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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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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的眼光议论,又何足道哉?
唐秋雁虽然不太明白其意,但仍然乖巧地顺了她的心意,替她将那枚珍珠耳钉戴进了她的耳洞之中。
大功告成,苏暖玉对着镜面又端详了一番,又将腕间叮当作响的铃当取了下来,检查一下有无遗露之处,然后吩咐了一声:“亦亨弟,跟我走!”
苏亦亨本就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门边,听到他的声音立即打起精神来:“三姐,我在这儿呢。”紧接着一阵香风袭来,苏暖玉已是珠围翠绕,锦缎丝绦、烟视媚行而来。他乍一见之下,不由欣喜地夸赞道:“三姐,你今天真好看!”
即使再没有虚荣心的女子,听到异性的夸赞,都会自鸣得意一番吧?她就是要盛装打扮,她要去幽会她的心上人,她还不至于难看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
来到王府正门,在此值守的士兵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她出府。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她一个女孩子家恐有不安全,有事明日再出府不迟。苏暖玉哪里听得进人家的好言相劝,也不跟他多费唇舌,转身就走。正门行不通,歪门邪道总拦不住吧?
于是叫上苏亦亨,溜到围墙边上,瞅一下四下无人,示意他带她飞上围墙。苏亦亨上次就是从墙外飞进来的,这个高度倒也难不倒他。他向苏暖玉点点头,伸手扣住她腰身,略一运气,轻呼一声“起”,苏暖玉只觉得一阵风自头顶直吹而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她和苏亦亨都已稳稳地落在了墙头之上。苏暖玉也不敢再耽搁,给了苏亦亨一个眼神,后者立即心领神会,如法炮制,轻巧地带她飘下墙头,人已经在王府之外了。
夜幕低垂,街上行人渐少。苏暖玉便一路打听驸马府的路径。虽然被打听者总是一脸疑惑之色,但也还都极热心地指出了具体的行进路线。苏暖玉向人道了谢,催促着苏亦亨赶快提气飞奔,尽早赶至驸马府。
一路迤逦前行,前后不过一刻钟时间,两人已经来到一座府邸之前。苏暖玉微一抬头,见到府门之上,书写着“喜”字的两盏大红灯笼在清风中微微摇曳,跳跃的火光刺得苏暖玉双眼刺痛无比。苏暖玉扯了扯苏亦亨的衣角,嘴角一努,示意往围墙阴影而去。
苏亦亨在夜间视物犹如白昼,他先飞上围墙察看一番,然后再飞身下来,带了苏暖玉上墙,往巡府侍卫刚刚路过的地段飘落下地。
“三姐,接下来怎么办?”苏亦亨压低声音问道。
上一页 苏暖玉茫然四顾,只见周围黑黢黢的一片,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更不要说找到公主和驸马的起居之地了。思量俄顷,她也低声说道:“亦亨弟,你去抓个家奴过来,千万不要惊动巡守之人。”
苏亦亨点头应允,蹑手蹑脚而去。不过片刻功夫,苏暖玉只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暗影幢幢中,苏亦亨的双目格外幽亮醒目,仿佛猫眼,不,应该是鹰眼,或者是狼眼?
身形渐近,苏暖玉看清了,正是苏亦亨缠着一个老下人的脖颈拖曳而来。想来苏亦亨曾出声威吓过他,那人又有些胆小,见到苏亦亨的模样本就已经骇得面如土色,哪里还敢声张呢?
