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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你不可-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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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锥心,痛不欲生!
秦显的身躯跌落水面,激起巨大的水花。他的脸上,依然挂着凄美的笑意。他的暖玉,决定放弃他了。他的暖玉,断箭立誓说并不爱他。她那样的冷漠与决绝,真比给他判了死刑还要令他难受。原来,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她的心!
暖玉,你成功了。你成功地把我变成一个坏男人。
一直以为,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着两个女子的。然而,他错了。情至深处时,哪里能一分为二?哪里还容得下另一个人的影子?这一刻,忘记了家国天下,忘记了父亲的谆谆教诲,忘记了身为丈夫及父亲的责任他只想陪伴着她,天涯海角,只许她开心,不许她受伤难过他只想好好地爱她,更爱她,只爱她然而,这只是理想而已,他无力去实现。这样悲哀的人生,苟活着又有何益?
暖玉,失去了你,我真的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直到今时今时,才发现你对我如此重要。暖玉,你终归还是嫌弃我的,觉得我不配爱你吗?暖玉,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此时此刻,他泪雾迷离地仰望着天空,天上耀眼的日光更加刺痛他的眼。或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太阳吧。
阳光刺眼,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脑海里依稀又浮现出她的模样,她眼含着泪水,哭着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子?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扰乱我的心?”他幸福而温暖地笑答道:“我没有要扰乱你的心。我只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我更想要打动你的心!”
我的心,你看到了吗?我看到了。那你的心呢?
暖玉,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曾经,他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逃避了。今天,他不想再看到她逃避,他要亲眼目睹,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然后,他跌入水中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她的眼泪,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叫喊之声。他笑了。暖玉,你的心里,终归还是有我的,不是吗?
暖玉,只是这样,我也心满意足了。
暖玉,你一定要好好的。希望将来遇到一个人,他能真正地带给你快乐和幸福,不要像我这样子,总是惹你生气,让你难过伤心。
暖玉,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让我把你所有的悲伤痛楚都带走,留下来的,只有欢欣与喜悦。
就此,永别!
清澈的江水扑面而来,汹涌地覆盖了他的七窍之处。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爱恨怨嗔痴,一切皆化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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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同生共死(上)
苏暖玉几乎是半个身子探出了船舷,若不是苏亦亨死命抱着她,她已经掉入了水中。她泪水奔腾,用尽力气地呐喊着:“秦显!秦显!”。为什么?你叫我不要伤害自己,你为什么却要伤害你自己?这里是长江啊,是长江!她只是不想再连累他,没想到适得其反,他更加受到伤害。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她真的有罪啊!她都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了,决定要放手了,为什么菩萨还不肯放过她呢?还要让她亲眼看见心爱之人如此自残寻死?菩萨,你何其残忍!
“秦显!秦显!”苏暖玉极力挣扎着,想要摆脱苏亦亨的掌控,面纱早已坠落,泪水滑落进嘴里,一片咸涩。秦显,你问对了,我会伤心。假如你死了,我真的会伤心的。所以,请你一定不要死!假如你死了,我绝不原谅你!
泪眼模糊中,看见已经有人向秦显的方向游了过去。却是跟随秦显而来的侍从见势不对,纵身跃入水中,拼命往秦显所在的地方游去。
苏暖玉精神稍稍一振,心里不断地祈祷着,让他们快点,再快点。祈求菩萨一定要保佑他平安无事,不管有什么困厄灾难,全部都由她一力承担就好了!
而载着她的船,也越来越快,离秦显越来越远。苏暖玉看到那几位侍从已经成功打捞起秦显,拖着他奋力往岸边游去。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秦显,这次死里逃生的话,就请忘了我吧!死过一次的人,会对人生有更深刻的认识与领悟。那时你就不会再这么执着纠缠了吧?我们,从来都不是能相伴一生的佳偶!
