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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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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兴趣,很大的兴趣。”我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句,便闭了眼休息。
吴哲威还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你不知道他是信王的人?信王可是要杀你的……”
等我体力稍济,一定要过去看看他,一定……
“你不好奇为何我还要留着他?”
我说过我欠他的,现在是真的欠他的了……
“喂!”
肩上一紧,却是没受伤的肩膀被他一手抓住,整个人便随之坐了起来。
“夜色已深,殿下早些就寝。”我冷然扭过头去,却看见墙上他的侧影,先是一怔,继而松开了手,跳下床转身离去。
方走到门口,赵凛却又转回身来,凛然的声音像在宣战一般开口:“丁辛,回京后,我等着你的好戏!”
第六十五章
更新:09…04…16 13:54
“为何不让我出去?”
“若你想死的话。”赵凛怡然自得地饮尽一杯茶,从李斐端上的几部书册中挑了一本来看。
“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让信王在了这么一个跟头,他还会轻易放过你?”赵凛继续翻着不知记载着什么的册子,一页一页甚为认真地检阅着。
头也不抬一下?真是,皇室连起码的礼貌都不会么?
“你又不是那老王爷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他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哼……信王为人城府极深,不要说你连这也不知道。”
“哈……”我故意冷笑一声,“你那亲亲皇叔听到你这么说,不知会作何感想呶……”
“放肆!”他浓眉一皱,倏忽间把册子抛向一旁,正好被李斐接在手中放回了桌上。
我暗自忍笑,不由得便忘了收敛。“是你要多管闲事。”
“你真不知道害怕?”
“我……”啊,我是不是玩儿大了?他人已从厅上走下来,面色可是不善,好像真的被我惹怒了。
“李斐!”
“在。”
“不许她离开别院半步!”
“遵命。”
呃……我被囚禁了?
出不去,出不去,出不去——怎么办,怎么办?
(>﹏<)
足不出户的日子里,柳云扬和柳云思前前后后都来过几次。也是从他们那里,我才得知那日于垲城会馆附近遇险的关口,孙成荫也赶到了,甚至在紧要关头同样施以援手救了我一命。我多少有些意外,也有些疑惑。那天一早就遇到他拦路,继而他又追着我回了会馆——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么?我不知道他动机如何,可总觉得他出现地蹊跷,自己也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我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
而对吴哲威,我是有好些话要跟他说的,只是苦于一时无法相见。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开口拜托柳云思代我去垲城会馆多多探望。名义上,我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一名侍女,但对于柳云思而言,我却是她的表姐无疑,所以这份人情她倒也是乐意相送。
“思思,乌云镇在什么地方啊?”我忽然忆起离京前,父亲似说过外婆家是在沁州乌云镇的。
“乌云镇?这里就是乌云镇啊!”她颇惊讶地看着我。
原来二十年前的外婆家是居住在今日所谓的秋水别院里啊!
我讪讪一笑,尴尬地看向窗外。
窗外伟岸的影子还立在那儿,笔直坚挺地像一棵树。李斐还是那副霜冷的面孔,冷漠疏离的感觉比之以前更甚。虽然我知道那副面具之后的他是另外一副样子,可谁又能保证,面具之后就没有面具了呢?他投靠了信王,原因不知为何。然后,或许是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以及证明自己对信王的忠心不二,信王要他借着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机会——除掉丁辛。
除掉丁辛——那个老狐狸明明知道我们是师兄妹,所以他要用这种方法来逼迫李斐去证明自己的“真心”?
所谓真心,又有几分是真呢……
我不想再用漠然的眼睛去看别人。
“李公子……”
“钗儿小姐……”他闻声止步,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却并不看向我。
曾经的灿若繁星,是不是永远都不得一见了呢?
“不知李公子祖籍何处?”
“在下乃是京城人士。”
“哦……”心中忽有一刻的不安,他是京城之人,却一向掩藏极深,是如何做到的呢……“不知京城女子可会比我们沁州的漂亮几分?”
