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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爱之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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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又不吭声了,两只脚挪来挪去。
“我总想告诉您点事,”他好像鼓足了全身的勇气。他继续说着,“米勒先生,您是惟一我可以告诉您这事的人,您知道我可以信赖您……”
又是沉默。我认真地等着听下文,很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当我来电报公司的时候,”他接着说,“我身无分文。米勒先生,您还记得吗?是您帮了我。我感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沉默。
“刚才我说,我来纽约是想见识一下大城市,但这只是事实的一个方面,我是在回避某件事。米勒先生,您知道我特别留恋我的家乡,在那儿我有一个对我来说意味着一切的女人,她理解我,我也理解她,但她嫁给了我哥哥。我不想从我哥哥身边把她偷走,但没有她我又活不下去……”
“你哥哥知道你爱她吗?”
“最初不知道,”谢利登说,“但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注意到了。您知道,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那间理发店是他的,我帮他干。我们的手艺在那地方是一流的。”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有一天出事了。那是个星期天,我们出去野餐。我和她一直很相爱,但我们从没干什么。我说过,我不想伤害我哥哥,但那事还是发生了。我们都睡在户外,而她睡在我们俩中间。我一觉醒来,发现她的手放在我身上。她完全醒了,一双大眼睛盯着我。她凑过身来,吻我。于是就在那儿,我哥哥就躺在我们身边,我占有了她。”
“再喝一杯吧。”我劝他。
“我觉得是得再喝一杯,”谢利登说,“谢谢您。”
他继续慢条斯理、犹犹豫豫地叙述着事情的经过,他心如乱麻。我喜欢他谈论他哥哥的方式,几乎就像是在谈论他自己。
“嗯,长话短说吧,米勒先生,一天他醋劲大发,简直都有点疯了。他拿着剃须刀追我。您看见这个伤疤了吗?”他把头轻轻偏向一边,“这是我尽力想躲开,但结果被划的那一刀。如果我没躲开,我想他可能把我半张脸给割下来。”
谢利登慢慢地啜着酒,若有所思地盯着前方洗手池子上的一面镜子。
“最后我让他镇定了下来,”他说,“当然,当他看见血顺着我脖子流下来,而且耳朵也差点儿被割掉,他也吓坏了。后来,米勒先生,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就像个孩子似的开始哭了起来,他告诉我是他不好,当然我知道并不是这样。他说他不该娶埃拉,埃拉就是那姑娘的名字。他说他要离婚,要去别的地方,一切要重新开始。他还说我应该娶埃拉,他求我让我说我会娶她。他甚至还要借钱给我,他想马上就走,他说他再也忍受不了。当然我一点儿也不愿听这些,我求他什么都不要对埃拉提。我说我自己会去旅行,让事情淡下去。他说他不愿听这些……但最后,当我告诉他我走是惟一明智的做法时,他才同意让我走……”
“这就是你为什么来纽约的原因?”
“是的,但也不全是。您瞧,我已经尽量把事情作对。如果对方是您哥哥的话,您也会这么做的,对吗?我尽了最大努力……”
“嗯,”我说,“那现在又有什么事让你发愁啦?”
他两眼发呆地盯着镜子。
“埃拉,”他沉默了许久才说,“她从他身边跑走了。刚开始她不知道我去哪儿了。我不时给他们寄明信片,一会儿这个地方,一会儿那个地方,但从不写我的地址。前几天我收到哥哥的来信,上面说她从得克萨斯给他写信,求他说出我的地址。她说如果她不能马上收到我的信,她就自杀。”
“你给她去信了吗?”
“没有,”他说,“我还没给她写信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看在上帝的分上,你爱她,对吗?而且她也爱你,而你哥哥也不会反对。那你究竟在等什么呀?”
“我不想偷走我哥哥的妻子。另外,我知道她的确也爱他,她爱我们俩,就是这么回事。”
这次该轮到我吃惊了。我轻轻吹了声口哨:“问题就出在这儿!”我笑了出来,“这样
一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的,”谢利登马上说,“我们两个她都一样喜欢。她从他身边跑走并不是因为她恨他,也不是因为她要我。不错,她是要我,但她跑走是要他采取行动,要他找到我,带我回去。”
“他知道这点吗?”我问。我有点怀疑谢利登是在凭主观瞎猜。
“是的,他知道,而且如果那就是她想要的话,他也想那么过下去。我想如果能那样,他也会觉得好受些。”
“那现在呢?你有什么打算?”我问。
“我不知道。我想不出来。米勒先生,我把什么都告诉您了,您若处在我的位置,会怎么办呢?”