船儿晃晃悠悠,终是抵达了对岸。苏暖玉任由苏亦亨搀扶着下了船,并付了船家一点银两,那两人自是感激不尽的样子。
下了船,有人在岸边停了马车揽客。苏暖玉只当是大凡渡头有人揽客做生意也是极端正常之事,况且悲伤之中,她也来不及细思,问那人去不去大理,要多少银两,那人刚才看见苏暖玉出手阔绰,料必是个金主,态度甚是热情周到。
苏暖玉虽然是以庶民的身份前来楚地办事的,但却算得上是皇上的特使。况且秦康本就极器重她,所以让秦显每月都发放给她十两银子作为俸禄。几个月下来,苏暖玉倒也小有了点积蓄,为感激那船家划送之情,出手便是二两银子。
此时跟这车夫谈妥了价钱,苏暖玉又看了一眼长江。江面宽阔,她已经看不见对面的事物。算了,苏暖玉,还在留恋什么呢?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掀了车帘,她毅然上了马车。苏亦亨也尾随着上了车。
将行李放好,苏暖玉只觉得疲惫不堪,枕着行李包闭目养神起来。她的脑海中,反复出现着秦显凄怆地表情。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他当胸插入的一箭,他脸上勾出的绝望而凄美的笑,他悲哀而无奈地沉入水中的一幕眼泪再度不听使唤地流了下来,令苏暖玉辗转不安。他,应该会没事吧?
马车一路奔驰。行了个把时辰,已是午饭时光。然而苏暖玉却浑然不饿似的,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苏亦亨打了车帘往外面看了看,一路荒郊野外翻山越岭,竟是一处卖吃食的地方也没有。他向那车夫打听一下,那车夫说过得前面山坳,不过二十里地,就可以抵达芙蓉镇。芙蓉镇是楚入蜀的第一要镇,也是前往大理的必经之地。届时就可以停下来休息吃饭补充干粮什么的。
日头已走至当空,车厢之内也渐渐地热了起来。苏暖玉觉得有些口渴,问那车夫有没有水喝。幸而这车夫似有备而来的,身上也带着水壶,苏暖玉就着水壶喝了两口,又让苏亦亨也喝了些。
车子途经山坳之时,愈发颠簸得厉害了。车帘掀动之处,传来微微的凉爽之意,苏暖玉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稍微平复了些,这下感觉到肚子饿了。料想苏亦亨应该也饿了,可惜出行仓促,考虑不周,也没带点干粮什么的,她歉然地向他笑了笑。
“亦亨弟,对不起,都是三姐不好,让你跟着受苦了。”
“三姐,我没关系的。”苏亦亨憨厚地笑了笑,又轻轻地托了苏暖玉的手,问道:“三姐,你的伤要不要紧?秦显给你的药呢?让我来给你上药吧!”
“好!”苏暖玉鼻中又是一酸,垂下眼帘,自怀中摸了药瓶。苏亦亨轻轻替她解下了缠在手腕之上的手绢,手绢上已浸满了鲜血,苏亦亨眼中漾开了泪花,却强行逼退了泪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姐,你疼吗?”苏亦亨见她伤口处已不再渗出血来,但却一片血肉模糊。他轻轻朝她伤口处吹了吹,取了新的手绢沾了口水替苏暖玉擦拭了伤口周围的血渍,又取了药瓶轻轻抖落了白色粉末在她伤口处。
“亦亨弟,别难过,三姐没关系的!”苏暖玉看着他微微有些难过的神色,宽慰般地笑了笑。
“怎么会没关系呢,三姐?你一定都痛死了。”苏亦亨愤愤然地叫了起来:“三姐,还是让我回去杀了秦显替你报仇好不好?”
“亦亨弟”苏暖玉正准备说什么,只听得马车夫“驭”了一声,马儿长嘶一声,竟是生生地停了下来。苏暖玉姐弟二人因着惯性,猛烈地往后仰了下去,碰地一声撞在了后方车壁之处。
“发生何事?”苏暖玉姐弟二人互相扶持着坐稳,苏暖玉掀开了车帘,问那马车夫道。
一看之下,苏暖玉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路的前方不远处,竟是齐刷刷站了两排身穿黑衣蒙着黑巾的壮汉。一看这阵势,那马车夫早已哆嗦成一团,抱头躲在了车下。
“你们是什么人?”苏暖玉跳下车来,大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拦住我们的去路?”
“正如姑娘所见,我们就是专做打家劫舍勾当的强盗!”那领头的人阴森森地说道:“姑娘只要留下身上的银钱,我们自然放姑娘过去了。”
“如果我说我身上没钱呢?”苏暖玉冷冷地看着那人,态度生硬地说道。靠,出门遇强盗。她最恨这一帮不劳而获盗取他人钱财的人渣了。况且,她现在一腔怒火,也很想找人发泄发泄呢。大不了一个死字,反正她也活够了。若能为民除害,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之事。
“咦?这年头还有把银子看得比性命还重要的么?”那人没料到苏暖玉竟是死硬派,一时间还略感惊奇。
“废话少说,姑娘我银子也要,命也要!有本事一剑将我杀了,姑娘我感激不尽!”苏暖玉转身,手快地取了长剑,转向苏亦亨问道:“亦亨弟,你怕不怕死?”
