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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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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君接过书简,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她轻轻的打开外面的布袋,解开竹简上的丝带,看过竹简上的字,脸上的笑容全都消去,长夫在一旁好奇的拉着细君的衣角:“娘亲,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爹爹很快就要回来了?他怎么可以骗人,说好了什么时候,怎么要我们等到现在?”
细君任她摇晃着自己的衣襟,长长的裙裾微微摆荡,眼中细细的思量着,她慢慢的将目光投向霍俊,看得霍俊心里都发虚起来。
虽然他已得知军须靡在精绝国突然失踪,可是这封书信他并未看过,翁归靡只是说要让他一起瞒下此事,看细君的脸色,不知信中到底说的什么。
细君半晌才幽幽开口道:“霍俊,他怎么可以这样?”将竹简递给霍俊,细君手上的玉环轻轻的碰到竹简,发出悦耳的声音,细君凝望着自己手腕的玉环,眼中现出无限的失望,她的手缓缓的抚摸着玉环,那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因为只要看到它,就会想起军须靡那霸道的动作,仿佛是他在握着自己的手腕。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该是多么美好的图景?为何他们的道路竟如此煎熬?难道说她错了,她原本就不该提出那样的奢望,以至于让他为难。还是相爱的人,总该有一方妥协?
如果那个无法妥协的人是他,那么是不是她该放弃自己的心愿,陪他回乌孙去?
霍俊接过竹简,只见上面写着:“细君,国事暂不能脱身,勿再苦守归期,终有再见之日,照顾好长夫。军须靡。”
他皱了一下眉头,心知是翁归靡模拟军须靡的字迹用来拖延时间、宽慰细君的话语,既不能十分无情,又不能让她再悬望空等,实在煞费苦心。
见两个大人都不说话,长夫也有些怯怯的,她嫩生嫩语的握着细君的手道:“娘亲,是爹爹不会回来了吗?”
细君缓缓的蹲下身子,忍住心中的酸涩,柔声道:“长夫,爹爹不是普通人,他是乌孙王,不能为了我们而放下他的责任,所以——”她的泪轻轻坠下,明知道这可能是推脱之语,只怕他已经后悔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她却在内心深处是相信他的!
怕自己再容易被伤,才留有那么一点点余地,可是没想到,真的看到书简的时候,她竟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长夫轻轻的擦去细君的眼泪,柔声道:“娘亲,爹爹如果不能离开,娘也不要难过,我们也可以去找爹爹啊!”
细君听了这话,身子一颤,是啊,既然他肯送信来,就证明心中还是有她们的,那么——
霍俊听闻此话,立即说:“公主,此时正是岁尾,路上冰寒,待来年春暖花开再说此事不迟。”
细君微微点了点头,抬起眼眸,雾蒙蒙的眼中仿佛看见军须靡那张笃定的脸,他说过一定会回来,她还曾经质疑过他的失信,没想到竟然又被她说中了。
掩住伤心,细君轻声对长夫道:“长夫,去把《黄帝内经》的《诊要经终论篇》背背,一会儿娘还要考你呢!”
长夫点点头道:“娘,长夫去了!”
青书牵过长夫的手,向中庭而去。每天让长夫背医书、识药材、学药理已经成了细君每天的功课,好在长夫又格外喜欢,所以还不十分难熬。
霍俊知道细君多半有些信了,也放心了许多,刚要告辞,就听细君道:“霍俊,你可知道妙儿她嫁与詹事陈掌了?”
霍俊的身子顿了一下,想到刚刚妙儿的表情,还有陈掌那阴晴不定的性情,万般纠结竟不知如何自处,只得应了一声:“我知道。”
细君迟疑了一下道:“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得知,如何处理,你一定要三思。妙儿在婚前那一天,曾经去药铺找过你,可是当时你已走了,她——她当时似已有孕,孩子是谁的,你该清楚,对吗?”
霍俊听到此话,脸色立时变了,他转过身,眼眸晶亮的对着细君道:“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
细君道:“她是这样说的。我相信她。”
霍俊的心腾地激荡起来无数的水花,一直以来他都以各种理由推拒任何主动示好的女子,做下无数错误的决定,想起妙儿大婚前即有了他的孩子,只怕她在陈府的日子绝对难过!之前他不是见到过那两个姬妾吗?