“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恶意。”苏暖玉感觉到了那人惊惧之意,于是轻声相慰道:“你只要告诉我们公主的寝殿怎么走,我们就放了你。”
那人“唔唔”“啊啊”了一番,苏亦亨这才松开了胳膊,那人便详尽地指点了路径。苏暖玉悄悄给苏亦亨作了个手势,苏亦恒看得明白,趁那人不备,一记手刀,往他后颈招呼下去。只听一声闷哼之声传来,那人已晕厥跌落在地。
苏亦亨将那人拖往旁边草丛里隐藏起来,又循着刚才那人的指示,带着苏暖玉一路左转右拐,巧妙避开巡守侍卫,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庭院之前。
许是前几日有刺客闯入楚王府的消息在长安散播开来,城中众多朱门富户皆人人自危,加强了防守。驸马府亦不例外,此时这小庭院门口就有两名守卫。苏暖玉轻轻碰了碰苏亦亨,递给他一个眼神:“走!老办法!”苏亦亨点点头,与苏暖玉一道猫着腰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前门。
再要进入院子之内自是轻而易举之事。院子中庭,竖有一面影壁。影壁镂空成若干菱形,上面爬满了藤蔓。苏暖玉与苏亦亨二人便迅速地移动身形,暂时贴靠在影壁之上。他们从镂空之处往里看去,内中之物一目了然;而里面的人却不容易察觉到他们。
此时月色皎洁,耀得院子一片光华。方镇钦一身素色锦袍,正捧着他的宝刀细细赏玩。半晌,他手腕一翻,刀尖一抖,自上而下划了一个轻柔的弧度。接着,他一边耍刀一边念念有词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苏暖玉一惊,只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敲打着她的心房。没想到他还记得!一阵心潮澎湃,她的眼睛又湿润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仍然对她旧情难忘呢?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方镇钦换了招式,却仍是重复念着那两句旧诗。苏暖玉一个激动,不由得也低低切切地跟着念了出来:“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方镇钦舞动中的手突然停住,侧耳细听一番,谨慎地问道:“谁?”
苏暖玉第一次切身体会到无语凝噎之感,她是真的好想叫一声他的名字,但是两行清泪却莫名其妙地流了下来,沾到嘴角,有些咸咸的。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方镇钦狐疑而试探性地往影壁方向走来。他每走一步,苏暖玉的心脏就跟着猛跳一记。他越靠近她,越让她觉得慌乱不已。怎么办,怎么办?她的 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看见他应该什么表情?第一句该说什么?
“嗨,方镇钦,好久不见,你近来好吗?”还是“听说你当了驸马了,你真是春风得意啊!”或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哭得昏天暗地,把眼泪鼻涕都洒在他锦服之上,然后他狂喜地问道:“暖玉,真的是你吗?你终于来了?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吗?”
正在胡思乱想中,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自里面传来:“驸马,看招!”
苏暖玉一惊,所有的思绪顿消,眼泪也突然止住,定定地看着里面的变化。
此时方镇钦已停下查究的脚步,然后却并不回头,只是脚步微微一错,好似算准偷袭之人的招式一般,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自后而来的攻势。那偷袭之人反而太过激进,一时收势不住,一个劲儿地往前猛冲。方镇钦似也忍俊不禁,眼见她就要撞向影壁之时,长臂一伸,轻松地将其拉了回来。
苏暖玉此时也看清楚了,那偷袭之人芙蓉玉面柳条腰,媚眼如丝,端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少女呢。想来她便是那什么北安公主吧。
“你这是做什么?”方镇钦帮助其稳住身形后就松开了手,双眉微皱,不解地问道。
“你还问我呢,你就整天舞刀弄剑的,也不陪人家。”北安公主秦柔瘪了瘪嘴,撒娇似地说道。“既然你喜欢耍大刀,那我就只好夫唱妇随,陪你耍刀喽!”一边说话间一边煞有介事地挥舞着手中的龙泉宝剑。这是她的陪嫁物品之一。
苏暖玉隐在暗处,听到这嗲声嗲气的声音,不由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公主,别闹!”方镇钦脸上淡淡的,半是责备半是宠溺似地说道。
“我不闹!只要你呀,乖乖地跟我回房去,我就不跟你闹!”秦柔深情款款地凝眸于他,双臂也如藤蔓一般温柔地缠了上去,风情无限地说道:“驸马,好吗?”
天啊!苏暖玉轻轻地“呸”了一声,这哪里像个端庄贤淑的公主啊,倒像是个卖弄风骚的小妖精嘛!苏暖玉脸上剧烈地颤抖着,两只手也收紧了起来,握成拳头。她就知道,肯定是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看上方镇钦了,才让她的皇帝老子下的圣旨,横刀夺爱。
方镇钦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把剑给我,小心伤到自己!”
