩下的可以都给你,但是你得先坦诚地回答我一个问题。”魏长峰挑眉,“什么问题?”“这些东西交给了你,你会怎么使用他们?”
魏长峰讥笑,“你怎么能确定我说的是真心话?”顿了顿又问,“白廉没有跟你说过冠冕堂皇的话,空口许诺一个让你满意的答案吗?”他缓缓地蹲下身,“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将这些东西交出来?”
沈林摇头,“不能说是轻易,白廉算计了一辈子,凶狠无制、贪婪成性,他大概从未想过,我已经离世的父母,还有我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独占那些东西,而是一开始就立定注意,想方设法地要将它们用之于民,绝不因为私欲而贪占,这是我往生的亲人的期望,也是我的使命所在,像白廉还有你父亲这种人,我是宁死也不会将东西交给他们的。今天,因为对象是你,所以我才想冒险一试,大胆地猜测,它们到了你手里有可能会得其所哉、有利生民,希望你诚实地说出你的想法,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才会交出来,不然,死也不给。”
作者有话要说: 沈林为什么说魏大笑的太多了?——因为他以前基本是个面瘫呀
☆、定祎下葬
魏长峰一动不动地盯着沈林,“你是说,我能把这些东西用之于民?”沈林摇头,“我没有这样说,只不过据我对你的了解,有这种可能。”他嗤笑,“你对我有什么了解?你见过我几面,和我相处过多久?”沈林迟疑地看着他,“你是想让我在这里夸你吗?”
魏长峰愕然,沈林摆摆头,似乎觉得无可无不可,“说一说也无妨。在我们短暂的相处中,我发现你不但学识渊博、见解独到,还头脑灵活、心思细腻,更难得性情刚毅、人品正直,你野心勃勃,但是坚持原则,而且,魏太太虽然对你冷淡,你依然很关心她、维护她,对魏长林更是一个合格的不能再合格的兄长,让我感触甚深的是,你明明很厌恶我,你父亲说要枪毙我的时候,还是出手相救了,不管是为了你父亲的名声。你弟弟的意愿,还是因为对我这个弱者的一点恻隐之心,我一直很感激你。
“我知道人会变的,而且,考虑到眼下,你还把我关进这么糟糕的监狱里,蟑螂耗子满地爬,沤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又脏又臭的稻草,屎尿味、霉味儿、还有菜汤饭味儿,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戴过、没人戴的时候不知道堆在哪儿的手铐脚镣,与当年的那次牢狱之行相比,这里太不堪忍受了,面前的这个魏长峰,确实让我感到些许陌生。但是,我一点不在乎你对我怎么样,我更在乎你能对这个国家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的劳苦大众怎么样,你的志向和原则有没有改变。”
魏长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突然,他猛地站起身,寒声说道,“你以为你这套把戏很高明吗?那些东西即便到了我手上,不但能看不能用,还要提心吊胆地捂着,万一消息泄露,我的下场甚至比两个老头子更惨。你是想把烫手山芋扔给我,自己逃之夭夭吗?哼。”
沈林诧异他竟然如此谨慎,稳赚不赔的买卖他都不愿意做,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问,“那么如果能得到我的所谓“故人”手中的东西,你是打算乖乖地往上交了?!”未尽之意似乎在说,你也太乖、太听话了吧。
