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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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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摸索我的包袱。
    啊,幸好——包袱还在。
    从中随便抽了件衣裳笨手笨脚地套在身上,我若无其事地光着脚回到了岸上。头发还未来得及梳理,水珠一滴一滴滑落下来,濡湿了大片的衣领和后背,我却只是傻傻地站在岸边,看着包袱旁边突然多出的一支簪子,吓得冷汗直流。
    是谁在耍我?
    我紧张地左顾右盼,却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那不是我的东西,这一点我敢肯定——自文山镇而来,我身上唯一的首饰不过是谢云寒送的那枚戒指罢了,哪里还冒出个簪子?
    可是,这簪子上分明地刻着“如意”两字!!
    此地不宜久留。
    带上东西马上离开,一路上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不过才走了大半个时辰,我就已经走出了那山坳来到了一条宽敞的官道,路过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这下子该安全了吧?我兀自抚着心口,却发觉心跳依旧一时不消平静。
    混迹于市井最能躲避耳目,可,我该往何处去?
    穿过拥挤的人流,我却越来越觉芒刺在背,几次回头查看都没能发现可疑的人。
    怎么办?到底是谁在跟踪我?
    我,我现在简直等于肉在砧板啊!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尽量找人多的巷子挤进去,见机便拉住位大嫂打听沁州的方位,或者干脆坐到生意兴隆的茶铺要碗白开水,眼睛却一时不敢停歇地四处搜寻着,又热又紧张,刚换上的新衣裳几乎又要被汗湿透了。
    怎么,还是不肯现身?
    算了,我不和你耗了。
    暮色渐至,街上的光线也暗了下来。脑后陡然一阵凉风,吹得我汗毛直竖。
    身上的银两还有不少,我一咬牙,大步流星地走进一家酒馆,随便捡了张干净的桌子坐下,狠心也只点了一碟包子和一盘炒菜。
    好像没什么异常——我暗自捏了一把汗,拿起眼前的包子就要吃,瞬间却像被施了定身术,“啪嗒”一声——包子被我失手掉在了桌上。
    只见那盛包子的碟子上,正中赫然塞了一只银镯子!
    凑近了一看,镯子内侧竟然也有“如意”字样!!
    “我……”差点脏话出口,我谨慎地扫视四周,大家都专心在自己的饭局上,碰杯夹菜,哪里看得出谁有嫌疑?
    勉强应付下两个包子,我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包好装起来,付了帐便又马上离开了。
    这算什么事啊,要打要杀你好歹也露个面吧?这人可好,先扔一个簪子,再扔一个镯子,下次是什么?再来个玉佩么?那我干脆什么也别干,找个首饰匣子守株待兔好了。
    自言自语着脚下生风,却不知自己朝什么方向走的。
    天色还未全暗下来,只是街上行人已不多了。这挨着官道的热闹地儿本就不大,我不过三五步就走到了尽头,人烟尽处又是一片荒芜景象,杂草丛生。
    我猛然惊醒,想到要露宿荒野,马上又往回退了几步。
    转身,方才的热闹处已经望不见了——再转身,杂草一片。
    我,我这是……不会迷路了吧?
    我心惊地又沿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往回走去,却走着走着腿软起来——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眼前依旧是杂草一片,绿油油却疯长得几乎有两人高,一波波荡漾着摇摆着,宛如一个个长袖善舞的女郎,在我的眼前摇曳生姿——老天,我现在可挪不出半分心情欣赏什么景致。
    要死了,真是要死了……
    天上繁星已现,一股空前的恐惧随之从四方包围了过来。我惊慌地大叫一声,却只听得草丛摇曳的回应。
    师父,非心该怎么办?非心不想这么胆小的,可是……可是我真的害怕啊!
    “有没有人啊!”我慌不择路地选了一个方向跑了过去,尽最大力气地吼着。
    还是没有回应——我想,就算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从草丛里钻出来回答我,我也会被吓得半死吧?
    苦笑着瘫坐在地上,我一把解下包袱抱在胸前,两手却分明在颤抖。
    不能害怕啊,不能害怕!不记得那个露宿郊外的夜晚吗?你不是一个人好好的过来了吗?没事的没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再坚强一点,再勇敢一点啊!这里就只是草丛罢了,什么都不会出现的!