然后,好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他自言自语着:“我也知道像那样生活是不对的……但如果我不马上采取行动,也许埃拉真会自杀。我不希望那样。我得做点什么来制止这件事情发生。”
“你看,谢利登……以前你哥哥嫉妒你,但我猜现在他已经想通了。他和你一样都特别希望她回去,那……你想过自己会不会嫉妒你哥哥吗?万一你吃醋呢?和别人一起分享你所爱的女人,即使是和你哥哥,那也不容易做到呀!你知道这点,是不是?”
他没有迟疑,马上回答说:“米勒先生,这些我全想过,我知道自己不会吃醋。我也不担心我哥哥,我们互相了解。问题是埃拉。有时我想她是否真的知道自己的想法。您看,我们三个人是在一起长大的,这正是我们能够相安无事地生活在一起的原因。直到……那很自然,对不对?但如果我现在回去,我和哥哥公开占有她一个,她可能就会开始区别对待我们俩了。这种事会破坏我们这个家庭的和谐。很快人们就会觉察到这件事。我们那儿是个小地方,人们不会接受这种事。我不知道过上一段时间会发生什么事……”
他又沉默了,用手不停地拨弄杯子。
“米勒先生,我还想到一点……假设她有了孩子,我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俩谁是孩子的父亲。天哪,各种可能性我都考虑过了。思前想后,要做出决定真难哪!”
“是的,”我表示理解,“的确不容易。谢利登,我一时也拿不出好主意来。让我好好想想。”
“谢谢!米勒先生。我知道如果你能够的话,你会帮我的。我想我得马上去了。斯皮瓦克先生肯定在找我。再见,米勒先生!”他急匆匆地走了。
当我回到办公室,有人告诉我说克朗西来过电话。他问起最近我招聘的一个女雇员的情况。
“怎么啦?”我问,“她干什么啦?”
没人知道实情。“那她在哪儿工作?”
我查出她被派到商业区与住宅区之间的办公楼去工作了。她的名字是尼娜·安德鲁斯。希米已经整理出她的全部资料,他给那姑娘工作的办公室主任去过电话,但什么也没查出来。那位主任自己也是个年轻姑娘,她对这姑娘各方面的印象都不错。
我决定最好还是打电话问克朗西,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态度生硬,脾气很坏。显然,曲里格先生训斥过他,他当然要迁怒于我。
“但她干了什么呀?”我替她抱不平。
“她干了什么?”克朗西气汹汹地重复我的话,“米勒先生,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我们只聘用高雅的淑女。”
“是的,先生。”我只好说道,心里却在诅咒这个蠢货。
“米勒先生,”他郑重其事地说,“那个自称是尼娜·安德鲁斯的女人纯粹是个妓女。这个情况是我们一个重要的客户反映的。他告诉曲里格先生她企图勾引他。曲里格先生打算调查这件事。他怀疑我们还有别的这样下流的女雇员。米勒先生,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这件事很麻烦,这是一件严重的事情。我相信你知道怎样应付这种处境,过一两天向我汇报。明白吗?”他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那儿,尽量想回忆起这位闯祸的年轻女子。
“她现在在哪儿?”我问。
“她被解雇了。”希米说。
“给她拍份电报,”我说,“让她给我来个电话,我想和她谈谈。”
我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直到晚上七点。刚好奥洛克进来了,我突然想到,也许我可以问问奥洛克。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尼娜·安德鲁斯。她那好听的声音马上唤起了我对她的同情。
“很抱歉我没能马上给您打电话,”她说,“我整个下午都出去了。”
“安德鲁斯小姐,”我说,“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过一会儿我想上您家去,和您聊聊。”
“哦,我不想要那份工作了。”她语气很欢快,“我已经又找了份工作,一份更好的工作。谢谢您……”
“安德鲁斯小姐,”我坚持说,“我还是想见见您,就一会儿,您介意吗?”
