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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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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羌遥�
    我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的婚姻会是如此……如此带着“攀龙附凤”的嫌疑。
    无论如何,我不得不答应。
    于是后来的一天,父亲火急火燎地来通知我,说丁小姐就在墨染轩,让我即时赶去。
    她叫丁辛,如传闻中一样戴着面纱,可从她的眼睛里我可以看出,她很美丽。我不知为什么很是欣慰。
    之前叔叔和我说他与丁小姐还有些交情,所以会尽力帮我促成姻缘。
    我只觉好笑——谁都知丁家的小姐是多么恣意任行的人,她会在乎谁的面子呢?别说父亲胸有成竹要为我博得这桩婚事,就算我和丁小姐已经定了亲,最后的结果也尚未可知。
    我最好行一步看一步,千万不要过于殷勤。不过幸好,那丁家小姐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刻薄刁钻,甚至还有点……有点小女子的娇羞。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心动,当父亲说婚事一事他已得到信王的支持时,我除了一时的讶异,满心却是掩不住的欣喜。
    或许,得妻如此,才是我的命运。
    之后,我又听说父亲擅自送了大礼去丁府。虽然此举未免唐突,可却让我越来越抱定了这桩婚事即将成真的想法。
    可,郊外桃林一见,她直率的拒绝,将我心底初现的对未来的希冀彻底打碎。
    我……我该经历的打击还不够多是么?所谓好事一波三折,哪里会让我这么容易就……
    来不及安慰自己,我马上摆出一副书生的痴样,期待靠着装傻混过那一关。可谁知,她拿出了一块玉牌,是父亲送与她的,还是一块父亲四十多年来从不离身的福禄寿玉牌!我顿时明白了父亲的心意——他不只是想要攀一门亲那么简单,他是真的把丁辛看作吴家将来的女主人!
    回家的那段路异常的漫长,不过却让我难忘至今。我从不知一个女子也可以博识如她。虽然她言语间并没有什么华丽修饰,可是每句话听来却那么真实。我喜欢在那种阳光明媚的天气中悠闲地散步、漫无天地地聊天,风和日丽、鸟语花香,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色调,柔柔的叫人陶醉。
    可,我同时也知道——像她那般的女子,我合该远远地望着她,注视着她,足矣。这世间自是该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与之相配,比如那天见到的沈如也、谢云寒,身家高我何止百倍!更不似我这般手无缚鸡之力……
    我嘲笑自己的懦弱,为自己生在商人家而唏嘘,却又不甘自己只是一介书生。
    我的世界自有自己的缤纷多彩,外人何从得知?这一世,总会有一人与我相伴终生,又何须急于此刻?埋首于书堆之中,我总算暂时忘记了那一闪即逝的擦肩而过。
    奈何,人生的变幻当真无情、难以预测。
    就在丁辛离京后不久,父亲失踪了。
    我慌了,不顾深夜出动所有人去找,甚至疯了一般亲自跑到府衙处击鼓报案,可是……父亲就这么消失了!
    我这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孝、多么没用,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好,忐忑又自责的心情折磨得自己几近崩溃。无奈之下,我只得去求助叔叔吴则奇。
    于是,他接下了父亲的位子。
    吴家的生意没有停滞下来,我却没有半分心情高兴。
    一日、两日、三日,父亲依旧杳无音讯。衙门里的差爷总算负责,可花了数日找遍了京城,也不见父亲的人影。
    百无聊赖的一天,我却在叔叔的别院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叔叔早年丧妻之后一直没有续弦,也并无子嗣,在他独居的宅子里,轮得到仆人伺候的也该只有他一人而已。可为何在他外出的时候,还有婢女蹑手蹑脚地拎着食盒——她去哪里?
    我的猜想把自己吓了一大跳,可还未来得及跟上去看个究竟,叔叔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只能暂且安慰自己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断,并无真切的根据。可耐不住好奇心的啃噬,我还是冒险又一次溜进了叔叔的宅子。
    这一次,我虽没能发现父亲本人,却在叔叔后院发现了一个隐藏于柴房下的地下室!
