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工-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罚骸霸貅峄幔吭貅峥梢杂姓庵帜钔罚翘焐习自瓢愀呓嗟拇笕宋铮袷亲约赫庑⌒〉囊涣I匙幽芷ヅ涞闷鸬摹�
“阿三,谢谢你,但是……我一定要争取上船出海。”云罗轻声坚定的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没错,他是配不上爷的,永远也配不上,这一辈子,只要能守在爷的身边,每天都能见得到他,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阿三看著他昂然走出去的背影,直摇头自语道:“唉,这个死心眼儿,怎麽说都不明白呢,当海上生活就那麽容易吗?真是的,好在爷不带他,他也没辙,否则白白在船上送了命,唉,岂不可惜?”

6
夜深沈,非离山庄的赏荷亭里,两个人影隐身在黑暗中,其中一人寒星般的眸子正专注看著亭子底下的池塘。
虽然已是晚春时节,但荷花尚未开放,只长出并不张扬的几片圆叶,怯怯羞羞立於塘中。借著不甚明亮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池塘中有一个黑影正在水里扑腾。
“爷,是小偷吗?”虽然低沈却仍显得妖调的声音,是明珠。他在看了半天後,终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却听身边的尹鉴非似笑非笑道:“小偷?你有看过笨的只会狗刨的小偷吗?而且扑腾了这半天还没有上岸,在水里偷什麽?莲藕吗?”话音刚落,身後忽然响起一个带笑的声音:“爷说得没错,那不是小偷,只是一个想跟爷出海而苦练泳技的认真孩子。”
尹鉴非挑高了一条眉毛:“哦?非离山庄里还会有这麽忠心於我的勤快人吗?我记得你这老家夥的手下都是那些贪生怕死的家夥啊,不是不肯下决心练水下本领船上功夫的懒虫,就是害怕厮杀对阵的鼠辈,哼哼,这鸡群里怎麽可能忽然就出现一只大仙鹤呢?”
尹隆笑道:“爷,您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不等说完,尹鉴非已不耐道:“到底是谁,别卖关子了。”说完又望向那个还在水中笨拙划水的人,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不由得失声道:“不会是他吧?那个云罗?”
尹隆呵呵笑了起来:“爷您真是成了精的人,一猜就猜中了,不是他还有谁,为了能和你上船,他一直都在勤练水性,可惜因为那条腿的关系,进展实在缓慢,其实就他这样子,能有进展已经不错了……”一语未完,忽见尹鉴非怒气冲冲道:“糊涂糊涂,他糊涂你也跟著,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干什麽营生的吗?就算他的水性练好了,一旦与人对阵起来,他怎麽自保?”说完也不等尹隆解释,竟然脱了外衣,攀上亭子的栏杆,轻轻向下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只听“扑通”一声,黑夜里的池面溅起几朵微小的水花,尹鉴非整个人已如游鱼般跳进池里。
晚春时分的塘水仍十分冰冷,云罗为了能跟著尹鉴非,不过是在咬牙苦捱罢了,正冻得发抖间,忽听落水声音,不等他回头去看,水下的腿忽然被人紧紧抱住,半分挣扎不得,他心下大骇,暗道没听说这里有水鬼出没啊,一边急著挣脱,不经意间,腰上却又挨了一拳,只痛得他眼冒金星,一口气憋不住,张嘴喝了一大口水,那身子越发往下沈去,正当他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时,忽听“哗啦”一声,竟是抱住他腿的人又托著他来到了水面,接著来到岸上。
云罗整个人都被弄糊涂了,冷不防後背上被“啪啪啪”使劲儿的拍了几下,他吐出腹中池水,睁开眼睛望去,只见尹鉴非只著一件单衣,正铁青著脸看他,冷冷道:“就你这点底子,还想跟著我上船?告诉你,再练十年也不中用。”
此时尹隆和明珠等都已下了亭子,听了尹鉴非这句话,明珠忍不住掩嘴而笑。云罗惨白著一张脸,也不知是冻得抑或是别的原因,听见明珠笑声,他竟然再不似以往那般畏缩,反抬起脸反驳道:“爷,尹总管说过,只要我练会了蛙泳,就可以跟著爷上船了。”
尹鉴非吼道:“蛙泳?你听那老家夥糊弄你呢,你知道爷我干得是什麽营生吗?实话告诉你,我就是大海盗风浪,你知道风浪吧?横行海上的大盗贼,统一了各个小股海盗的伟大首领,哼,你知道我和那群手下每年要消灭多少居心叵测的敌国船只吗?你知道每一年死在我们手下的人数有多少吗?你又知道每年我们中又有多少人身首异处吗?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老百姓,何苦放著非离山庄的安逸生活不过,非要去过那些朝不保夕的日子呢?”
