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将计就计-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赶忙拉她起来,我才发现她身子虚的很,似乎谁都可以把她拎起来扔到海里去,怪不得先前也不挣扎。
“不必谢我。先跟我回去吧,其他的再慢慢说。”
原来,她叫阑雅,倒是很别致的名字。
关于身世、来历,她始终不肯透露,我也没有强要她说出来。反正做好事搭她一程就够了,其他的我也懒得去理会。
幸好安排给我的房间足够大,本来想让汨儿和我挤一张床的,可她高兴了过后,又说要和阑雅一起睡。
我知道她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再坚持。
总有人为我着想,这种感觉真是百尝不厌啊——汨儿不知道,她这样久了,会惯坏我的。
船上的第一夜很是平稳,大概是因为还沿着浅海航行吧,所以没什么大风大浪。
可第二天一醒来,就明显感觉到船摇晃地厉害了。
“汨儿!”
起床时房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想起汨儿晕船晕得厉害,阑雅又体弱得很,真不知道她们两个一大早会跑去哪里。
左摇右晃地出了房门,扶着船舱板在过道上站稳之后,又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向着甲板的方向走去。
除了怒吼的海浪冲击船身的声音,四周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响。
不会太奇怪了吗?
汨儿不见了,阑雅不见了,连昨晚守在门口的家丁也不见了——难道这海上……
忽然一个大浪袭来,穿过栏杆直接冲到了过道上,我连闪躲都来不及就被溅了一身,半边衣服马上就被打湿了。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我无力地靠在舱板上喘着气。
船依旧在猛烈地摇晃着,身体也被颠得前前后后地撞击着船舱木板。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突起的木板,却只听“咣当”一声,整个人就像煎锅里的荷包蛋一样被甩了起来。胃里的恶心早就顾不上了,心想这次可要葬身海底,死了连个全尸都保不住……紧接着却又是一晃,后背安全地接触到了舱板。还没等我庆幸,整个人却不由自主地向右一偏,一咕噜后仰着滚进了一个房间里!
原来我刚才一直在别人的房门口站着!
天旋地转般掉进了人家的船舱里,在跌倒的那一刻身上霎时一暖,像是被什么紧紧地包裹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很快稳住我,然后定定地躺在了地板上。
船还在海上疯狂地颠簸着,我的心里也像是一片汪洋,狂乱地躁动着。颤抖地缓缓睁开眼睛,眼前却呈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一瞬,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只知道雀跃的欢欣马上被冰冷的敌视覆盖下去,面对这出人意料的一幕,我却只能像失了魂魄般的定格不动——谢……谢云寒……
没有工夫去想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试图挣扎开他的束缚,他却按住了我的双手,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紧盯着我的双眼里满是轻蔑。
如果是在平时,我一定破口大骂,然后大声呼救。可是这时却不知为什么,我望着他的眼睛,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轻薄的面纱湿透了贴在脸上,惊觉的那一刻我只能暗叫大事不妙——他的手拂上了我的脸,狠狠地一扯,面纱被撕了下来!
看到了,还是被看到了!
我辛辛苦苦保守了那么久的秘密,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揭穿了!
那么之前的一连串谎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地被识破了?
我,是丁辛,也是史谦谦。
可,一个是他的敌人,一个却……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去看他,也停止了无谓的反抗挣扎。
他竟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甚至一个字,只是那道似有若无的视线一直凝在我的脸上,却不像刚才那般轻视。他的头靠得那么近,呼吸起伏的颤动甚至都传到了我的身上。
暴风由门外长驱直入,我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冷战。
沉默越久便越是折磨着我。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惊讶还是愤怒,也不敢率先挑起话题——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景,也都很难迅速作出反应。
就这样窘迫地僵持了好一会儿,感觉到他抓我的手劲慢慢卸了下去,我才趁机借着船摇晃的作用力,顺势将他一把推开,然后立即翻身逃开了他的钳制。
“啪嗒”,怀里掉出什么东西来。急速地朝地上瞥了一眼,吓得又是一身冷汗——该巧不巧的,竟然是那个如意结!