“驸马,你对我真好!”秦柔听话地将龙泉宝剑递给了方镇钦,还趁他不备,吧唧一声,在他脸颊上烙下个热辣辣的香吻。
“公主,你”方镇钦颇感意外地瞅了她一眼,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个公主,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的。人家都上赶着讨好公主,他偏偏对她不冷不热若即若离的。成亲的前几日,他的母亲俞芯苇差点因他这要死不活的态度气得吐血。
“驸马,你可以抱着我进去吗?”秦柔软绵绵地靠向他,娇声软语地问道。
“公主”方镇钦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俊颜之上已微现赧色。在她靠向自己时他赶紧伸了双手将她的身子扶正。谁知道双手刚碰到那副娇躯,自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之感竟让他全身莫名地战栗了一下。她便顺势向他怀中倾倒,仰起如花似玉的俏脸,吐气如兰,疑似诱惑般地说道:“驸马,你就不能抱一抱人家么?我怎么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似的”
方镇钦的心怦怦地狂跳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令人爱不释手,而她的双眼中盈满诱人的光芒,一张红润而光彩四射的檀香小口,一张一翕之间,无一不撩拨着他全身的刚性神经,令他一时头昏脑热,矛盾且挣扎着。
一时间庭院之中陷入静谧的暧昧中。那两人热切的眼神互相胶着着,一个满是渴望,一个极力隐忍。也许是感觉到了方镇钦的动摇之意,秦柔趁热打铁地愈加贴紧他,伸出右手,试探性地抚上他的左边脸颊。
她的手刚一碰到他的脸,他脑海里“轰”地一声,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女人的诱惑,尤其是绝世尤物的诱惑,简直就是致命的毒药一般。明知道是饮鸩止渴,却仍然抵挡不住那强烈的吸引力。
她轻轻踮起脚尖,仰起头,渐渐地往他的唇畔凑了过去。方镇钦心里仍然在天人交战,推开她?半推半就?还是就此沉沦?
隐在暗处的苏暖玉早已经沉不住气了,这个小贱人,摆明就是在勾引方镇钦嘛!太无耻了!她、她、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好你个方镇钦,就这样你就动摇啦?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
就在秦柔的美人计快要奏效的时候,就在苏暖玉准备冲出去捉奸捉双的时候,就在两方人马将发未发之际,自外间隐约传来一阵嘶喊声:“有刺客!保护公主驸马!”
这一阵喊声虽然并不十分鲜明,但却立即制止住了方镇钦脑海中的心猿意马。他脸颊微侧,成功躲开了秦柔的温柔红唇。
“府里好像出事了,你赶紧进屋去!我到前面去看看!”方镇钦稍稍将她拨离怀抱,眼神闪烁地说道。
秦柔一脸失望之色,那充满期待的明媚双眸也瞬间黯淡下去。是哪个天杀的,如此大煞风景?!嫌命长了么?
“我害怕!驸马你还是陪着我吧!”秦柔作小鸟依人状。
外面的嘶喊之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可辩。苏暖玉与苏亦亨互视一眼,不由暗暗叫苦。想来是那个被他们打晕的下人被发现了,所以惊动了府中的守卫们。
“禀报公主、驸马爷,小的们怀疑有刺客闯入,不知可有惊扰两位?”一排明晃晃的灯火瞬间来到院门之外,为首的那人扬声向内问话道。
“刺客并不曾来公主寝殿,你等再去别处详加查看为宜!”方镇钦还没将秦柔摆平,于是仍是隔着门回话。
“小的遵命!”干脆利落的回答声之后,一阵脚步纷沓之声响起,灯火立即减少了三分之二。但尚有三分之一留守,以防万一。
“我有些不放心,要出去看看。”方镇钦提了刀,向秦柔正色说道。“公主请先行安歇吧!”
秦柔不满地嘟起了嘴唇,撒气地跺了跺脚,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那你早点回来啊,我等着你!”仿佛暂别的夫妻分别般,秦柔依依不舍地说道。然后,抱了龙泉剑,满腹牢骚地往起居室而去。
方镇钦确认她回了房中,这才紧握了刀柄,穿过影壁的空旷之处,准备开门询问一番。岂料刚刚踏入影壁的阴影之中时,一双忽明忽暗的珠子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凝神一看,影影绰绰中,依稀可分辨出两个人影。
“谁在那里?”他厉喝一声。不管是谁,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处,且刚才他与秦柔卿卿我我,这厮一直按兵不动,是何道理?想到有人偷窥他们的私下情事,便不由恼羞成怒,提刀霍霍,看准那两颗珠子砍将下去。
“三姐,快跑!”只听那厮发出一声怪叫,竟然轻灵自如地避开了他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话说苏亦亨天赋异秉,一双眼眸不同寻常,若是心绪平和倒罢了,但凡遇上生气、愤怒、兴奋、激动之类情绪波动之时,这双眸子便自然而然地转为幽亮之色,在暗夜之中尤其显眼醒目。刚才方镇钦路经影壁之时,他因一时紧张,双眼骤然变亮,这才被方镇钦立时撞破。
撞破也没什么所谓,反正他轻功绝伦,要脱逃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然而他要顾及到苏暖玉,所以当方镇钦一刀劈来之时,他便重重推了苏暖玉一把,自己则险险地避开了刀锋,并出声相呼道:“三姐,快跑!”
