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涅凤磐凰千叶莲-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风云俱变,山河必乱,万里狼烟,紫薇星现。

她旁观他——

入主金銮,挥斥天下,笑蔑江山社稷,为情困甘愿画地为牢,

他眼见她——

毁容改命,占星卜卦,袖卷朝堂宫阙,为苍生终是折情斩意。

命中注定的,是她的情劫,还是他的命劫?

帝临寰宇,可否执手共白头?

琴箫合鸣千叶莲,为谁谱写凤凰涅磐……





涅凤磐凰千叶莲 作者:曲峥 


莲戒·引 紫气东来
    明…正统八年

    朝饮颍川之清流;暮还嵩岑之紫烟。

    颍川紫云山,自古便因道教圣夏青睐闻名遐迩。善摄生者无死地的道家始祖老子便是在此著就了千古名篇《道德经》;义穷玄任之境的庄周寻古探幽,觅黄帝足迹于此处,长吁叹惋此山应是仙人之居所;盛世大唐,青莲居士李太白更是野且欣登眺,颇惬隐沦诺。三山旷幽期,四岳聊所托”为之歌,足可见其蓊郁风姿。

    雨后的紫云山青绿如洗,苍翠滴;山上绿树成阴,兰草芬,悬崖陡立,怪石嵯峨。小雨初晴,清冽的山泉流湍迅秘泻入紫云湖,如同玉珠飞溅,源曰绝,颇有惊心动魄之势。转过紫云湖后的四十八盘青石山道,太上璇玑观隐现在山顶郁郁葱葱的翠竹碧海中,古朴典雅,气势恢宏。太上璇玑观内供奉着道教三清,云雾袅袅,暮鼓晨钟,山下五湖如玉带环绕,山后林泉峦嶂,挺拔险峻。道观之内栏廊连缀,甍栋参差,太上璇玑观大门两侧的石壁上分别以朱漆墨梓篆刻着遒劲对联,左书——“观神凝,饮风露,畅于寰宇”,右刻——“乘云气,御苍龙,游乎四海”。

    雾气氤氲之中,三个颇为悠闲自在的人骑着马缓缓走近了太上璇玑观。

    最前方马背上的是一个身着布衣的年轻男子。雨后阳之下,他的眸子如同被渡上了一层琥珀,几近透明的清澈中带着难以琢磨的深邃。马走得很慢,而他的神也始终闲适而悠然,轻浅得如同月落霜河,不着痕迹。他身上有让人侧目的独特气质,儒雅温文,虽然并不十分英俊,却让人一见难忘。

    在他身后,两匹马儿分别驮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年岁稍长的一个莫约十一二岁,一身素衣裙,乌发如缎,明眸善睐,若再过个三五年光景,必然会蜕变为冠盖群,动人心魄的子。只是,她眉宇间自有一抹淡然温婉,整个人观之宛若无瑕的玉璧,静逸而玲珑;另一个则至多不过八、九岁,鹅黄的衣裤衬着讨喜的脸蛋,神采飞扬,她微微噘着嘴,慧黠的双眸顾盼有神,一看便知是个古灵精怪的角儿。

    “衣,我们每日马不停蹄地赶路就是为了来这里?”黄衣小姑娘皱着眉,望着眼前雾缭绕的道观,一副万般失望的表情。她懊恼地故意翻着白眼,冲身旁的白衣少撇撇嘴:“师父不是说要彰姑吗?为什么来道观?姑姑怎么可能在这个道观里?”

    本以为这次下山可以借机大玩特玩,尝遍天下珍馐味,没想到,师父却带着她们风尘仆曝自长白山直奔河南府,就连绵绵梅雨季节也未曾歇过半日,更别提闲游了。不止如此,她们途经受灾之地,目睹百姓生不如死的惨状,那些饿殍遍地的景象如同梦魇一般不时在眼前萦绕,惊得人冷汗涔涔。如今,她好想捶胸蹬足地忏悔自己的失策,早知道是这样,乖乖和心一起留在烟萝谷不就好了,何必跟来活受罪?“我要回长白山,我才不想住在道士窝里……”她哭丧着脸,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马鞍,拖长尾音小声埋怨。

    “四儿,不要任。”素衣平心静气地看着四儿,这一路上,师父虽然没有展露出半分的焦灼,可她却能感觉到师父长久以来压抑的忧郁。“你也知道,姑姑出谷至今已经快三年没回来了。师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一直记挂着她。听闻太上玑璇观的清远真人不久之前曾经见过姑姑,师竿立刻赶来探问消息。只要有了姑姑的消息,我们应该就会马上离开此地,你先忍忍吧!”