魏长峰没有回答,霍然转身往外走,沈林懒洋洋地说,“我不会在这里吃饭,也不吃有霉味馊味的饭菜,你还是赶紧拿定主意、下定决心,不然我宁愿饿死也不吃东西,我比常人更不耐饿,撑不了一个礼拜。”
魏长峰停顿了一下,没有搭话,出门而去了。
魏长峰问监狱长,“里面是否还关了一个人,他是一个黑帮小头目,名叫习。。。习。。。”监狱长适时提醒补充,“习昌宗。”魏长峰沉默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略知情的人都以为,傅定祎是傅家的害群之马,因为一个女人不惜对亲哥哥妻子的娘家赶尽杀绝,如此冷酷无情,此为不悌;为了一个女人要抛家别业、远走重洋,父母亲恩全然不顾,这是大不孝;更可恶的是,他肆无忌惮的鲁莽行为,终于造成了巨大的灾难,连她的母亲也被他连累的痛苦惨烈地死去,没人愿意给他丧事,包括他的亲人,除了稀稀拉拉地那几个人,也没人愿意来参加她的葬礼。
傅定祎的丧事是喻舒静和柏楚楚办的。李杳田在傅定祎的棺前,捶胸顿足,哭的稀里哗啦,喻舒静听着他哀哀的嚎哭,看着棺中洗干净了脸,穿着寿衣的傅定祎,虽然脸色惨白,那面容却安详得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阿林活了下来,即便自己死了,他应该是高兴的吧,她转过脸掩嘴默默地流泪。
柏楚楚眼鼻通红,还不停地抽泣着,她突然悲切地说,“阿林已经伤心的呕了血,看不到六哥下葬不说,指不定在哪受着苦呢,回来不知要多伤心。”说着嚎啕大哭起来。
傅定祎是死于非命,而且是年轻夭亡,按世俗,必须尽早下葬,免得戾气伤人,天气已经冷了,遗体本来可以多留些日子的,可是世情如此,就算喻舒静和柏楚楚期望能让他多留几天,邻里熟人不让、社会风气也不让。
从陵园里回来,喻舒静将柏楚楚和李杳田都拉到了自己的公寓。
看着泪痕隐隐、灰心丧气、眼神呆滞的李杳田,喻舒静和柏楚楚对视了一眼,喻舒静突然抓住了李杳田的手,满怀真诚感激,“杳田,危难之时见真情,所以人都避而远之,只有你肯来,我如今才真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
李杳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出来,却徒劳不公,他震惊地看着喻舒静,讷讷地说不出话来。柏楚楚也无不感叹地附和,“杳田,我也对你刮目相看了,从前,看着你整天跟在六哥后面阿谀奉承,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狗腿子、势利眼,没想到,到了最后,反而是你对六哥感情这么深。”
被长期对他不假辞色的柏楚楚这么肯定,李杳田真是受宠若惊啊,这下更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喻舒静伤感地叹气,“树倒猢狲散,定祎的那些产业是不是都被占去了?”
李杳田一愣,忙答,“倒不是全部,跑狗场和海明月歌舞厅都在呢,蔡经理本来也想过来送送六公子,可是场子里的那个副经理不知道谁给他撑得腰,竟然明目张胆地胡说八道,说六公子生前把海明月送给他了。”
喻舒静脸上一冷,“哼,竟然把手伸到定祎的产业上了,杳田,虽说人走茶凉,但是我知道你是个重感情的,就冲你和蔡长庚对定祎的这份心,我也不会让定祎的老部下让人上门欺负,不然,定祎肯定走得不安心。”说到这里,她眼眶一热,嗓子就是一哽,深呼吸了两下,她继续说,“本来这件事我们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人家已经欺负到你们头上了,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你知道为什么定祎的二嫂傅秦淑华要跟他同归于尽吗?”
