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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劫倾世江山美人祭-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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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妙儿闭上了眼睛,捂住小腹,低声道:“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掌突然来到床帐边,用手伸进了被子——

    妙儿吓得脸色苍白,就听见陈掌道:“还流血吗?”

    妙儿急声道:“已经好些了!你们快出去!”

    陈掌的手顿在那里,稍等片刻,才伸出来,微笑道:“果然好些了。”

    霍峻已经转过身去,可以想象,刚刚陈掌的手摸向了哪里!望着架子上陈掌拾起的衣服,连内裳都在,甚至还有破裂处,他的心瞬间收紧,脸色不佳的说:“孕期应以胎儿为重,莫贪一时欢愉,在下告退。”

    说着推门而去,未走两步,就听见陈掌道:“霍将军留步!”

    已经有几个侍女上来,带着大夫匆匆而上,拎着药箱来到门外,陈掌道:“你们进去好生伺候,千万别恼着少夫人。”

    侍女和大夫匆匆进了卧房。

    霍峻没有回头,冷声道:“詹事还有何吩咐?”

    陈掌低声道:“霍将军,我们真该开诚布公的谈谈,这边请——”

    霍峻面色一沉,转过身,看着微笑的陈掌道:“詹事还是去陪尊夫人吧。霍某告辞!”

    陈掌道:“不妨,在下不是大夫,无需在场,有几句话,在下不吐不快。”

    说着就引着霍峻进了书房。

    侯门深沉的气象,从书房可见一端,书简上一尘不染,那竹简温润的光泽,磨圆的棱角,却可看出读书人的用功。

    “詹事,有话直说。”

    陈掌推开窗,看着庭院中的桃树道:“将军请看这株桃树,移栽它的时候,只有手指粗细,故容易存活,如今已经碗口粗了,开花散叶,即将结果,如若此时移栽别处,只怕会伤根损叶,甚至无法存活。”

    霍峻望着那纷纷扬扬的桃花,脸色暗沉道:“树挪死,而人挪活,詹事何苦打这样的比方。”

    陈掌并没有动怒,反而淡淡一笑:“将军说的好。草木无情,儿却有心。妙儿她年轻不懂事,任性些并没什么,只是——将军是一个出生入死之人,见识自然高过常人,陈掌只望将军莫要揭妙儿的短处。”

    霍峻面色一冷,道:“詹事何出此言?”

    陈掌笑道:“妙儿她生性单纯,做事时不计后果,事后却后悔非常,如今与在下虽然琴瑟和鸣,但总归不愿想起从前的任性之举,经在下劝解,方才好些了,只是见到将军,总归有些不自在。”

    原来她的神态果然如他所想的,是因为见到自己尴尬!霍峻不动声色,心却泛起微微凉意,或许她对自己,真是一时任性吧,如今既然嫁做人妇,岂会愿意重提旧事?

    “詹事,你待她可是真心?”霍峻的眸光带着几分寒意,灼灼的望向陈掌。

    陈掌唇角的笑意渐渐凝住,他淡淡的说:“倘若不是真心,陈掌岂会包容所有?陈掌虽然不才,但出身侯门,若寻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还是容易得很,不过——”像妙儿这般单纯自然之人,却远胜那些木讷呆板的大家闺秀!

    霍峻被他眼中的情愫震到!他怎么单单忘了这一点!陈掌居然真的喜欢妙儿!

    他该高兴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得知这样的结果,心中会酸涩异常!早先他就曾经劝过妙儿,忘了他,去寻一个如意郎君。如今,陈掌正是这样的人选!

    他低声道:“既然如此,霍某不再打扰了。”

    陈掌微微一笑:“将军慢走。”

    望着霍峻离开的背影,陈掌脸上的笑意全无,打击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是告诉他,曾经笃爱他的女人已经移情别恋,他的自尊心、自信心机会瞬间坍塌。

    他就要让霍峻永远放弃那个可笑的念头!卫妙儿,既然你嫁进了我陈府,纵然你们两个情投意合,本少爷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早晚有一天,你会乖乖的投入本少爷的怀抱!