    可却又总在重要关头,吴则奇就会及时出现,这次也不例外。
    我被发现了,他也并没有解释什么,只叫人好好地“照顾”我,实际就是要囚我在房里不准出门。我耐着心和他周旋了几日后,终于得着了一个机会,逃了出来!
    在街上,我才得知先前丁辛的船遇上了事故,不过幸而她没出事。我似是放下了一副担子,顿觉逃离京城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紧迫。我知道我必须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有可能救出父亲,解开这个谜,于是我一口气跑出了京城,一路南下。
    沁州,是丁辛要去的地方,我不知为何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地方。吴则奇总不会想到我逃去那里了吧?就赌一回好了。
    当我孤身在外,才知父亲当年走南闯北时历经的艰辛有多么的难熬。我一个书生,就算志气再高也不能当饭吃,所以很快就在路上饿晕了,说来真是惭愧至极。幸而遇到了同样流离失所的一群乞丐,才得了半碗粥缓过气来,捡回了一条命。
    一路颠沛流离,病了几次,连我都被自己不屈的毅力给吓住了。终于快要到沁州时,我却又病倒在城门口,大难不死又被人救到了城内。
    当丁辛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时,我惊呆了,我竟还以为是叔叔派来追我的人。至于她明明应该在京城却又为何出现在此,我并不打算深究。
    她变了,变得没有以前那么拘谨,言辞间也不再那么让人琢磨不定。她穿了一身男装,脸上未施脂粉却别有一种风情。虽然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时而冷漠时而娇羞的丁小姐,可我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她。
    我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她说要我同她一起想办法回京城,我答应了。
    垲城那儿,总是要回去的,父亲还在那儿,我的家也还在那儿。可是一个弱女子话里话外的说要帮我,我多少还是有些抗拒,甚至有些怀疑。
    我的身体还未痊愈,暂时只能留在会馆修养,只得她一个人日日出门去打探消息。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武的做不了,文的可行吧?所以我决定趁此时机多翻些书,多从书本上搜寻些有用的信息,我要变得更加博学,在需要的时候做她的智囊——哪怕只出得上一小部分力,我也绝不可以坐等成功。
    那天她的房里似乎来了一个奇怪的小贼,尽管贼被赶跑了,可我到现在都在疑心这件事是否另有隐情。当晚她不得不和我挤在一张床上,我见她扭捏的样子,心里竟然有一丝丝幸灾乐祸的念头——或许这才是我的命运,明明近在咫尺,却不是你的命中注定。
    那夜她似乎睡得不是很踏实,我却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清晨一觉起来,惺忪中看到她的睡颜,一时只觉恍惚如梦。
    曾设想过很多次,我的身边安然偎依着与我携手共度一生的人,可没想到第一个睡在我枕边的,竟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这样的一个女子。
    她的眉头微蹙,似乎梦中也忘不了忧愁。
    我凝视了片刻,起身出去了。
    她是一个像阳光般令人无法忽视的人,耀眼地有时连我也想闭上眼睛躲避她的光芒。可是那绚丽的色彩总是太过诱人,亲眼目睹她如沐春风的笑容,她凝神专注的逼视,我的心似漏跳一拍,便又不觉在心底笑自己痴傻。
    她于我会是一生的朋友,却不会是白头的伴侣。这一点,我很明了。
    她又像往常一样出门了,可天黑了也没见她回来。
    我有些坐不住,拜托会馆的小厮帮忙去街上迎一下。
    这一等,就是一夜,直到那个小厮困倦着回来问我,借口说施公子一个大男人家不会出什么事,然后问他可不可以回去睡觉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也不过是寄人篱下……嘱咐他等天明时再不见人回来就马上去衙门报案,我披上外衣,撑着拐杖出了门。
    外面,是一色的漆黑。
    天空中黯淡无光,月黑风高之夜……我赶紧打住自己的思绪,循着几处亮光和人声处打听,好几个人都说白天的时候见过施公子,可是入夜后便没再见到过他了。
    我慌了。
    勉强地立在稀疏的行人中,冷风渐起,直灌入人的后领,我禁不住一个接一个冷战。
    额上却细细地冒着汗,我咬咬牙想要继续寻找下去,却被之后追上来的小厮拽住了。
    “吴公子,你还病着呢啊!快回去,明天再找吧……”
    “咳,咳咳……”
    我抚着咳得生疼的胸口,终还是屈服了。
    她,会很快回来的吧?
