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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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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霍峻回过头,看是霍明,并未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明儿,你怎么来了?”
霍明道:“一天未见父亲归来,所以才会来卫府问询,父亲这是——”
妙儿惊愕的停住脚步,在月亮门处呆呆的看着霍峻,他居然早就有儿子了?而且比疾儿还大?那是他和谁生的?难道他拒绝她还有别的理由?
刚刚聚集起来的力量和勇气瞬间垮塌,她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霍峻了,泪水滚滚如雨下,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来,而霍峻听到脚步声回头时,才看到妙儿匆匆跑开的身影,他顿时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
站起身来,想要去追,无奈跪了太久,几乎站立不稳,霍明上前扶起他,不明所以的看着霍峻:“父亲——”
霍峻轻轻推开霍明,朝着妙儿跑开的身影追去,虽然双腿疼痛,却依然快步追上了妙儿:“妙儿,你听我说——”
雨归来:下章就是霍峻番外完结篇了哦。今天上大图,五更打底。
霍峻番外(完)曲终人未散
裁幻总总团总;。“我不要听,连你都骗我……呜呜……”不知为什么,她竟然无比委屈,当初他拒绝她,是说他心有所属,可是竟然和别人早就生了孩子,难怪这十年来都没有想过疾儿……
“他是我的养子。”霍峻将妙儿抱在怀里,阻止了她的挣扎,可是自己的双腿一软,就靠在了她身上:“妙儿,你误会了。”
妙儿有些支撑不住,几乎被他压倒,他身上那种温厚的气息瞬间袭来,如同引人沉醉的醇酒,她就这般轻易的沦陷。
有的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这般毫无理由,甚至隔了那么久,依然可以轻易地触动内心深处那最柔软的地方,她几乎瞬间失去了提防。
霍峻小心的拉开和她的距离,双腿稍稍恢复了知觉,站直身来,对妙儿道:“明儿是我在龙城时收养的故人之子,原以为此生不会再有家室——”
妙儿摇头道:“不用说了,我——”她居然可以瞬间原谅他,相信他,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就是因为他是霍峻,磊落光明的霍峻,他宁可不要功名爵位,不要与公主结亲,拒绝曾经的自己,都是发自本心,所以——
“你说的,我就信。”妙儿低声道。
霍峻眸色一深,紧紧的将妙儿抱在怀里,暮色之中的后花园,两个人终于可以超越十年的光阴,再无阻拦,看清彼此的心。
…………………………雨归来…………………………
龙城,夏夜,两匹马在城外旷野轻驰,来到一处山坡,两个人下了马来,偎靠着坐在山坡上,看着淡淡的繁星和明亮初生的月。
妙儿低声道:“峻,你看那月亮多圆。”
霍峻点点头道:“是啊,从前我一个人在龙城的时候,只要到了夜晚,来到这郊外,就会想到你穿着侍卫的衣服,跑到我面前,问我弹得是什么曲子。”
妙儿偎在他怀里,低声道:“你弹得是什么曲子?”
霍峻微微一笑:“知音引。可惜好好的意境,都被你破坏了。”
妙儿低声道:“你还敢说,其实我听得懂的。”
“你能听懂?”霍峻纳闷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你真笨,我和姐姐曾经都是平阳公主家的舞姬,怎么会不熟悉曲律呢?”妙儿轻声道。
霍峻抚摸着妙儿纤细的腰肢,淡淡一笑:“是啊,我倒忘了。”
“峻,你不是带笛子了吗?再给我吹一次好吗?”
霍峻起身,取出玉笛,坐在坡上,轻轻的吹起——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
妍姿巧笑,和媚心肠。
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流郑激楚,度宫中商。
感心动耳,绮丽难忘。
离鸟夕宿,在彼中洲。
延颈鼓翼,悲鸣相求。
眷然顾之,使我心愁。
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妙儿听着那曲子,站起身来,挥动着衣袖,轻轻的跳起舞来,虽然她许久不跳了,可是天生曼妙的身姿,却宛然如月中美人,尤其是一双眸子,含情脉脉的望着霍峻,两人一吹一舞,在月色清辉之下,仿佛是一副唯美的画面。
原来喜欢一个人,才会发现她身上的诸多优点,才有心情去欣赏,去珍惜。
余音袅袅,霍峻手里拿着玉笛,仍痴痴的望着妙儿,妙儿收住衣袖,脸色微红:“我跳得不太好吧?”
