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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问梧桐何处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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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昏昏沉沉的,根本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病入膏肓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听得外面进来了好多人,脚步声都很重。再然后小忧兴奋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娘娘,快,快伸手再让大人们瞧瞧!”
  瞧什么?我浑身软绵绵。小忧掀起床帏一角,将我刚才缩回去的手又拔了出去。
  不晓得有多少人在外面,但我能听见他们低声商议时发出的嗡嗡声。后来似乎连翔成都被惊动,因为我能听到御医们纷纷下跪请安了。
  “到底怎么回事?”翔成发话了。
  也许是错觉,为什么我听他的声音里有些发颤?
  一时间没人答话。
  偏偏总是瞌睡的我却不知怎的突然就被惊醒了,一手牵开床帏,一手扶着额头,发懵地问了一句:“我到底是什么病……要死了吗……”
  “胡说!顶多是一点儿小病!”翔成回神,暴躁地打断了我的话。
  可是我听说只有将死之人才会这么嗜睡……
  令人心惊的沉默弥漫开来。

  虚惊一场

  御医们的沉默很诡异,连我都觉得不对劲了。他们脸上的表情过于复杂,又像是极度兴奋喜悦又像是极度紧张惶恐,一种说不上来的矛盾与违和在他们这群御医的脸上交织着。没有一个人敢往我所在的这边看。
  最后终于有一位御医打破了这几乎要使人窒息的沉默,嗓音苍老却掩不住激动地磕头叫道:“陛下,要是,要是臣等没有弄错……娘娘她……娘娘她、她不是生病,而是……而是有喜了!有喜了啊!”
  我顿时全身都轻飘飘的,说不上来的滋味笼在心头,只能感到一股欣喜又泛酸的气提上了脑门,冲得我直犯傻。偏头看向翔成,后者却有如被人掐了脖子一般,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精彩。
  我听见他磕磕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有、有喜了?是是、是真、真的有喜了?她怀、怀怀怀孕了?怀上孩子了?”
  翔成的疑问像是点着了干柴的一把火,哗啦地爆出了御医们此起彼伏的声音,“恭喜陛下、恭喜娘娘”,这样的道喜在我的屋里四处乱窜着。
  为首那长着一部花白胡子的御医老泪纵横:“陛下,娘娘确实是喜脉呀!臣等为求准确,每人都为娘娘问了脉,这、这确实是喜脉呀!陛下,我朝有福,我朝有福!”
  ……我怀孕和本朝有福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但翔成马上就觉悟了似的冷静,扶着床柱——我都能感觉到身下坐着的床在他刚一扶上柱子的时候抖了抖。我顺着他的手一看,他正克制地握紧拳头。
  翔成问:“孩子有多大了?然后呢?皇后怎么样?”
  然而回答他的居然又是一阵如刚才一样的沉默。御医们又开始低垂着头互相偷看,而且这次的沉默比刚才的时间更长,直到翔成两眼犀利一扫,御医中才有人弱弱地开了口。
  可我更希望这个人没说话,因为他的句话彻底窘飞了我的魂魄:“小殿下已有月余……至于娘娘,这……娘娘身子微虚,又有滑胎迹象……想是……想是闺房之事略有频繁……啊!无妨无妨,只需臣等开些养胎的药,调理调理便可。幸而娘娘底子不错……”
  我算明白御医们为什么个个都沉默不语了。他们是因为惊喜和胆怯才不敢说话的——惊喜于当朝皇后平安地怀了孕,胆怯于揭发了皇上的没节制!
  可是,孩子真的没事么?我被那个发话的御医说得惴惴的,初为人母的喜悦与心酸并没有持续太久,害怕和无措就先涌了上来。
  面朝着我的翔成好像已经找回了属于他自己的声音。他说:“……你们先下去,朕稍后会详细询问你们需要注意的事项。”
  御医们似是逃过一劫般地退出了屋门,我还能看见有个别御医用袖子使劲抹了把额头。难为他们了,受惊不小。不过说实在的,我也受惊了。
  “……我真的、真的怀孕了……啊?我,我都没发现……”人一走干净,好不容易压下的慌张冒出了头,我也结巴起来,感觉很无助地抱紧了被子,眼巴巴地看向翔成,“我,我没经验,我怕……这个孩子会不会……他们说……你说我该怎么办?”