语音刚落,方镇钦的第二招已紧跟着袭来。苏亦亨总觉得在剑术上并不高明,更何况现在手无寸铁,所以他只得一味游走躲避,只盼着缠住方镇钦,好让苏暖玉快些逃往安全之地。
然而方镇钦的攻势越发密集起来,苏亦亨已经无暇顾及苏暖玉了,依仗着轻灵精妙的步法,艰难游移于方镇钦刀影之下。方镇钦恼恨其偷窥行径,一上来就全力以赴,招招逼人于绝境。那人觑了个空,转身已跳脱出他的包围圈,奋力往外奔去。只见他匆忙地拉了同伴的手,急促地说道:“三姐,他有刀,我没有,我们快逃!”
就这样一拖延,他相当于将整个后背都露出空隙来,直等着别人一刀砍将下来,不死也丢半条命!他本来临敌经验就浅,此时只顾着要带苏暖玉逃走,哪有想到空门不空门呢!
方镇钦也是看到了他空门大开,心中一阵暗喜,提气直追,刀锋凛凛,挟一股势不可挡之力斜斜砍下。那厮纵使轻功再至化境,即便侥幸捡条小命,他一条臂膀也是非废掉不可的了。
这一刀刚要触及其肩背之处,他志得意满地叫了一声:“着!”岂料冷不丁的,一个熟悉的女声惊恐万状地尖叫道:“镇钦,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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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相见时难
这一声“镇钦”啊!
多少个不眠之夜,静听窗外清风掠过树枝的声音,总会不自觉地幻听成那一个缠绵悱恻的呼声;披衣下床,看到清冷月光投射下的花树暗影,又总会期待着那个朝思暮想中的人儿就躲在后面,调皮地跟他捉迷藏;而当他重新合目躺下时,总又祈求着她能入他梦境,与他嬉笑言欢,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不许人孤单!
就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方镇钦陡觉似有人猛地往他心口戳了一下般,那个隐于暗处的另一偷窥者自动跳到明亮之处来,她云鬓轻挽,轻扫蛾眉淡脂粉,不是那令人牵肠挂肚失踪已久的苏暖玉还有谁?
“不要伤害他!”她似是央求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口气说。
方镇钦手上的动作只消顿得那么一下,苏亦亨已游刃有余地自他刀锋之下躲避开去,方镇钦这一刀便生生落了个空。
“驸马,发生何事?”里面的动静引起了外面守卫的注意,外间便有人扬声问了起来。
“没事!不必大惊小怪的!”方镇钦喝住了外面的守卫。转过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暖玉,你怎么会在这里?”方镇钦既感惊奇又激动不已地问道。仿佛怀疑自己在做梦一般地,他下意识地用闲着的左手揉了揉双眼。“真的是你吗?”
“是我!是我呀,镇钦!”苏暖玉哽咽着,劫后余生与重会斯人的喜悦让她的脸上罩上了一层朦胧之色。
“暖玉!”方镇钦一把扔掉了手中的刀,急不可耐地冲上前去,待要伸出双臂,将其揽入怀中,感觉到她真实的存在,以慰相思之苦。然而他猛地想起,他如今已非自由之身,况且之前她才目睹他与秦柔的亲热之状,他有什么资格,又如何能毫无顾忌地拥抱于她呢?亦连他自己,也对自己曾经的心旌动摇而唾弃不已。
于是,他的双臂便尴尬不已地僵在半空中,再讪讪地收了回来。
“你过得好吗?”他紧盯着她,刚才的窘态还未完全消弭,自责又怜惜不已地问道。“这些日子你都去了哪里?你又是如何如何找到此地的?”
“我很不好!”经他这么一问,过往的种种委屈与心酸便层层翻涌上来,无可抑制。她双眼汍澜,摇着头委屈无限地说道:“我等了你好久,以为你一定会来找我没想到,最终,还是我来找你。你做了驸马,心里很开心吧?早已把我忘了吧?”
“暖玉,你冤枉我了!”她的字字句句,都如针刺般扎得他心生痛楚。“我去找过你,只是没有找到而已。我从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想念你!至于我终至目前之境,我无话可说!可是,暖玉,这世上有很多事,真的生不由人!”