李杳田嗫嚅着,“不是。。。不是因为是六公子对她娘家下手?还断了她的财路?”他其实也觉得六公子对自家人太不讲情面了。
柏楚楚怒冲冲地打断她,“你是不是也觉得六哥理亏,我今天必须好好跟你说道说道,第一,阿林头上受了重伤,就像精贵的瓷器一样,必须小心又小心地呵护着,在傅公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偏偏秦淑华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想方设法地把看着阿林的四个人都支走了,阿林是个小孩子心性,没人拦着,还不就跑出去玩了,你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及时送去医院,这世上已经没有沈林这个人,命悬一线,你明白吗?”柏楚楚下意识地撇清了傅太太的干系,毕竟是她姑母,人也已经去了,死者为大。
李杳田唯唯诺诺地应了,柏楚楚哼了一声,“还有,让秦淑华精神失常的罪魁祸首根本不是二哥,你以为她为什么隔了一个多月才发了失心疯、就这样不管不顾了?因为傅定祥——秦淑华的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傅二哥还跟秦淑华说,要娶回来当二房,这下子,她更是大大地受了刺激,整天神神叨叨、阴晴不定的,孩子们也怕了她,非要回傅公馆住,又有人一直在煽风点火、刺激她,怂恿她,让她觉得自己众叛亲离,才破罐子破摔的。”
李杳田想,说得合情合理,可是归根究底,还是六公子做的孽啊,有必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吗?柏楚楚瞧着他的表情,轻轻地哼了一下,“有两个关键之处,傅定祥的外室出现的太及时了,好像专等着他一样,还有,秦淑华用的炸弹是从哪里来的?炸弹是管制物品,除非能买了材料自己组装的,专卖店里售出的每一个都是有记录的,奇怪的是,全申城的军品店里完全没有秦淑华的记录,你觉得她会自己组装吗?不可能吧,这样的话,炸弹是从哪儿来的,你动脑子想想。”
李杳田大惊失色,吃吃地说,“你是说,有人在背后。。。。。。会不时会是傅家人。。。。。。”
喻舒静接过话头,“你先听我说,总之,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有人眼红定祎的产业,就千方百计地策划了这个阴谋,定祎虽然和亲人交恶,但是傅家门风还算清正,傅老爷治家严谨大家有目共睹,傅家人也不屑于去夺自己兄弟的产业,更不可能因此害死两个家人的性命,所以不是他们,这样即便得了定祎的产业,也堵不了众人悠悠之口。真正的幕后之人,我已经查出些眉目了。”
喻舒静揉了揉眉心,恹恹地说,“安排女人去接近傅定祥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给秦淑华炸弹的人,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一个人。”李杳田积极追问,“谁?”喻舒静道,“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猜测,也有可能是巧合,此人颇有些来历,这样告诉你怕会误导你,这样吧,你回去和蔡长庚好好盯着那些闹事的人,找到他们背后撑腰的人之后,我们再来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个,如果是同一人的话,我们的猜测也就成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六挺凄凉的。。。。。。
☆、妥协让步
柏楚楚没精打采地在一边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六哥的遗嘱里本来说,如果他出了意外,要把所有产业都留给阿林的,可是,阿林病的那么凶险,根本无法主事,在幕后之人的推波助澜之下,现在又闹成这样,舒静姐姐,反正阿林也不缺钱,不如将六哥留下的产业都赠给那些既勤力又忠心的员工吧,尤其是李杳田和蔡长庚这样的,更应该好好奖励一番,就当是为阿林积福了。”
喻舒静摇摇头,这可让李杳田心掉到了嗓子眼,只听喻舒静道,“我也不想反对,可你不明白现在的情形,阿林的主我们可以做,可是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能听我们的话吗?我们想赠给谁谁就能从我们的好意中得到实惠吗?一个不小心反而要让他们无辜受牵连。”
李杳田恨不得兴奋地跳起来,他故作平淡地说,“暗地里那些人,两位小姐不用担心,他们不过是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有大人物撑持,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抢夺,六公子平时从不亏待员工,只要心耿耿眼里有活,没有一个不受六公子器重照拂,虽说有那起子见利忘义的小人,见风使舵、乘人之危,喻小姐、柏小姐,我向你们保证,一心记着六公子好处的更多,二位请放心,我回去就把大伙召集起来,好好商量怎么对付这些人。”