谁让我怕被人看见抓到把柄,一直随身藏着的呢?可它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凑热闹啊……
他却只是怔愣着看向我,并没有跟上来。
船颠得更厉害了。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硬撑着站起来夺路而去。
回房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出门。
汨儿和阑雅不久就陆续回来了,随后而来的是那四个家丁。
“咦,阑雅小姐……你不是托一位公子告诉我,说你会回来照顾小姐的吗?”汨儿一脸疑惑地看着被人搀进来的阑雅。
“没有啊……奴家一直在大厅那儿,没有拜托过什么公子……几位大哥可以作证的!”阑雅无辜地回头看看其他人。
“小的们可以作证……”
这四位随行的丁府家丁虽名义上是家丁,可个个都有一身好功夫,当年也曾跟着父亲和二叔见过大世面,身份地位自不是一般家丁可以比的。以他们平日的行事来看,他们应该没有说谎。
汨儿还是一脸的不相信,委屈地向我细述当时的情况是如何如何,说一个和气的公子怎样怎样告诉她,好像深怕我误会她,急得快要哭了。
“好了好了,不用着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说是这么说,可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谢云寒怎么会这么凑巧也在这艘船上?又为什么在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出现?这里的蹊跷,或许就是他背后搞的鬼也未可知……
“以后不要那么轻易相信陌生人就是啦……现在吃早饭也不晚啊。”捏过汨儿的小手轻轻拍了拍,然后接过她带回来的蒸饼,就着稀饭吃了起来。
“啊……”船又是一晃,汨儿眼明手快马上稳住了桌上的粥碗,却又怕它再洒出来,于是干脆捧着端到我面前。“小姐,汨儿给您端着好了。”
“那你坐这儿……”我指了一个凳子让她挨着我坐下。
“可……”
“这样不是更稳嘛……”
“……嗯!”
彼此默契地一笑,我总算勉强吃到了上船以来的第一顿饭。
一切总算风平浪静。
沈如也的那首词虽然欠缺工整,韵味也不够,但多少还是流露出了淡淡的相思情味,赢得了一众满心幻想的少女们的青睐,对他的“即兴之作”赞不绝口。
赵凛也没再说什么,依言放过了沈如也,他那难得的好心情也奇迹般地持续到了诗会结束。
悻悻地一回到家,沈如也就躲进了自己的房里。
沈如洗可是后怕极了,一路上不知道抱怨了多少回,还说幸好信王在场,否则沈家这次可是要栽一个不小的跟头。
“你啊,不是我说你,还以为你到了成家的年纪学会懂事了呢,你再看看你今天……也怨不得父亲骂你没出息,再有下一次,我这做姐姐的……”
“好了!”沈如也“砰”的一甩门,正好把她关在身后。“我没出息,我最没出息,我就是没出息!好了吧!”
“你啊……”门外沈如洗叹了叹气,远远地走了。
盛夏的气息仿佛瞬间远去,留下的只是一室冰凉。
闭目凝思良久,沈如也缓缓地睁开了略显疲惫的眼睛,脑海里却不停地轰响着。
“没出息!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父亲的骂声又现耳边,沈如也痛苦地抱紧了头,蜷身窝在墙角处颤抖着。
“没出息!”
“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就算丁家那个丑丫头你也娶不到!”
……
好像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懒懒地躺在床上和汨儿聊着天,阑雅则一直靠着门边站着,望着远处出神地想着什么。
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吃完早饭不多久,海面就平静了许多。汨儿经过昨天剧烈的晕船反应之后居然很快适应了船上的生活,脸色也慢慢回复了红润。听说很快船就要到达第一个港口,需要在那里停靠补充给养再继续上路。至于此次的目的地沁州,顺利的话也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小姐,阑雅小姐好像……好像……”汨儿盯着阑雅看了好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好像什么?”