    “师父倒是挂心姑姑,可姑姑呢?姑姑几时给过他好脸?”四儿瞄了瞄师父轩昂的背影,在心里替师父感到惋惜。别看她年纪小小,其实,师父与姑姑之间的不对劲她早就看在眼里,疑惑在心底。她常常猜想,姑姑和师父必然有什么恩怨,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什没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只可惜,事实的真相无从得知,自然也无法印证她猜测的准确。“也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的,姑姑平日对他视若无睹,不理不睬,他却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留心你的措辞。”素衣扭头朝她微微皱眉,立刻出声提醒,阻止了她接下来可能冒出的更粗俗的话语:“你是不是很希望回谷之后被师父惩罚面壁思过一个月?”

    四儿暗自吐吐舌头:“说实话都不行?这是哪门子道理?!”她闷闷地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无奈地将尚未发泄完的牢一古脑地全给吞回肚子里去。

    待得马儿走到近处,却见太上璇玑观大门口早已有一个灰衣小道士等候着。小道士毕恭毕敬地向马背上的布衣男子行了个礼:“请问来者可是长白山无相居士寒先生?”

    “正是在下。”布衣男子寒霜渐微微颔首,自马上一越而下,“请小师父代为通传一声,就说寒某有要事,特来求见清远真人。”

    小道士笑吟吟地点点头:“我师父早久知寒先生会到访,特命我出来迎接。请先生随我来,我家师父已经在大殿恭候多时了。”

    将马妥妥当当栓在山门的木桩上,素衣与四儿跟在寒霜渐和小道士的身后。他们一路穿过庭院,远远看到大殿之上有一位老道士,他须眉皆白;清瘦的面容上带着沉着与淡定,长发束髻披肩,手里握着拂尘,正在闭目打坐。看他那仙风倒骨的模样,想必应该就是太上璇玑观的清远真人吧!

    素衣正随着师父上前行礼,却突然听到原本在后头走得磨磨蹭蹭的四儿大叫一声:“哎哟!”她这一叫不仅惊扰了素衣与寒霜渐,就连小道士也转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素衣立刻转身跑过去扶起她。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肚子突然一下疼得很厉害!”四儿苦着脸蹲在地上,五几乎扭成了一团,她使劲拉着素衣的袖子,不停地使着眼:“衣陪我一起去茅厕,好不好?”

    素衣抿起嘴唇,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看师父,只见寒霜渐仍旧是一副温耗笑脸,似乎并没有发现四儿的不对劲,他随意地挥挥手:“素衣,四儿大概是怕自己掉进茅厕里,你就陪她一起去吧。”

    寒霜渐话音未落,四儿就如同等不及一般,拉着素衣飞快地往小道士所指的茅厕方向跑去。直到两人拐过了回廊,才听到身后传来自家师父沉稳醇厚的声音:“不要跑太远了。”

    又接连跑了好几步,四儿才停下来,累得呼呼直喘气。刚才的腹痛症状如今犹似消失了一般,就连那扭成一团的五也在瞬息变回复了原本的娇俏可人。“还好我们在进大殿之前及时溜掉了,我猜,呆会师父和那个老道士一说起话来肯定是长篇大论,没完没了的,我们若不溜掉,恐怕就只好傻兮兮站在旁边被那檀给熏得头昏脑涨了!”她一边得意地大笑,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舒了舒还未完全缓过来的气:“这下可好了,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到附近去逛逛!”

    “你以为师父真的没有看穿你的小伎俩吗?”对于她的得意,素衣只是无奈地摇头轻笑:“你刚才装肚子疼的那副模样,就连我也能一眼就识破。师父不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不便揭穿你而已。”

    “我当然知道师父是不便揭穿我,要不然他也不会出声叮嘱我们不要跑太远!”四儿挤眉弄眼地哈哈大笑,笑到一半,突然又气愤地跺跺脚,“不过,师父也的确够恶毒的,我不过就是找个借口出去玩玩嘛,居然咒我这个乖巧可爱的徒儿掉进茅厕,哼!”

    “师父是提醒你,哪里是咒你?!”素衣轻轻拍了拍四儿的头顶:“我知道你是想去山下的紫云湖,刚才经过那湖边的时候,你一直在后头磨蹭着不肯走。”

    “哇,还是衣了解四儿的心思!”四儿兴奋地拉起素衣就往山门外跑:“我们现在就骑马去!”