妙儿她生性坦率,毫无心机,只怕已经受了无数委屈!他不能再任由自己一错再错下去!
我保跟跟联跟能。“多谢公主!霍俊知道该如何去做了!”说完,霍俊从门口牵过马,径直的朝陈府而来,时隔片刻,再看到那黑色大门时,他的心竟生出无限凉意!
猛地敲打门环,门口的家丁看是他,就冷声道:“这位霍公子,我家少爷刚才吩咐过,以后但凡是您来,就无需求见了,因为他不想再见您。”
霍俊脸色一冷,一把抓住那个家丁道:“你愿意通禀,就去通禀,倘若他不许我进,休怪我闯进去!”
第六十六章 夺情?无法面对
后堂之中,陈掌微笑着端过来一碗汤药,掀开妙儿的门帘,见她忐忑的坐在床边,唇角笑意更浓,他坐在妙儿身边,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颤抖,开口道:“妙儿,这是你同意的,我陈掌绝对不会强迫你。喝了它,从此你们一刀两断,真正的再无瓜葛,我会兑现我的承诺,绝对只要你一人,立时遣送了那两个贱人。”
妙儿望着那冒着热气的碗,浓烈的药味让她不禁想要作呕,难道她真的要堕掉这个胎儿吗?可是它是无辜的!
她就算恨霍俊,恨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还只念念不忘刘细君,完全对她不理不顾,可是她真的舍不下腹中的孩子——
我保跟跟联跟能。眼泪簌簌的落下,妙儿接过药碗,却迟迟的没有放在唇边。
陈掌始终淡笑着,并不催促,只是看着她,她的手有些抖,身子仍然在颤,他要等到她自己心甘情愿,她喝下去的瞬间,才是他胜利的初始——
眼看着她半天没动静,陈掌开口道:“倘若你不愿也就算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军须靡是乌孙王,三年前不是说刘细君死了,皇上才又将刘解忧封为公主,又嫁了过去,那么他在长安怎么还会有一个叫细君的女人,长夫又是何人呢?你这么熟悉霍俊,听他说过没有?”
妙儿的手一颤,抬头看向陈掌,厉声道:“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掌并不辩驳,只微笑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不过我派人去查查就是了。”
妙儿脸色一变:“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掌无辜的看着她:“此事关系重大,倘若乌孙在长安安排下细作,岂不是危害我大汉安全?更何况倘若这个细君就是当初嫁出去的细君公主,她根本没死,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凡是窝藏钦犯的,全都该满门抄斩。”
妙儿一把拉住陈掌,眼中带着几分恳求:“你不能那样做,就算她是嫁出去的和亲公主,这件事也与你无关!你何必做这种事?”
陈掌淡淡的分开她的手,看着她手中的汤药道:“妙儿,你真是太单纯了,此事怎能与我无关?与霍俊有关,就与我有关。不过——若是你与他毫无瓜葛了,我当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妙儿唇角泛起苦涩的一笑,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陈掌的对手,他不同霍俊,可以任自己胡闹,他只要不动声色,就可以让她内伤许久!
端起药碗,刚要一饮而尽,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公子,不好了!霍俊闯进来了!”
妙儿的手一颤,陈掌腾的站起身来,就听见外面有人吵吵嚷嚷,似乎拦不住,就听见霍俊朗声道:“妙儿——妙儿——”
已经很多人出来围观,但是见他拿着宝剑,身手极好,却都拦他不住,陈掌掀开帘子冲了出去,而房间内,妙儿手中的药碗扑棱棱的掉在地上,就见陈掌被推开,霍俊一掀开帘子就闯了进来,看到地上的药碗,他原本就通药理,立时变了颜色,一把抓住陈掌道:“你敢给她喝这种药?”
陈掌脸色一凉,冷声道:“霍俊,你胆敢光天化日之下擅闯侯爷府,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霍俊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转身对妙儿道:“妙儿,今天我就带你走!”
