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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凤磐凰千叶莲-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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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蓦地一颤,所有的感觉神经都在那一刻绷得死紧了,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温暖的指尖就代替了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脸颊,他的气息已经移到了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抚着敏感的耳廓,诉说着梦里曾经无数次听见的话语,那么温柔,那么深情。
“素衣,我不会走!我一直都在的!”
这声音,分明是朱祁钰!
那一刻,素衣的心弦震颤了!
她当然不记得自己在昏睡中曾经唤过他的名讳,此刻,她只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搂在怀里,他的心跳撼动着她的知觉,衍生出无措的尴尬与困扰。如果猜得不错,之前,也是他一直抱着她,亲吻她,安抚她,那种亲密,与之前相比,似乎已经有了太大的差别,而现在,全无准备的她该要如何面对他?!
犹豫了好些时候,她才有些踌躇地睁开眼,身上全是被掏空的空虚感,虚弱而无力。
一睁眼,她便对上他的面容。
那张脸俊美依然,优雅依然,眼里嘴角都浅浅地噙着温柔的笑,可是那微笑掩饰不了眼里的疲倦。然后,她眼见着那张俊容,在她眼前愈来愈近、愈来愈近,终于近到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素衣!”
他柔柔地唤着她的名,知道她其实早就醒了,却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她的心思,他是了解的,她一直彷徨的困惑,他也知道,所以,即便是她醒了之后,态度与昏睡之中完全不同,他也并不惊讶。昏睡中,她那么清晰地呼唤的是他的名讳,即使她不肯承认,却也是抹煞不了的事实。
他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他的。
如今,见她睁开了眼,他那一直高悬的心总算才回归了原位,被狠狠揪痛的地方仍然近乎烧灼地痛楚着,可却又不得不做出微笑的表情,纾解她的紧张。
虽然尹殷心数次向他保证,说素衣没事,腹中的孩子也没事,可他却一直不肯休息,群臣在岁首的朝贺被他给罢了,整整两日两夜,他不曾离开过她一步,若是她再不醒来,他思索着,不如就连享祭太庙和祭祀天地也一并罢了。
只要她不醒,他便绝不离开半步!
他就这么默默瞅着她,唇上勾着笑,眸光却复杂至极,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素衣对于他这样近距离的凝视和亲密有些不适应,手撑着床沿,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腰腹间不熟悉的重量箝制住行动,他轻轻地低喝也随即响在耳畔。
“不要动!”
素衣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愣怔地直视着他,不知道他有着怎样的心思,也猜不到他接下来会有怎样的要求。
看着素衣的一脸愕然,他只能轻轻地苦笑着。如今,他的手指虽然能动,但肩膀、手臂、腿脚,却是力不从心的麻痹,根本不听使唤。他语音平稳,垂眉敛目,口吻静淡的为她释疑:“朕的腿脚和手臂都麻了。”
可不是,整整抱了她两日两夜,他几乎不曾改变过姿势,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了!
素衣只好继续倚在他怀里,不敢随意动弹,看他频频地深呼吸,好半晌才似乎是找回了知觉,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却也不允许她起身,只是将她裹在锦被中。
“孩子安然无恙,你不用担心。”他黑瞳幽暗,薄唇轻扬:“外头还在下雪,你只管躺着便是,安胎的药汁很快便送来了。”替她掖好被角,手掌忍住想要再抚摸她的冲动,不着痕迹地背到身后,不自觉紧握成拳,压抑的情绪,又泄漏了一些些。
金英悄悄地进来,见素衣已经醒了,满脸惊喜地跪下:“皇上,贵妃娘娘到底是醒过来了!平安无事,实在可喜可贺!”尔后,他起身,不着痕迹地挪到朱祁钰的身侧,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在其耳边提醒:“可,您看这享祭太庙的事——”
朱祁钰深幽的眸子,落在素衣尚显苍白的脸颊上,随即下颚一抽,眼中厉芒一闪,旋又消逝。金英说得事,他心里倒是有数,之前罢了岁首的朝贺,除了素衣昏迷的缘故,也是因为不想在刚刚历经国难,民生还未恢复之际就做无谓的花费,可是如今,素衣醒了,享祭太庙,为国祈福乃是大事,他这一朝天子若是再推卸,只怕朝臣心有猜隙,又不知会传出什么不利于素衣的流言了。
“朕这就去安排。”
他简明扼要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子,迈开脚步往外跨了几步,不知怎么的又转身回来了。
在她的错愕与哑然中,火热的薄唇落下来,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的额际,那双深敛如海的黑眸,目光炯炯的注视她,向来深邃的眸底,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切的情绪。
“素衣,等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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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颜端着药碗,一路小跑,谨记着殷心的叮嘱,努力不让碗里的药汁泻出来,争取要在这药还热乎的时候让素衣服下。她刚巧步上台阶,就看到朱祁钰与金英从独倚殿里出来,步履匆匆的模样,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守在大殿外头的侍从内侍都纷纷下跪,只有她停下脚步,突兀地杵着,也不下跪行礼。
迟疑了瞬息,她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叫了一声。
“皇上!”
