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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问梧桐何处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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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言一行到一举一动都不得有任何差池,如若不然,必将遭到耻笑。届时不仅是自己丢人,更会让背后站着的皇室颜面尽失,因而,服装、发式、首饰,哪样都不能出现问题。
  小喜和小忧两人一起足足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将所有物件一一搭配齐全,摆在了我面前,让我过目。
  我看看那身张扬华丽的大红错金纹衣裙,冷汗直冒:“小喜……这是从哪里弄来的一套衣服?这么……呃,贵气……”
  小喜睁大眼,好奇地问道:“娘娘,您不喜欢?这是小忧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找出来的衣料最好、花纹最精致的衣服呢!小忧说您今天必须要穿这身的,否则就要穿礼服了。可礼服是新做的,您还没试过,也不知合不合身呀!”
  我默默地放下那红得刺眼的衣裙,回头对小喜说了一个字:“换。”
  小喜问:“那就去拿那套新礼服?”
  我想了想,说:“不行——万一不合适,也没空改了。你还是去找件素雅些的吧!衣料花纹只在其次,重要的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家娘娘我穿得这么花哨就跑出去吓人吧?”
  “娘娘,今天晚上的宴会很多王公贵族都参加,您要是这么不在意自己,会被笑话的!”小喜急急忙忙地想要打消我的念头。
  “你不明白。”我叹气,“只要我不是最显眼的或是出了错的,就不会被人笑话。相反,你们给我找出的那件衣服,反而更有可能让我被人笑话。所以,还是换了吧!”
  正巧太子翔成下朝,刚进殿门,也就那么随口问了一句:“你要换什么?”
  小喜苦着脸回道:“殿下,您来得正好。娘娘她非得要穿什么素雅的衣服呢!”
  我连使个眼色都来不及,就被小喜给告了密,只好微恼地瞪了她一眼。再一手使劲地压在那件衣服上面,问太子翔成:“你回来了?有没有派人去准备今天晚上要用到的东西?”
  太子翔成点了点头,没管小喜的回话,却顺着我的手看向桌面,眸光一闪。
  “婧女,今晚的中秋宴你要穿这个颜色的衣服?”他话里有话,充满奸诈意味,“那一定会……嗯,艳冠群芳了。我就拭目以待!”
  我警惕地看着他,说道:“殿下,这个只是用来压压箱底的破布,至于今晚妾身真正要穿的,还没有定下来。”
  “哦?破布?”
  太子翔成眼一眯,走了过来,伸手使劲扯出我按着的东西,故意当着我的面抖开,夸张地看了好久,这才放下那件让我恨不得马上就一把烧掉的“破布”,噗地一笑,说道:“很漂亮的破布啊——原来咱们东宫的级别已经达到如此之高,此等华丽‘破布’也只能用来压箱底了。”
  窘迫啊窘迫。
  单方要强面子争夺战结束,我败下阵来,只好微一侧身以躲避他含笑的眼睛。旁边没义气的小喜早就溜了,害我一个人面对太子翔成。
  “好了好了,我不为难你了。”太子翔成且笑且叹,“虽然我很想看看你穿这件红凤衫是什么样子,但还是你自己的选择最重要。我还要到侧殿那边换衣服,你在这边继续慢慢整理吧!酉时一过我们就要走了,千万不要晚了时辰!”
  我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离开,不知该说什么好。红凤衫,这个就是红凤衫么?如果我没记错,红凤衫应该是……大婚前太子殿下亲自送到我家的聘礼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打定了主意。
  待我最后确定过从头到脚一切都没问题之后,对身后的两人说道:“今晚人很多,小喜一定要跟紧我,不能有丝毫松懈。小忧,你守好东宫这边,要是有事发生……”
  小忧淡淡地说道:“要是有事发生,小忧自会酌情处理。”
  我“嗯”了一声,点头以示赞许。然后又看向小喜。
  小喜鼻子一皱,摆出个“豁出去了”的动作,表了忠心:“我没问题的,娘娘!”
  我一笑,说道:“那么,我们就走吧!”