“不,一点也不。您当然可以来。我只是不想麻烦您……”
“好,谢谢……我马上就来。”
我去求奥洛克,简短地向他解释了这件事。“也许你想一块去,”我说,“你知道,我不相信她是妓女。我现在想起她来了。我觉得我知道……”
我们钻进一辆出租车,来到她住的“七十秒大街”。这是一栋典型的老式住宅。她住在四楼。
看到奥洛克和我一块来她有点吃惊,但不是惊恐。
“我不知道您会带朋友来,”说着,她坦诚地看了我一眼,“很抱歉,这儿比较乱。”
“这没什么,安德鲁斯小姐。”奥洛克说话了,“尼娜是你的名字,对吗?”
“对,”她问,“怎么啦?”
“这名字很好听。”他说,“现在不怎么常听见这个名字啦。你不会碰巧是西班牙人的后裔吧?”
“对,不是西班牙人,”她回答得很快也很机警,一点没有让人产生怀疑,“我是丹麦人,而我父亲是英国人。怎么,我看上去像西班牙人吗?”
奥洛克笑了:“老实说,安德鲁斯小姐……尼娜小姐,我能这样称呼你吗……不,你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西班牙人,但尼娜是个西班牙人名,对吗?”
“请坐。”说着她把沙发上的靠垫放好,然后以一种很自然的口气说,“我猜你们听说我被解雇了吧?就跟这一样!没什么好解释的,但他们给了我两周的薪水,而且我已经找了份更好的工作。所以不算很糟,对吧?”
我现在庆幸把奥洛克带来了,如果我一个人来,说不上两句我就会走的。听到这我完全相信这姑娘是无辜的了。
这姑娘在求职表上填的年龄是25岁,但显然她大不过19岁。她看上去是在农村长大的,迷人的小妞,而且很机灵。
显然奥洛克也有同样的感觉。他提高了嗓门。看来他在考虑怎样帮她减轻不必要的麻烦。
“尼娜小姐,”他说,他说话的神态就像是位父亲,“是米勒先生叫我一块过来的,你知道,我是夜巡队队长。现在你能想起他的名字……他是布鲁克斯保险公司的。你记得他的名字吗?尼娜小姐?想想,也许你能帮我们。”“我当然知道他的名字,”她显得很轻松地回答说,“715号房间的哈考特先生,是的,我跟他很熟,我还认识他儿子。”
奥洛克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
“你认识他儿子?”他重复了一句。
“怎么啦?我们是一对恋人。我们是一个镇上的。”她提到一个乡村小镇,“我猜你们不把它叫做镇子。”她轻轻笑了两声。
“我明白了。”奥洛克一边说一边想着用什么话引她继续说下去。
“我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被开除了。”她说,“这个哈考特先生认为我配不上他儿子,可我总觉得他不至于那么恨我呀!”
当她说话的时候我越来越清楚地回想起她第一次来谋职时的情景了。有一个细节我记得特别清楚。填写申请表,她特别提出希望被安排在某一栋办公楼里工作。这也不是什么出格的要求,求职的人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要求,喜欢在某一部门工作。我还记得她笑着感谢我帮了她的忙。
“安德鲁斯小姐,”我说,“你来求职的时候,不是求我派你去赫克歇尔大楼工作的吗?”
“没错,”她回答说,“我想离约翰近点。我知道他父亲尽量想让我们俩分开,这正是我离开家的原因。”
“刚开始哈考特先生试图奚落我,”她补充道,“我指的是最初我给他办公室送电报的时候,但我不在乎。约翰也不在乎。”
“嗯,”奥洛克说,“你不在乎丢掉工作吗?如果你想回去上班的话,我想米勒先生会给你安排的。”他瞅了我一眼。
“哦,我真的不想回去,”她不假思索地说,“我已经找了份好得多的工作,而且是在同一栋楼里。”
我们三个都笑了。
我和奥洛克站起来要走,“你是个音乐家,对吗?”奥洛克问。
她脸红了:“怎么……你怎么知道的?我是会拉小提琴。当然,这是我决定来纽约的另一个原因。我衷心希望有一天能在这儿举办个人演奏会,也许在市政礼堂。在这样一个大城市里举办演奏会是不是挺令人激动的?我说的没错吧?”她像个女中学生似的咯咯笑了。
“生活在纽约这样一个地方很不错,”奥洛克说,他的声音突然显得庄重起来,“我真诚希望你能成功地得到你想得到的东西……”他没接着往下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抓住她的手,端正地站在她面前说:“让我给你提个建议,可以吗?”