    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另一手上的戒指,一股委屈迅即侵上心头,眼泪“啪嗒”便滚落出来。
    那家伙要是在,该多好……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想到那个人……
    可眼泪却收不回来。这一哭便越发哭得停不住,像要把这数月积攒起来的苦衷和委屈全都哭出来似的,我一时忘记了害怕,只是抱着自己的包袱不顾形象地咧着嘴哭啊哭啊,泪水不知疲倦地顺着脸颊流向脖颈,却还是哽咽着又盈满了眼眶。
    耳后沙沙的,仿佛隐有人声,可当我回头时却分明什么也没有。忽而一阵簌簌的声响,一只白色的鸟儿冲破层层树影叠嶂飞到了半空来,围着我一圈一圈飞旋着。
    小白!
    我惊呆般仰着头,心上一时不可名状地涌来一股寒气。我不觉颤颤地止住了眼泪,从前襟里掏出那只簪子和镯子来,脑子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于是狠狠地攥着它们大喊起来。
    “谢——云——寒!”
    一定是他!
    近处远处并没有什么人影出现,我还是不死心,索性哆嗦地站起来,向着未明的前方又喊了几声,“谢——云——寒!谢——云——寒……”
    风吹草低,只有小白起兴地飞着,可却依旧不见有人现身。
    我那一时暴涨的信心立刻下降半分,心下略一思忖,咬了咬嘴唇。
    “甄——吉——祥,你要是个男人就……”我张着的嘴立马僵住,身前几丈开外,一个白色人影突然闪现,正冲我走过来!
    是人是鬼?!我倒是被吓了一跳,目不转睛之下大着胆子向前几步,慢慢地走近停下脚步,甫自止住的眼泪却又马上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你个死人……”
    “我不是出来了嘛。”小白跟着拍拍翅膀,落在了那人肩上。
    谢云寒此时就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瞄了一眼我的脸,竟然笑了出来。
    “你个死人!”
    我在骂你你没听见啊!我愤愤地一扭头,不期然间,一只粉白的玉石“啪”的悬到了我的眉心前,正中刻着一个大大的“如”字。
    我喉中一哽,回瞪他一眼,一时哭笑不得。
    “你什么意思?”
    “送你的。”他轻轻摇了摇手中的细绳,那玉石便如钟摆般在我眼前左摇右晃起来。头晕晕的,我一把抓过来便扔到了地上,惊吓地小白又振翅飞上了天。
    “看好了——簪子,镯子,一样没少!”说着,我毫不怜惜地将手中那两样也一起扔到了他脚下。
    他惊讶地注视着我,像是没有想到会遭如此冷遇,一脸的怒气压都压不住了,只是咬着牙说不出话来。将地上的三件饰物一一捡了回来,他强装出一丝笑容,刚要开口却又被我打断了。
    “这个你可见过?”我手中擎着一只绞丝银镯,拼命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等着他的回答。
    他面上却恍若拂过一丝放松之色,叹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是如也送给你的吧。”
    “谢云寒!”到如今,你还是不愿说实话么?
    这厮果真爱玩游戏——要不是我在分别那夜临时起意,在他包袱里面摸出了这个来,又怎么会发现是他一直藏着这个镯子?
    藏起来,藏起来……“吉祥”会把姐姐的随身之物偷来却谎称找不到,然后自己私下藏起来吗?枉我天真地以为他谢云寒真的失忆了,真的不是从前那个人了,枉我几乎要想着原谅他……我怎么,怎么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他或许是看出了我眼中的冷漠,慢慢收敛了那玩笑的神情,却还是站得不近不远的,负手向天闭目不语,然后终于又转向我,眼神中那抹熟悉的桀骜不羁已经尽染了上来。
    谢云寒,他果真是谢云寒……
    其实我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只不过是自己不愿相信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可我却突然恨不得一切就此打住,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他骗了我!他果真是在骗我!而我就那么傻傻地自演自戏,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甚至还曾想过,就这么下去吧,我就做吉祥的姐姐好了,我们一起,不是过得……
    过得……
    过得……我过得快乐吗?我和他一起快乐过吗?