在听到“风浪”这个名字後,云罗的心里不能说一点儿不震惊。在海岭国,大海盗风浪的名字可谓家喻户晓,民间有流言说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皇子,所以虽然是海盗,但却帮助国家消灭敌国的海上贼寇,保护自己国家和别国的商船往来,可以说,只要是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无不把风浪当作活神一般来崇拜。
但震惊过後,云罗却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倔强道:“那又怎麽样,别说爷是风浪,就算是海啸,云罗也决不改变自己的决定,水性和武功不是吗?云罗会努力,今年不行,就明年,明年不行就後年,云罗心志已决,不会更改。”这番豪言壮语刚说完,一阵夜风吹来,他机灵灵打了个冷颤,不住的咳嗽起来。

7
尹鉴非气得目瞪口呆,云罗看他那神情,他毕竟是个老实人,先就害怕起来,心道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对主子如此不恭敬,这下完了,不会被扫地出门吧。却见这位爷呆完後,竟然大吼道:“尹隆,你这个老东西给我滚出来,啊?你看看你看看,过年前领到你这儿的时候,明明是个在我眼前连坐都不敢的蔫巴茄子,这才过了几个月,就敢在爷我面前大呼小叫的了,还什麽‘别说风浪,就是海啸也不怕’之类的话,呸,你都教育了些什麽手下?尽给我添乱。”
尹隆笑呵呵的走过来,假惺惺的请罪,尹鉴非一挥手,气道:“赶紧带他回去,这春寒还是不能忽略的,对了,再好好教育教育他,船我是不能让他上的,有时间自己个儿过点安逸日子多好。”说完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明珠道:“看什麽?也想跟著学是不?”明珠连忙知机的上前挽住他手臂,娇笑道:“爷,人家哪敢呢。”一边说一边粘在尹鉴非的臂上,仿佛没有骨头般的离去,却在去远後又向这边回望了一眼,月光下,那双眸子里尽是了然的讥笑之意。
两天後,尹鉴非吩咐阿三准备动身出海,临行前又把尹隆叫了来问道:“那个云罗怎麽样了?你到底有没有说服他,若没有,你这个总管就自动辞了吧,连下人的思想都做不通,还要你干什麽?”话音刚落,尹隆就苦著一张老脸道:“回爷,您还是把老奴的总管撤了吧,那小子平日里别看老实,好欺负,等动了真个儿,竟是个九头牛拉不回来的强货,这因为前儿晚上练水,著了点儿凉,知道自个儿今年是没希望练成蛙泳了,竟跟老奴说今年要一直练呢,冬天也不落下,你说……”他一摊手,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了。
尹鉴非气得站起身来,指著尹隆的鼻子骂道:“笨蛋,老糊涂,九头牛拉不回来,你不会用十头牛拉啊。”说完自己踱著步道:“这可怎麽办?虽然说主子我是怕他那不好使唤的腿拖累咱们,但说到底,这里面也包含著一点儿好心吧,好歹长了这麽大,却跟我在船上送了命……”一语未完,灯笼从後堂出来笑道:“爷,带上他吧,这种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别看他现在说得硬气,一个普通百姓,见过什麽世面,领他去船上,让他在暗中看两场真刀真枪的搏杀,今年冬天再带他回来,保准打死都不肯再跟咱们走了。”
尹鉴非想了想,点头道:“别说,这还真不失为一个办法。”说完对尹隆道:“好了,让他快去收拾东西……”最後一个“吧”字未出口,忽见门边一个身影瘸著腿向西院而去,他脸色登时铁青起来,瞪著尹隆阴恻恻道:“这就是你说的老实人?好欺负的?他连在门口偷听都会,八成是得了你的真传,擅长扮老实相骗人吧?”