朱祁钰蓦地停下脚步,不明就里地转过头,眉头微蹙地看着她,神情似乎有些迷惘。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思索享祭太庙的典礼应该做怎样的安排,对于殊颜这小妮子突如其来的低唤,是全无准备的。
殊颜的脸上突然绽开了一朵灿烂的笑花,衬得那原本就肉嘟嘟的脸更加讨喜,活似年画里观音座前的龙女。“我以后可以不叫你‘皇上’么?”她端着碗,不仅不显生分,语气里更是连一点点的畏惧也没有。
金英瞪着殊颜,见她不对皇上下跪行礼,已经觉得十分不妥了,而今她竟然和皇上说话时也不分尊卑地“你”呀“我”的,全然不知道规矩似的,即便是早先在郕王府就得宠的婢女,如今进了宫,也不该是这无法无天的模样呀!他不由黑了脸,正要出声呵斥,却被朱祁钰抬手制止了。
朱祁钰倒似乎并不在意,深不见底的黑眸定定地望着,似乎对她接下来的言语很感兴趣。“那你想叫朕什么?”很悠然的语调,可脸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怎么也摆脱不了。
“叫——”她偏着头,想了想,脆生生地曝出了自己心底最单纯的想法:“叫姐夫!”
在她看来,朱祁钰对衣姐姐的深情实在是难得的,这两日两夜,他寸步不离,亲自喂药,衮冕上沾满了药汁,也顾不上换下来,数次焦灼地询问衣姐姐的情况,那无微不至的模样,连她也不由羡慕到喟叹。倘若是衣姐姐知道了,只怕松口委身是迟早的事。作为一个女人,能够得到一个男人如此的呵护,也该算是一世的幸运了吧?!
虽然朱祁钰是大明的帝王,可是,能有如此的情深不寿,衣姐姐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这样顺藤摸瓜地想来,朱祁钰成为她的姐夫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至于七哥,虽然她也觉得遗憾,但,恐怕真的只能叹一声老天无眼,情深缘浅。
对于这样的答案,朱祁钰明显是有些错愕的,完全没有料到一向迷糊的她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气,极寒的空气涌入鼻腔,一阵麻痹的刺痛,可他的唇角却浮起一抹浅浅的笑。轻轻地颔首,答非所问地应了话,原本的威严也在那柔情缱绻的言语间被悄悄软化了。
“朕不在的时候,就要劳烦你好好照顾她了!”
“遵命!”殊颜兴奋得点点头,顾不得小脸被寒风抚得通红,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姐夫”,接着,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奔入了独倚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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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耽搁了些微的时间,但享祭太庙的事朱祁钰倒也算及时安排得妥帖恰当,无论是沐浴祈福,焚香祷告,都不曾有丝毫落人口实。可紧接着的是正月十五日的祭祀天地大礼,麻烦事也就来了。
数日来,虽然是由殷心亲自煎药尝药,而素衣的食的膳食也食要由殷心与朱祁钰亲自尝过,确认没有问题,才可入口,但素衣一直恹恹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
“我千方百计地想要护得你的周全,可现在,反倒是拖累了你。”
她不只一次这样自嘲自己的无用,可却被朱祁钰接下来的言语给堵得不敢再说什么。
因为,他永远是笑得那么牲畜无害,嘴里挤出的却是露骨不已的告诫。
“你师妹想必告诉了你,当日你昏迷,朕是如何喂你喝药的,倘若你的嘴一直都说这些让朕不悦的话,那么,朕一点也不介意以后也一直这么喂你!”那灼热的气息一靠近,她便只觉得全身僵硬,立即察觉他的意图。他近日总是用手指摩挲她的唇,阻止她再说任何不中听的自嘲话语,那毫不掩饰的神色根本就是在昭告,他更希望用自己的嘴唇代替自己的手指!