“好像……”她似乎绞尽脑汁地想要想清楚自己到底发现了什么,拧着眉头思考了半天,终于激动地“啊”了一声,却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阑雅这时无意地回头看了过来,但很快又转了回去。
“小姐……”汨儿半捂着嘴靠了过来,趴在我的耳朵边说,“阑雅小姐的眼睛……”
“嗯?”我瞄了一眼远处站立的阑雅,只看得到她俏丽的背影——脑海里浮现出昨晚初见她时,那一双水漾的眼睛。
眼睛啊……
汨儿伸了伸手挡在鼻子前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跟小姐的眼睛好像啊……”说完就弹了开去。
“是吗?呵……那谁更好看啊?”
真的像吗?我怎么看不出自己的眼睛有那么漂亮呢?不过阑雅那双眼睛倒真是双多情的眸子,连我一个女子一见就觉得印象深刻,以后就更不知道会迷住多少男子了。
“都好看……不过小姐一定更好看!”汨儿微微笑着,十分肯定地回答说。
我忽然半撑起身,伸出手指假装责备地点了点她的鼻子,“没分寸!”
汨儿嘴边的笑僵了僵,当看到我面纱上弯起的眼角时,知道我在逗她,才重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启禀小姐,照辉镖局阎镖头求见……”有人进来报信,我“哦”了一声,便让汨儿拉着阑雅先去别处转转。
“过会儿再回来,我还有些事要和阎师傅谈谈……”
“嗯。”
“哎,阑雅,你衣裳掖反啦。”怎么左衽了?我干脆自己走过去,就着束紧的腰带把她上衣的左右襟调换了回来。
她们两个一出门,就看到阎岭闪身进了门来,却又忽然站住,向着汨儿她们离去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大跨几步走到床前的方桌旁径自坐了下来。
我不紧不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装作要倒茶的样子去取茶壶。
“呀,没水了……丁劲大哥,麻烦你去倒些水来吧!”我提着茶壶,朝着门口守卫的一个家丁走了过去。
“是,小姐……”
早上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大师兄讲。
“阎师傅,有件事想要问一下……”我犹豫着又走了回去,挨着床边坐下。
“呵,还阎师傅……”他悄声笑着咕哝了一句,马上正了正声色,“丁小姐有事尽管讲!”
我弯了身子趴过去,“你认不认识——谢云寒?”
“谢,云,寒?听着倒是挺耳熟的……哈,信王府那个‘小王爷’嘛!认识认识,见过几回的……”他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忽地又看向我,“哎,你问这个……”
“他本人,现在就在这船上……”
“哦?这么巧……不过,这又……”
唉,看来大师兄是真的不知道了。
“也没什么啦,就是我之前和他有过过节,这种时候见了不大舒服……”我索性站了起来,背对着他望向门外。
可别怪我瞒着你——如果这事是师父有意隐瞒大师兄的话,我一说不就搞砸了?反正现在就是阎岭知道了也不能把谢云寒怎么样,我还是继续修炼守口如瓶的本事吧。
“哦……这样啊……”
大师兄沉思的当儿,丁劲已经提了茶壶回来了。
“阎师傅,我们下一站到哪里?”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安置好茶壶——这茶,还得再泡些时候。
“……哦?啊,下站啊,东川!”
“那,会停留多久?”
“傍晚能到的话,明天一早我们再出发。”
“哦……那东川岸上有什么好玩的么?辛儿还从来没见识过京城以外的地方呢。”
“这个就不好说了哦……”
“此话怎讲?”
“东川那儿啊,一直以来土匪横行,还在码头拦劫货物,以前船队是绝不敢在那儿停留的。前几年朝廷派了军队驻扎之后倒是安全了不少,不过最近又听说啊,那里士兵土匪相互勾结,很多当地人受不了都跑去外地了……”阎岭叹了口气,继续说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跑去垲城了……”
哦?跑去京城?