她一向不肯用功,跳得比姐姐卫子夫差很多,当初姐姐就是因为一舞动人,才赢得了皇上的眷顾,她会不会差很多?
霍峻轻轻放下玉笛,将妙儿揽在怀里,低声道:“妙儿,跳得很好。”
有时间,爱可以苦的让人百念俱灰,有时可以甜的让人如痴如醉,在有生之年,爱上一个也爱你的人,两情相悦,该多么不易?不再有伤害,不再有猜忌。
两人静静的偎靠在一起,远远的又有两个身影,默默的看着他们,许久许久没有上前,或许都不想打扰眼前这美妙的瞬间。
直到他们站起身来,各自牵过马,才愕然发现,土丘外站着的两人,居然是霍明和去疾。
“疾儿,你怎么在这儿?”妙儿有些尴尬的松开霍峻的手。
去疾深深的看了一眼妙儿,他从来不知娘亲居然会跳舞,而且脸上会有那样幸福的微笑,或许他真的错了,想到陈掌对他说的那些话,才明白他们之间的恩怨,他望向霍峻,已经听闻舅父说起,原来自己喜好骑射,精通兵法,竟然都与他十分相似。血脉竟如此神奇。
“疾儿?”霍峻略略有些不安,这个孩子他不曾抚养过一天,甚至根本不知他的存在,他恨他、怨他都是应该的,只是——
未等霍峻开口,去疾突然跪倒:“父亲大人在上,不孝儿霍去疾前来请罪!”
霍峻又惊又喜,上前双手将他搀扶起:“疾儿——”
去疾的脸上显出几分沉毅之色,颇有霍峻的神色,他低声道:“义父已向孩儿说明原委,恕孩儿不知之罪!”
妙儿颤声道:“疾儿,你不怪娘亲吗?”
去疾朗声道:“孩儿不能为母分忧,已是不孝,如今见父母团圆,孩儿也可放心,才与兄长商议,舅父大军就在不远处,孩儿要与兄长同去军中效劳,特来请辞。”
霍峻微微点头,看着去疾脸上遮掩不住的英气,陡然想起自己曾经血战沙场之事,难道这就是父子天性?
妙儿不舍的低声道:“去疾,我们一家方才团聚,你就要去吗?”
去疾眼神一黯,低声道:“国难不除,何以家为。如今娘亲终于得开笑颜,疾儿也可放心了!”
“既然你二人有志于此,妙儿,那我们就为疾儿和明儿送行吧!”
清风习习,吹动四人的衣袂,他们各自牵着马,朝龙城而去,夜幕越来越深,朗月渐至中天,四人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淡。
只是,一段传奇的故事,并未就此被风沙掩埋。曾经的风云人物,即便在史册中尽是只言片语,却足以相见,曾经的英气薄天。
雨归来:第二更完毕。还有解忧和翁归靡的番外,需要交代一下,字数不多,关心翁翁的可以看了!曾经他对细君的痴心眷护,至今还让人感慨……本文15号大结局。【秘恋?薄情总裁莫贪欢】已开坑,欢迎大家移坑哦。
翁归靡番外(一)
乌孙国,郊外王陵,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默默的伫立在王陵前,落日余晖再度降临,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离他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她轻轻的叹口气,低声道:“王上,该回去了,大宛使者在帐中等着您呢。”
翁归靡转过身,看是冯嫽,无声的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王城之内。
王帐之中,烛火通明,众多王孙贵族纷纷落座,而在上首偏下的位置,坐着解忧,她听到侍卫喊道:“王上驾到。”急切的站起身来,却看到翁归靡和冯嫽一同归来,眼神微微一黯,却仍然恭敬的站在一旁,等翁归靡坐了上首之后,才低声道:“王上,大宛、康居使者等候多时了。”
翁归靡冷眼扫了一下解忧,淡淡的转向帐中,几乎所有的贵族都在,他捏了一捏额头道:“各位使者远道而来,以示友邦之谊,上美酒,今日不醉不休。”
解忧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自从军须靡和细君、阳孙的灵柩落葬之后,他似乎近来就一直是这种冷淡的神情,甚至之前偶尔的一点温柔,似乎都已消失不见,几日来,都去王陵默立,回来就会痛饮。
“王上,这是我国王上的书信,还请王上先行过目。”大宛、康居使者同时站起,手里捧着一卷羊皮纸,恭敬的呈送在头顶。
“拿上来吧。”翁归靡令使者接过来,打开看时,眉头微微一簇,放置在桌上,淡然道:“先饮酒,再议此事。上酒。”
解忧就在下首,看到上面的乌孙文,她轻声道:“王上,通商是好事,为何要搁置不理?”
