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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红杏回墙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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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董详身边站了好一会,见他还是躺着不动,忍耐有限,先开口道:“董详,你还要在地上躺多久,还不起来处理伤口吗?”他的手臂被一个黑衣人砍了一刀,不管深重,也要及时包扎才对。
  听到我的话后,董详睁开眼睛,站了起来,眼中满是惊讶:“夫人,您怎么……”
  “……你是月离谷的人?”
  “……是……”董详点头。
  我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一直呆在身边的董详也会是墨枫的人。今天发生的事可能出乎了他的意料,以至于他平时佩在腰上的那块玉石还没的及收好穿着夜行衣跑出来了。如果不是刚才眼尖发现他的玉石,我会一直被蒙骗着。
  是谁,要一次次地置我于死地?
  “我没有料到今晚会出事,情急之下只好先通知小柳让夫人躲起来。”董详看出了我的疑惑,开口解释道:“夫人,您不要生谷主的气,谷主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小柳呢,她也是墨枫派来的人吗?”
  “不是,小柳只是一个照顾您的丫鬟,出生于贫穷人家,没有特殊的身份。”
  “对了,上次在我娘家时,那个蒙面人也是你?”
  “是,谷主让我看好夫人。”
  原来如此,没跟墨枫见面,他就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夫人,是因为董详。董详看着她断气了,可没过多久,我却醒来了,于是墨枫就知道了。
  “今天这帮人是谁指使的?”
  “暂时还不清楚,我已经上报给分堂的兄弟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夫人,我总觉得很奇怪,今晚来的那些人都是高手,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好对付。但他们好像并没有杀夫人的意图,倒像是想把您带走。而且他们分明是两批人,目地也不同,难道……”董详的眉头皱了起来。
  心一沉,忙问:“怎么了?”
  “夫人有所不知,这几天来,不断有来历不明的人袭击月离谷在各个地方的分堂,京城的很多弟兄都被调了过去。今晚是天城的当铺跟茶楼被袭,易扬跟一帮兄弟已赶过去支援了。可没过多久,就有人到白玉阁来了,这一切,好像都是有预谋的……”
  “你是说有人想将我劫走,要挟墨枫?月离谷的损失惨重吗?”没想到墨枫不在,月离谷各个分堂会发生这么多变故。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连续对月离谷下手,就不怕事后月离谷会做出报复么?怎么说月离谷也是江湖第一大势力。但没点实力的人又怎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呢?月离谷的人绝非善类,从当初李炎、林浩轻对付那些黑衣人的情况来看就可以一清二楚了,别看他们平时嘻嘻哈哈的很好相处,一旦动起手来,怕都是些狠角色。
  “敌人袭击了我们这么多分堂,但我们的损失并不算严重,伤亡情况也不多,兄弟们的武功好固是一个原因,但好像对手也不是很强,最起码不像今天这帮人这么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调虎离山……”董详脸上突然出现恍然大悟的痛苦表情:“遇袭的分堂都是离天城很近的州县,事情发生后,天城的堂主就从天城调了好一批兄弟过去,留在夫人身边就只剩下我跟……”
  “你是说有人故意将月离谷的人调开,是为了抓我?”为了抓我就费了这么大的周折?
  “可能是,这里就只剩下我跟……”董详慌乱地站了起来往外冲,声音从院子传入房间:“如月阁的人去了当铺。”
  董详的身影瞬间闪门外,消失在夜色中,留下院中一群惊讶的面孔。
  ——如月阁的人去了当铺。——
  董详的话就像一把剑刺入心脏!如月阁有墨筝,难道这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冲着墨筝来的?墨筝还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会,如果……
  我脸无血色,提起脚朝如月阁奔去,墨澈看到我慌乱的形态似乎也猜到了有事发生,紧跟在其后。
  董详石化般站在床前不动,肖月如温和地轻抚着筝儿的脸蛋,墨秋双眼发红,看到我进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嫂……”
  怕吓醒筝来,我放轻手脚来到床边,摸上他的小脸,却发现是冰冷的。
  不会的,怎么会是冰冷呢?下午的时候他还缠着我,问我何时再带他出去玩,那小脸满是渴望。当时猪宝宝躺在地上打滚,哄着他去逗弄它。筝儿摸着猪宝宝的肚子笑着问我:“娘,爹什么时候回来?筝儿想爹了,爹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带很多很多的东西给筝儿。好想爹跟娘带筝儿出去玩,上次,二叔带我们出去的时候只是玩了一会,我好想出去。我上次都跟那几位哥哥约好了,要再去找他们玩的。娘,爹回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好吗?”