    说实话,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去湖边享受一下湖水的清凉,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抓到湖里的鱼祭祭五脏庙呢!

    ***************************************************************************

    时值夏之交,莺飞草长,紫云山林海深处犹有残雪未消,一片如潮碧绿中,时见白雪皑皑,如履画卷。百千翠竹亭亭玉立,如无边碧海,随风婆娑起舞。九山映丽日,四面涧水响,一河千年流,五湖碧波漾。紫云山一向野奇、秀、幽、古”著称,而紫云山下的紫云湖更是景秀,清爽怡人。

    素衣与四儿骑着马在林间穿行,迎面而来的风越来越大,也带来愈加明显的湿润感觉,远远地还能听见山泉流入湖泊的声音。登上一个小矮坡,清澈见底的湖面突然间映入眼帘,让人措手不及地陷入清凉的幸福感中。浩淼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一浪接一浪地拍打着湖岸边的青石。

    一看到清澈见底的湖水,四儿就立刻欢呼着跳下马,不亦乐乎地扑到湖边,浇起清凉的湖水慰藉粉嘟嘟的小脸蛋。“衣,这湖水好清凉呀,一看到就让我想起天池!”她兴奋地一边玩水,一边朝着广阔的湖面大声喊出自己心底的畅快。

    这紫云湖像天池?

    素衣站在里岸边不远的树下,仔细地勾勒着记忆中的天池景。

    与紫云湖的清澈不同,天池时常笼罩在浓密的厚雾中,水是一片澄蓝的泽,仑奂如一面巨大的铜镜,将峰影云朵与山岩陡壁皆倒映在万顷碧波之中。天池的在于容动静于无形之处,容山石于碧顷之中。天池水因深而波澜不惊,微风轻拂不见潋滟涟漪,而天际浮云一一倒影于水中,还有那气势恢弘的长白山瀑布,激流跌落,一泄千丈,浪飞溅开来,如雨滴四散,数里之外亦能闻其轰鸣之声。于动静之间置身其中,仿若与天地也溶为了一体。

    是的,紫云湖和天池并不相像,可却为什么能激起心底淡淡的惆怅?

    或许是因为离开长白山太久了吧!

    她随师父四方寻彰姑的踪影,已经有一年多未曾回长白山长住了,就连最近做梦也老是梦见长白山上的冰雪。

    是思乡太切吧,否则,怎么会日有所思有所梦?

    她尚且如此,那么,姑姑呢?姑闺开长白山这么久了,可曾想念过长白山,想念过天池,想念过烟萝谷里的一草一木?

    应该是有吧,可是,姑姑为什么一离开便杳无音讯,连只字片语也不曾留下?

    思及至此,素衣无奈的轻轻叹了一口气。

    “衣,我们到那边高崖上去看看吧,居高临下,正好体会登临之意!”快乐的四儿并没有察觉到素衣的落寞,她似乎已经被不远处那一片绝景致给吸引了,还没等素衣有所回答,便已经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策马快速往高崖而去。

    高崖上是一片茂密的槲树林,涓涓的山泉在石缝中潺潺流淌,琮琮作响;如弦音出韵;悦耳动听。山涧幽深峭峻,林泉密布;幽岩飞瀑;涧壑苍润,泉水自崖上淅沥落下;飞珠溅玉,婀娜有致,于秀丽中平添了几分娇媚。

    极少有机会外出的四儿犹如一只刚破茧而出的粉蝶,骑着马在槲树林中穿梭奔跑。相较于四儿的兴奋难耐,素衣则显得平静多了。她牵着马站在崖边,风掀起她的长发在颊边飞舞,飘扬的裙袂令原本落寞的心情也渐渐平息。微笑着仰望天空中如纱如烟般恬淡轻盈的浮云,放眼不远处的丹霞峰,一片苍翠的槲树与峰头的紫云相互映衬,甚为壮观。微风拂过,林海荡起层层波浪,远远望去,似乎已经与紫云湖中的涟漪连成一片,得摄人心魄。她渐渐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不知不觉中,突然有少许淅淅簌簌的奇怪声音传入耳际,素衣不经意地环视四周,却蓦然发现密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双饥渴如野兽的眼睛!她稍稍错愕;随蓟由心惊!

    是什么人正躲在暗处窥伺?!