  出了殿,正见太子翔成远远地朝着我这边而来,等他一走近,就能清楚地看到我的打扮了。我抬眼。偏西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惊艳更让我的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暖流。
  “他是重视我的吧”——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丈夫的目光永远投注在自己身上。这句话,也是每个已婚女子内心深处最渴盼得到证明的一句话。
  “很好看。”太子翔成口头上只给我了三个字。
  我微微欠身:“殿下,请。”
  “太子殿下及太子妃娘娘驾到!”
  随着一声尖长的传报,我与太子翔成相视一笑,共同迈进了灯火辉煌的大殿,一起接受下了来自各方的各种视线。
  殿内安静了不到一瞬,四周便响起了不断的恭维话语。在一片声海中,我看到了在西首第二张方桌边站着遥遥冲我们行礼的保成与小台。
  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还没有驾临,倒是上次在保成封地典礼上有过一面之缘的长公主殿下已经到了,现下正和蔼地看着我与太子翔成。
  很明显,太子翔成也看到了座上的长公主殿下。他有礼而又不失疏远地迅速打发了几位围过来的藩王,垂手不着痕迹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上前,对长公主作了一揖:“请皇姑母安。”
  长公主面带微笑,一手一个,将我和太子翔成托起,口中说道:“都是一家人,哪来这么多的礼节!”
  顺势起身,我笑看向太子翔成,说:“殿下快去应付那些王爷们吧!妾身要在这里陪着皇姑母说会儿话呢!”
  长公主大笑,推着太子翔成:“听见了没?你媳妇赶你走哩!还不快走?少耽误我们娘俩说悄悄话!”
  太子翔成深深地看我一眼,向长公主告罪后复又投身那片藩王的汪洋中。
  长公主笑指他的背影,对我说道:“看看,他还不舍得走呢!”
  我跟着一起傻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应景的话。
  长公主殿下是位下嫁将门的女中豪杰。早年丧夫也没哭着回皇室娘家,而是独自一人肩负起抚养年幼女儿与初生儿子的重担。因此她的身上带有浓浓的将门之风,说话办事爽快得很,虽颇有母亲大人的风范,可让我一时也有些难以招架。不过,尽管只见过她一次,我心眼里还是十分想亲近她的。
  “哎,好了,我们不说他了。”长公主忽然发起感慨,“这个小子呀,从小就不讨喜——真难为你能包容他了。”
  我听了之后大窘:其实不讨喜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的吧……
  长公主不知我的心虚,只是抿着嘴笑:“小凤凰是吧?上次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几句话呢,你就被那小子打发走了,真是的!一点儿也不顾及姑姑想要见见可爱外甥媳妇的心情!”
  我被长公主说得脑袋都大了,就只能这么傻傻地站着,任由她拉着我啧啧有声地打量个不停。
  “哟?看我这记性!这件衣服的料子可不是当年南方进贡的那个花织红纺吗?这上面绣着的……哎……是凤栖梧桐?好精致!”长公主两眼一亮,对着我“上下其手”起来。
  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好热情的人!不行,我快要扛不住了!太子殿下,您跑到哪里去了?快过来帮帮我的忙啊!
  稍向后一看,只见小喜正低着头盯自己的脚尖,而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了。
  最后,我好不容易才在皇上与皇后抵达的时候从长公主的“毒手”下获得重生。
  中秋宴说穿了就是个歌舞宴会,大家欢聚一堂同吃同喝同欢乐——当然这个“同欢乐”是不是真的就欢乐了也不一定,但反正是这么个事儿。赏月之类的也是免不了的。
  不禁回想起以前在家里与家人一起过中秋节的温馨自然了。虽然父亲大人会被被母亲大人吐槽,可也从来不生气;小台和小叶都喜欢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我和小兰则常常趴在府里最高的楼上偷偷喝酒……
  现在呢?
  一拨又一拨的人不断涌上来敬酒,明明不想应酬了,却也还得拿出最真诚的笑脸接下他们的劝酒。明亮的灯火嚣张地盖过了窗外皎洁的月光,整个殿里都是欢声笑语,热闹,却更是聒噪。一切的一切都完全破坏了中秋赏月的美好意境,让人无端生厌。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却见又有一位不知名藩王举了杯子正待上来敬酒。于是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轻拍了一下两颊,拿出了真挚无比的笑容。
  无视太子翔成投过来的担忧目光,我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亮了杯底:“王爷,如何?”