  翔成俯身,连着被子一起抱住了我,柔声安慰我道:“婧女,不要害怕。哪有人上来就有经验的?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但既然他已经来到我们身边,我们就应当面对他,呵护他。如果我们都害怕了,那他如何降临在这个世上?”
  我在他怀里紧张了半天,拼命忍住想哭的劲儿却还是没办法让眼泪不掉下来。那眼泪刚落了没几滴,我就抬手狠狠地打他:“都怪你啦!没节制啊!都有孩子了还这么讨厌!要是孩子有了三长两短,我就,我就……你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了!”
  翔成也不躲开我的捶打,只缩紧了一下胳膊,不断的亲着我的额头,“别哭,别哭……”
  等我稍微平静了一些后,翔成又吻了吻我的脸颊,轻声说道:“我去外面了,你先休息一下。不要再哭了,要不可能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我抽噎两声,不甘心地再踢了踢他才躺下了。翔成拉开了依然被我抱着的被子,仔细地盖在了我身上,又轻拍了一下被面,说道:“我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我嘟嘴,没理他,只翻了个身面朝里面了。
  翔成进来的时候我奇迹般地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已经知道自己了怀孩子,反而下意识地睡不着了。
  “……怎么说的?我要听实话!”扯过被子角攥在脖子下,我使劲地叹了口气,提不起情绪地问着他。
  “没有什么,孩子好好的,你又多想了。”翔成坐在床边,拉过我的手,“御医说三个月前最危险,安胎是必不可少的。为了你自己的身子着想,不要任性,乖乖的喝那些安胎药,知道么?嗯……小喜平时就毛手毛脚,我不放心她照顾你。不如这样,让小忧去挑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千万不要再事事躬亲了,拿东西什么的让别人去就行……啊,尤其是你平素走路,不许再跑了,坐的时候避免压着肚子,弯腰不能用力过度,跺脚不能太过使劲……”
  看他难掩喜意地说个不停,我就想我的孩子应该是没事的了。而一旦放松下来,我就开始有精力想想其他。不知道刚才那群御医里是哪位率先提出了皇上“不节制”的问题……呵呵,此乃勇士也!
  不过翔成竟然肯顶着“不节制”的名号亲自去问御医怀孕期间需要注意的事情,这是让我最感动的地方。我虽怨他害我这样,心里却还是甜丝丝的。
  “不能吃凉性的东西、不能总是睡觉、要多多运动……”
  他还在滔滔江水,我一笑,撑起身环上了他的脖颈,学他常用来对付我的那招,以嘴堵上了他未竟的话语。
  ——翔成,你太吵了呢。
  没曾想到,我怀孕的事情比起当年顾荏苒怀孕以更为迅猛的速度传遍了后宫上下。中午还没摆膳的时候,太后娘娘就从清泰殿跑来看我了。
  “这还是母后第一次来景泰殿吧?”我请她坐在了床沿上,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不许我乱动,所以只好委屈母后陪着我在里屋说话了。”
  太后眼里水光闪动,竟一副要哭的模样:“傻孩子,说什么呢!我哪里委屈了?唉,就是委屈你了啊!怪不得你那些天精神不好,原来……这女人怀胎十月,最是辛苦。尤其你这还是第一胎,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
  我笑道:“说来奇怪,前几天我还睡得天翻地覆,没想到今天一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就忽然不想睡觉了,精神也上来了许多。”
  太后点头道:“这是正常的。想当初我怀着翔成的时候呀……”
  我换了好几次姿势,一直都心情舒畅地听着太后从怀上翔成聊到保成出世,这期间的种种笑料倒也不少,全都被太后自己抖出来了。
  说到翔成出生的时候,太后道:“我疼得喊啊叫啊的,都不知究竟用了多久才把这个孽子生出来。结果后来我刚一有了保成,就吓得天天问御医,会不会又是那样受罪。御医见我这般,就建议我打胎,因为怕上次的事故会演变得更大,于我于孩子都不好。我当然不同意了呀!先皇的孩子那么少,当时只有翔成和安平,我想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生下这个,所以我骂跑了御医。等我生保成的时候,居然比上一次更疼!这两个孽子,一个比一个狠,当年都差点没害死我。”
  我边听边笑得前仰后合,直哎呦叫唤。太后自己也撑不住笑得眼泪直流。
  又说了一会儿,太后见过了午膳时间,便又说了些怀孕初期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后就要走。我邀请她一起在景泰殿用膳,被她推掉了。
  “等你身子稍微能经得住的时候,我再来也不迟。反正我们都住在一处,只多走几步就到了,不必这么拘泥于一两顿饭。倒是你,可要好好的按照我和御医说的法子保养呀!”太后回去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点头微笑着应了声是。
  母亲大人也在第一时间内赶到了宫里探望怀孕的我。而且她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来到的。
  “咳,为娘就说,你这个精神实在不对头,却没想到皇帝女婿手脚这么快,这才多久啊就怀上孩子了,居然还一个月多了!为娘原以为依他们家里的情况,你至少要再过五六年才能怀上呢!”