“当然可以!”安德鲁斯小姐说,脸微微有点儿红。
“那么好吧,当你第一次在市政礼堂举办演奏会的时候,让我们这样假设一下吧,我建议你用你的真名:玛乔里·布莱尔。这个名字和尼娜·安德鲁斯一样好听……你不这样认为吗?”他说着,也没停下来看看她对这话的反应,抓起我的手就朝门口走去,“我想我们会相处得很好的。祝你好运,布莱尔小姐,再见!”
“我都被搞糊涂了。”当我们来到街上时,我说。
“她是个不错的姑娘,对吗?”奥洛克说着拖着我朝前走,“克朗西今天下午给我来过电话,给我看了她的申请表。我已经搞到了她的全部资料。她这人完全可以……没什么可说的。”
“但是名字呢?”我问,“她为什么要改名字?”
“哦,那没什么,”奥洛克说,“有时候年轻人觉得改个名字挺有意思的……庆幸的是她不知道哈考特先生都跟曲里格先生说了什么,是吧?如果这事泄露出去,可就有咱们的好戏看了。”
“顺便告诉你一声,”他补充道,好像提及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我向曲里格先生汇报时,我会说她快满二十二岁了,你不介意我这样做吧?你知道,他们怀疑她不满十八岁。当然你不能够核实每个人的年龄,但你还是得小心点。当然,你能够明白……”
“我当然明白,”我说,“你能帮我说话简直是太好了。”
我们静静地朝前走着,眼睛在寻找着一家饭馆。
“给曲里格先生编那么个故事,哈考特先生不是也太冒险了吗?”
奥洛克没有马上回答。
“这件事太令人气愤了,”我说,“他妈的,你知道吗?他几乎把我的工作都给搞丢了。”
“哈考特这件案子比较复杂,”奥洛克慢慢说道,“你要知道,我是信任你才告诉你这个的,我们别再说哈考特先生什么啦。在我的报告里我会告诉曲里格先生说这个案子已经圆满解决,我会解释说哈考特先生误会这姑娘的为人了;她立即找了另一份工作,而且建议说让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哈考特先生是曲里格先生的一个好朋友。能肯定那姑娘说的都是实话。她也是一个不错的小姑娘,我喜欢她,但她自然对我们隐瞒了一件事:哈考特先生解雇她是因为他嫉妒他儿子……你想知道我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的?我们有自己了解情况的渠道。如果你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许多有关这个哈考特的事。”
当他突然想改变话题时,我马上说:“是的,我想听。”
“我知道你最近遇到过一个叫莫纳汉的小伙子。”
这可让我足足吃了一惊,“是的,莫纳汉,没错。怎么,你哥哥告诉你的吗?”
“当然是的,你知道,”奥洛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莫纳汉是干什么的,对吗?我的意思是他的工作职责是什么?”