  回白玉阁时,筝儿抱住我的腿不放,撒娇道:“娘,您明天要早点来看我,我等你,记得要早点来哦,刘妈说会做好吃的给我,娘跟我一起吃。”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陪你出去玩,不会让你生活在这间小房子里了,我会带你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
  筝儿,不要再睡了,你爹会带很多好吃的给你,到时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会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们的孩子……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会让猪宝宝一直陪你玩的,不会再把它吓走了……
  筝儿,不要再睡了,……我求求你,不要再睡了,只要你醒来,娘什么都答应你……
  小柳说我病了,可是我明明就没有。她却让我在床上躺了两天,甚至还很过分地逼我吃药,让我一直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我挣扎着起来,可是还没走两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为什么我会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行,筝儿还在等我,他都两天没有见到我了,一定很想我。
  屋里没有人,小柳跟董详不知跑哪里去了,我试了很多办法都起不来。我叫喊,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声。想去见筝儿,就算走不了,我还可以爬。就算是爬,我也要爬着去。
  天下了很大的雨,是倾盆大雨,雨水打在我身上,地上的泥被粒大的雨滴浅起,落在我身上。
  这么大的雨,打的心很烦乱,那雨滴就像是一支支利箭,插在我心里,很痛。为什么会这样子?明明就离筝儿更近了,可是心却越来越痛。
  小柳向我跑来,好像在叫我,急的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为什么她穿着麻衣,胳臂上戴着黑纱?这让我很剌眼,墨府出了什么事?
  心很痛,痛到眼前一黑,好像睡着了,一定是小柳又给我吃了药。
  醒来,我看到小柳跟董详松了一口声的表情。紧接着发现自己全身很烫,烫的好像要着了火,把自己烧成灰,燃尽。小柳跟董详好像着急着说什么,他们的嘴不断在动,我却完全听不到。
  我跟他们说我要去见筝儿,只是嘴巴在动,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莫名的怒火在焚烧着我,就要将我毁掉,我拼命的扔着床上的东西,拿能砸的东西砸他们……
  心煎熬的很疼,真的很想见筝儿,想疯了。几天的时间,却像过了几千年。生气的筝儿,闹别扭的筝儿,撒娇的筝儿,使坏的筝儿,他生气嘟嘴的模样,闹别扭跺脚的模样,撒娇时扭腰的样子,使坏时微笑上扬的嘴角。
  我要爬起来,很迫切,可是爬不起来,全身都是软的,烫的,痛的。
  小柳给我请带夫,扎针,吃药。我很听话,配合他的扎针,乖乖喝药,只能这样我才能早点看到筝儿。
  我明明就是想吃,却是吃什么吐什么,吃饭,吐了;喝粥,吐了;喝药,吐了;补品,吐了……
  真的很饿很想吃东西,却全部都吐了出来。
  意识越来越模糊,有很多人在我房间进出着,墨秋跟云衣来看我,连肖月如也来了白玉阁,还有墨澈。
  可是为什么不带筝儿一起来呢?就因为他出不得如月阁,见不得人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般作弄人!
  大夫对我叹惜的摇头,心一慌,是不是我还不够乖不够听话?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他说:哀莫大于心死!
  他在说谁,是谁哀莫大于心死!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只是想见筝儿而已,我没有哀莫大于心死!没有!
  墨枫回来了,依旧是一身白衣,他温柔的对我笑,刮鼻子、扯脸。宠溺地亲我额头。
  “枫,你回来了!”我冲他笑,却发现自己可以出声了。
  “嗯,想我了吧!”
  “想!”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看你把自己养成什么样了。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吃饭、睡觉。面黄肌肉,容颜憔悴,头花也乱糟糟的,像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身上瘦得没几两肉,真丑。”墨枫脱掉外衣,上了床。
  我挠了挠他刮过的鼻子讨好道:“还不是想你想的,我几天没见到筝儿了,他们都说我病了,不肯让我去见筝儿。枫,你见到筝儿了吗?”