    想至此,陈掌来到妙儿卧房外,听见细细的哭泣声。陈掌脸上的笑意再度浮现,一丝阴冷让出来的侍女看见,吓得面色苍白——

 第八章 心意谁知

    裁幻总总团总;。卧房的门被推开,已经披上衣服的妙儿,端着那碗药,正在低泣,看见陈掌进来,把脸扭到一边,房间里的人都悄然退下了。

    陈掌来到妙儿身边,淡淡的说:“怎么不喝药?这是他给你开的方子。”

    妙儿没有言语,将药放在唇边,苦苦一笑,一饮而尽。

    陈掌的脸色依旧阴沉,他接过药碗,淡淡的说:“好好养着。”起身就要离开。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妙儿突然开口,望着陈掌的背影,扯着被子,冷冷的说。

    陈掌没有回头,青蓝色的身影,有着几分冰凉的寒意:“妙儿,你也该成熟些了,你和他既然没有将来,就该看看眼前,我才是你的夫君,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你——所以你才那样侮辱我?才会肆意抹黑我们的关系?”

    “侮辱?抹黑?你这么认为吗?”陈掌微微一笑,唇间扬起一丝冷嘲:“夫妻之间做的事,算是侮辱吗?总有一天,你要面对的。”

    妙儿脸色绯红:“不,你——我绝不会那样做的!”

    “你先养胎吧,以后的事,早晚都要发生,既然不能逃避,你就该习惯着去接受。”陈掌出了卧房,留下愕然的妙儿,捂着被子,低泣不止。

    陈府外,一个落寞的身影,在长安街道上寂寥的行走,直到斜月东升,攀上围墙,才黯然的回到药铺。

    从小楼上姗姗下来的细君,望着落魄的霍峻,眉头轻轻簇起:“霍峻,没有找到吗?”

    霍峻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从怀里掏出那块画着蛇形玉佩的绢绸,递给细君:“我已去问过,确实有一家珠宝作坊曾经做过这个链坠,公主可明日与霍峻一同前往,问个分明。”

    细君接过那块绢帕,望着霍峻身后的桃树,蓦地回想起那一天,军须靡从外归来,给长夫带上吊坠后,将那只玉环套在她手上的情景。他摩挲着自己的手,说:“这手腕太瘦了些——”

    在她感动的时候,他居然说:“顺便买的而已。”

    是顺便吗?或许吧,可是她一度那么欣喜,把它当做最珍贵的礼物,一直戴在手上,等他归来。

    可是,细君摸摸自己的手,如今已经空空如也,当日因为绝望和伤心,她已将玉环扔还给他,或许此刻,他已经成了车师的国王,再或者,他已经回到了乌孙。

    他的记忆全无,她不怪他,可是却不能接受,他所施与的折辱,倘若从来未曾体会过他的爱,就不会被他伤得那般深。

    桃花落了,细君回到楼上,听到一阵凄楚的笛声,推开小窗,望着花园的桃花树下,霍峻一袭青白的春服,吹着横笛,如慕如诉。只是,细君听得出来,他的心,或许还遗留在白日的渭水河畔,只是一旦错过了,还能否复原?

    ……………………雨归来……………………

    长安,崔氏碾玉珠宝作坊。

    一男一女刚刚进入作坊内,就吸引了掌柜的注意,虽然女子蒙着面纱,穿着素淡却遮掩不住一身清贵的气质,身边的男子正是昨日前来问询之人。

    他赶紧迎了上去:“给这二位看茶!”

    霍峻上前一步,淡然道:“不必了,掌柜的,我们是想来确认一下,这个项链坠,可是在这里定做的。”说着,从细君手中接过那枚蛇坠,递给了掌柜。

    掌柜的看了又看,开口道:“的确,因为那天来的客人给人印象太过深刻,而且这么特殊的蛇坠我们只做过一个,所以肯定是我们这里做的。”

    细君轻声道:“不知那客人为何给您印象深刻?”