他温文一笑,“在李某眼中,何处的女子都一样美丽。”
我倾身向前一步,“那我呢?”
“……”他似有一霎的恍惚,下意识瞥过一眼,但很快就恢复了恭敬的神态。“小姐自然也是美丽的。”
“难道李公子心中,不曾有过‘比较’美丽的女子么?”
我几乎不知道自己在问些什么,只是迫切地想要他说些什么,说些让我猜不到、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我不要看到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做戏下去!
“这……”他颇显为难地后退一步,气息微变,眼神却再也不敢看向我。
“李公子想必一向清心寡欲吧?小女子方才冒犯了……”我勉强扯出一抹笑来,生硬地向他欠身一礼。“钗儿还有些事不明,不知问不问得?”
“……小姐请说。”
“公子师承何处?”
“敝派不才,昔阳仙鸾山。”
仙鸾山——他承认是仙鸾山!不过陆师叔恐怕想不到,她的师侄们是在如此的情境下谈到这三个字吧。
“敢问公子,身为江湖人士,为何会踏入这官场是非之地?”
“小姐多忧,在下不过为一己温饱,别无他想。”他郑重地抱拳一揖,却是准备离开。我不由心念一动拉住他的胳膊,却分明地感觉到那股冷然决绝的气息早已灌注进他的骨髓,即使隔着衣料也依然散发着危险勿近的气味。
“离去的时候,不该道个别的么……”
他怔愣愣地站着,始终不曾回头看我一眼,“钗儿小姐晚安。”
“不是……”
不是……又是什么?指望能勾起他一星半点对过去的回忆吗?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他要是当真放进过心里才怪呢。
“李公子也晚安……”
翩翩衣袂飞舞之处,本就是梦境吧……这次,他离去之时,印象中的素雅长袍并未泛起丝毫的波澜。或许是我以前一直都眼花了,又把这样的场景幻想得过于梦幻。
我患了癔症?呵……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我还没能回过神来。即使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可当那个影子已经深深刻进记忆中,却又忽然叫我生生将那梦境剥离……是注定会伤到自己的。
这个世界,残酷的不止一点点而已。
“你很高兴哪……”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赵凛的声音。
“我哪有高兴?”真是莫名其妙。
“你方才明明在笑。”
我回身冷冷地看他一眼,在这个看不到星星和月亮的阴郁的夜晚,仅借灯光仍是难以看清他面上的表情,可听声音也知他不会挂什么好脸色。
“我是在笑自己傻,没什么其他。”
“我倒觉得你极聪明。”他走近了挨着围栏坐下,信手扯着一旁的花枝拨弄着,似乎我和他之间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反而还生出了好兴致。
这个人哪……
“哦?那殿下认为小女子哪里聪明?”我并未走上前去,只是站在原处带着疑惑的眼神望过去,倒像是真的好奇他对我能有什么评价。
赵凛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懂得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懂得韬光养晦、厚积薄发,平素又不喜与人争,不爱强出头,不爱凑热闹,不爱……”
“殿下……”右眼皮突地一跳,我不觉出声打断他的话。“您说的那人,恐怕不是小女子吧。”
“世人皆爱听赞美自己的话,难道你不喜欢?”
“不,小女子也喜欢听好听的话,只不过言过其实的话听着就……受之有愧罢了。”
“哦?呵,那本宫就来说些让你受之无愧的吧……”他突然甩开衣摆的拦阻站起身,却分分寸寸向我踱步过来。“你……很有演戏的天分,即使遇着令一般女子羞愤难当的事也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脑子里甚至还能冷静清晰地思考。见着了血腥恐怖的场面,也从不会像别人那般尖声呼叫,除非你事先知情,否则,只有一种可能……”
我沉默无话,心中却开始翻滚。
“那就是,你的反应已经深入骨髓,想抹也抹不掉……”赵凛人已走到跟前,却又止住脚步,凛然的目光迟疑片刻,“你必是在小时就被训练出冷然淡漠的心性,所以等你长大以后,你便变得与别人都不一样……”
“殿下,您说错了!”我撞开他想要夺路而去,却又被他一掌抓住肩膀,正触着那仍未痊愈的伤口。
“你能逃到何处?”