尹隆一溜烟的出去,一边走一边还哈哈笑道:“谢谢爷的夸奖,希望云罗上船後不会让您失望。”不等尹鉴非发脾气,他早没了影子。
总之一番折腾後,云罗到底还是被带上了,一行六人分乘两辆马车,昼行夜伏,向著锦绣国西海而去。
尹鉴非出手十分大方,每到客栈打尖,必然包下当地最大客栈的一整个院落,云罗暗中看著,他是穷惯了的人,总觉这样未免太过奢侈浪费,想著定要找个机会劝劝主子改改这毛病,他因看著阿三和尹鉴非日日斗嘴,渐渐明白了这个主人其实是个嘴毒心软的好人,胆子就一日日大了起来。
正巧赶上这一日傍晚到了一所大城镇,尹鉴非又包下了客栈的北院,云罗忍无可忍,却又终是心虚,想了半天,心道人说酒壮英雄胆,就去找小二要了一两散白酒抿了几口,这样大著胆子来到尹鉴非房外,却又觉得尿急起来,瞅见那边有间方便之所,他就直奔了去。
这个方便之所也是男女两用,云罗进了男间,不到弹指功夫,就惨叫一声,抱头鼠窜的逃了出来,正遇见也来方便的尹鉴非,一头就撞进了他的怀里。倒唬了对方一跳,忙扶住了喝问道:“这是怎麽了?撞鬼了不成?”一边就要进去探看,却被云罗拉住了衣角,结结巴巴的颤声道:“爷……爷……千万……不……不能进去啊。”说完了,那身子还颤抖不已,想是吓得不轻,看的尹鉴非不知为何,就忍不住生出一丝怜意。
8
看到他这副样子,尹鉴非真是要怀疑那边的茅厕里大概蹲著一只三头六臂的怪物了,拍拍云罗的手:“没关系的,你在这里等著,我进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他说完,甩开云罗就要走进去,蓦听他在身後大喊道:“不是的,爷,不是妖魔鬼怪啊,是……是灯笼姐……是她在里面了。”呜呜呜,真丢脸啊,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可刚才一看,明明自己是对的嘛,那个灯笼姐干吗不看清楚一些,走错了茅厕还把自己吓得半死,尤其是在爷的面前,这下丢脸可丢到家了。
尹鉴非先是一愣,紧接著看见灯笼款摆纤腰,轻移莲步的走了出来,一边理了理鬓角,掩嘴笑道:“是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啊,真奇怪,有鬼吗?怎麽我刚刚没有看到呢,哈哈哈……”很嚣张的笑完,尹鉴非的脸已经黑了,冲著她大吼道:“你这个人妖自己不检点,专爱吓人,不道歉也就算了,还敢笑得这麽张狂,妈的,爷今儿不教训教训你,你还无法无天了。”说完一掌就向灯笼劈去。
云罗大惊失色,却见灯笼只是轻描淡写的用手一挡,咯咯笑道:“爷,你不是要方便吗?人有三急,难道说你根本不急,阿哈哈哈哈……”一边说一边从云罗身边飘了过去。剩下尹鉴非在身後气的跳脚,一把拉起云罗就走,怒冲冲的道:“以後不用管那个人妖,他在哪里都无所谓。妈的,气死我了。”
上完了茅厕,云罗完全的陷入迷惑中,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回到房里,已是掌灯时分,店小二早送来了饭菜,他也没心情吃,还在努力的想人妖究竟是个什麽东西,难道灯笼姑娘的身体里竟然像白娘子一样有著妖的血统吗?还是说她是人和妖精相恋产下的孩子,正胡思乱想间,阿三进来道:“云罗,爷叫你呢。”
起身跟著阿三来到尹鉴非的房里,那里正撤残席呢。尹鉴非懒懒趴在小榻上,明珠正给他捶背,明若在旁边,头也不抬的把玩一块玉佩。见他来了,尹鉴非翻了个身,将脸向著他道:“知道我买明珠明若的目的吗?”看云罗摇头,他淡淡道:“可见你不是海边的人,故此不知道也无甚奇怪,咱们出海使船的,是忌讳船上有女子的,所以我才买了他们两个,伺候我和船上一些兄弟。”他见云罗似乎根本不懂这个“伺候”的含义,也不解释,只笑道:“所以你的灯笼姐姐,他其实是个男人。”
这一句话可把云罗吓坏了,暗道灯笼虽非貌美倾国,但也秀丽无双,且那份婀娜娇媚,女儿之风,怎可能是男子。却又听尹鉴非接著气道:“所以我叫他人妖,这乃是别国对不男不女之人的称呼。灯笼说他从小儿,母亲就将其做女孩养,到最後他自己也喜欢做女孩起来,长大了也我行我素,故无人瞧得起他,多数人一知道他是男子,不是存了不良心思想狎玩侮辱,就是根本不肯用他,走投无路时遇见了我,方跟著我到船上,一直到现在,所以你以後看见他在男厕里,也不需大惊小怪。我叫你来,还有一样事要嘱咐,咱们船上的人个个都是厉害嘴皮子,平日里嘴头上深一句浅一句的全凭各人本事,但谁也不许从心里瞧不起谁,既然是兄弟,就应该团结一心,关键时刻互帮互助,要是违了这规矩,我是不饶的。”