  这位藩王大笑着说道:“太子妃娘娘真是爽快人!”
  说完,他又乐呵呵地看着太子翔成,大声说道:“太子殿下,您真有福气,娶到了这么贤惠的妻子!早先听说您的侧妃娘娘已经怀有身孕了,想必不久之后就能喝到喜酒了呢!这一年里,您真是双喜临门呀!”
  唉,真是个痴人,想必也是喝多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我在场而侧妃顾荏苒不在场,就不该说这个孩子的话题。更别说用这种大咧咧的语气与监国太子、储君殿下说话了。
  孰料他还意犹未尽,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子,以为我听不见似的说道:“殿下,小王有个女儿,能歌善舞美丽无双呀!久闻您宫中宫女甚少,您看,要不要……?”
  宫女?我看宫女是借口,当个侧妃或者是顶下我当个正妃才是正经吧?
  我心中一声冷笑,也全当没注意,笑着坐在一边,佯装不知地将目光转向一侧,唯有耳朵还努力搜索着能听到的内容。
  只听太子翔成一笑,说道:“桂王,您这就不对了。天下的父亲,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能当人上人?您又何必非要让令千金来东宫受苦呢?况且我与凤凰新婚燕尔,同住一处,本就无需太多宫女在身侧伺候。”
  ……
  中秋佳节就这样在莺歌燕舞与乱糟糟的敬酒中度过——最终我也没有提前走成。
  回东宫的路上,我抬脸看看孤零零地挂在西边天空中的圆月,只觉得无聊。这是我第一次在中秋夜晚感到疲劳而不是静谧安心。
  收回视线看向身边捏着眉心的太子翔成。即使他贵为太子,年年也都要这样度过中秋夜。可能他已经习惯了,但我还是为他感到悲哀。身在皇室,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我看着太子翔成,没想到他竟然心有感应似的低了头,与我对视。
  突然,他靠近我耳边,说道:“婧女,你知道我为什么宁可驳了桂王的面子也要拒绝他的好意吗?因为我不愿意任何一个人来破坏我们……”
  诶?这是……太子殿下的告白?
  等等、等等!我有点儿晕——什么时候说的,中秋节等于告白日?!还是……今夜的月色太美太温柔,让我们都产生了错觉?
  望向太子翔成越来越模糊的脸,顷刻间,我强烈地感到刚才在宴席上灌下去的酒好像全都泛上来了,要不我的脸怎么会越来越热呢……

  藩王离京

  翌日,八月十六,据说是月亮更圆的日子,而我对此却根本没有了兴致。自早上开始我便头疼起来,因此终于领教了所谓“宫廷美酒”不只是叫着好听,更是喝着要命的。
  头疼中,我却不很记得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了。但我一看到小喜暧昧不明的窃笑,我就打定主意不问任何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只隐约记得太子翔成好像说了一句调戏我的话……印象中,是令我很无语的调戏。明明都是夫妻了,还来这套!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我俩都喝多了然后才会出现的一个从来就不应该出现的糗事。所以我该彻底无视掉昨晚我所能记住的太子翔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敲敲额头,力图把所有不合时宜的事儿都敲飞,我开始像昨天一样痛苦地打扮起自己来。因为从今天算起,各路藩王便要陆续离开京城了,几位元老级的藩王是需要去送别的。
  皇室中人每天的生活其实很枯燥,这点我已经切身体会到了。虽不至于让我枯燥到消沉,却也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变的不正常。所以我琢磨着,那些喜欢搞宫斗的女人们,肯定是自己闲得实在不行了,才变着法子弄点儿花样娱乐娱乐,只是一不小心玩过了火,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许多势力较大的藩王都选择早走,有些甚至十六中午之前就离开了。刚刚受封的社王保成选择了今天离京,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
  为保成送行的人很多,有皇后娘娘、容嫔娘娘以及其他几位比较吃得开的嫔妃。长公主殿下与已经下嫁顾丞相长子的大公主安平、哭哭啼啼的小公主安和也到了宫外加入送行的庞大阵容。然而母亲和妹妹她们并没有随父亲大人一起来,想必是已经在家为小台饯行过了。另外还有其他随行官员的一些亲朋好友,也同在宫外的御道两边静静地站着。
  既是为爱子送行,皇帝陛下怎么没有到场呢?