李杳田离开了喻舒静的公寓。
柏楚楚大皱其眉,“这人真是迫不及待,连掩饰都不会。”喻舒静淡淡地笑了下,“我还以为你要破口大骂呢?”柏楚楚抱着膝盖恹恹地摇摇头,“发生了这么多事,六哥也走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沈林确实不缺钱,笼络了六哥手下的这些人,多少能有些助力。”喻舒静静静地听她说话,闻言睁大眼里,抬起头虚虚地看着天花板,“李杳田已经不错了,至少他还念着旧情,也没有急功近利地让我们确保他的利益。
入夜。
沈林果然如她自己所说,不会在这个地方进食,加上昨天,到今天晚上,她已经两天没进食了。魏长峰让两个狱吏按着她硬逼着她吃,她手脚并用地乱扑通了一会儿,忽然如神力灌注一样,猛地推开两个狱吏,跑到一边不停地呕起来,吐了一会儿,身体还打着晃,她猛然跃身撞向墙壁,魏长峰惊叫,“快拉住她。”
沈林被抬出去,穿过中间的大监房,关在里面的包括竹叶青在内的四个人都站起来看观望,看着沈林额头上殷红的鲜血,方鸣宇喃喃地念着,“阿林。。。。。。”
沈林没有动,感受了一下,身下不那么潮湿粗粝粘滑的触感,谢天谢地,她终于让她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就算死她也不要死在那种地方。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上个小号,她睁开眼,房间的色调比较暗沉,不是暗红、暗绿、就是灰黑白,房间约有二十平,床、衣柜、书桌椅子,摆设不多,桌面上有薄薄的一层浮灰,看起来应该是无人长住,会定时打扫,但不是每天,应该是一处客房。
房间里内设了洗手间,上完厕所,走过去挑开窗帘,往外扫了两眼,拉开窗户一角,侧着耳朵听了几分钟,叹气,不少人守着呢!撇撇嘴,将房门锁上,在衣橱里只找到两套睡衣,在身上比了比,还算合适,锁上卫生间的门,没有热水,就用冷水,洗了好几遍,空间里有衣服,想想又算了,犯不着上赶着让人知道。
搓着头发出了卫生间的门,身材高大的一个男子正站在窗口,窗帘半拉开,窗户半开着。沈林想到,有一种说法,她已经不记得从哪出看来或听来的了:习惯直直地站在窗前,隔着一段距离往外看的人,无论男人、女人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这故事不会让人太高兴。
她记得,周先生从来不这样,所以即使那时候的周府群狼环伺,随时都有遭到厄运的危险,她一直没见过养父如这样站在窗前,养父一直是个光风霁月的轩朗君子。
而魏长林、方鸣宇、傅定祎,还有魏长峰,想来大概都有一段伤感的故事藏在心里。
听到声音,高大男子转过身来,沈林停止了擦头发的动作,她不想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卖弄无谓的风情。“你的伤口还没好,怎么洗头发了?”这才是沈林印象中的魏长峰,不苟言笑、老成持重,即便说着应该算是关心的话也显得冷漠严肃。
沈林道,“比起伤口疼两下,全身臭烘烘的更让人难以忍受,能不能让人把床上的被子换了。”魏长峰点点头,对门外说了两句话,不一会儿,便有两个女仆抱着被子上来了。
由着她们动作,沈林到卫生间里将头发擦了半干才出来,将窗户关好,窗帘拉紧,小心地拉着睡衣下摆上了床,拥着被子坐着,面无表情,“你难道不该给我准备些衣服吗?”魏长峰没有说话,直接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约有十来套衣服。
沈林在心里多少有些诧异这些佣人动作之快,道,“能不能请你先出去?让我换上衣服?”魏长峰不予理会,“一会儿再换吧,那些东西在哪儿?”沈林耸眉,“你下定决心了?”魏长峰又开始冷冷地看着她,沈林道,“先让我吃顿饭,再见见我的故人,完了我带你去,你让你拿到三分之一,我的故人走远了,再给你剩下的。”他没有情绪地扯了扯嘴角。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食言?”沈林眨了眨眼,“我连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但是,我希望,你也不要想耍什么手段,让你放了我的朋友,不过是对他尽一点心意,如果你盘算着拿到东西,再把他抓回来继续要挟,就恕我不买你的帐了。生命财产、荣华富贵、友谊、爱情,这一切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了;尽早奉劝你,不要贪心不足、以致弄巧成拙。”
沈林见到已经落拓的没人样儿的习昌宗,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习昌宗比她那年春节前、在南阳巷子看到的那群把她吓坏了的人还狼狈,她不想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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