     
莲戒·引 此间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不骂人,不掐架,

    只想开心把字码,

    刚来晋江将坑挖,

    只求把砖砸,

    如若可以献献,

    曲峥在此多谢啦!那是几个形容枯槁的汉子,衣衫褴褛,神情憔悴。他们见素衣不过是个孤身少,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她逼近。他们的身体虽然瘦弱得不象话,却有着狼一般绝望凶残的眼神。那眼神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令恐惧从心底不由自主地蔓延开来,侵蚀着四肢百骸。

    难道,他们是企图杀人越货的山贼?

    素衣一边打量着他们的举动,一边极慢地往后退,不过几步便已是退到了崖边,无路可再退。

    那几个汉子的眼神着实让人心里发悚,她手里没有兵器傍身,一旦动起手来,很难说谁能占上风,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跳下山崖。山崖有十几丈高,崖下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如果往下跳,以她的轻功,想要全身而退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四儿也在这附近,万一她跳下了山崖后,这几个汉子转而袭击四儿,那可怎么办?以四儿的身手,是决计应付不了这几个汉子的!

    到底是迎战还是跳崖?

    就在素衣哨思考万全之策的瞬间,四儿骑着马从树林深处回来了。

    “四儿,不要过来!”一瞟到那鹅黄的衣角,素衣即刻大声提醒她,可四儿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她懵懂懂地看着素衣,还以为是在开玩笑,而马也依旧没有停步,越来越靠近崖边。直到她看到那些逐渐逼近素衣的凶恶汉子,这才被吓得目瞪口呆。“衣,小心!”她刚一回过神,就立刻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这一叫彻底惊动了那几个逐渐逼近的汉子。

    “四儿,快——”素衣还没来得及把“走”字说出口,其中一个汉子已经扑了上来,他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柴刀,那刀直挥向素衣牵着马缰的手臂。素衣忙不迭地将手往后一缩,那锈迹斑斑的柴刀正好砍断了缰绳,旁边,另一个汉子也挥刀砍了过来,却是狠狠地砍到了马背上。马儿受惊吃痛,突然没有征兆的抬起前蹄长嘶,素衣立刻往旁边躲闪,却已经是阑及,她只好再往后退,却发现后脚已经悬空,无法收回。她心里暗叫一声糟糕,感觉自己的身体凌空直往悬崖下坠去!

    看来,这下她是凶多吉少了!

    素衣轻轻地闭上眼睛,耳畔是呼啸的冷风。她的身体象萧瑟秋风中凋零的朵,急速地在往下坠落。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连临死前的恐怖也没有;,平静得不像话。

    忽而一道暗影若流星闪电般一跃而出,凌空飞掠的姿势优雅非凡,从容不迫,宛若从天而降的神诋,风驰电掣间便已摄住了那若离枝白萼般下坠的身影。

    素衣差异地睁开眼睛,在急掠而逝的风中,那人背对阳光,首先映人眼帘的竟然是一张丑陋的面具!

    不,不对,或许应该说,她首先看到的是唯一没有被面具遮挡的一双眼眸。

    而那双眼眸也正盯着她。

    一双淡定而清亮。

    一双温和而深邃。

    两双眸子于这清山绿水间——就此相遇。在那四目相接的瞬息,或许便已经注定了一段尘缘。

    “别怕,已经没事了。”直到两人落到崖下的草丛中,戴面具的神秘人才出声安抚素衣。他一身朴素的青衫,身形颀长,右手握着一管碧绿的洞箫。那箫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闪烁着绿荧荧的柔辉;阳光所洒之处;无不晶莹通透;光滑如洗,不见一丝瑕疵;看那模样应该是玉石所制。听他的嗓音于温和中带着清亮,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面具下的应该是个刚及弱冠的少年。

    素衣理了理衣裙,盈盈一笑,态度从容:“多谢面具哥哥救命之恩。”

    面具少年微微点头,对她“哥哥”的称谓似是默认。他抬头望了望崖上,似乎正在思考什么,须臾之后,他温贺开口:“抱紧我的腰,我带你回崖上去。”

    素衣看着他的眼,那双眼极深极深的黑,比无月的子更黑,比万丈深渊之底更黑,澄亮若秋飞星;温润而晶莹;深邃而悠远,给人一种全然的信任,可以把自己的一切全都交付给他。“恩。”她没有迟疑,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面具少年揽住素衣,双臂一紧,稍稍一使劲,旋身飞纵间,借着崖壁上凸起的石块棱尖,须臾便飞身掠上了崖顶。