    唇边不知何时咸得涩口,我颤着手摸了摸脸上,已经泪痕纵下。
    我哭?我哭什么?
    赶紧擦干了眼泪,看到手指上的戒指一时愣住,然后急急地撸下来,向着谢云寒使劲地扔了过去。
    “这个也还你!你以后再也不要送任何东西给我!”
    我几乎声嘶力竭地吼出来,转身背向他,面对着偌大空旷的世界,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月亮还未升起,夜幕中只有不可计数的星星眨着眼,默默地见证着这一切。冷风像把刀子,割在脸上生生的疼,我却还是想要忍着,擦干眼角,擦干脸颊,无奈总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和绝望,统统化作泪水奔涌直下。
    为什么不说话?我拼命压着心底的这句话。
    骗我,骗我你很骄傲是吗?
    我,就是你那么重要的对手吗?
    呵呵,那就承让了……
    我强迫自己绷住表情,终于又转过身来,扬起嘴角向他绽开一抹清冷的笑。
    “恭喜你终于得胜了!”
    “为什么你不问我,我为什么藏起它来?”谢云寒突然开口,我一时没听明白。他站得太远,我眼里含着泪水,也压根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正迟疑着,他又走上前几步,自问自答道:“因为那是如也送你的,我不想你留着。”
    我的脑中“嗡”的一声,马上又转回身去。
    他,他这是……不对,这是骗局!他是要骗我的,我怎么允许自己再上他的当?
    “单凭你不想就可以把它偷走吗?”
    “我将来可以给你更多比那镯子更宝贵的东西。”那声音显然又近了几步,我心慌地也向前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匆忙转开话题。
    “那你为什么装作失忆?就为了看我出洋相吗?”
    谢云寒,你这戏终究演得不错啊……亏我还看惯了失忆的把戏,竟然也被你蒙住了。
    “我那时刚醒过来,头脑确实记不清……”
    我知道他已来到身后,不等他说完便猛然回过身去,“你功夫那么好会记不清?鬼才信你!”
    他被我逼视的目光怔住片刻,马上接道:“我,我后来就记起来了……”
    “那干嘛还装下去?做我弟弟你就那么甘心?”
    他清俊的脸上骤然咧开一个诚心的微笑,我半信半疑地瞪着他。
    “走了干嘛又回来?”
    “也不知是谁,刚才哭着喊我呢……”他又自得一笑,我尴尬地“噌噌”几下抹净脸上的泪痕。“算我放心不下好了。”
    “呵,是啊,多谢你昨晚还托人来看我……”
    “莫言来过了么?你有没有受伤?”他突然跨近一步,前额探向我询问道,鬓边的一缕秀发不失时机地飘到他胸前,我脑子里却马上联想起另一幅画面,一股暧昧的气息顿时在心底氤氲开来。
    我几乎踉跄地又退开一步,“是你告诉他我要去沁州?”
    “信与不信,总之不是我说的”,他淡笑着抬起头来不再纠缠,“我只是在路上巧遇他罢了。”
    “哼,还真巧……那你现在打算怎样?我骗过你一回,你也骗了我了,我们已经扯平了。”
    “哈……”他又欲上前,见我一副准备后退的样子便又收回了脚步。“你还欠我的呢!”
    嗯?我欠他?我欠他什么?
    “你不觉得,最近内力精进不少么?”
    “是又怎样……”
    哎,不对……我看看他,他对我点头一笑——内力这东西,可以一人传给另一人的么?难道,他,他把一部分内力给了我?
    “什么时候?”我有些糊涂了,怎么我自己想不起来……
    “你还在昏迷的时候,我都是趁半夜去的……每晚用真气帮你运功活血,都得耗上大半个时辰,可真是费力气呢……”他不知何时已经又走近了,我却因真相大出意料之外而刹那有些怔忪。
    他是说,是他用自己的功力救了我的性命么?每晚帮我运功……原来,那时在梦里感觉到的暖流,就是这个啊……
    “那你,要我怎么还?”
    “嗯……”他轻巧地转了个圈儿,然后停在我面前,“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你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啊?这,这……好吧。他怎么也算救过我一命,我对回报他人的恩情向来是不敢打折扣的。
    “你到底叫什么?”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我一愣,“扑哧”又笑出来。没想到这只小狐狸还真是纠结,竟然还在困惑这个问题。
    “我的真名么……你是说在丁府,还是……”
    “都要!”