翁归靡冷眸扫过来,眼中带着一丝寒光:“这与你何干?”
下面的众人也听到了解忧的话,纷纷交头接耳,通商?这还未曾听过,一来这两国并不毗邻,倘若通商,必要开设商道,往来交通,只怕不便,况且乌孙也并不缺什么。
大宛使者开口道:“王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互通有无,当是互惠互利之事,还请王上三思。”
路将军站起身来道:“王上,倘若开通商道,往来都是异国之人,难免有不轨之人,只怕于我国安定不利,王上三思。”
顿时有人点头称是。
翁归靡放下酒杯,这个问题似乎绕不过去了,他淡淡的看了一下其他人道:“还有什么意见?”
四侯爷站起道:“王上,我乌孙地大物博,所用并不匮乏,何须通商?劳民伤财!”
翁归靡并未做声,似乎有些等待。这时解忧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翁归靡轻施一礼道:“王上——臣妾有几点不明,可否问一下诸位?”
翁归靡冷冷一笑,并未作声,他很清楚,她要说什么:“问吧。”
解忧压下心中的悸动,因为她知道翁归靡的眼神是嘲笑和戏弄,那是他最常见的表情。可是,她必须努力做好自己,无论他怎么看待。由此,转向路将军,轻柔的说:“刚才将军说通商可能会影响我国安定是吗?”
路将军点了点头,有些紧张的看着解忧。
“路将军,我有些不明白,是四时封闭的湖更容易保持纯净,还是常年有融化的积雪注入的湖更有生机?”
路将军有些愣了,他嗫嚅道:“自然是有活水的更好些。”
解忧微微一笑:“可是雪水也容易夹杂着山石、泥沙啊?”
路将军道:“那点泥沙倒也微不足道。”
解忧点点头道:“将军说的很对,正如我乌孙就是一个大湖,倘若常年没有活水,反而不利于国家的生机活力,通商就如注入新鲜雪水,纵然偶有泥沙,也不足畏惧,利大于弊,您说对吗?”
路将军有些尴尬的点点头,就坐下了。
解忧又转向四侯爷道:“四侯爷,您是说乌孙地大物博,无需通商即可自给自足是吗?”
四侯爷淡淡的哼了一声,乌孙旧俗,女人与男人同等,故也无人非议解忧的举止,她柔声道:“侯爷,您家的米,是自家种出来的吗?”
四侯爷冷声道:“不是,但是我乌孙国民种的。”
解忧并不驳斥,继续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丝绸,难道也是我乌孙出产的吗?这里好像并无桑树,也无蚕种。”
四侯爷脸色微微一变:“这是从汉地买来的。”
解忧淡淡的说:“四侯爷,很多物品并非只是本地出产,但我们仍然取之用之,汉地有丝绸瓷器,大宛有葡萄、苜蓿,乌孙有良马,各地风土不同,互相交换,正好可弥补不足。倘若现在让您脱下丝绸衣物,重新穿上兽皮、麻布,恐怕您也不愿吧?”