  我微窘,小声道:“这也不是他……”
  母亲笑得狡猾,强行截断了我的话:“难道还不是皇帝女婿的功劳?哦哦哦,这个孩子不是皇帝女婿的?婧女,你胆子很大嘛!”
  我几乎无力:母亲大人,您是怎么思考问题的呀!
  也许是见了我的无奈,母亲终于换下了笑容,说道:“好啦,为娘不逗你了。那怀孕时期注意的事情,我想御医都会说明的,不过御医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呐,比如说吧,你最近是不是情绪不稳定了?这是正常的。要是想吃点什么,弄到了却又不吃了,这也是常有的。乱发脾气更是常见。但是你要控制情绪,这皇宫啊毕竟不是家里,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掌握好尺度最重要,就算皇上再怎么宠着你,也不要因为自己一时控制不住而触犯了他——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千万不能与人置气。”
  母亲大人怕我小性子使上来触怒了翔成,所以才会这么说。可我要是真的控制不住了怎么办?而且……我已经对当朝皇帝陛下又踢又打的了,这个……
  我的心使劲蹦跶了好几下,最后回答道:“我明白。”
  母亲盯着我半天,怀疑且试探地问:“你已经……对着……呃,发过火了?”
  我用沉默来表示默认。
  “唉……就知道你会像我当年一样……”母亲挫败地叹了一声,“那么乖女儿啊,为娘不求别的,只求你千万不要把咱们皇帝陛下的脸也打青了才好啊……”
  我想,父亲大人当年一定被母亲大人打肿过脸……

  怀孕初期

  宫里断断续续的又有其他人前来贺喜。
  见了几批人后,我就觉得劳累不堪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来道喜,我总不能就把她们推在门外。可是,当东宫西院里的侍妾们也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顾不上考虑她们是不是真心来道喜的了。
  那天翔成一下朝就回了景泰殿,见我坐在桌边发愣,有些惊讶于我怎么能起来得这么早,不过他还是喜气洋洋地说道:“今早大臣们上表庆贺,礼部集体上书请求为皇子拟名字。我同意了,就让他们挖空心思去吧,看那群老古董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而我之所以起这么早,是因为被西院又来贺喜的一个侍妾给吵醒了,现在心情正十分不好,于是气冲冲地抬头说道:“你怎么就能肯定这是个男孩子?我偏要生个女儿!哼,到时候你就能摆脱我这个疯婆子再去找你那些妃子们……然后就废了我算了!”
  翔成脸上的笑容定格,半晌才从我的怒气中回神,皱眉纳闷地揽过我,问道:“我哪来的妃子?唉,怎么又生气了呢?虽然御医说孕妇情绪都不好,可生气也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没好气地哼了声,推开他,自己走回里屋爬到床上去了。耳朵却支得尖尖的听着他的动静。外间,翔成似乎喊进来了小福子,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什么。接着翔成进了里屋。
  我闭眼装睡。
  翔成叹气,坐在床沿上,把我从被子里挖了出来,抱住,无奈地说道:“是不是西院里住着的那几个女人又来对你说什么了?好了好了,不要生气,我明天就把她们赶出去。”
  我哼了哼:“今天。”
  “好好好,今天就赶走,今天就赶走!”翔成没原则地应着我的要求,又吻着我的脸,“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满她们很久了,可我就是想逗你。我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却忘了你的感受……”
  这不是理由!