“我明白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她狠狠逼退了泪意,解颐笑言道:“我也并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是来带你私奔的!”
“私奔?”方镇钦蓦地睁大了双眼。婚后变节,弃原配而与他人私奔,这于皇室而言,是多大的耻辱?圣颜又该如何怒冲牛斗?此乃无可饶恕之罪,断无转圜的余地,诛连九族,不过是天子一句话!他可以冲动一次,但绝不可以继续不理智。
“怎么了,你不愿意?”苏暖玉充满期待的心情因他的迟疑而瞬间跌落谷底。“你终于还是舍不得这如花美眷、这富贵荣华么?”
“暖玉,我”事已至此,方镇钦真是百口莫辩。
“此间可有什么异动?”正在方镇钦犯难之时,院外踢踏之声再度传来,明晃晃的火把云集在一起,几乎将整个夜晚耀成白昼。却是巡查的队伍重新返回。
“回侍卫长,一切正常!”外面的守卫响亮地回答说。
“嗯,多留点神!”领头之人吩咐完属下,又扬声问道:“公主及驸马可已安歇否?”
“公主已经睡下,莫要再惊扰吵嚷!”方镇钦正色严厉地下令。
“是!末将领命!”领头之人回禀完毕,又给属下下了撤退的命令。一串火把直线前行,渐渐消失在远处。
“暖玉,”方镇钦困厄地以手揉搓着宽额,甚感为难地说道:“今日天色太晚,我们明日再详谈好吗?你在何处落脚?我送你回去!”
感觉到他似乎在搪塞自己,苏暖玉的心一再地往下沉去。这是他吗?是那个信誓旦旦地跟她甜言蜜语的人吗?
“暖玉,你不相信我吗?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我就喜欢让你攀我的高枝儿呢。”
“暖玉,我方镇钦何其有幸能够与你相遇。暖玉,我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一时半刻也不想和你分开。我会努力让你以后的日子永远幸福快乐,暖玉,你相信我吗?”
“幸好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对你真好!”
“暖玉,我决定了!我要娶你为妻,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暖玉,你相信我吗?愿意嫁给我吗?”
往事历历在目,那曾经令人迷醉的誓言至今言犹在耳,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回当时,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我愿意!”然而天不从人愿,她只是稍微打了个小盹儿,就有第三者强行介入,捷足先登。
也许,他曾经,的确对她是真心的。然而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纵使他还残存着些许对她的爱恋,但,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唯一。他刚才怀抱着北安公主,并未全力抗拒,这说明,他对北安公主,还是有所在意的。
“镇钦,你变了。”苏暖玉哀怨地盯 着他,凄楚地叹息说:“你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你了。”
“暖玉,我没变。我还是原来那个我,真的!”方镇钦着急地辩解着:“只是现在不是谋事的最佳时机,你现在处境很危险,我还是先送你出府去再说吧!”
“不,我今天要是得不到你的准信儿,我绝不离开!”苏暖玉一脸倔强,固执己见地说道:“我处境危不危险,你会关心吗?”
“暖玉,不要任性!”方镇钦的好脾气似乎也被消磨殆尽了,他虎着脸薄嗔了一句。“乖乖地,听话,我们从长计议!”
“方镇钦,你又来敷衍我!”苏暖玉恼了,凶巴巴地吼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暖玉!”方镇钦既无辜又无可奈何地叫道。
苏暖玉感觉到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懊悔兼愤恨地直视着他。造化弄人,一味地责怪他好像有欠公允。没有人规定谁一定要和谁厮守终身永不背叛,或许,他们是有缘无分吧。
一行清泪自她眼角滑落。这个人,终归是与她错爱了一场。
“算了!你不必为难了,我已经明白了。”她一阵鼻酸,语声哽咽:“我终究还是太痴心妄想了。亦亨弟,我们走吧!”说到后来,脸上尽是落寞之色。
“暖玉,你怎么啦?”方镇钦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颇为费解地问道:“你又妄加臆测,你明白什么了?”
“这样我还不明白,难道我是傻子吗?”苏暖玉愤激地甩开他的手,语调百转愁肠,幽怨不已。“难道还要你驸马爷一字一句地告诉我:苏暖玉,醒醒吧,别再做那等可笑的春秋大梦了。这样才叫明白吗?”
“苏暖玉,我今天终于发现,你真的有点不可理喻!”方镇钦也怒了,阴沉着脸叫嚷着。
“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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