    掌柜的迟疑一下,看了看霍峻和细君,谦恭一笑道:“这个——我们不太方便透露,这个蛇坠确实是我店订做的。”

    霍峻淡淡的一笑,从袖口中取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开口道:“掌柜的但说无妨,我们与那定做之人均是朋友,你就将那日情形细细说来即可。”

    掌柜的收好那锭金子,笑道:“请到里面详谈——”

    内室里,红木的古董架上,放着几件小摆设,几案上放着一个茶盘,坊主为两位奉上茶后,笑道:“二位有所不知,我这个作坊从来不泄露主顾的隐情,只不过二位问的也算不得什么。那日,来定做蛇坠的公子,原本在等候之时,小的就随口一说,本店有许多玉饰,也是送人的上等之物,尤其是玉环,有句话说‘玉环何意两相连,环取无穷玉取坚’,说完这句后,那公子似乎颇有兴趣,小的就取出了几件镇店之宝。”

    说着那作坊主又从内室里取出几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开口道:“我说这‘玉环’就是‘欲还’,想要回来之意,那公子十分欢喜,可惜他并不喜欢这只,你们看——”

    坊主打开盒中的丝帕,那是一只翡翠绿玉环,冰凉滑腻,清润透彻,果然是上品!

    霍峻接过来,眼中微微一动,这清澈灵动,似乎有几分妙儿的味道,他沉吟不语。

    那坊主貌似遗憾的说:“你们看,这块玉一点玉瑕都没有,极难寻的玉料,不过那位公子选择的是羊脂白玉环,也是极品,玉质柔和,寓意吉祥,他也端的好眼光,连价都没问,就开口要了那只玉环!这也是小的印象极深的缘故。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那位公子竟然那般大方豪爽,还有一句话,小的记得十分清楚——”

    细君低声道:“他还说什么了?”

    那作坊主看着细君,故作神秘的说:“当日,小人说,这玉环也是定情之物,意思是要将对方环住,不知哪家女子,能有这般福气,孰料那公子竟然说——”

    作坊主突然停住了,买了个关子,而霍峻扫了他一眼,冷声道:“他说什么?”

    作坊主居然吓了一跳,眼前男子虽然清俊,却也有几分寒气,让他不得不堆着笑,继续道:“那公子说——能寻到带着玉环之人,才是他的福气。”

    细君的心砰然跳动起来,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原来他不是顺便买的,而是——

    有那么多涵义在其中。

    他回到长安,果然是为了寻她。可是,如今,他已完全忘了过去,只留她一人,守着那些酸甜苦辣的回忆,度过余生吗?

    霍峻低声道:“夫人,我已问过全城的作坊,只有这里做过这只蛇坠,那么昨天那个女孩带的——”

    雨归来:从明天开始,恢复每日三更。

 第九章 蛇坠之秘(1)(1000字)

    

    细君只是低着头,想着作坊主的那句话,一丝浓浓的悲哀袭上心头,他果真那般说的吗?为什么听到那句话后,她的心会这么疼,仿佛生生的撕开心口,流淌出鲜红的血迹来。

    造化这般弄人!或许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失忆后的他,连这段情感也一同忘却了,他不会记得在长安城中,曾经说过这般柔情的话。

    可是已经足够了!她已经牵绊他一次,那么既然他忘掉过去,就让他重新拥有一段将来吧,这样,她就不会难过于自己成了祸国的红颜。

    听到霍峻的话,她才从低沉的情绪中抬起头来,低声道:“那就去找找那个叫南晴的女孩子吧,倘若真的被她捡到了,我们买回来就好。”

    两个人起身,霍峻望了一眼那只翠玉镯,和坊主交代了几句,才随细君而去。

    细君回了药铺,而霍峻则去打听那个叫南晴的女孩子。

    春日迟迟,城内已是暖阳高照,人来人去,熙熙攘攘。一队人马从城东冉冉而来,高头大马上几个男子,后面一辆马车,车上的女子掀开帘幕,望着外面的街景,眼泪几乎要落下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活着回到长安!

    “娘亲,这里就是长安了吗?”

    “是的,翰达,这就是娘亲的家!”

    “娘,那我们是不是就能见到小公主了?”

    “是的,娘会带你去见她。”

    马上坐着两个男子,为首的面色沉郁,清冷的眸间有着极为慑人的寒光。望见那碧绿的飞瓦和朱色的围墙,也微微有些动容。

    呼莫开口道:“王上,再向前百米左右,就是质子府,当年您曾经在这里住过数年,府中的一株垂柳还是您当时栽下的呢。”

    军须靡轻皱了下眉,道:“说过不少遍,不要再那样称呼了。”

    呼莫讷讷的道:“是,王上。”

    军须靡无奈的扫了一眼呼莫,道:“她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韩家药铺,王上,我们还是先回质子府吧,安顿一下,再去找夫人。”

    军须靡望着不远处的质子府,开口道:“你们先回去,我想先去药铺一趟。”

    “这——王上,我陪您一起去吧,您记得怎么去药铺吗?”