  “见到了。”他在我身边躺下,让我枕着他的手臂。
  我心急道:“他过的好不好?”
  “好。”
  “带我去见他。”
  “行,但你得把自己养胖一点才行,现在先好好地睡一觉,醒来要多吃一点,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带你去看他。”
  “只要你带我去看他,我会乖的。”
  墨枫亲了我额头一上,抚着我的脸轻声道:“还不快睡。”
  得到他的承诺,我满足地闭上眼睛。
  一觉醒来,感觉好了很多,力气也恢复了一点。墨枫还没有醒,睡得没以前那么安稳,脸上带了一丝平日里没有的疲惫。这段时间月离谷发生了很好事情,一定把他忙坏了,累坏了。
  突然觉得心安了,不像前几天那么慌乱、恐惧。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把头埋入他怀中,吸着属于他的白玉兰体香,他的气息让人心静安神。
  这一觉,墨枫睡了很久,我也睡了很久。
  起来后,小柳快手快脚地摆菜上桌,都是我平时爱吃的。可我不敢动,怕吃了又吐。墨枫给我盛了一碗清香的粥,我小心翼翼地喝了,居然没有吐。然后他要我吃饭,我吃了,居然也没有吐。
  小柳高兴的直抹眼泪,哽咽道:“大少爷回来就好了,夫人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饭后,我要求看筝儿,墨枫拒绝了。要我完全把身体养好再说,还说我现在就是一皮包骨的丑八怪,会吓着筝儿,让他做恶梦。
  墨枫这几天都没有外出,留在白玉阁陪我,偶尔会在书房忙上一会。趁他不注意时,我就会蹑手蹑手往如月阁摸去,可每次都还没跑出院子,墨枫就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拦腰一抱,丢回了书房,用力地刮我的鼻子,拧我的脸,让我乖乖地呆在他身边不准动。他威胁我,如果再跑就把我绑起来,让我一步都动不了。
  五天后,墨枫张终于答应带我去见筝儿。我很高兴,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叫小柳帮我画了最美的妆。

  枫舞惜殇

  墨枫没有带我去如月阁,而是出了府,来到墨府的墓园。
  心开始乱,我站在墓园门口,不肯进去,里面肯定有某种东西是我最不想见的。墨枫见我死死抓住铁门不放手,硬是掰开我的手,拦腰抱了起来,来到一座新坟旁边。
  那是一座新坟,真的是很新,新的让人刺眼,让人眼底发酸,让人彻底绝望。
  “惜儿,筝儿已经死了,他在这里睡得很安稳,今天带你来是想让你跟他道个别,让他走得安稳点。”
  “不……不……你在撒谎,筝儿还好好地在如月阁,他还叫我要早点去看他。”我止不住地后退,冲他笑:“为什么要说筝儿死了,一定是你不喜欢他,你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你就骗我说他死了。一定是你把他藏起来了。筝儿怎么会死,筝儿没死!”
  “惜儿,你醒醒,筝儿是我们的孩子。他是我亲生的儿子,我喜欢他不比你少。但是他真的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会让筝儿走的不安稳。”
  “不……不要再说了,筝儿没死,他没死,他不会死的,我不准你说他死了。”我扑上去对他又撕又咬,“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
  “筝儿死了。”
  无力地滑落在地上,抱住墨枫的腿不放,“他没有死,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你明明知道他死了,那晚当你到如月阁时,筝儿就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冰凉了。为什么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惜儿,筝儿始终都是我的亲生儿子,就算他死了,依旧是我的儿子。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将来,我们会有很多的孩子,只要你喜欢,以后我们生的孩子都叫筝儿好吗?到那时,我们会有很多筝儿,他们不会再离开我们的。”
  “不,筝儿他没死,没死,他没死。”我咬住他的大腿不放。
  “他死了!”