“逃?我能逃得了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啊……”我坦然地迎向他的逼视,却控制不住内心紊乱的脉搏。
“……这次怎么不反驳我?”见我无意再走,他即刻松了手,却不想我又突然向后微倾,索性伸出一臂将我拦腰束在怀中。
“不要以为只有你可以看穿我……”肩上好痛,却敌不过这恼人的亲密距离更能搅乱我的思绪。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随意笑一下,也没有再说话,却像是专门等我继续说些什么。
“你假装风流潇洒,其实你最拿得起放不下……”我有些晕,只能暂借唇舌反击。
“还有呢?”
“你看似对任何事都无欲无求,其实你才是……把欲望和心思隐藏得最深的人。”
“嗯……还有呢?”
“你最是狡猾又口蜜腹剑,连信王这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都能被你利用。”
“继续说。”
“其实你心里一定很孤独、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在知道谢云寒的存在之后……”头上方的呼吸骤紧,我知道这个话题一被挑起,便不会轻易掠过去。
“……你当真,知道内情?”
“只要殿下按照约定助小女子返回京城,我自有办法。”只要回去找到师父,凭着五道堂这些年积累下的情报资料,我一定可以查得出来。
他却失声一笑,“老狐狸不可能让你查到的。”
“你不相信是吗?”嘁,信王还能一手遮天?我不由得有些气愤。“你先前应下与我的交易,只是要戏弄我吗?”一时的意气上来,口气上竟不觉重了许多。
“……”他竟又不说话。我真的被激怒了,原以为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让我好好攥着,谁想到——又是我一厢情愿?失落地对上的他的眼睛,忍不住狠狠地瞪了回去。
“你若不信,我再没有留在此处的道理——现在就放我出去,咱们自此再无瓜葛!”他不信我的,一开始就没有信过我——我还在这儿冒什么傻气呢?
“那好,我信你。”
信我?我将信将疑地观察他半晌,淡淡的语调,却意外的有种坚定人心的意味。那双清冽的眸子竟然也有些亮晶晶的,闪烁的目光透着一股动人的神采,偏偏这神采又正正落在我的脸上,叫人一时又有些窘迫不安。
腰上一轻,他扶我站定便退开几步距离,然后略有感悟地望了望自己的手。“这是……一握啊……”
什么?听不清楚。
甩甩头赶回住处时,天上依稀的月牙忽隐忽现,乍然回暖的夜晚也不由让人生了一丝倦怠。
我累啊……
李斐假装不认得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配合下去,又该不该将实情直接告诉给赵凛。虽然五道堂拥护的是正统王权,可若李斐真的……他真的……不不,我应该相信他才对的,相信这里面一定是有内情才对。由此说来,他要做戏,我便也随他演下去吧。至于赵凛,我似乎也只能……俯首听命。
我是丁辛,是付远鹏的女弟子,是李斐的师妹,是赵凛的……一名属下罢了。
悻悻地长叹一声,轻轻关了房门走向内室准备安寝,却不料门后突然冒出一双大手,扑脸蒙了上来。
四周的景物飞速地闪向耳后,我的口中被塞了一团棉布不能言语,只能费解地盯着将我轻而易举扛在肩头又飞身越过高墙的人。
孙成荫!怎么又是他?!
难不成他是信王的人?我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信王的人,一早就有机会对我下手才是。可心中疑惑却难以消逝,于是在他放我落地时,出其不意地一掌劈上前去。
他登时一个旋身跃开一丈远,不禁瞪圆了眼。“你……”
我掏出口中的布条随手一扔,庆幸没有自乱阵脚。“你是谁?”