    “那你听好了,我之前倒是有个名字叫谦谦,后来在丁府就叫丁辛,父亲和姨娘叫我辛儿,丫鬟们叫我小姐……”
    要不要说“非心”呢?以谢云寒的表现,好像是知道我和师父的背景来历的,可是他口头上从未挑明啊!我千万不能自己先说出口,免得自惹祸端才是。
    “没有了吗?”
    咦,这话说的,好像他知道我故意不说似的……那我……
    “在……在我师父面前,我叫,非心……”肩上突然一疼,却是被他双手紧紧地抓住了。
    “你,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他正视着我的眸子里迅即闪烁出欣喜的光彩,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非——心,丁——非——心……”
    尾音未落,他却一把将我搂进怀中,像魔怔了一样不住地嗫嚅着我的名字,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我感觉到背上那双大手像要把我的皮都剥下来,那么用力地摩挲着。他那结实的臂弯却生生把我扣在他的胸前,任凭我怎么挣扎却不放松半毫。
    “你问,我就答,我不欠你了……你快松手啊!”脸上飞红,我惊羞得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推着他的胸膛。见他未留意,我不得已一掌击向前,他“啊”的一声松手退了开去。
    “你……”他吃痛地一手捂着腰部,一时语塞地瞪着我。
    “对了,我还忘了和你算,你之前打我的那一掌呢,这下又扯平了!”我自得地拍拍手,心下却一丝害怕。
    他要是突然恼羞成怒,我可该……
    “啊……”他,他……
    “你干嘛又抱我!你还想再来一掌?”
    “非心,非心……你打吧,你打我也不松手了!”
    这个无赖……
    “你,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你这么……这么……”
    “你不记得我了么?真的不记得我了么?”他那只手怎么那么大啊——头被他一手钳制在颈间,我摆脱不得,对着他净白的领口揉搓来揉搓去,恨不得咬上一口才解气。
    他又要和我叙三年前的旧了么?可我真是一无所知啊……“你不是说萍水相逢嘛……”
    “我若说是一见钟情呢,你也信?非心,不要再和我闹别扭了,好不好?非心……”他的手本来搭在我的背上,可现在却慢慢滑向我的腰,然后……我忍不住一得瑟,张口咬了下去。
    “啊呀!”
    
 
第五十一章
更新:09…04…14 20:14
    脸上痒痒的好似伏着什么,我一睁眼,刺眼的阳光投过来,却是那调皮的小白鹦鹉在搞鬼。一把抓住它的两脚扯到怀里,捏住它的脖颈左右摇,“胆小鬼,昨天跑哪儿去了?现在又冒出来……”
    “呜呜……”一声哨鸣,小白又灵敏地怕拍翅膀,挣脱我的束缚飞了出去。
    谢云寒背着光站在不远处,一只手自然地伸出接了小白过去,另一只手上正攥着一只长尖哨子。
    “睡得好吧?”他兀自掸下小白一片脱落的羽毛,细心地收了起来。
    我扭头过去不理他,径自晃了晃脖子、绕了绕胳膊——啊,这觉睡的,累死我了……
    谢云寒也学我左臂一扬,绕着肩膀费劲地甩了几圈。我禁不住一时口快:“谢云寒公子武功盖世也会累啊?”
    他并不看我,嘴角却微微一勾,又活动了几圈便整理行装去了。
    昨晚吵得累了,我不得不暂时休战,跟着他又走了大半里地,竟然被他找到一个勉强可以栖身的破庙!!
    唉,谁说古装剧里都是骗人的来着?破庙有的是,关键得看你找不找得到。
    就这么着,我难得睡了上路以来最安心的一觉,一醒便已到了大天亮。
    谢云寒没说要送我,可也没明着说要我独自上路,只是彼此心知肚明,接下来的路我们会结伴而行。可上了路,他却一直爱答不理的,完全不似昨夜在我面前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我又得罪他了?没有啊……莫不成,他白天是一个性格,晚上又是另外一种性格?也不对,他那种变幻莫测的个性哪里分白天晚上啊,随时爆发……我暗自呵呵一笑,忽又想到他在施家村时,见到生人满脸通红扭扭捏捏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的大笑起来。
    他向我瞟了一眼,不过又马上没事人似的走到了前面。
    远处的荒山渐渐低缓了些,不出意外,瓦色的城墙淡淡的出现在视野中——我总算安心地舒了一口气,前面就是席苑县了,过不远就到沁州了!