    此话一出,军须靡的眸色微微一暗,呼莫也自觉失言,还要说什么,就听军须靡道:“你进去吧,我自去转转。”

    说完就调转了马头,信马闲走,望着满城春色,想起翁归靡送他出乌孙王城时的话:“王兄,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再见,无论发生何等变故,万万别再伤了王嫂之心,翁归靡终身再此静待王兄佳音!”

    药铺一家又一家,他果真完全不记得去韩家药铺的路,一切的一切,都由别人来告知,这种痛苦,谁能体会?可是,唯一明了的是他的心!

    无论失忆与否,他都爱上了那个叫细君的女人!

    迎面,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三缕髭须,满面微笑,一手举着一个长长的卦幡,口中道:“指点迷津,百卦百灵……”

    雨归来:祝大家明天情人节快乐。雨为明天正常更新码字去了。么么大家。

 第十章 蛇坠之秘(2)

    和化花花面花荷。那卜者摇摇晃晃,手中的卦幡破破烂烂,一身褴褛,面上带着痴酣的笑,口中嘟嘟囔囔,在路上乱撞。

    经过一个摊子前,突然被人拉住:“算卦的,你怎么算的那般不准,前日你说我不能出门,否则就有无妄之灾,如今我好好的站在大街上,你作何解释?”

    那卜者见到他,眼睛瞪得很大,一脸惊惶:“你怎么这般不听人劝?要你这七日不能出门,你偏生不信!快快回家,或许可以躲过一劫!”

    那人扯住他的领口,怒气冲冲道:“我做小本生意,一天不出门一家老小没人养活,你这般戏弄我!”

    上前就是一拳,那卜者倒退了两步,不停的摇头道:“听人劝吃饱饭,你速速回家还来得及!”

    那摊主再次冲过来,而军须靡皱紧眉头,一勒马缰绳,那小摊主突然撞到马首上,被硬生生拦住了,小摊主向后一跌,后脑着地,倒在地上就口吐白沫,眼睛瞪了几下,就不动了。

    这时从小摊里出来好几个伙计,齐齐将两个人围住,军须靡和那个卜者被围在其中,军须靡脸色不佳,冷声道:“让开!”

    那些人却拦着不放,口中还嚷嚷着,说是军须靡和那卜者合伙把人撞死了,一时围起了很多人看热闹。

    卜者只是摇头,道:“万般皆是命,一点不由人啊!”

    为围住的军须靡,脸色很差,一来无法闯出去,毕竟街道狭窄,二来眼前的卜者吸引了他的兴趣,他不顾那些吵嚷之声,只是淡淡的看着那卜者道:“你如何算他会出事?”

    那卜者望了一眼军须靡,“哎呀”一声,开口道:“你命不久矣!”

    军须靡淡淡一笑:“怎么,我也近日不该出门吗?”

    那卜者还未等说话,就听着有人喊道:“送他们去衙门,杀人抵命!”

    军须靡皱紧眉头,环视了一下堵住的街道,脸色极为阴沉,他要去找韩家药铺,却被滞留在这里,这让他十分不快,俯下身子,对那卜者道:“你可知韩家药铺在哪里?”

    那卜者仍在观望他,听见他的话后点了点头,军须靡一伸手,一把将他拉上马,随手伸进袖口,向身后用力一抛,就看见一堆银钱纷纷落在人群之中,那些人全去抢地上的钱,军须靡双腿一夹,跳出人群。

    那些人反应过来,想要去追,却也追不上,只得乱嚷一气,又有人前去报官。

    马跑得飞快,在卜者的指点之下绕了几个街角,才看到一个门首,上面用篆书写着“韩家药铺”四个字,下了马,军须靡并不理会卜者,上前猛拍门环,可是拍了半天,才有人缓缓从里面出来,隔着门道:“今日不开诊,问医者请回。”

    那卜者上前一步道:“你找的人不在里面。”

    军须靡转过头,看着那卜者,冷声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要找谁?”

    那卜者道:“你要找的人,身份尊贵,是不是?”