正月十五的便是祭祀天地的大日子,届时,朱祁钰便要带着满朝文武出席祭祀仪式。素衣是朱祁钰新册封的贵妃,不仅喜得龙脉,又在册封大殿上不由识大体的惊人言语,自然也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所在,虽然也有人上奏,希望这映照大明福荫的杭贵妃届时可以一同出席,但却被朱祁钰给驳回了。
相反的是,素衣却一直坚持要与朱祁钰一同出席祭天大殿,任凭朱祁钰怎么劝说也不肯妥协。甚至,就连殷心表示会想办法时刻护得朱祁钰的周全,她也不松口。在她看来,大典之上,倘若有人要蓄意行刺朱祁钰,以殷心的修为,帮忙自然是不成问题,可是,若那要行刺朱祁钰的是她预想中的那个人,那么,便是换了谁,也没办法阻止的。
不顾自己尚且羸弱的身子,她坚持要出席祭祀天地的大典,令朱祁钰全然无可奈何,只好让步,同意她在祭祀大典之时扮作鸿胪寺的礼官。
祭天大典极为繁芜,按照规矩,朱祁钰不仅提前三日便得去斋宫沐浴斋戒,还不得与后宫妃嫔同处一室。而胆大包天的殊颜竟然冒着大不讳,瞒着朱祁钰,让殷心易容假扮怀孕的素衣,将素衣给易容成了一个小内侍,由兴安做好一切安排,到斋宫侍奉朱祁钰斋戒沐浴。
素衣进了斋宫,只见那红墙绿瓦的正殿甚为壮观,殿前的丹墀上有一座高大的斋戒铜人石亭,亭内设方几一 张,罩黄云缎桌衣,上设一尊一尺五寸高的黄铜冷谦像,双手恭奉简牌一枚,上刻“斋戒”二字,肃穆得教人不由有些触目惊心。素衣在心底默默吟诵着《药师灌顶箴言》,为自己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举动而忏悔。入了无梁殿,朱祁钰似乎正准备宽衣,那高大颀长的身影掩于重重的纱帐之后,模模糊糊地,看不分明。
素衣低着头,也不作声,只是越过重重纱帐,不想,却是正好看到他褪去一身赤红的衮冕,在夜明珠昏黄的光亮之下,那伟岸的身躯带着眩目光芒,蕴满浑然天成的力道,正慢慢步入散满香料的浴池,清水一寸一寸抚摩着那神诋一般的昂藏身躯,莫名地便衍生出极致的媚惑,令她不由脸颊发烫,口干舌燥,赶紧低下头。
虽然与七哥已经有过了男女亲密之举,但,那时她双目失明,什么也看不到,而这次,才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全然□的身子。
无梁殿内侍奉朱祁钰沐浴斋戒的有十几个内侍,素衣混在他们当中,倒也实在是不起眼。朱祁钰大概也没有料到素衣会易容成随侍的小太监,混入斋宫,兀自入了浴池,便靠在池边闭目假寐,并没有注意到她这个神色有异的小内侍。
老是羞涩地站着也不是办法,在一旁不知情的内侍的示意之下,素衣极慢地靠近朱祁钰,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肩,准备为他按摩肩颈,可实际上,她的整个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十八年来,她学的都是天相术数,从不曾涉及该如何伺候一个男人沐浴,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君临天下的帝王。
她的手甫一抚上肩胛,朱祁钰便蓦然睁开眼,随即覆上她颤抖不已的手。“你们都出去吧,朕想静一静。”他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许她收回,语调平稳地吩咐在场的内侍,话语听起来似乎没有半分异常,可素衣却能感觉到,他的身子也在颤抖,心跳得十分厉害。
待得内侍们都出去了,整个无梁殿里只剩下他与她,他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刚好与蹲在浴池边的她平视。
“素衣,你怎么来了?”深不见底的黑瞳有着些许惊愕,先是望着她的脸,接着缓缓下挪,游走到她那一身内侍的灰色长袍上,立刻便明白她在想些什么了。他实在太熟悉她的身子了,原本空气中有她身上的竹香,他只当自己是太过牵挂她而产生了幻觉,可当她的手一覆上他的身子,他便已察觉到她那细致的柔荑——那平日里占星卜卦的手,与禁宫中内侍的手是截然不同的。不,或许,应该说,她的手,与世间所有人的手皆不相同。
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易容的脸颊,自然也可以在第一时间认出她那因无措而颤抖的手。
素衣忍不住双颊嫣红,急急地别开眼,不自在地看着别处,丝毫不敢直视他的身子,表面上看来还算是平静,其实心跳老早便乱了谱。“我说过,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尽管已经羞涩如斯,可她仍旧倔强地答着话。是的,不管是去哪里,她都要与他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彼此宿命相连,更有着一些连她也说不清,甚至是不愿意承认的情愫。
“素衣——”
他被她这句言辞给震慑了,不知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黑眸灼热,跳燃着火焰,声音也异常的沙哑,浑身的气血莫名的如潮翻涌,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股热力,宛如烈火,在他的腰腹间聚集,转化成某种饥渴。似乎是再也无法忍耐下去,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他便稍稍用力拽了拽她的手臂,让毫无防备的她直直地栽进浴池里——不,准确地说,是栽进了他的怀中!