  我恨恨地偏头,狠狠地咬他的脖子,使劲地泄愤。
  当天下午我就听到了小喜的最新情报。
  翔成派了小德子去把西院里的侍妾们全都清理了出去,说是要为日后的太子空出地方,她们就不能再住在那里了。不过他也没有赐给她们别的宫殿去住,只说愿意留下的就可以在太后或是其他太妃的宫里干些小活,不愿意留在宫里的可以领了银两出宫,婚嫁自由。
  我原以为会有胆大的跑来求我开恩,没想到守在门外的小福子说:“陛下给了咱口谕,凡是无端前来打扰娘娘养胎的,一律轰出宫去。”
  景泰殿终于清静了下来。
  ——我才不怕人家说我善妒。翔成不封妃这事儿连太后她老人家都没表示什么,也就由不得别人来骂我。
  怀孕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一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里,让人享受着马上就要成为母亲的喜悦,你碰碰他,他还不动,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在里面躺着。
  但是御医告诉我,孩子现在很安分,等到五六个月的时候,就会开始闹腾了,到时候想让他安静都不行。我惊奇地摸摸肚子,原来这里还住着个将来会很活泼的小家伙呢!
  然而很快我就不觉得怀孕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情了。因为一步入三月,我就进入了无休无止似的呕吐时期。我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床边犯呕,直到把所有的苦水都倒出来,也还是想吐。往往这个时候翔成最紧张,拍打着我的后背,时不时递上清水让我漱口。而我最常做的是在呕吐间隙稍微恢复了些力气的时候,一巴掌把那茶杯给挥到墙角去呆着。
  这个孩子很折磨人。除了孕吐强烈之外,我还被他弄得不想吃辣不想吃酸,不想看见任何与鱼肉有关的东西,补品更是全都不能近身,最多咽些青菜,还不能放太多的调料,见不得油腥也受不了甜腻——总之就是只吃白米饭也觉得恶心。
  由是御医建议我一天多餐,每餐少吃,尽量避开想吐的时候吃饭。所以现在的我时时都有可能抱着饭碗在进食。
  有一次母亲大人来了,正逢我在“少吃多餐”。她见状一拍手,逼着我硬是吃了不少苹果,还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不管生男生女,都要多吃水果,要不小孩儿的皮肤会不好!当年为娘生小台的时候就吃了好多苹果,你看小台的皮肤多细腻!”
  我哭笑不得。小台小时候脸是挺白的,但那不是因为像父亲大人么?而且最近母亲也抱怨过了,说是小台在外面奔波,都被晒黑晒粗了。这样的例子能当真?
  小忧严格地按照御医的指示天天陪着我散步,在院子里活动。据说像这般每天小幅度的运动要一直保持到临产,这样才能在十个月后把孩子顺利生下来,免得孩子太大生不出来,到时候大人和孩子都受罪,又容易有危险。
  我就这样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走到了四月,走到了会试结束、殿试开始。
  我朝为官有两种方式。一是三品以上官员推荐有才华的人,二就是科考。不过科考已被废除多年,如今刚被翔成恢复,年前才颁布的旨意。本来之前还有一种方法,就是藩王直接任命藩地内大小官员,但由于翔成已经顺利削藩,所以这个“藩王任命”现在就不予考虑了。
  想当初小台还是被保成直接任命的,不过他与容可不同,即使小台因削藩而失去了官位,他也还是曾经的皇子伴读,又是太傅之子,翔成有理由直接赐他官位。而容可就大不一样了,他就算能洗清自家的冤屈,目前也只是一介布衣,唯有通过科考才能重新进入官员行列。其实他完全可以接受来自父亲大人或是保成的推荐,但他不会这样。我清楚他的为人——看似温吞实则坚韧,外加难以言喻的倔强和傲气。
  听说翔成前段时间曾经命容可进过宫,两人密谈了将近两个时辰后,翔成就发了诏书为容家平反。不过容家当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而受到诬陷,翔成没有解释,容可居然也没有再提过,反倒去准备起考试了。并且容可还因着此案而被翔成特别批准了直接晋级殿试。
  记得那时翔成还问我:“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回答:“哦,没什么看法。容可这个人么……适合以后接替家父成为太傅,到时候如意和其他的孩子就多了一位良师益友了。”