云罗听了这番话,尹鉴非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登时又高大了几分,点头认真道:“爷放心,云罗决计不是这样人。”尹鉴非打了个呵欠,道:“如此甚好,你去歇著吧。”说完又想起一事,忙道:“饭有没有吃?若没吃,我这里还有几样菜没动,让小二热一下,端去你那里如何?都是些好东西。”
云罗本已走到门口,听他这麽一说,蓦然想起自己之前的目的,忙又折了回来,跪下正色道:“爷,云罗这里有一句话,爷不怪我我才敢说。”
尹鉴非笑道:“你是个老实头儿,平日里诓著也没几句话,如今竟然自己跪著要说,又这麽郑办其事的,倒是有什麽趣话,说来听听,我不怪你也就是了。还有你那名字,也不必云罗云罗的叫,怪麻烦的,从此後只叫阿罗就好了,又爽口又便利,岂不好。”说完了便不言语,听云罗到底有何话说。
9
云罗得了特赦,仍是想了半晌,方正色道:“爷的地位尊贵,又有无数的银钱花费,这云……阿罗都知道,可是纵然有钱,爷的行为也著实太败家了,每天晚上的住处,无非就七个人,却要包下整个院落,还有那饭菜,剩下的明明还能再吃几顿,或者散出去,也够几十个百姓吃了,却要倒了喂猪,这等行径实在……”不等说完,见尹鉴非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许久,自己思量著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就不必再惹爷生气了。於是赶紧住口。
“说啊……怎麽不说了?”尹鉴非一字一字仿若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般,咬牙切齿的问,其实若云罗再说一句,他大概就能拔剑宰了这老实的长工,好在对方还算知道察言观色,默然不语站在那儿。他气的哼哼了半天,才总算顺过胸中这口气来,不怒反笑道:“好,很好,我今儿算知道了,若论起毒舌,其实你才是拔尖儿的,竟然说我败家,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人敢说我败家的?恩,你知不知道?”他吼完,偏云罗还老实的摇头:“不知道,我才跟爷,怎麽会知道呢?”他心里还奇怪,败家这个词多亲切啊,小时候自己偷著攒了一点儿窝头渣子喂前院的蚂蚁,娘就轻轻打了自己几巴掌,一边说自己败家。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多麽甜蜜的时光啊。
尹鉴非气的青筋暴跳,等看到云罗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他就更加火大,偏自己说过了不怪罪人家,憋了半天,只好挥挥手道:“这事儿……我……会考虑的……你下去睡觉吧。”在这一刻,他终於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是走了眼,带著一个超级的大麻烦到船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七人重新上路,行了半日不到,空气中便有一股咸湿感觉,云罗暗自疑惑道:“莫不是就要到海边了吗?”去问阿三,果然如此,他一生都生长在内陆,根本没见过海,闻听此言不由欢喜雀跃,只因性子使然,不好意思做出孩童般举动,仍是沈稳坐在车里。
又行了约莫三个时辰,午饭也未在城镇里用,不过是随身带的干粮啃了几口。忽然马车停了下来,耳听得阿三说声到了。云罗连忙下车,抬眼一望,整个人都愣在那里。原来他们所处之处已是海边码头,各种人往来穿梭,络绎不绝,海湾泊了也不知多少船只,竟一眼望不到头。见到尹鉴非,大多数人都欠身陪笑打著招呼。
云罗却不是为这些心折,他看到就在前方不远处,平静的海面映著夕阳余晖,波光潋滟,美不胜收,几只归来的大船缓缓向这边驶来。展目所望之处,无边无际,水天相接,其宏伟壮阔,竟想不出世间还有其他地方可比。其宁静祥和,却又似那山野村庄,青炊野树一般。这想法殊为怪异矛盾,但除了这些,云罗脑中却再无他想。
正震惊时,忽觉肩膀上有什麽东西轻拍了几下,回头一看,原来是尹鉴非,只见他含笑看著自己,语调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道:“怎麽?看呆了?喜欢这海吗?”话音刚落,就见激动的眼泛泪光的云罗使劲儿点头:“恩,爷,大海……好……好……”好了半天,也不知到底该怎麽形容。忽闻身後一阵轻笑声,两人同时回身去看,就见明珠已在那里笑得合不拢嘴,对明若道:“真真没见过这样的呆子,不过是几只船,一片水,竟似要哭了一般,有什麽好看的。”明若不语,只是脸上却也是那种讥笑之容。