混着浴池中滚烫的水,火热的温度转眼笼罩了她的周身,强健的双臂,环抱得极紧,像是要把她就这么嵌入怀中,紊乱的鼻息呼在她颈间,而他的双臂,更是牢牢的圈住她不放,彷佛要以他的胸膛,作为囚禁她魂魄的牢笼。
那一刻,她幡然醒悟他接下里可能会做的事,刚想要张口拒绝,却已经是来不及了,他热烫的薄唇已经封住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出声的机会,毫不客气地辗压吮吸,强迫她与他唇舌交缠,就连那被水湿透的内侍衣袍也被他用力地撕开,炽烫的手掌肆无忌惮地一一抚触,不错过每一分完美的曲线,宽厚的掌心,带有相同的热度,所经之处,就像是抹了一层火苗,瞬息便已燎原。
素衣双颊酡红,无声地挣扎着,却不知此刻的挣扎更近乎是肌肤厮磨,对欲望勃发的他而言,无异是火上加油,欲拒还迎。松开她的唇,他的吻一路向下,从颈项延伸倒肩胛,从肩胛眼神到前胸,他的吻每落到一处,便是一个嫣红的痕迹,一步一步扩张着领地。
终于,他喘息着从她的胸前抬起头。想要她的欲望来势汹汹,像利刃一样贯穿他的身体,连理智都变得岌岌可危,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旧没有忽略自己的承诺,他要等着她心甘情愿,没有半分的拒绝,而且,她有孕在身,身子又这么虚弱,若是太过激烈,一个不小心伤了她或是她腹中的孩子,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而这里是斋宫,他若是真的在这里要了她,那便无疑是肆意的亵渎了。
所以,做到这一步,也就足够了!
“可惜了,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低低地喘息着,额上浮现克制的汗水,不希望她看见他此刻被欲望折磨的狼狈样。
素衣攀着他的颈项,一动也不敢动,微微滚烫的水中,她能感觉到他昂扬的欲望紧紧贴着她的腿,他全身绷紧的肌肉,每一分都蕴藏着她无法挣脱的力量。
他若是有心要占有她,她断然是无处可逃的。
或许,她真的不应该再拒绝他,她只是——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遗忘那些至今还刻骨深埋的情愫与回忆。
似雨非雨
斋宫的正殿后面便是帝王斋戒时的寝殿,根据大明的典制规定,斋戒期间,朱祁钰必须在那里独宿三个昼夜,不仅不可沾食荤腥葱蒜,也不能饮酒理刑,更加不可近女色。而斋宫之内层层设防,就连侍奉的内侍也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想来应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可一连三日的斋戒沐浴,扮作内侍的素衣都伴在他的身侧,一步也不曾稍离,唯有在他沐浴之时,她才尴尬地转身回避。
这么一来一去的,倒是真个做到了如承诺那般“寸步不离”。
到了掌灯时分,待得尚膳监传来素斋御膳,朱祁钰便立即摒退其他的内侍,留下她一个人“伺候”。
没错,的确是伺候,不过,却不是她伺候他,而是他伺候她!