妙儿吓得脸色大变,霍俊这是怎么了?从来不曾见他如此失控,难道他真的是为她而来?缓缓的站起身来,就听见陈掌道:“妙儿——”
妙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陈掌言语中的威胁之意,他说到做到!她该怎么办?
就看霍俊一把抓过妙儿的手道:“妙儿,之前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不想一错再错,你若不敢,我这就去面求皇上,我一定会为你腹中的孩子负起责任!”
妙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梦想的那一幕居然真的出现了!她的眼泪顿时如汹涌决堤的水,哗哗的流淌,几乎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不是在做梦,霍俊正牵着她的手,那温热的感觉丝丝传来,像是一股暖流从她的心上淌过。
她哽咽着说:“霍俊——你真的想带我走吗?”
陈掌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霍俊点头道:“是!霍俊宁愿背负所有罪责,也不愿让你和一头阴险的狼生活在一起!”
陈掌淡淡笑了,因为他从妙儿的眼泪中看到了希望,所以并不再恼怒,而是微笑道:“只怕你自身难保。”
妙儿对陈掌的话置若不闻,她听到霍俊的话后,脸上慢慢扬起一丝微笑:“霍俊,你不是为了我腹中的孩子吧?我已经将它打掉了。”
霍俊望着地上的药碗,脸色突然变了,他颤声道:“妙儿,你——你怎么能这样做?”
妙儿道:“这回你还要我吗?”
霍俊虽然愣了一下,却仍是点了点头:“妙儿,无论你腹中有没有我的孩子,我要的都是你这个人。虽然之前我并不清楚自己的心,但是我见不得你受委屈,宁愿你那么任性、那么生气勃勃,也不要你现在这般沉静委婉!跟我走吧,我会用下半生来补偿你!绝对不会再那般对你!”
妙儿擦去脸上的泪,看了一眼陈掌,绽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可惜,霍俊,我不喜欢你了!你醒悟的太迟了。”
此语一出,陈掌和霍俊都愣住了。只不过陈掌立刻就浮起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他走到妙儿身边,缓缓的抱着她坐在床头,柔声道:“你刚刚滑胎,身子一定不适,小心躺好,我会派人给你调理身子。”
而霍俊则感觉自己的手一松,妙儿甩开了他的手,乖巧的躺在床上,任由着陈掌坐在床榻边,将脸转向了里侧。
“妙儿——你不会这般快改变的,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你根本无需怕他!”霍俊还不甘心,上前一步,却只看到妙儿的万千青丝。
陈掌则用手缭绕着妙儿的长发,柔声道:“妙儿,你告诉他,你可是被迫的?”
第六十七章 情愁?人心难测
妙儿在床榻上,低声道:“陈掌,我好讨厌这个人,你替我赶他出去。”
陈掌微笑的看着霍俊道:“霍将军,这里不是边庭,岂能容你随意进出,不过看在我娘子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倘若你再有此莽撞行止,休怪我朝见皇上,将你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皇上!”
霍俊仍呆立在那里,到底是什么发生了改变?为什么要等到他醒悟过来,她竟然说她不喜欢他了!历史惊人的重演,难道这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哈哈哈哈——”霍俊气极而笑,看着床上的两个人,无比苍凉的说:“既然如此,那就是霍俊自作多情了!祝二位夫妻恩爱,早生贵子!”
他也不要人送,而是脚步踉跄的出了卧房,众人纷纷围在他身边,有的刚想上前,就听见陈掌冷声道:“霍将军,你想就这么走吗?”
霍俊回头看了一眼陈掌,冷笑一声,嗓音无比苍凉:“陈掌,你还想怎样?”
前厅里,两人对峙着,阳光打在两人同样俊朗的容颜上,一个阴柔、一个忧郁,同样的玉树临风,只不过霍俊的身上更多落寞,出生入死的他,似乎经历一次这样的打击,已经变得更加落拓,唯独没有一丝惧意。
陈掌看着他,心中不禁也起了一点激赏,不愧是妙儿之前看中的男人!只是——没有几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心里藏着另一个男人。
他沉声道:“霍将军果然真性情,陈掌虽然不才,也知道结交英雄豪杰!所以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陈某愿意结交霍将军这样的朋友!”