    那几个袭击素衣的汉子已经不见了,马也不见了,地上到处是还未干涸的血迹,沿着青石和泥土绘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血痕。但出乎意料的是,四儿居然还骑着马站在原地,她呆若木鸡地看着素衣,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也想不明白,衣刚才掉下山崖明明是一个人,为何片刻之后再上来却多出了一个戴面具的人。

    等到她终于答惊中清醒过来,她立刻扑上前,抱住素衣即开始号啕大哭。她刚才亲眼看到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拿刀劈头向衣砍过去,而衣往后一退便摔下了山崖,她几乎被吓得心魂俱裂,整个脑子乱得象理不清的麻线团,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立刻骑马逃走。

    要是衣出了事,那可怎么办?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拉着衣从太上璇玑观跑出来,她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别哭,别哭,我没事了。”素衣轻拍着四儿不断抽搐的肩膀,用衣袖轻轻擦拭着她挂在脸上的眼泪:“你这个傻姑娘,为什没赶紧骑马离开,还杵在原地发呆?那些山贼呢?”

    “他们想把马儿牵走,可马儿不肯跟他们走。其中一个人就用刀狠狠地捅进马儿的肚子……”四儿哭得很伤心。师父在长白山下向真人买马的时候,她就特别喜欢这三匹代步的马儿,可现在,她亲眼看到其中最为温驯的那匹马儿被那几个汉子给宰杀了,怎能不伤心难过?她抽泣地指着汉子们离开的方向,泪珠还挂在脸颊上,看起来楚楚可怜:“他们把马儿拖走了!”

    “这些人只是为了抢我的马?”这下子,倒换素衣纳闷了。想想刚才的情景,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似乎真的是一心抢马,挥刀砍向她的手臂也好像旨在逼她松开缰绳,而且,他们用的刀也好像是已经生锈豁口的旧柴刀,难道——

    面具少年低头看了看地上遗留的脚印和血迹,再抬头时,眸光已是一片成竹于胸的黝黑:“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那些抢马的人应该是逃亡的流民。如今河南府周边灾情严重,不少人逃亡到了颍川、凤阳一带,因为怕被府抓住督令回乡,他们不敢在山下行乞。可也巧,嵩山附近的大小寺庙道观都在接济流民,他们有的就干脆藏身在山上,靠救济的粮食和野菜充饥。你们刚才在树林里策马闲游,他们见你们不过是两个小姑娘,不足为惧,便抢走你的马。如果我没有猜错,现下,你的马已经被他们宰杀分食了。”

    对于面具少年的分析与猜测,素衣沉默了。

    原本以为刚才那些汉子是山贼,可仔细想想,紫云山上道观寺庙林立,哪来的山贼?再者,什没入流的山贼会用生锈豁口的旧柴刀为非作歹?

    或许,一切正如面具哥哥所说的那样,那些贸然袭击她的人不是山贼,而是逃亡至此的流民。

    ************************************************************************

    沿着留下血迹的路寻过去,果然在附近的一个山洞外找到了那些袭击素衣的汉子。

    马的尸体已经被分切成了几大块,马鞍和嚼子被随意地扔在一旁,沾满了斑斑血迹。几个汉架起火堆分食着马腿,最瘦削的那个甚至不等马肉烤熟就迫不及待地往嘴里塞,如同茹毛饮血的化外蛮族。一个奄奄一息的小男孩躺在山洞口,两个蓬头垢面的人正忙着把一块已经烤熟的马肉撕成小块,其中年纪较大的正小心翼翼地把刚烧熟的马肉喂到小孩嘴里。

    “马儿!”四儿毕竟年纪还小,一看到马的尸体,本来还红肿着的眼儿又迅速地浮起一层水雾,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正在大块朵颐的人给生吞活剥了。“你们把马儿赔给我!”她正想冲上前抢过他们手中正在剥皮的另一只马腿,却被面具少年给一把拉住。

    “小姑娘,稍安勿躁。”面具少年冲四儿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太冲动。

    此时,那几个流民汉子也正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柴刀,用一种困兽般的眼神盯着她们,似乎是在警告她们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们随时有可能冲上来以命相搏!而那两个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有些胆怯地畏缩在角落里,继续照顾着似乎已经病入膏肓的孩子。

    “你们是从哪里流亡过来的逃户?”面具少年往前走了几步,�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