  皇后娘娘对此的解释是,昨日宴会陛下受了风,龙体有恙,不便驾临。
  我有些不祥的预感,可无从说起,只拿眼色询问身边的太子翔成。他凝重地微一点头,脸上的担忧却是怎么都抹不掉的。
  看来情况不像是皇后娘娘说得那么轻松。今早太子翔成下早朝后就一直没有回到东宫,据说是被皇上那边留住了,我当时还听小喜嘀咕,陛下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国事了呢?现在回想一下,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本来,送别就不是能喜庆起来的事,再加上皇上因病缺席,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降低了声音,一大群人低调地在宫门外絮絮话别。
  “我儿,越刍虽然是富庶之地,可也最最容易被人眼红,母后真是担心你应付不来啊!唉……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倔,也不听母后的劝。京城附近的封地不好吗?”皇后娘娘红着眼眶,语带埋怨地数落着保成。
  保成笑着轻拍了拍皇后娘娘的手臂,说道:“母后,儿子想去试试,皇父和皇兄也都同意了,您就别伤心了。以后每年儿子会来探望您的!”
  皇后终是泪水落下,哽咽:“你这个孩子……唉!你让母后每年就只能盼着中秋和过年了……你这个孩子……”
  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见保成咧了咧嘴,悄悄偏头冲着太子轻轻抬了抬下巴,应该是在示意他快快过去帮忙解围。
  我侧脸瞟瞟太子翔成,只见他板着脸走了过去,扶住皇后娘娘的胳膊,语气平平地说道:“母后,越刍是个好地方,皇父准了保成的请封已经是极大的恩惠了,您该为保成高兴才是,莫要伤心难过。”
  要不是场合不对、气氛欠佳,我就真要笑出来了。太子翔成这种“半生不熟”的表情实在很没说服力。
  反观保成,他倒是如释重负般地稍微拉开了与皇后娘娘的距离,说道:“皇兄说得没错,儿子这么任性的要求,皇父能答应,母后您确实应该为儿子高兴才是。”
  容嫔娘娘在后面扶了扶身形有些晃动的皇后娘娘,强笑道:“是呀,高高兴兴的多好!这风这么大——您可要注意身体呀!”
  保成这才完全放开了搀着皇后娘娘的手,转而对太子翔成说道:“皇兄……以后一切都靠你了,京城这边……”
  但我却无法分神去听他们下面的对话,因为父亲大人刚一结束对小台的训示,小台就默默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眼看着眼前弟弟年轻的面庞,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我想告诉他,优秀女子何其多;我想告诉他,在外行事要灵活;我想告诉他,受了委屈就得说;我想告诉他,我们永远都在这里祝福你……
  千言万语,我最后只化为一句话四个字:“小台,珍重!”
  小台黑黢黢的眸子锁住我的视线,轻道:“我会的,阿姐。”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动作——张开双臂紧紧地环住了我。
  我的泪水迅速涌出眼眶,打湿了小台的衣襟,凉凉地贴在我的脸边。
  越刍啊!那是个让人不得不为远去的亲人悬着一颗心的地方……没错,越刍是重镇,是富庶,可这些都无法掩盖那里的乌烟瘴气。靠近边境,终年商旅往来,鱼龙混杂。近百年来都是只有最优秀的皇子才敢接下这个地方,并煞费苦心地勉力维持着平和的表象。
  片刻后,我觉得可以了,轻挣开小台,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以后不许再什么都放在心里了,知道没?那边很乱,要小心处理公务,不懂的一定要虚心请教当地的资深官员,可别自己瞎出主意。实在撑不住了就写信给……”
  小台一笑,顿时万物复苏:“阿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也跟着破涕为笑:“嫌啰嗦了?刚才父亲大人吩咐了那么多都不见你敢露出不耐烦的样子,这边阿姐才说了几句,你就烦了?”
  小台哼气儿:“算了,听你说也浪费时间——反正你这些话母亲都对我说过不下一百遍了,听不听也无所谓。”
  我怒嗔他一眼,一把甩开他:“那你就快走吧!最好一封信都别写回来了!”