尹鉴非眉宇间的不悦之色一闪而过,包括阿三和灯笼,都哼了一声,阿三便道:“两位公子在风尘中打滚多年,也不知跟多少达官贵人见了数不清的大世面,云罗纯洁如纸,如何敢和二位相比。”这话已是不客气的很了,尹鉴非忙喝止了他,明珠和明若的面子却哪里还挣的回来,都气的脸色发白,明珠是个惯争强好胜的人,不怒反笑道:“阿三哥对阿罗怎麽如此照顾,对我兄弟就这般横眉立目,莫不是咱们得罪了您,看来哪日真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哥哥赔个不是了。”阿三哼了一声,并不理睬他,转身对尹鉴非道:“爷,今儿歇下来吧,明日是个吉日,再出海也不迟。”尹鉴非点头答应。
原来尹鉴非与阿三等几乎从小便在海边船上长大,对海尤其比别人抱有一份深情。云罗见了这海景如此激动,尹鉴非即便之前不喜欢他,此时也觉得他是我道中人,心中十分欣慰感动。而明珠明若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他虽然甚为宠爱这两个美人,见此情景心里也不免有丝不快,那无边的宠爱中,也就不由悄悄的裂开了一道小小缝隙。

10
夕阳彻底落到山後以前,尹鉴非等人来到了自己的船上,可怜没见过世面的云罗,又被这由二十几艘巨大船只组成的辉煌豪华船队给狠狠震惊了一把,然後阿三将云罗又介绍给两千多名弟兄,又让他大略的认了认,接著来到主船上,整席接风,欢笑叙旧自不必说。二十多条船灯火通明,每条船上猜拳行令,歌唱喧哗声此起彼伏,其热闹繁华,不知为何竟让云罗想起了皇宫,暗道天下第一繁华的地方,比起此时也不过如此了吧。
直闹到下半夜,除了守卫和一千多个精悍士兵外,其他人都酩酊大醉,尹鉴非被明珠和明若扶著回去休息,阿三灯笼等也醉倒在大厅中,剩下云罗本不会喝酒,但不知为何,被灌了几碗後,竟无丝毫醉意,只是头略有些晕,来到甲板上,强烈的海风吹来,让他顿时清醒,仰望夜空。只见繁星点点,闪烁不定,一轮明月嵌在其中,洒下淡淡银辉。收回目光,远处是星星点点的渔火,让他心头莫名的就窜起一股暖意。
“喜欢这里吗?”低沈的声音从身後想起,云罗大惊回头,只见尹鉴非提著一个精致酒壶,就坐在旁边的船舷上,慵懒的笑看著他。这一下把云罗吓得不轻,以为他是醉酒後梦游到这里,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一边拍著诱哄道:“乖,好好睡回去。”说完就要扶著他回屋,冷不防尹鉴非一把推开他,悻悻道:“呸,当是哄孩子吗?还‘乖’,你以为我是梦游啊?”
云罗奇怪道:“咦,人家说梦游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梦游,怎麽你却知道呢?”说完借著月光看见尹鉴非一双眼睛,那里面澄澈无比,哪里有一点醉意朦胧的样子,方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没醉啊?可是刚刚你不明明是……”一语未完便被尹鉴非打断道:“我那是做样子给兄弟们看的,否则我一刻不醉,他们就不会停止灌我,我酒量再好,也禁不住,何况酒这东西虽好,但滥饮总是伤身。”
云罗开心笑道:“原来你明白这道理,那就好了。”说完伸出手,只见衣袖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又劝道:“不过这里风大,你到底才喝了酒,还是回去吧,受了凉不是玩的。”又一把夺下他的酒壶道:“真是的,既知道滥饮伤身,怎还不放下这东西,这大半壶要喝下去,不醉死你才怪。”
尹鉴非斜睨著他,忽然失笑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才几天功夫,连爷都不叫了,直接‘你啊我啊’起来。”一语未完,听云罗已惶恐道:“爷说的是,我今天多喝了两杯,以後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他嗤笑了一声,哼哼道:“果然无趣的很,又喜欢罗嗦,阿罗,你若是做大臣,一定不比当今的宰相差,好在你不识字,做不了大官,否则将来我岂不是要……”说到这里,猛然醒悟过来,便不肯再说,只是又将酒壶夺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两口。然後又把壶递给云罗道:“面对如此良夜美景,怎可以无酒,来,喝两口,听我的话,可痛快著呢。”
云罗无奈,只好陪他喝了一回,那酒香醇无比,咽了下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