东川距离垲城也是挺远的呢,这么一路颠沛流离跑到京城,最后沦落到讨饭的地步也说不定啊……那京城大街小巷的乞丐,都是从东川逃出来的?
“照阎师傅这么说,那东川的码头岂不是很危险吗?我们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停靠么?”
“不是说‘不好说’嘛……这话又说回来了,咱有朝廷的通关帖,管他土匪、军队的,敢动我们,他不就等于向朝廷下战书了嘛……”
大师兄试图以这番话来打消我的顾虑,不过听他这一说,我却真的是越来越害怕了——这是什么世界啊,一个小小的地方政府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朝廷不但不先发制人,竟然还在和他们拼耐力,看谁撑得下去??
“那帮人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背后有人撑腰啊?”简单地就着热茶水清了清茶碗,我倒了一杯茶端给阎岭。
“呵,明摆着的嘛……”他低头对着茶碗吹了吹,小小的吸了一口。“东川小小一郡虽只有三千厢军,可匪贼至今不可计数。按说统领齐铮乃是文士出身,早年也算得上政绩斐然,如今不该……嘿嘿,说到这内里乾坤嘛,丁小姐听来恐怕觉得枯燥了。”
“哪里,辛儿很感兴趣的。”
“就是丁小姐不觉得枯燥,阎某也得为自己的小命着想呀……好,今天多有打扰了,告辞!”
“……”
真是风风火火,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啊?
哼,连他也要吊我胃口……
算了,都是出门在外,注意身份总是没错的——说多了恐怕就要牵涉到某些达官显贵了吧?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撑的玩弄权术,无聊至极……
不过,小心自己的小命也很要紧啊……
隔墙不是也有耳吗?唉……
第四十二章
更新:09…04…09 19:13
临近傍晚的时候,天又阴了下来。
船慢慢靠岸了,我只听到远处甲板上有人活动的声音,于是让汨儿出去看看情况。尽管我自己也是好奇地很,却不得不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安稳地待在房里。
先前阎岭的一席话又回响在耳边。
东川,应该是个危险的地方吧?
我还是祈祷快一些离开这里的好。
汨儿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脸上颇有些扫兴的样子。
“小姐,岸上连个摊子都没有的,根本没有热闹可看。”
“没看到士兵什么的吗?”
汨儿摇了摇头。
想着阎岭的那番话也只是猜测,未经证实,况且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我们的船?心下不禁对那谣传的可信度打了个大折扣,于是渐渐放下心来。
晚餐的时候,照辉镖局一干人等按惯例,打算结伴去岸上不远处的一家酒馆开开荤,分出一半人手留守在船上。
那边熙熙攘攘,这边冷冷清清——看到门口处尽职守卫在那儿的两位大哥,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干脆拜托阎岭顺便带上他们一起去。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丁小姐应该不方便去吧?”
还真好意思问我……
“嗯……”这不是故意馋我嘛……
“那,有什么想吃的,阎某可以为小姐带回来。”
想吃的?多了去了……
“……北京烤鸭……”
“什么?什么鸭?”
“呵呵,不是啦……是阑雅啦,她吃不惯这船上的海味,想拜托阎师傅带点羊肉什么的回来……”
这也倒是实话,那个阑雅一天也吃不下半碗饭,对着满盘的鱼虾还直犯愁,时不时的还念叨着牛羊肉多么美味。不过这个重农的年代,吃牛肉可是大不敬,那可是农业发展的动力啊!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边疆草原那边过来的。
“咳,这还不好说嘛,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多谢了。”
“……哎,对了。”阎岭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却又突然转了回来,“丁小姐见多识广,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他从袖管中抽出一条木签样的东西递了过来。
我拿近一看,细细长长的,一头磨得尖尖的,另一头却雕着一朵绽放的牡丹花,雕工看上去虽然粗陋却很显用心。
“木簪啊……”我恍然大悟。
“嗯……你看这儿……”
翻转簪子,那花朵背面被磨得很光滑,浅浅的像是刻着什么。
“丁小姐可认得,这里刻的是什么吗?”