“只要是和三姐在一起,我就不怕!”苏亦亨无比认真地说道。
“好!”苏暖玉畅快地笑了起来,朗然说道:“不愧是三姐的好弟弟!”
幸亏苏暖玉后来学剑的时候,秦显特地让人为她打了一把剑,只是此剑一直由苏亦亨保管着。此时她取了自己的剑,苏亦亨也转身从车中取了长剑出来。两人眼神一对,彼此竟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我来缠住他们,你找机会快走!”
苏暖玉与苏亦亨平常经常在一起练剑的,偶尔地还和秦显过过招,还算是有点默契的。苏暖玉没料到自己学来防身用的功夫,有朝一日真的能够派上用场。
此时两人背对着背,缓缓向那些人靠近。苏亦亨心中担忧,悄悄跟苏暖玉耳语说道:“三姐,你何必冒险?我轻功好,没关系的。你驾上马车,尽力冲出去,我来替你作掩护!”
苏暖玉听此时苏亦亨讲话言语间条理很是清楚,比起以往大为不同,不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苏亦亨向她坚定地点点头,意思是希望她能按照他的思路去做。谁知道苏暖玉却凄然一笑,郑而重之地说道:“亦亨弟,我们生便一块生,死便死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孤孤单单的,好不好?”
苏亦亨被苏暖玉这样亲密的说辞弄得心头一热,他早已是欣喜得什么似的,别说是陪着她死了,就是让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他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哟,要钱不要命的,今天还是头一遭!”那领头的又浪笑了一番,随即向手下的兄弟们说道:“这个姑娘有意思,大家下手轻着点,别把她弄死了或是弄残了。回头把她带回去,献给大哥做压寨夫人吧!”
一帮子人也跟着猥琐地嘻笑起来。
“你们谁敢伤了我三姐一根毫毛,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苏亦亨一把扯下了覆在头上的半边纱衣,露出古怪的样貌,向那些人凶神恶煞地说道。
他形容本就丑陋,此时加上故扮凶相,双目闪烁着深幽的光芒,愈发显得狰狞恐怖,那些人一见之下,竟然也是吓了好大一跳,顿时噤了声,不敢随意调笑。
“我们这么多人,怕那个怪物作甚?”那领头的人壮了壮胆,举起手来,一声号令之下,人群顿时自四面八方地冲了过来,将苏暖玉姐弟二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亦亨弟是怪物?你这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辈!”苏暖玉一听那人出口伤人,当下大怒,不管不顾地持了剑,看准那领头之人,“呼”地一声刺了过去。
不过,不待苏暖玉刺近前来,旁的人早已冲了上来,引剑挡格住了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而那边厢,一阵呼喊杀伐声中,苏亦亨也已经和人交上了手。
苏暖玉右手本就带着伤,此时强忍疼痛,握了剑拼命刺了出去。那个前来迎击之人一剑挡格过来,苏暖玉只觉得虎口一麻,竟是震得她几乎拿不住剑身。掉转剑尖,赶紧以巧妙的角度移形换位避开,心中微微纳罕。
苏暖玉只当这帮强盗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以苏亦亨的功夫,对付他们当是绰绰有余,她上来不过是借机发泄一番而已。但仅仅过了一招,苏暖玉的想法立时改变,心中暗恨自己的冲动轻敌。
看这帮人纪律规范攻守之间严密有度,只一个小喽罗便有这等功力,又何况那领头之人?很明显这并不是什么强盗土匪,也绝不是冲着银子来的,他们就是来要她的命的。
圈套!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苏暖玉强忍着疼痛刷刷攻出几招,然后迅速退至苏亦亨身边,与他合拢在一处,向那领头之人问道。“是北安公主派来的还是曾梦白的人?”细想想,她树敌之人无外乎这两人,而且这两人也才有如此权势召集众多武功高强的手下吧?
“我们既不是北安公主派来的,也不是那什么姓曾的鸟人派的,我们就是一帮强盗,是大哥的人!”那领头之人好整以暇地望着她,浑似没把她放在眼中,好像等着看好戏般的神情,轻松而俏皮地说道:“姑娘若是肯乖乖就范,跟着我大哥吃香喝辣的,也免了这等皮肉之苦!”