这朝堂之上长袖善舞,谈笑用兵的伟岸男子会毫不避讳地在她眼前流露出最温柔的一面,不仅执意亲自喂她用膳,还容不得她有丝毫拒绝的言语。夜间就寝,他也只是懒懒地靠在床榻边,像是不知疲累似的,任由她一个人裹在被子里。每每睁眼之时,她总能见到他深情凝视的眼眸。
“你不累么?”
第三次睁开眼,发现他还是没有休息之时,素衣终于忍不住开口了。虽然今日只是斋戒沐浴,可前几日,他为享祭太庙等事忙碌着,休息得并不好。黑暗之中,他的表情虽然看不分明,可他的眼却如鹰隼般森然犀利,掩蔽在暗潭之下,而那隐隐显现的幽光,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盈彻,隔着空气,竟然也能灼灼地烧着她。
不知几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开始暧昧缠绵起来了,这样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
“不累。”他哑哑地低笑,黑色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专注得像是天底下只有她一个人值得他如此目不转睛,眼底的光芒更加炙热,火光像是瞬间被点燃成了一把火炬,那双黑眸闪亮得让人无法回视。“朕就想好好看看你。”俯下身子,他靠近她的耳边,健硕的男性身躯,带给她无限的压迫感。
“天冷,仔细着别受凉。”感觉到薄唇带来的某种热意,像是能够透入她的肌肤,让她的心颤然一跳。略略愣了一下,她心中浮现复杂的感觉。酸涩不安,甚至还有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愧疚在悄悄蔓延。抑住蹙眉的冲动,素衣掀开锦被,往床榻内侧挪了挪,示意他躺到她的身边来,分享被子的温暖。
她本想合衣而眠,可他却坚持要她褪了内侍外袍,仅着里衣,以免受寒。就这样,锦被一掀开,寒意立即涌了进来,沁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斋宫的寝殿自然比不上住惯了的独倚殿那般舒适,虽然该有的都一应俱全。可毕竟是正月里的半夜间,寒气四溢,即便大殿的鎏金火炉中烧着熊熊炭火,而他就这么靠在床榻边,想必会更觉得冷吧?
“这三日斋戒沐浴,朕不可近女色。”他支起身子,倚着床头,淡淡地笑,对她的好意视而不见一般,只是伸手替她裹好锦被,低哑的声音里略含戏谑:“素衣,离你太近,朕很难控制自己。你可别逼迫朕在这斋宫里破了戒,亵渎了天地神明。”
他若是真的担心亵渎了天地神明,不近女眷,那么,早前就不该趁她毫无防备,硬是将她拉进浴池,更不该那么放肆地褪光了她的衣裳,那么炽烈地亲吻她,爱抚她。
虽然并没有进行到最后的一步,可这也算是坏了斋戒不可近女色的规矩了。
说到近女色,她心底不由地就浮起了疑云。他年方二十二;如今正值年富力强之时,照理,该是对床第之事兴致浓厚的,而他又是大明帝君,册封宠信几个妃嫔之类的并不过分,可自她入宫以来,不仅未曾见他临幸过谁,竟然还在她面前坦诚自己连结发数年的妻子也不曾碰过,是他真的自制过人,洁身自好到了禁欲的程度,还是,他想要借着这向她证明什么?
素衣有些心慌意乱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努力让自己忽略任何一个可能成真的假设。
“我冷。”
她咬咬牙,踌躇着咕哝了不太清晰的两个字眼,却像是酝酿了很久很久。相处这么久,她渐渐地也能摸清他的软肋了,好像只要与她有关的事,他就特别上心。或许,这样的借口可以诱使他就范罢。
“冷?!”果不其然,这个绝好而堪称完美的借口使得朱祁钰略微一愣。不用回头,素衣也能从他的语调中知道他的神色已变,不再像方才那般玩笑似的假意推辞。褪了外袍,他急急地掀了锦被,钻进被窝里来,毫不客气地伸手,将她牢牢实实地揽在怀里头,抚慰她每一分寒冷的肌肤。
他的身子很暖和,挤进被窝里来,像是一种突兀的侵袭,将寒意尽数驱赶开,不过瞬息,炙热的气息就已经团团将她包围住。
血液里流窜某种的渴望,让他微微眯起眼睛。虽然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觉她的身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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