    ……
    她说过要帮我回到京城,帮我夺回吴家的一切,我还暗地里笑她天真。像她那样长大的富家女,虽然经历确实比一般人离奇了些,可终究不也是躲在他人羽翼的保护之下长大的么?我并没有轻看谁的意思,只不过与其依赖她来帮我达成目的,倒还不如我亲自做些什么。
    我,能做什么呢?
    
 
第五十七章
更新:09…04…16 13:37
    我……我被人袭击了!
    我挣了挣被反绑的双手,竟然纹丝不动。无奈咬牙慢慢从地上撑起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倒霉了——身边倒的倒,趴的趴,横竖躺着七八个已经昏过去的姑娘,大概和我一样被人掳到了这里。我马上又小心地躺回了墙角,靠在一个沙袋上仰起头,借着微弱的阳光眯着眼睛细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上上下下破破烂烂的,这应该只是一间寻常的柴房。正对门的墙边堆着一摞摞劈好的木柴,好像放置了很久似的,空气中也能闻得到朽木的味道。而那些女孩儿看上去顶多十四五岁,衣衫朴素、装扮随意,似乎也只是一般人家的女儿。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普通的男装——奇怪了,难道人家一看我就知道我是女的?
    头脑渐渐有些清醒,许是我有内力傍身,才比她们更经受得起这等非人待遇。
    莫名中,除了喉咙中一丝腥苦的味道,我没有感到更多的恐惧。
    先前,我正想着跟上柳家的人,却不记得在哪条巷口就被人用棍子击中了头,当场晕了过去。现在想来还恨得牙痒——MD,出手可真够狠的,万一手劲掌握不好不是要出人命吗?头顶偏后部还在隐隐作痛,肉皮里的血管也随着脉搏一阵一阵的跳动着,疼痛感便愈发如针刺般间歇性地发作,难忍得我几乎想去撞墙。
    “吱嘎……”紧闭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我急忙闭紧了眼睛。
    “就她。”
    紧接着是窸窸窣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等到那步伐掀起的尘土扑入口鼻,一双手粗暴地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向上一提,我的人已被整个儿扛了起来。
    老天,又要干嘛……
    再接下来,我就像沙袋一样被人扔到了马背之上。马蹄声起,我却只能继续假装昏迷乖乖地趴在马背上。这匹马一路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可我几次想要看清周围的环境,却都只是瞄到了些许高大的树影、干燥的土地,连前面赶马人的衣摆都看不到。
    难道是人贩子吗?想到还有十几人被关在那个不知名的地方,我突然又忧心起来。
    古时,人口贩卖是很稀松平常的买卖,要么卖去大户为奴为婢,要么卖去青楼、戏院,没有一个算得上是好出路。虽然时常也有明主大赦天下,可赦了死囚也赦不到失去人身自由的奴仆身上,尤其是那些被穷人家卖掉的女孩儿们,这一辈子注定没有依靠没有前程,只能任人欺压驱使,其命运凄惨可想而知。
    这么说,我要被卖了!?
    果然,马驮着我驶出那片荒凉偏僻的地方便进了城,绕着小道曲曲折折几个来回,刚停下不久,我就听到了讨价还价的声音,还听到另一个貌似有些身份的人最后抛出了句狠话,“只五两,不行带着走人!”“哎,这……好吧好吧,成交。”
    五两!?我一不缺胳膊二不缺腿,健健康康一大活人就值五两银子?天哪,光我包袱里那些首饰就……哎呀,幸好包袱还在会馆……
    真是,装不下去了!本来趴在马背上就血气上涌,我索性睁开眼抬头寻找声音的来处,却见牵着马的人忽然转了个身,一步迈了回来,正好与我打了个照面。见我醒了,他眼中闪过一瞬的诧异,可马上又不动声色地把我拽下马,又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推到了买家面前。
    对面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很高傲地低头扫了我一眼,继而又去和那人贩子说了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如此宵小为非作歹,这县老爷是吃白饭的么?我一时正义之气爆发,本想大吼一声、大骂一场,可张了张嘴,却只“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音节——我,我……
    我又使劲地清了清喉咙,用力地想要震动声带,却,却……
    我——我无法说话!