我装作我知道似的,嘟哝了几句,不耐烦地等他说下去。
“事情是怎样凑巧到一块去的,这很有意思。”他继续说,“当尼娜·安德鲁斯来纽约的时候,她并没有马上去你那里求职。像所有的年轻姑娘一样,她被灯红酒绿的城市给迷住了。她很年轻,也很聪明,她知道怎样照顾好自己。老实说,她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天
真无邪,但这都不关我的事……简短地说吧,米勒先生,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舞厅当舞女。你也许知道,那地方……”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盯着前方,“是的,就是莫纳汉当监场的地方,老板是一个希腊人,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当然,我是说跟干他这行的其他人相比较而言。但还有别的人呀,在舞厅里晃荡,总想找点事的那种人。尤其是当尼娜这样的漂亮小妞走了进去,脸上抹得红红的,一看就是从农村来的那副拘谨的样子。”
当他又转变话题时,我正急着想多听些有关莫纳汉的事。
“有关哈考特的事怪滑稽的。有一点要告诉你的就是,当你开始调查一件事的时候,你得格外小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不知道他的下文会是什么。
“嗯,是这样。”奥洛克说着,在考虑他的措辞,“哈考特在纽约有一大歌厅,在别的地方也有。保险公司只是个幌子,所以他让自己儿子去管。他对保险不怎么感兴趣,他的兴趣在年轻姑娘身上……越年轻越好。如果真是他说服安德鲁斯小姐用她的真名玛乔里·布莱尔的话,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如果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安德鲁斯小姐就不能跟别人讲了,对不对?至少不能告诉她所爱的年轻人。现在她只有十九岁,但她看上去也就十六岁。别忘了她是在农村长大的,她们有的很早熟,你知道,我是指很早就会来月经。”
他没有说下去,好像在打量眼前的一家饭馆,不知不觉他把我领到这家饭馆前面了。
“这地方还凑合,我们进去吗?哦,等会儿,我们说到哪儿啦?哦,关于哈考特……当然,那姑娘没想到他和舞厅有什么关系。她去那家舞厅纯属偶然,你知道我指哪家,对吧,它正对着……”
“是的,我知道。”我说,为他提起我的痛处,挖苦我,心里感到一丝不快,“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工作。”我补充说。心想: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在想莫纳汉都跟他透露了多少,我又突然想到莫纳汉是不是早就认识奥洛克了。他们俩都喜欢玩弄这些把戏,一会儿大惊小怪,一会儿又漠然置之。我猜他们会情不自禁地这样干,就像出纳员在梦里说“谢谢”一样。
当我等着听他的下文时,脑子里又产生一股疑团。也许莫纳汉扔下的那两张五十美元的钞票是奥洛克的。我几乎都这样肯定了,除非……但我马上放弃了这个想法。这太牵强附会了,除非……我又忍不住想到,钱是哈考特的。那天晚上他给我看的是一大叠钞票。一般监场身上是不带那么多钱的。不管怎么说,如果莫纳汉是敲诈哈考特得来的(也许是那个希腊人!),奥洛克是不会知道的。
我们正要走进饭馆,我突然听他说道:“在那样的舞厅,一个姑娘如果不先和哈考特睡觉,几乎是不可能找到工作的。至少,莫纳汉是这么告诉我的。”
“当然,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他停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饭馆里面的环境。
我们在里边一个僻静的角落里坐了下来,以便不让人偷听到我们的谈话。我注意到奥洛克以他那习惯的警觉在环顾四周。
“但玛乔里·布莱尔小姐用另外一个名字找了份工作,这差点暴露了他生活不检点的丑事。”
“哦,天哪,”我叫道,“我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庆幸的是,他先看了看她的照片……”我忍不住打断他说:“你是不是很快就了解到全部真相了?”
“纯属巧合,”奥洛克坦白说,“我从克朗西的办公室回来的路上碰巧遇到了莫纳汉。”
“可你又怎么这么快就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块的呢?”我依然疑惑不解,“当你碰到莫纳汉时,你并不知道那姑娘在舞厅干过呀?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到那情况的。”
“我是不知道。”奥洛克说,“我是从哈考特那儿知道的。你看,我跟莫纳汉聊天时,他说起他的工作,还附带提到了你。是的,他说他很喜欢你。顺便告诉你一声,他还想见你……你应该跟他联系……我说过,我曾经给哈考特去过电话,我问了他几个一般的问题,比如说他是否知道那姑娘以前在什么地方工作过,他说她在一家舞厅干过。他的原话好像是:‘她只是个妓女。’我问莫纳汉是否认识一个叫安德鲁斯的姑娘,她在舞厅干过。我当时甚至不知道是哪家舞厅。然后,使我吃惊的是在我给他解释完这个案子之后,他开始告诉我有关哈考特的事。经过就是这样,很简单,对不对?我跟你说吧,纸里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见鬼。”我只想说这么一句。
奥洛克在研究菜谱,我却心不在焉,不知道该吃些什么,满脑子想的都是哈考特。他玩遍了那么多女人!天哪,我气坏了。我真想揍他一顿。也许莫纳汉就是这么想的。
我随便点了些吃的,坐在那儿,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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