这个……那上面像划痕一样的字迹,看上去不像是汉字,却像是……英文字母!
“这是,这是哪里弄来的?”我紧张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啊,哈哈……”他闪躲地挠了挠头,环顾四周后见没什么人,便迅速向我嘟囔了一句,“李斐……”
李斐!
是他!
那,这就不是英文字母,是我教他的汉语拼音咯?
心底刹那涌现的惊喜也在刹那间被击碎了。
我还以为,出现了另外一个穿越时空的人……
“先放我这儿吧,这里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等会儿拿回房再仔细看看……”
“哦,也行啊……那阎某先失陪一步啦……”
“慢走啊……”
平静的港湾里只听得到脚下私语的涛声。
寂静的天空上挂着弯月牙,浅浅地掩在薄云之后,朦朦胧胧地洒下一片月光。
汨儿和阑雅已经睡下了,我悄悄地推了门走出房间,见前面还有几个值夜的船员在小声谈着话,便绕到船尾的空地上。
手中握着那支木簪,我站在微凉的海风中,借着淡薄地月光,慢慢地,看清了簪上刻着的字。
f……e……i……x……i……n……
非心……
是,是非心吗?
f……e……i……x……i……n……
是……还是,非心……
应该不是指我,不是……或者不是“非心”呢,只是拼音相同罢了……
我怀着莫名激动又矛盾的心情,将木簪紧紧地握在手中摩挲着。那上面粗糙的木纹仍旧清晰,淡淡地擦过手指,留下一丝生硬的触感。
这个年代,谁还会稀罕这样一支木簪?
可是,它是李斐亲手做的……阎岭是这么说的吧?
是他做的……是他做的……不知,是做给谁的呢?
忍不住莫名的一笑,轻触那一朵模糊的簪花,又想起它的主人,在昨天分别时的背影……
“我又在想什么……”
不是很早就告诉自己,他只是丁辛的三师兄嘛……尽管因为那相似的面孔,我一次次不由自主地想要见到他,可,他不是我曾经牵挂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本来就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嘛!
我必须得冷静,怎么能老是产生幻觉?
冷静,冷静……冷静……
这里,不知是不是要永远地成为我的“世界”了……
望着月色下深蓝色的海岸,那微风下轻轻浮动的树影,心底涌起一丝悲凉。
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想现代的事了——现代,多陌生的字眼……像我这么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机缘巧合之下离乡背井,不是应该要死要活地想尽办法回家的吗?
是啊,回家,即使再累再苦,只要想到还有家可回,怎么也能坚持下去啊……
可我的家……
可悲的我,在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既然决定要把这里当作自己的世界,那么,我可以迈出怎样的一步呢?难道要一辈子去扮演辛儿,一辈子步步为营吗?
这样的生活,比之现代,又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低头看向脚下暗暗摇曳的微波,那平淡的海面下,有什么呢?水草,鱼,船锚,废旧的渔网,遇难渔船的残骸,或者……还有某些,想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魂魄。
脑后一凉,我习惯性地打了个冷战,恐惧地闭紧双眼,不敢再想下去。
转身,冷不防被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谢云寒冷冷地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地看着我。
我忘记了,我竟然忘记了,这船上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我。
踮起脚尖望了望前面的光亮处,谈话声竟也听不到了。
“不用看了,短时间他们是醒不过来的。”
心中暗叫不妙,稍稍怔了一下后便调转方向准备离开。
又是冷不防的,左臂被人从身后一把抓住,我被迫停下了脚步。
“公子有事么?”
“你……我有话问你。”他顿了一顿,模糊地说到。
我试着轻轻挣了挣胳膊,他很快会意松了手。忖度着他想要问什么,我戒备地扫了扫四周,此时留在船上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他还真是会挑时候。
“公子有话请讲。”
“……你,你到底……到底是……”他拧着眉头看着我,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
显然,我那几个身份也让他困惑不已——我该为我的小小胜利开怀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