    多么,多么可笑的轮回……
    曾经还对着谢云寒装过哑巴,那时的心情似乎觉得扮哑巴格外新鲜有趣,甚至有些乐此不疲。可悲的是我现在竟然真的……
    我轻轻抚摸着脖颈,忽然很想大笑看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能笑得出来,笑得出声——诅咒自己,竟然会这么灵验。
    嗓子眼里有种涩涩的回味,不知会不会是那残留的药——却原来这个世上,也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毒药,呵……我不禁惨笑一声,却压抑不住满心的酸涩。
    哑了——是抓我的人下的药吧?毒哑一个人,也可以这么简单……
    他们,只是怕我说出真相吗?被掳来的人力,听起来很不光彩是吧?
    我站在偌大的庭院中,仰望头上已近暮色的天空,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或许这世界真的有天意,我被卖到的这户人家不姓王不姓李,偏偏就姓柳——没错,这里就是我之前心心念念想要一探究竟的柳宅,沁州富商柳墨眉的府邸。
    如此狼狈地混进来也就罢了,买我的人却又偏偏是柳家的大公子,丁辛的表哥柳云扬!唉,我这苦心维持的男儿身份也被揭穿了——这只能怪我长得太不高大又太不结实了,才会那么轻易就被识破身份。不过早晚还是要回复女儿身的,对这回穿帮我倒没那么介意。
    只是……我又被人激了。原本一点儿都不想跟柳家的人有一丝一点的感情牵扯,他们鄙视我丁家的身份也好,厌恶我来自京城也罢,本人都没有那份心思和他们较量心力。可现在由不得我了——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个虚有其表的柳云扬在看到我之后脸上那难以言语的表情,仿佛买下我还让他折寿几十年似的——哼,嫌弃我不能说话?嫌弃就别买啊!
    这么一个虚浮的公子哥,合该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
    管家从柳墨眉那里拿来一个不知写着什么的册子,然后随便指给我一个“钗儿”的名字。
    “钗儿”?虽说有些不情愿,不过听到其他人得的名字也不过是“环儿”、“佩儿”,我也就平衡了。这次同我一起被收进府的还有四个丫头,不过她们都是各家爹娘签了卖身契送进来的,并不像我这般背景。因为大家也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站在一处就叽叽喳喳聊了起来。
    我尴尬地扫过一眼,转身想要逃离这里的喧闹。
    “哎,你不能说话是不是啊?”我蓦然回首,见一个头脸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女孩儿正盯着我。愣了一下,我淡笑着点了下头,却见她嘴角立刻上扬,眉梢更是得意地飞得老高。
    什么意思?你不是也卖身进来的么,有什么好拽的?
    我懒得再理她们,领了管家的吩咐便随着一个小厮离开了。
    身后,是那几个女孩爆发出的一片嬉笑声,隐约中似乎还提到什么“大少爷”。
    又是一群盼着飞上枝头的傻丫头……
    我好笑地感慨着,是不是我现在也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攀龙附凤呢?否则哪里还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咳,假设中的事,再想也没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我到这儿之后的运气也算不错的了。听说那几个女孩直接被派去了厨房和各个独院打杂,貌似当时还引起一片哀号——呵呵,大户人家的主意,哪是你我能容易打的啊。我则在她们嫉妒的眼光中被调去照顾柳大小姐的饮食——说是照顾,其实也就是端个饭菜什么的。她现在正被柳老爷锁在自己闺房里,上面还交代下来要好好看管。就我这么一个新手,哪里还需要我再忙活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能说话才得了这么一个清闲差事。
    姓柳的,姓丁的,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我端着刚刚煮好的鸡肉羹踏上石阶,轻轻叩响了柳云思的房门。
    “我不吃!你告诉我爹,我要绝食!”房门内传来柳小姐故作硬气的声音,听来显然有些勉强。
    想她从被捆回来到现在,也有两顿饭没吃过了吧?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闹绝食可不是好玩的,那身板能耐得住?可奈何我现在再好心也无法说话劝解她,只能叹一口气——和你爹闹,小心自讨苦吃啊……
    紧锁的两扇门下方已经撤去了提板,留了足有十几厘米高的空儿。我按照吩咐,把茶盘里的肉羹从门下贴着地面推了进去,然后又扣了几下门,便不管死鸭子嘴硬的柳小姐如何大吼大叫,抱着茶盘径自离开了。
    柳府的役使十分充足,而且分工明细,我做完了自己的分内活计便可以歇息。轻轻地舒了口气,将洗干净的衣服一件件搭在院子中的细绳上轻轻地拉扯着,不觉间,望着迷蒙的夜空微微绽开一丝笑颜。
    我想我的新挑战又来到了,是不是?