    军须靡想了想,细君是皇族后裔,身份自然尊贵,就点了点头。

    “她是一个女人,对不对?”

    军须靡眸色更深,再度点了点头,就听见那卜者开口道:“你且随我到这边来,我说与你听。”

    ………………………………雨归来………………………………

    细君失魂落魄,从碾玉作坊缓缓归来,她的心波澜起伏,坊主的话就在她耳边回荡,为什么自己这般容易被触动,知道的越多,就越柔肠百转。

    庆幸的是,他对自己的那番情意,的确是发自真心。

    难过的是,现在的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过往。

    伤心的是,那些日子在他身边所受的猜忌,还有最终他的绝情。

    双肩的伤、服下的毒,还有他的欺骗和冷漠。

    来到门首,轻轻的拍了拍门,青书从里面问道:“说过了今日不坐诊。”

    细君柔声道:“青书,是我,开门吧。”

    青书从门缝看了一眼,立刻将门打开,惊喜的说:“夫人,您回来了?公子他怎么没同你一起回来?”

    细君摇摇头,打开门,将药铺那边打开,垂下帘幕来,才转过身对青书道:“怎么,刚才有人来问诊吗?”

    青书点点头道:“是啊,刚才拍得很急,可是说了今天不坐诊,好像就走了。”

    细君默默的坐在药铺里,隔着帘幕,听见身后娇声娇气的呼唤:“娘亲,您回来了?我今天又背了一段,您听听,看我背得好不好。

    “黄帝问于岐伯曰:夫百病之始生也,皆生于风雨寒暑,清湿喜怒。喜怒不节则伤脏,风雨则伤上,清湿则伤下。三部之气,所伤异类,愿闻其会。岐伯曰:三部之气各不同,或起于阴,或起于阳,请言其方。喜怒不节,则伤脏,脏伤则病起于阴也;清湿袭虚,则病起于下;风雨袭虚,则病起于上,是谓三部。至于其淫泆,不可胜数——”

    细君温柔的抚摸着长夫的头,抱着她道:“长夫,你背得很好,一会儿舅舅回来,让他接着教你,你看着这些药材——”

    还未等说完,就听见有人轻敲门板,一个声音道:“大夫回来了吗?有人求药。”

    细君放下长夫,来到外间,隔着帘子,低声道:“不知要什么药?”

    帘外,看不清来人是谁,可是半晌都没有听到回答,细君不禁皱了皱眉头,她再次重复了一遍:“不知所患何病,要用何药?”

    军须靡听着那柔婉清凉的声音,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甚至想迅速揭开帘幕,好看清楚她的脸,将她一把拥在怀里。

    可是,他沉默了一下,终于开口,低声道:“有没有一味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他的话音未落,细君的心腾地悬空,她几乎不敢置信,那声音几乎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怎么会是他?他此刻不是该在车师,或是乌孙?怎么会在长安?难道他想起来了一切?为何,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人岂能起死回生?

    雨归来:祝大家情人节快乐!感谢cindy送出的五十朵鲜花。还有莫念我的花。

 第十一章 蛇坠之秘(3)

    和化花花面花荷。坐在帘外,看不清帘内人的脸,却仿佛可以嗅到她的气息,那一声“没有”,让军须靡的心一痛,他再度开口道:“有没有一味药可以弥补伤透的心?”

    半晌,才听到帘内又一声回答:“没有。”

    她竟然半点希望都不给他吗?她曾经付出那么多,如今竟然要全部放弃吗?

    殊不知帘内的细君,贝齿咬着下唇,帘外的男子就是他,他为何这般,难道他真的以为,伤透了的心,可以轻易的修复?还是依然那么笃定,自己会不计前嫌的接受他?至少现在,她还不能!

    他怎么不开口了?不会是离开了吧?细君居然有一丝忐忑,想要掀开帘子看他一眼,可是手还未等碰到帘子,就听见他那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有没有一味药可以让我不再爱你?”

    他说什么?他还爱她?这怎么可能?

    细君完全呆立在那里,就看见帘子突然被掀开,军须靡那双炽热的眼眸盯着细君,宛若看着囊中的猎物一般,又有几分隐痛在其中,他上前一步,轻松越过柜台,跳入到药铺中来,一把将细君搂在怀里。

    馨香满腹,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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