“……此地不宜多言,进去再说!”
他所说的“进去再说”,指的是眼前这间普通的屋子。我环顾四周才恍悟过来——他带我来的地方竟是垲城会馆!
我懵懵懂懂竟跟了进去,才一落座,便见孙成荫一个单膝跪地便抱拳一礼。
“五道堂公孙育林拜见丁大小姐!”
刚欲站起,脑中轰的一震又坐了回去。
五……道堂?
他人还在地上跪着,我却震惊到无言以对。
他不叫孙成荫,他叫公孙育林?他不是什么不相干的怪人,他是和我一路的……呵,这名字取的还真是环保。
“空口无凭,你要我怎么信你?”
他不作声地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精巧的细瓷瓶递到我眼前,我却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五道堂人人都有这样一个小瓶子么?为何我没有?(→_→)
见我一脸莫名其妙,他突然“哦”了一声。“这个只有我们下面的人才有,也难怪大小姐不认得,那……”他从襟口摸出一样东西来,将之毕恭毕敬地举到我眼前。“照辉镖局的剑坠,小姐该记得吧?”
剑坠?心突突跳地伸手碰触那一缕红红的流苏尾,见那鲜红中的一点翡翠圆珠上清晰地围刻着四个字——照、辉、镖、局。
照辉,照辉……这还是李斐委托留云阁定做的坠子,我又怎么会不认得呢?
“你果真是……公孙公子快请起!”
他爽然地坐到下方的位置,但是态度上却与往前大不一样,显得极为恭敬又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公孙公子,照辉镖局何以有此称号?”
他一时错愕,转瞬便明白过来,仅凭一个剑坠,我是不可能信任他的。
“‘照辉’二字乃是出自本朝开国皇后的诗句‘明妍复几日,尤照残辉’。”
“……五道堂以何命名?”
“君臣、父子、夫妻、手足及师徒,凡此五种纲常道德。”
“镖局内可有何常人不得擅入之禁地?”
“堂主独居的院落。”
“镖局内唯一的‘外人’是谁?”
“粟巾儿。”
“八月初出京南下时,镖头是谁?”
“阎岭。”
“他当时带去多少人?”
“四十二人。”
“最后几人返还?”
“……一人。”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表面上看是我在甄别他的答话中是否有疑点,实际却是我借机探听多一些关于镖局乃至京城最近的消息。
他与我同样离京多日,可很显然的,他一直与垲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堂主门下共几名弟子?”
“……这个就……”对答如流的公孙育林突然哽住了,这才为难地看向我,“说实话,堂主一生交游广阔,所收弟子恐怕不是确数……”
不是确数?!这么说,我还不是他的关门弟子咯?真让人意外,付远鹏那个老家伙还真是处处“留情”啊。甚至说不好,连这沁州都有可能设了他的人……
话又说回来,这个老家伙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先前几次三番陷入危机,怎么也不见他派个人来帮我一把?要考验我也不是这么个考法吧?唉……
啊,不对,眼前他不就派来一个么……
“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小瓶子,又是做什么的?”
“……那是五道堂的独门秘药,‘冷竹’。”他的神情似乎黯了下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这个东西,是用作……”我有些迟疑,可再见他抬眼面向我的神情,却又像坦然不少,心中不免又是好奇。
“镖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泄露关于五道堂的任何事情,难道大小姐不觉得不可思议吗?”
“嗯……是啊,是挺奇怪的。”
“那都是这‘冷竹’的功劳。”他又自袖中取出了那标志性的小瓷瓶,兀自凝神一笑,“不要不相信,我们每人腹中都种有一株心竹,不过它只有一月的生命,一月后便会开花、死去……”
“那人呢?”我惊地打了个冷战。
“人嘛,自然也会跟着无声无息地死掉。所以堂内每月会服食‘冷竹’以阻止心竹开花,便换得又一月的命好活。”他说这话时听不出一丝不甘或悲伤,反而尽是平静、淡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命中注定一般。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众矢之的一样那么扎眼。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忍受着这诡异的生命循环,而我一直以来都糊里糊涂地置身事外,甚至对此毫不知情,这叫我见着五道堂的人怎么再心安理得下去呢?