    老天没有那么好心,也不会白白给我一个完美的开始。一切,和以前一样,都需要我自己去经营、去坚持。
    是的,命运的牵绊一直没有远离过我,我是该清醒地接受这一切,发生过的,还有发生着的,和就要发生的——人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
    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我庆幸自己没有自乱阵脚。
    到了住处安顿好之后,我总算一个人得了机会,便趁着渐浓的暮色,绕着宅子摸索着走了一趟。
    和我同住的就是白日里的那四个女孩儿,她们都来自底层,对柴米油盐的繁杂琐事也都是轻车熟路了。可我却一点经验都没有。以前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日常都是怎么简单怎么过。饭可以从外面买回来吃,或者买半加工的回家自己再加热,就连打扫、整理房间也都是一周一次罢了——现在让我以一个“免费劳力”的角度去伺候别人,无论是心理还是体力,我一时还真有些吃力。
    听说是柳云扬把我买回来的,她们都惊愕了好一阵儿。从她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们大概很难理解为何柳大少爷会买我这么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回来,还安排我去做最轻快的活儿。反正我也不理解,管它呢。
    柳家的府邸还是足够气派的,至少在这沁州城里是绝对找不出第二家规模更大、更富丽更堂皇的宅子了。
    我沿着墙根走了很久,就整体来说,除了大门和后门有人把守和进出,东边的一个侧门似乎一直是关着的,也没有看守,应该可以利用看看能不能从此处逃出去——嗯,是的,我在设计怎么顺利逃走。此时的我虽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这么留在柳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之前的确预备潜进柳府,可那是为了想办法筹措路费,外加一点点好奇心的驱使,完全没有“不进柳府誓不罢休”的意思。何况吴哲威还不知道我的下落——我这么凭空不见了,他该怎么想?
    “谁啊?”前面一处亮光,貌似是个巡夜的,眼看就要走过来了。
    我情急之下立即卧倒在花圃之中,紧张地大气不敢出——幸好刚进府就换上了丫鬟们的统一服饰,这套藏蓝的衣裙远看应该不会很明显吧?
    呃,要不要学个猫叫呢?算了,我学猫咪咪不像,倒是学羊咩咩比较像……
    ( ̄▽ ̄)〃
    胡思乱想之际,那边的亮光渐渐走出了视野,很快就消失了。
    唉,看来这柳宅的巡护还是挺严的——我兀自又是一叹气,有些灰心地爬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转身正欲往回去,却在看到身后的人影时吓得心里“咯噔”一声猛跳,连呼吸也刹那止住。
    柳云扬正怪怪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马上回过神来,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只是一件白色的单衣,像是睡觉时穿的寝服。
    他怎么了?(⊙_⊙;)
    干嘛那样子看我?
    我犹豫着该不该学其他人那样给他问个安,可我不能说话呀……再瞅他时,他忽的踉跄上前几步,喘息越来越急促,两眼却像是猛兽见了猎物一般饥渴而不容躲避,就像,就像是……
    我顿时惊悟出什么,刹那间冷汗自头顶蔓延至脚底。惊慌地转身要逃,却不想身后骤然一紧,胸前突然多出一双手来——啊……柳云扬竟然从身后将我一把抱住!
    心跳从未如此剧烈地狂跳不止,我一边扭转着身子一边手脚并用对着身后又抓又踢,那厮却还是死死地抱住我的腰不放手。
    “啊……”挣不脱!我拼命用力想要呼救,可是嗓子里依旧只是嗯嗯啊啊的破碎音节。
    现在我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吗?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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