四侯爷脸色不大好看,还是冷哼一声:“随夫人说去吧。”
解忧转向翁归靡,柔声道:“王上,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请王上三思。”
翁归靡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开口道:“既然夫人如此关心此事,就由夫人来周旋国使,本王累了。”说完站起身来,径直去了。
被晾在那里的解忧脸色一白,他这般待她,分明是十分不满,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分毫,只得换上淡淡的笑颜,恭送翁归靡离开,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举起酒杯,应允了通商之事。
喝了几杯酒,看着歌舞,解忧心中一片凄凉,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了房,只觉得头有些晕,解开外面的衣裳,瘫坐在床榻边上,低声唤了句:“水——”
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在她的身上,她慢慢的抬起头,睁开有些迷醉的眼,看到一双阴冷的眸子正如猎豹一般盯着她看。
“怎么?今天很得意吧?”翁归靡捏着解忧的下巴,冷声道。
“得意?我为何要得意?”许是喝醉了酒,解忧面色桃红,勇气从心底升起,仿佛压抑许久的隐痛,想要瞬间爆发出来。
“你说呢?当着那些人的面,谈笑风生,你几时这样对我过?”翁归靡似乎也喝了些酒:“我讨厌你这幅冷冰冰的模样,讨厌你的一切——”
雨归来:下集有肉,雨激动的去码字了……
翁归靡番外(二)你后悔吗
我保跟跟联跟能。“冷冰冰?我为何这样你不清楚吗?你又何时给过我好脸色看?”解忧一挥手,想要把翁归靡推开。
可是却被他紧紧的抓住手腕:“你就这么想推开本王?是想和你的情人私奔吗?”
“你胡说什么?”解忧气得几乎快哭出来。
“他可是刚刚送信给你——”翁归靡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底下署的“常惠”二字,一下子刺伤了解忧的眼。
他居然没死?他不是和苏武一同扣留在匈奴吗?难道他活着回来了?“你快把信给我!”
解忧伸手去抢,却被翁归靡狠狠的撕成四片,抛在地上,一把将解忧压倒。
“你——你住手。”
解忧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升起极大的委屈,七国之乱,楚国是罪魁祸首,她早就没了家人,若不是常惠的襄助,她不知要受多少苦,他是她唯一的朋友,亲人,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他的音讯,她一个人在乌孙,有家不能回,有话无人说,好不容易等来了消息,居然被翁归靡撕碎!
“别动。”翁归靡俯下身,用手握住她挣扎的手,低沉的嗓音魔魅的在她耳边响起:“你想知道他写了什么吗?”
解忧用腿去踢他,可是却被他用腿夹住:“你放开我!”
翁归靡低声道:“为什么要放?”
“你——”解忧又急又气,他的酒气让她有些不悦:“你非要这么对我吗?就算我错了,我父亲、我哥哥都错了,你已经惩罚了这么久,折磨了我这么久,还想怎么样?难道你王兄能和江都公主放下恩怨,你就不能放下我们之间的恩怨吗?”
翁归靡眼神一黯,低声道:“你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
解忧心头一酸,眼泪几乎涌出来:“我当然没办法和她相提并论,她是云间月,我是水里泥,她能得到夫君最终的宠爱,而我却怎么努力都让你嫌恶,她再好,也与你无关,我再不好,也为你生了两个儿子,如果你真的嫌恶我,干脆就不要理我,为何非要纠缠我不放?”
翁归靡望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胸前微微起伏,他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低声道:“为什么缠住你不放?我也想问为什么,都是你在勾引我。”
他俯下身,一口吻住她还想辩驳的话语,身体已经传来熟悉的欲望。
解忧的泪顺着眼角流下,她不想再挣扎,每一次她的柔顺,换来的都是他无情的对待,这一次,心真的伤透了。
不是所有的宽容,都没有底线。
她怀着一次又一次希望,渴求他能够放下恩怨,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关怀,甚至在半年前,她以为自己见到了曙光,他居然不再用冷冷的话语刺伤她,甚至也会用莫名的眼神看着她、看着两个孩子,可是自从江都公主的灵柩运回来之后,他就恢复了那种淡漠。
那种伤人于无形的淡漠。
可能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取代一个已经逝去的女人的地位。就算冯嫽,他都可以温言相对,可是对她,却始终那般。
感觉到他剥开自己的衣服,她闭上了眼,就当是最后一次,她奉献了自己的尊严,任由他践踏,可是心还是在痛,泪仍然在流。
翁归靡看到那闪亮的泪光,醉酒的眸色有些幽暗,他重重的挺身,感受到那熟悉温软的包围,似乎只有不停的动作,才可以让他不去想为什么,他只要真实的感受,感受这具身体的热度,感受她不由自主的吟哦。
越是恨,越是怨,却越想沉溺于这样的情欲之中,起起伏伏,无止无休。
清晨的光线,隔着帘幕,在床帐中投下暗影,如同被碾过一般,她浑身酸痛,睁开眼,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她已习惯了这样,可是心中还是酸涩异常。
他这么不愿与她清醒的面对吗?