霍俊苦苦一笑,摇摇头道:“可惜,霍某爱憎分明,詹事不必如此虚伪客套,再下今日既然再离开陈府,就不会再踏入此地半步!除非你敢待她不好!”
陈掌面皮上露出一丝微笑道:“如此这般,真是可惜极了!那陈某亲自送客!”
说完不顾霍俊的不理不睬,自在前方导路,大门打开,霍俊牵过自己的马,突然觉得心口一阵疼痛,他的脸色骤然发白,却强忍住了,翻身骑上马,微微弯下身子,捂着心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信马由缰。
老马识途,竟然来到了韩家药铺门首,他摸索出一把钥匙,颓然的推开门,坐在竹楼里,任凭天慢慢黑下去。
皇上已经赐下了一座府邸,可是他没有心情去,也不愿接受那个封赏。
如今,一切对他来说,已经全无意义。
曾经他拥有太多,如今全然不见了。一种淡淡的香气从墙角传来,霍俊默默的站起身,来到矮墙边,一只梅花悄然绽放了几个花蕾,沁人的幽香传来。
竟然已经冬末春初了吗?
时光荏苒,这五六年,竟然一晃而过。无论哪个人,都回不到过去了。
……………………雨归来………………………
陈府之中,陈掌望着霍俊离开,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他返身回到妙儿床上,看见地上的药碗,还有兀自在哭的妙儿,低声道:“他走了。”
妙儿不言语,只是肩膀不再抖动。
“你怀着身子,我命人给你炖些补品来——”陈掌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就听见妙儿道:“为什么?”
她半坐在床上,盖着被子,脸上的泪痕未消,眼睛已微微红肿,可是却依然容貌昳丽,还带着几分任性的稚气,大眼睛灼灼的盯着陈掌看。
陈掌望着她,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却很快的消失无形,他幽幽道:“怎么?你后悔了?现在你去告诉他,你根本就没喝那碗药,还来得及!”
妙儿冷声道:“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这个披着人皮的狼!”说着把自己的枕头向陈掌扔去,却被陈掌轻松的接到。
“我喜欢你胡闹的样子。”陈掌扔下这一句话后,就淡然的离开了,留下了妙儿愕然的望着他的背影,想着刚刚霍俊的话,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好恨,恨霍俊,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要带走她!她恨陈掌,为什么非要强留她在他身边!
伏在被子上哭个不停,却感觉到一个阴影投在她身上,妙儿抬起头来,见又是陈掌,他端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就在她的床前。
妙儿吼道:“你还来做什么?你滚出去——滚出去——我也再不想见到你!”
陈掌淡然道:“我喜欢你胡闹,但不喜欢你哭,所以擦掉你的眼泪,否则我就把这碗安胎药换做堕胎药。”
妙儿又愣了一下,看着他手中的药碗,愣愣的说:“你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只要我肯堕胎,你就放过他吗?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陈掌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凉意道:“你若想生,你就生吧。我不会对付霍俊,只要你记得,你欠了我陈掌一次就好了。”
妙儿不敢相信的接过他手中的碗,狐疑的说:“你会这么好心?还是你根本就在骗我,这碗药根本就是——”
陈掌冷哼一声道:“你放心喝吧,倘若我要打掉它,有一万种办法,岂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让你更恨我?”
妙儿将信将疑,将药碗放在唇边,就听陈掌道:“要我喂你吗?”
妙儿一抬手,整碗药都倒入腹中,苦味让她不住的咳嗽,陈掌又递过来一碗温水,妙儿不声不响的接过来,喝了下去。
半晌,发现并无任何不适,才略略的放下心来,猛然发现陈掌居然没有离开——“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掌淡淡一笑:“怎么,我是你的夫君,不在这里,难道应该在别的女人床上?”
妙儿脸腾地红了:“你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只是不要在我这里!”
陈掌也不答话,缓缓的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妙儿,似乎气色好了一些,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转身向外去了。望着园中的几只寒梅,陈掌微微皱了下眉,喃喃道:妙儿,难道只有你知道心痛吗?
春天即将来了,为何每个人的心都如此凄凉?
接下来的一个音讯,即将掀起更大的风浪——
雨归来:感谢5月2006打赏的红包!抱住么么一个!五更完毕。明天继续!