  我说了实话,翔成却为此给我摆了一天脸色看。
  实在是懒得理会这个又抱醋狂饮的家伙,我径自与小忧在院子里散步。
  第二天早上我孕吐的时候,翔成照旧轻拍我的后背,照旧端来了清水,我则照旧打飞了茶杯。
  殿试这天中午,我正握着一颗苹果在啃,翔成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在我头顶亲了亲。我直接就把苹果核往后一甩,扔在了他脸上。
  “你想把我们娘俩都吓死啊?”我一手扶着已经有些凸出的肚子,一手掐上翔成环着我的胳膊。
  “呵呵,你这不好好的么,又瞎说了!”翔成似乎很高兴,喋喋不休,“婧女,你猜猜这回的状元是谁?唔,你肯定猜不准。这次我很上心地在挑选人才,那些年轻的学子也争气……我想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很轻松的……”
  我探了探身,又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边啃边道:“看你这么得意的样子,我想容可也没考中状元。”
  “你的容可确实没考中状元……”
  翔成不改酸意地嘟哝了句,却被我揪住了一绺头发就势一扯,“再说一次小心我今天就把你轰回暖阁去睡哦!我都声明过这么多次了,你怎么就这么念念不忘……我很生气很生气,你要体谅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嗯,你不要惹我。”
  我的手劲可能不再像从前那样大了,翔成被我抓住了头发竟都不觉得疼似的,反握住我的手,笑道:“行行行,我不敢惹皇后娘娘生气,好了吧?”
  我白眼一翻,继续吃着苹果,“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比听说了我怀孕还兴奋。”
  翔成坐在我身边,说道:“这次上来的全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一个还不到四十岁,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二十年后,咱们的孩子以后拥有的将会是一批正值壮年或经验丰富的臣子。而且这回我仔细调查了一下顾家,尽量避开了与顾家有往来的士子——我准备要慢慢断掉顾家的根了。”
  我看着意气风发的他,闭上眼轻轻地靠在了他肩上。
  其实我从来都不担心翔成在政事上有什么偏差。他是个有魄力的君主,什么事情都无需别人插手。我根本就不可能像当初辅佐先皇的太后一样帮着翔成处理政务,一是我没那个本事,二就是翔成压根不需要。
  比如这次的殿试,这是已经被先皇废弃了二十多年后才重新被翔成力排众议地再次兴起的。我听说了,朝中不少大臣都认为不该急于恢复科考。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不过是怕失去了自己推荐人才的权力,这也就等于是失去了安插自己人的机会。
  当年先皇废弃科考是因为科场舞弊过于严重,兼之又出了命案,为了安抚众臣,不得不坚决地废除了科考。现在翔成恢复了它,则是为了解决从先皇那里遗留下来的官员结党问题。
  每个皇帝都有自己的想法,同样也都有自己的作风。我不是偏心,但我还是认为翔成的做法是正确的。
  当年先皇废除科考也没见得有多大的好处,反而把朝廷弄得更难管制了。大臣们适度地结党没什么,要不然大家就没了共事的友谊了;可结党过度,那就会影响朝政,党派之间的斗争也容易威胁到国家的利益。所以废掉科考只会让天子门生更少、权臣门生更多而已。同时令天下读书人怨声载道,尤其是穷人家的孩子,就完全丧失了出人头地的机会。
  静了一会儿,翔成问我:“敏彦这个名字好听么?”
  我懒懒地半挣开眼,“这名字是你手下那群大臣想出来的?还算不错……”
  翔成动了动身,转而让我更舒服地靠进了他的怀里,说道:“不,这是我起的名字。咱们的孩子不需别人起名。再说了,礼部老大臣太多,个个都保守得紧,我看他们八成要起上十几个俗名让我们扔也不是用也不是。”
  我头顶了顶他的心窝,不满道:“说话注意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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