还是只有在迷醉的情况下,才会不必嫌恶的来碰她?
穿上衣服,勉强的下了床,看到地上被践踏、撕碎的信笺,她颤抖的将它们拾起,小心的放在梳妆台前,一点点的拼凑。
几乎花了大半天,她才将一堆碎片拼好,读着上面的字,她的泪再度坠下,常惠已经回来了,还授了光禄大夫,近日他已呈请皇上,要来乌孙探望。
常惠要来了吗?再看日期,这封信居然写在一个月以前。翁归靡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压下这封信?若不是昨天喝多了,他是不是会一直瞒下去?
他怎么可以这样?
常惠是她唯一大汉最挂念的人!十多年过去了,当初他送来的那封信,还让她记忆犹新,这样的死节之士,光明磊落,才是真英雄!
门帘外,有人启奏,冯嫽求见。
解忧忙收好那些碎片,用布囊装了,冯嫽进来后,见她双眼微肿,心中也有些凄凄,拜见过后,分别坐下。
“夫人,王上已应允了通商之事。”冯嫽开口道。
解忧垂下头,他这么做又是为何呢?昨日让自己那般争取,他却不置可否,今天又这般应允,又能说明什么呢?她不想去猜,也累了。
“夫人,其实王上他——”冯嫽还未等说完,解忧就抬起头,淡淡的说:“冯嫽,我不想谈他,我们出去走走吧。”
冯嫽默然的站起身,两个人信步走出帐子,解忧牵过一匹马,冯嫽也牵过马来,两个人朝城外走去,天有些热,她们却迎着太阳,望着夏日的原野,眺望着大汉的方向,一时都有些沉默。
“冯嫽,你后悔吗?”解忧终于开口了。
冯嫽眼神暗了暗:“后悔?我当初离开乌孙,是因为王上相救,回到乌孙,也是为了——”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去看马上的解忧。
她接过话来:“你是因为爱,所以无悔,可我,真的后悔了。”
不远处,翁归靡听到这句话,眼神一黯,他凝望着那两道身影,不由自主的立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夫人,您——”冯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解忧,“我以为夫人是爱王的。”
雨归来:雨还在更。大家稍等。
翁归靡番外(三)旧情来袭
裁幻总总团总;。
“夫人,您——”冯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解忧,“我以为夫人是爱王的。”
解忧低声道:“我不知道。或许根本不是爱吧,而是除了他,我别无选择。就算曾经有过那一点点感觉,也被耗尽了。”
风吹着她们的头发,扬起好看的弧度,可是她们两个的心,都开始有些凄凉。
女人,一辈子心心念得,想的,怨的,爱的,都是男人,可是男人呢?他们有太多的野心,有的用在事业,有的用在友朋,有的用于诗酒,就算是有的用在女人身上,却总是不明白,哪个该爱。
远处的黑点,慢慢向这边移动,两个人微微皱起眉头,却看到了大汉的旗子。
“夫人,你看——”冯嫽指着远处那越来越近的马队,露出了几丝惊喜:“难道是大汉派来使者了吗?”
解忧坐在马上,也凝视着那队伍越来越近。十余年了,她梦想着能回到大汉,可是那大概永远都不能实现了。
可是故乡来人,总是令人激动的,不是吗?
当她看到马首上的人时,几乎有些不敢置信。
是他吗?为何与他那么相似?直到已经来到了近前,马上那人已经露出了激动的笑容:“公主——”
“常惠?”解忧立刻下马,而常惠也翻身下马,跪倒在她脚下:“公主!常惠奉大汉天子之命,特来探望公主!”
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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