“可是堂主派你来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在下的任务是在这沁州大作喧宾夺主之事,原本堂主是要以此掩护大小姐不被更多人关注的。不过现在看来,在下的虚张声势,效果似乎欠些火候。”
“呵呵……”想起那些荒唐事,我就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的确没有在垲城时那么引人注目啊!不过这沁州应该混进了不少信王的人,咱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咱们?公孙育林心头一轻,心想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便渐渐放松下来。“公孙育林还有一事要向大小姐告罪。”
“何事?”
“是……”他抱拳的手有些僵硬,好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胆怯地不敢抬头,“是大小姐之前被人拐卖至柳府一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你干的?”
“请大小姐恕罪!临行前堂主吩咐,要在下暗中保护大小姐在柳府的安全。岂料您并未选择柳府,反而来了会馆,在下也只能针对小姐做些难堪之事,指望小姐您一怒之下再去寻柳府的庇护。可惜很快便被信王的人发现并追了上来,在下也不便随行左右,且凡事有可为与不可为,于是使计将您送入柳府。”
“你也看到了,我刚到柳府的第一天,就有人死了。”
“是在下失察!”公孙育林想起先前与李斐的一席话,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李斐原本念在共事的情谊上,答应暂且放过一马的,谁知他竟两面三刀……”
“等等,你说李斐?”
李斐他……从公孙育林的情绪来看,李斐像是大大地得罪了他,难不成……
“在下一时忘记说了,李斐已被堂主逐出师门了。”
“为什么?”
“堂主查出来他私下与信王的人有所联络,然后咱们照着堂主的设计去跟踪他,竟然真的发现他半夜潜入信王府,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公孙育林义愤填膺地握紧双拳,看上去并不像是做戏。“接着很快东川就沉船了,镖局里那么些弟兄也失去踪迹,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一定有人在搞鬼。堂主也就顾不得什么师徒情谊,将他逐出了师门。镖局里大家伙也是难以置信,可铁证如山,李斐也亲自承认了,咱们还能怎样?镖局解散了,大家现在分散隐藏在各处,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翻身的机会。”
东川!
难道沉船……是因为他?
“堂主将他逐出师门,是什么时候?”
“上月初吧。”
“具体是初几?”捂着狂跳的心,我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是……是八月初六,就在堂主接到阎岭的飞鸽传书之后。”
我的心“扑通”沉到了最底,捏着椅背的手已攥得发白。
八月初六,是我上船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当初李斐与我分别后的第二天。
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日码头一别,李斐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去。可是,他当真背叛师门了么?虽然几乎镖局所有人都认定了他的罪行,不过——我不能信!
背叛五道堂又投靠信王,他没理由啊!他在五道堂做得好好的,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呢?况且信王那个老狐狸更是阅人无数,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相信他……要相信他,就要设置难题考验他……
而考验……那考验就是……果然还是……
现在再回想起来,到达沁州后的屡屡遇险似乎都能说得通了。在垲城会馆的那次夜袭,那个人会是李斐吗?还有柳府的那件命案,也是他?!不不不,不会是他,不是他,同行的不是还有其他三个人吗?他们一定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李斐不是这样的……
我试图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相信他,相信他是有苦衷,抑或是背负什么任务去信王府做内应,哪怕他是因为父辈与五道堂结仇而兴背叛之心也好。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李斐会是一个朝秦暮楚、见风使舵又心肠歹毒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他的了解,也不过一点点罢了。
唉……
“公孙公子……”
“大家都叫我公孙,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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