“你这混蛋!”苏亦亨暴喝一声,足尖轻点,人已纵身跃起,看准那领头之人便疾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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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同生共死(下)
那人一按腰间,一柄长剑便脱鞘而出,冷笑一声,竟是轻而易举地化开了苏亦亨凶险的一击。很快的,两人便缠斗至一处。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将那领头之人拿下了,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没想到苏亦亨平日里看上去傻乎乎的,关键时候竟也毫不含糊。
苏亦亨本来心中就压抑着一股不平之气,此时听这厮一口污言秽语,对苏暖玉甚是不敬,哪里还按捺得住,自是飞身而出,奋力砍杀。此时他将那三招十二式熟稔地运用出来,挑、刺、砍、劈、戳招招看似平平无奇,剑尖所到之处却又声势惊人。
那领头之人自是不敢掉以轻心,屏气凝神,极其小心谨慎地拆解苏亦亨的招式,却是将生平所学的精妙之式一一使将出来。
苏亦亨心中自是喜不自胜。他最擅长的,就是在攻守过程中,巧学他人招式,再杂糅进自己的招数中,予以还击。他的三招十二式使完以后,新的招式便跟着使了出来,却正是那领头之人刚刚使出来的路数。
那人一见之下大惊,心中暗叫不好。他之前所使用的招式,不过也只是勉力与之周旋而已,假若将所学招式尽皆使出,不是白给他做了一回免费的师傅了吗?当下心中大怒,踩好方位,一招“气贯长虹”,剑花点点,悉数罩向苏亦亨上三路各处大穴。
苏亦亨只觉仿佛一道剑网密密地向他迎面袭来,他足尖一点,整个身体已弹跳起来,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手上长剑不停,一一击向那簇簇剑花。他虽然天资聪颖,巧学妙用,往往出奇制胜。然而终归是临敌经验尚浅,浑不知别人乃是连环用招,此招正是待他此番化解,待得他上升之势已尽,下落之势刚成之时,那人早已蓄势待发,捏了剑诀,看准他下三路,用尽全力刺将上去。
说来也真是奇怪,自打苏亦亨和那领头之人交上手,所有的人仿佛被吸引住似的,只是持剑观望着,竟也没有再冲上来攻击苏暖玉。苏暖玉也因为担心苏亦亨的安危,一时忘了手上的伤痛,只紧张不已地紧盯着那激战中的两人。
此时只听得“哧”地一声,却是那领头之人一剑刺中了苏亦亨的左腿。苏暖玉“啊”地惊叫开来,一句耳熟能详的三字经就冲口而出了。她握紧剑柄,三两步朝那人冲了上去,一边作出刺杀的手势一边怒吼道:“你们都是冲着我苏暖玉来的,有本事尽管来杀我好了,不许伤害不相干之人!”
那人身子微微一侧,苏暖玉的长剑便落了空。她也并不追击,只是迅速与苏亦亨合拢至一处,关切地问苏亦亨的伤势如何。苏亦亨笑着宽慰说并无大碍,但苏暖玉见他的长衫之上裂了长而宽的一道口子,自口子之处渗出大片鲜血,想来并不像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
“亦亨弟,你听三姐说,三姐今日是走不出这片山林了。”苏暖玉无比伤感地看着苏亦亨,很是抱歉地说道:“他们只是要我的命而已,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这就回家去吧!”
“不要!”苏亦亨固执起来,哀怨般地说道:“我答应过三姐的,生便一块生,死就死在一处,我绝不会抛下三姐不管的!”
“亦亨弟!”苏暖玉鼻中一酸,眼眶又红了。
“还真是感人啊!”那领头之人横剑当胸,欣赏了一眼剑上的鲜血,充满嘲讽意味地笑说道:“看你们这般难舍难分的样子,那爷就成全你们好了!兄弟们,给我并肩子上!”