    入城之后,两边的商贩店铺很是稀落,逛街的人也不是很多,看来这个县城也不大繁华。街角恰好赶过一群衙役来,一见我和谢云寒是生脸,紧盯着打量了几眼就又跑远了。
    出什么事了么?
    “哎,谢云寒!”
    他不理我,继续在前面走着。
    我无奈。“吉祥……”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怎么了?”
    “要继续走下去吗?”
    “你不去沁州了?”
    “……我是说要不要继续‘走着’去沁州!!”真是无语了。
    他闻言又转回身去。“我没钱……”
    你……好,我忍。
    “我也没有了……哎!”我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背上的包袱往胸前一拉,划拉着里面的首饰声声作响。“啊呀,差点儿忘了,还有这些累赘呢!拿到当铺应该能换个几两银子吧?”
    “呀,我这儿还有一个银锭子呢!刚才怎么没发现啊……哈哈,哈哈……”他转而笑嘻嘻凑过来,伸手替我掖了掖包袱,“藏好,藏好!这街上的贼多……”
    耶,胜利!
    谢云寒不得不顺我的意租了一辆马车。没多耽搁,只是补充了一些必备的东西,我们立马驱车离开了席苑县。
    驾车的车夫是当地人,看上去有四五十岁了,他说自己对附近方圆百里的地理熟门熟路,听我说要到沁州柳墨眉家,没问价钱就满口应下了。
    毕竟这小城租得起马车的人也就是过路的了。我顺带着扫了几眼县城的景色,入得眼尽是一色瘦瘪的柳树榆树,树下也不见有多少人乘凉闲话,家家户户更是门庭冷落,听不得几声喧哗热闹,果真如一开始猜想的那般寥落。
    “师傅,街上那些差人是干什么的啊……”才多久的工夫啊,在另一条街上就又看到那些穿着统一制服的衙役了。
    “唉,这位小哥,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啊?没听说好几个县城,那些有钱人家里都被偷了么?这些当差的都是领命去拿人的……”
    “哦……我光顾着赶路了,路上没注意打听,现在说起来之前也像听过似的……”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一丢了东西就有县衙的人帮他们抓贼。要是被偷的是贫民百姓家,能有几个青天大老爷这般热忱?真势利,哪个世界都不外乎此。
    不过这小城穷困如此,也有富人被盗么?“哎,不知县城谁家遭殃了啊?”
    “还没哪!北边那个县据说刚发了案,我们县老爷怕下回偷到自己头上,满城地抓嫌犯哪……”车夫头也不回地说道,好似这事多么寻常一般。
    我恍悟地坐了回去,凝思间不经意对上谢云寒回视的目光,他马上面无表情地又转了回去。
    他和车夫坐在马车外面,因为天气热,帘子却是挂起来的,间或有习习微风吹进来。
    也不知道这个飞贼有没有来到席苑县……脑海中不禁浮起一幅画面,幻想中一个身手矫健、身材修长的黑影,背上扛着一个沉甸甸、鼓鼓囊囊的百宝袋,飞窜在县城千家万户的廊檐之上,渐渐隐匿于深沉的夜色之中……飞贼,飞贼,飞贼啊……
    “听说,那是个劫富济贫的侠盗……”说话的人是谢云寒。
    “是啊是啊!”车夫兴奋地接道,“前不久我还听人家说过,好象是叫,叫什么彩……彩……彩什么雁的……”
    “彩翎雁?”我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又惹来谢云寒一瞥莫名的眼光。
    “对对对!嗨嗨,就是这么个名儿……唉,年纪大记性不好了……”
    “哪有啊,不是您记性不好,是那飞贼起的名字太稀奇古怪了,哪有一个大侠会给自己起什么‘彩’啊‘翎’啊‘雁’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筝呢……”我得意地看着谢云寒的背影,话虽是说给车夫大叔听的,可谢云寒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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