  等我打发了小台之后,才发现包括大公主在内的所有人都对保成说过告别和鼓励的话了,小公主安和现下更是哭得脸上花花搭搭,抓着保成的衣角,呜呜咽咽的好不可怜,时不时还透过泪眼望向我和小台这边。
  我心下了然:不舍得哥哥是假,舍不得喜欢的人才是真。
  忽然想起了母亲大人的坚持:“不许任何一个皇族招惹咱们家的孩子!”
  早先同意我嫁入皇宫,算是母亲大人的底线,而且还是建立在惩罚过父亲大人的“知情不报”基础上的。那么这位小公主,十成十是不会嫁进我们家门了。
  那边保成摸了摸妹妹的头,俯身说了句什么,小公主又看了看我这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的衣角。
  获得自由的保成走了过来,站在我身前,我敏感地感觉到太子翔成的视线立即转过来,紧盯住了我们两人,而我一侧头,却发现他正安抚着皇后娘娘,并没有特别在意这边——也许是我多虑了。
  保成大概是想冲我笑笑,可惜不很成功,最终放弃,只说:“以前我的所作所为给你带来了不少麻烦,这次启石的事情,想来你也颇有怨言。但是我不会说抱歉的!”
  这是什么人?!
  酝酿了半天的感伤情怀被他打散,我恨不得要咬死他:亏他好意思说!
  于是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弟,你也是……要、保、重!”
  保成笑了——怎么看这回都是他发自内心的笑:“皇嫂,我会的!”
  我果然和他八字不合!
  送走个天灾瘟神,还有只洪水猛兽。
  回到东宫,我在小忧等人安静退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早起就没有与其单独相处过的太子翔成,目前正闪亮亮地坐在殿里,把玩着朱笔,不批公文只盯着我看。
  先发制人才是正道。
  我假笑道:“殿下,我还要去换药,先告退了……”
  “不忙。”太子翔成放下了都快被他拔秃了的玉杆朱笔,“昨日你兴致高涨,我提醒你很多次了,都不见你收敛。如何,饮酒过量、早起宿醉的滋味好吗?”
  我“呃”了一下,斟酌道:“还好吧。”
  太子翔成踱到我面前,使劲地扯住我的手腕,我低呼一声,被他拉起了衣袖。
  右手手肘处触目惊心的一块红肿。呃,我说整个胳膊怎么一直都感觉不很利索,原来又肿了。只是没怎么很疼,我也就没管它——因生来对疼痛敏感,所以对我来说,疼不疼才是评判伤处的标准。
  “这就是教训,以后还敢不敢喝这么多了?”太子殿下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膏,打开盖子,挖出一大坨白白的膏子,一边和着药膏重重地揉着我手肘上的肿块,一边闷声问道。
  这下子我终于感到钻心的疼了,“咝咝”地直抽气儿:“哎呦!轻点儿呀!”
  “你还知道轻点儿?昨天喝酒时的豪爽跑哪里去了啊?”说着,他手上的劲更大了。
  我真想哭: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在这辈子遇到他们兄弟两个啊?!一个当着众人的面就拆我的台,一个私底下不断以欺压我为乐。
  无限郁闷在此时。
  好在太子殿下到最后都没有提起昨天的“告白事件”,让我大大的松口气,却也无端失落了一小下。

  康妃事件

  小台走后没几天,安和公主又跑到东宫找我哭诉了。
  自从上个月的封地典礼之后,安和公主就常常趁太子翔成不在东宫时带着几个小心腹宫女,溜到我这里大倒苦水。
  “皇兄们都好过分!”
  她说来说去也不过就这么一句。
  在大家心照不宣的隐瞒下,安和公主直到小台在典礼上被任命为辅政太宰后才得知自己的心上人很快就会随行出京了。这个现实不亚于晴天霹雳,打得她心神不宁、日夜难安。然而千千万万的伤心却全被她化为一句话——“皇兄们都好过分”。
  这个“皇兄们”指的绝对是太子翔成和如今正在前往越刍路上的社王保成。这两人一个知情不报,一个罪魁祸首,安和公主想不怨他们都难。
  我照例的莫可奈何,只得由着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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