那些人得到令下,举起刀剑,呼喊着向苏暖玉姐弟二人砍杀过来。这一下真是,喊声震天,一片混乱。
苏暖玉手上的伤处仿佛又开始流血,不过,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握着剑尽力挡格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剑。刀剑之光耀眼,她眼睛本就疼痛不已,此时更加要睁不开来。不要说主动迎敌了,便是固守当场,也只是节节败退而已。
苏亦亨便尽力地拼杀一番,以竭力给苏暖玉争得更多空间。倒下一个,又补上来一个。再倒下,再补上纵使功夫再高,总归双拳难敌四手,且对方都不是泛泛之辈,“铿铿”然的刀剑相交声中,不时传出“哧哧”的利器刺破衣物皮肤的声音。
苏暖玉虽然来不及查看苏亦亨的情形,但听到那样的声音心中也是焦灼不已。都是因为她啊,都是她连累的他!
“亦亨弟,不要再管我,你赶快走!”苏暖玉举剑格开又一人的进攻,大声向苏亦亨喊话道。
苏亦亨凝神对战着,并不回答她的喊话。
又有人举剑向苏暖玉挥杀过来,苏暖玉狼狈不堪地提剑相格,岂知那人力大无比,且她手上带伤,又战之良久,此时竟是再也招架不住。只听“当”地一声,对方剑力一引,她的长剑便不由自主地脱手飞出,苏暖玉立时陷入手无寸铁之境。
紧接着,那人趁势追击,长剑高高举起,竟是向苏暖玉当空劈来。苏暖玉既无兵器招架,又无退路可躲,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长剑离自己越来越近,挟带着呼呼的劲风罩向她全身各处。
就这样客死异乡吗?也好,就在这里,把一切都结束吧!她也累了,不想再继续接受菩萨的惩罚了。爸、妈,请恕女儿不孝,再不能回到你们身边。请你们一定要多加保重!
亦亨弟,只有我死了,你才肯安全地离开吗?是三姐错了,三姐不应该拉着你一起死的!就让三姐一个人走吧,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苏暖玉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神的召唤。她,就快要解脱了!
只听“叮”地一声,苏暖玉并未等到如期的剑劈全身,却是被一股大力一带,她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整个人被揽进了一个臂弯之中。她睁眼一看,却是苏亦亨及时赶来,一剑挑开了那人的进攻,将苏暖玉抱入了怀中,带离当场。不过,他的左臂之上,又被长长地拉了一道伤口。
此时的苏亦亨已经全身多处带伤,前胸、后背、手臂、大腿,无一处不是血迹斑斑。这一幕令苏暖玉想起当日在长安楚王府中,他夜入王府,与府中侍卫激战之后的场景。她的亦亨弟,从一开始到现在,为了她,一直都奋不顾身。
思及此,苏暖玉心中更加酸楚。她的亦亨弟真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她来到此地最最幸运的事,便是遇上了他。苏亦亨,你这般深情厚意,我该当何以为报?
“三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苏亦亨挨了那一剑,吭也不吭一声,反而焦急不已地询问起她来。
“我没事,你自己要当心!”苏暖玉哽咽着,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说话的当口,又有十几把刀剑招呼了过来,苏亦亨既要顾着苏暖玉,又要想办法逼退那些人的进攻,一时间真是穷途末路险象环生。
“三姐,你听我说,一会儿我们往马车方向靠近,等他们全都围拢过来时,我想办法把你送出包围圈,你驾了马车立刻逃跑,知道吗?”苏亦亨已渐觉体力不支,深知这样下去纵使他们不再进攻他也会被活活耗死。他死了无所谓,但苏暖玉却不能死。是以一剑势不可挡的招式攻出以后,趁着喘息的空间,他急速地向苏暖玉嘱咐着。
“不行!”苏暖玉却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我怎么能让你留下来送死呢?他们又怎么可能轻易让我逃走?”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际,马儿早已吓得惊慌而逃,只是那车夫倒也胆大,想是没拿到车钱,竟然只是稍稍离得远些,竟然作壁上观起来。
稍稍振作了精神,她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看准其中一个蒙面之人,伸手出来,作势要去夺那人的长剑。
“三姐,不要!”苏亦亨一见之下几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身后虎视眈眈的一群人刀剑已在颈项之间,撤了长剑便往苏暖玉方向而来,在替苏暖玉挡开那一剑的同时,身后的十数把刀剑也齐刷刷地砍在了苏亦亨的身上。
一时血花四溅。
苏亦亨紧紧地将苏暖玉抱在怀中,身躯再也站立不住,两人“咚”地一声栽倒下去。倒下去之时仍死死地将她护卫了个滴水不漏。他内力耗尽,此时嘴边已沁出一缕血丝,任凭身后刀光剑影,他只要拼死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三姐,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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