  “他没死!”泪,不受控制地湿了他的裤子;指甲,深深地陷入他肉中。
  墨枫抱我入怀,让我靠在他肩膀上。
  “惜儿,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这一生,我的肩膀都给你靠,不会再让你受伤了。”墨枫不断亲吻着我的头发,安慰着我。
  我失声痛哭倒在墨枫的身上,直到流尽最后一滴眼泪。
  
  日子开始过的麻木无趣,墨枫对我几乎是形影不离,寻着法子找各种理由带我出去散心,为的就在于是转移我的注意。可我对任何事都已经提不起劲,我不敢去如月阁,不敢吃墨想喜欢吃的东西,有关于能想起他的一切,我都不拒绝去碰。甚至不敢去想以后,不敢想我跟墨枫的将来。
  我以为,做到了这些,我就可以忘了墨筝,可是都不是,我晚晚做梦,梦到墨筝,我跟墨枫带他走出丞相府。梦到他死时,我要一旁看着,看着他一点点死去。
  “谁做的?”
  “我在查。”
  “你已经查了好几天了,都说月离谷的情报是天下第一,为什么还没有查到?”
  “惜儿……”
  “墨枫,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不相信墨筝的死,墨枫查不出来,只是他在隐瞒我。
  “这事我自会解决,你就安心养身子吧。”
  …
  看着四处无人,我拐进一家不起眼的破烂当铺,拿出一块灰色鹅卵石放在掌柜手上。掌柜将我带到屋内一间暗室,暗室隔了一重厚厚的黑布帘,布帘那边坐了一个人,一个声音沙哑的男人。
  “钱带来吗?”掌柜退出后,他便开口了。
  我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放在桌面推了过去。还没等他开口,掌柜的又走了进来,进到布帘那边,没一会又出去了。
  布帘那边伸出一双干枯的老手,将那五千两银票推了回来。
  “什么意思?”
  “这笔生意,恕老夫无能,属下办事失误,消息不准。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打开门做生意就这般不讲信用?”怕不是消息有误,而是刚才进来的掌柜对他说了事,才不接这生意吧。
  “我们做生意的规矩,拿了客人的钱,消息得要准确无误。这事有一条线索失误,我提供不了正确的消息给你。自然是分文不取,将这钱如数退还。”
  “好,我买你们知道的。”
  我将钱推了过去,谁知他又推了回来,“这是我们第一桩失败的生意,做为补偿,我自然会将所查到之事告诉你。那天晚上进入墨府的人共有十五个,是三批人马。”
  “不是只有两批人吗?”记得董详说过是两批不同的人,现在怎么成了三批了?
  “那天是十五月圆之日,确实是三批人马,有四人是带着杀意来的,还有十个意在抢你,抢你的那批人派人袭击了月离谷在天城的商铺,让易扬抽不出身赶往白玉阁。呵呵,他们的失误之处就在于没有料到墨枫还埋了一个手下在白玉阁,这也是导致你没有被抢走的原因。”
  “还是一个人呢?”胆子也不小,单抢匹马杀进来了。
  “这……就是这桩生意不能成功的原因。他的身份神秘,武功奇高,我们查不出来。”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敢说吧?”
  “……此人身份神秘,确实查不出来。”
  “我要知道是谁杀了墨筝。”我开口阻止了他的啰嗦。我只在乎是谁杀了墨筝,其它的已经不重要。
  “这个难说,他是中毒而死。墨府对外宣称是得急病而死,很快就下葬了。我没有机会查出是哪门派的毒,不好说。”
  挫败地走出当铺,又来到了墨府墓园。这些日子,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要来这里坐上一会。墨枫寻不着我时,自会来墓园来接我。
  想起墨筝,心抽痛得不能呼吸。最无辜的人是他,可偏偏死的却是他。
  墓前站着一个人,驻着不动,像一座石像。我走了过去,跟他并排站着,他的衣服下摆沾了带泥的印迹,看来是久跪所致,脚前边有个小深坑,坑里边有丝线血迹。他的右手带了泥土,血迹从指尖滴下,掉在草叶尖了。
  墨澈则身望着,空洞的眼神被哀伤所淹,没了平日的冷漠高傲,似失了生机般。
  “……大嫂,对不起……”
  “人已死,徒说已枉然,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二叔想开点。”
  “你呢?”