第六十八章 噩耗?是真是假
汉宫之中,一片张灯结彩,梅树枝头都挂上彩绸,宫殿中一片忙碌,即将迎接新年。未央宫中,三个女子围坐一团,分别是卫家三个姐妹,君孺、子夫、妙儿,几案上摆放着罕有的贡果,酒食精美。
卫子夫叫人捧来些宫中打造的钗环首饰,堆在两个姐妹面前,柔声道:“这些宫中新打造的样式,还算新巧,我又不常戴,就送与姐姐、妹妹,免得在我的箱子里都放旧了。”
君孺笑着应了一声:“那就多谢妹妹了!”
妙儿随手翻着那些钗环,面色戚戚,轻叹了口气,自从那日霍俊离开后,她的心也都死了,只有一天天难熬的孕期反应,还有陈掌时不时出现讨嫌的身影。
君孺看在眼里,原来妙儿最是活泼,今日年前相会竟然如此沉默,实在有些反常,就开口道:
“妙儿怎么了?想是身子不舒服?”
妙儿淡淡抬起头,看着姐姐君孺,又扫向子夫,低声道:“我有了身孕。”
君孺喜出望外,笑道:“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想不到我们的小妹也有一天要为人母了!刚刚嫁过去两月,就传出喜讯,陈掌那小子岂不是高兴坏了?”
子夫惊愕的看着妙儿,又看了看她的小腹,虽然不见隆起,但似乎也有了那么几分味道,她轻声道:“妙儿,几个月了?”
妙儿望着子夫,垂下头道:“快三个月了。”
君孺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妙儿,你是不是说错了——”
妙儿摇摇头,一时间心绪如麻,却不敢多说,望着左右,垂下了头。卫子夫会意,将左右全都遣下,就听见妙儿未等开口,眼泪就下来了,她将那天陈掌威胁她,将霍俊赶走的事说了一遍,君孺听的目瞪口呆,而子夫则皱紧了眉头。
她幽幽开口道:“妙儿,你是说霍俊想要将你带走?你如何不肯和他去?”
妙儿咬紧下唇,低声将那封书简的事说了出来,虽然君孺听不分明,却也知道想必霍俊有把柄落在陈掌的手中,而子夫则瞬间明了,定然是乌孙那边传竹简与细君,只是——那乌孙王缘何至今不见人影?
三人正在说话之时,突然听得外面有人呼道:“皇上驾到!”
君孺和妙儿吓了一跳,子夫则微笑道:“你们但坐无妨。”三人刚刚起身,就见刘彻穿着一身滚金龙袍,面色如玉,步履威严,踏进宫中,见三人跪倒,微微一笑:“快平身!不想原来两位皇姨俱在,朕是不是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
子夫柔声道:“回皇上,将近新年,姐妹们感谢皇上龙恩,话话家常,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
刘彻微笑执着子夫的手,刚从别处过来,知道皇后已经赏赐过了那些妃子,宫中一片敬重之声,心中喜悦,故来探望,见君孺和妙儿都在,也不以为意,龙眸一扫,见妙儿眼中似有泪痕,因此道:“妙儿如何有泪?难道是新婚不如意?”
妙儿施了一礼,低声道:“回皇上,并无此事。”
子夫立时道:“皇上,妙儿她向来孩子脾气,有了身孕,正向我们诉苦呢。”
刘彻哈哈大笑道:“想不到竟是喜事!朕错解了。”
子夫眼眸流转,柔声道:“皇上,刚刚姐妹们谈到解忧公主,远嫁乌孙这几年,现在到了年底,不知那边可有信来,让人好生惦记。”
刘彻听闻此话道:“正要和皇后说起此事,乌孙前日有使者来,说前乌孙王军须靡因染疾过世,已由王弟翁归靡即位,按照乌孙蛮俗,已册封解忧为夫人。”
子夫、妙儿吃了一惊,同时想到长安城中的细君,难道军须靡已经辞了王位,即将来接细君离开了吗?
君孺应声道:“解忧在乌孙三年无所出,倘若此次若能生下王子,大汉与乌孙的联盟将更为紧密,实在是件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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