  “我也会想通的,人不都是该向前看吗,筝儿永远都在我心里。”
  “我是说,你跟大哥……”
  “我跟他,也许会……白首偕老。”
  ……
  接连几天的大雨,下的连人都潮湿、烦闷起来,墨枫这几天哪也去,跟我呆在白玉阁。墨枫一直在书房看书,从侧面望去,黑睫毛很翘,偶尔闪动着,不经意间,丝丝的忧伤浮上脸颊,眨眼即逝。鼻子挺而高,嘴角弧线微上扬,握书的手指修长白晰,指节分明,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书页,他看的不是书,是逃不脱的孤寂。
  望着他时,我常会发呆,一呆就是半天,墨筝的死,在两人间罩上丝不可言的悲伤。脚步止不住向前,我从后边拥住他,手抚上那深蹙的眉。
  “想我了?”墨枫覆上我的手,头靠在我身上。
  “没人会想你。”我恨恨的扯了他一根头发,“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真相。”不知还能忍多久,真怕有一天我会疯了,墨筝的死,逼的我连气都喘不过来,可他却死守着答案不告诉我。我也不敢乱猜,怕伤他,又或是伤了他所在乎之人。
  “筝儿的仇我已经报了,你可以安心了。”
  “墨枫……”我倾身吻住他的耳垂,手探向他衣内,“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墨枫吸了口气起缓缓怔住的身子,我的手滑走着,他衣衫内诱惑着。他抓住那乱走的手,起身抱住我,吻住我的唇,往书房的内室走去。他的喘息粗重起来,身体覆了上来……
  “筝儿是谁杀的?”我趴在他怀里,身体还为刚才的欢愉轻轻颤栗着,嘴含住他胸前的凸起,咬字不清的发问着。
  墨枫揽紧我,擦我汗水,“是天涯宫的人,他们想报复月离谷,才如此设计调开如月阁的人。”
  我轻轻的咬了下,撒扯着,“那你怎么做的?”
  墨枫强忍着再次涌来的欲望,闷哼了一声,“全杀了。”
  一个翻身,他又将我在身下,流连不返的吻着我的脸,低吟一声,身子向前一挺,又进入我体内。我紧紧抱着他,两具身体似要化为骨血相融,永不分开。在这波涛骇浪中沉浮、纠缠,窒息让神智陷疯迷,我无助的攀附着他,任由他取予。却又恨不过的咬住他的肉,似乎要撕开,眼泪强忍不住的夺眶而出。墨枫这个混蛋,到现在还在骗我,还不肯说实话,是不忍伤害我,还是为了保护谁?
  雨依旧下的很大,在他怀里缓过神来,我便挣扎着起身,拖着满是痕迹的散架身子骨想要回房补眠。
  从小就喜欢在雨天里卷着被子打滚,那种舒适让人难于忘怀,那种环境,有些事也许能想的更通透。对于墨筝的死,我已不打算再追问墨枫,他不想说,自然的他说不出的苦衷,相信这次他受的伤也不比我少,我该……试着去体量他?
  又或许,该想想我们的以后,去……或留的问题?
  “惜儿,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墨枫从后面抱住我,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我怕痒的躲着。
  “你在书房忙吧,我好困,想去睡会,睡醒了就没事。”
  “想跟你一起。”
  “你是牛皮糖来的,粘住了就不肯放。”
  “那就做你的牛皮糖吧,等会,淋雨了不好,我去找把伞。”
  寝室离书房不远,见雨小了些,我双手遮住头部,奔入雨中。雨点打露在身上,传来“吧嗒”声,眼无意中瞥向院大门,却让我整个人怔在雨里。
  大门外站中一个身影,身体早已被大雨打湿,雨水不断从他的脸上淌下,眼神中带着不可磨来的恨意跟不甘,几乎要将我吞噬,连渣都不剩一分。
  “惜儿。”墨枫拿了一伞着急地向我走来。
  我快步奔回墨枫身边,抱住他不放。
  “惜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没事,等你太久了,以为你不回去,就跑了。”
  “快走吧,你淋湿了,等会要着凉了。”墨枫叹了一口气,“你这个大小孩,总是不会照顾自己,老爱折腾人。”
  “走吧。”我身子紧依着他往寝室走去,身子挡住院门那边,走到一半,余光忍不住再次瞥向院门,空空如也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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