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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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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元居?我盯着那牌匾上苍劲的三个大字,沿着那一横一撇看下去,竟心生莫名的熟悉感,好似曾亲眼见过这题字之人一般。
居元居,酒楼……酒楼!我紧张地跑到酒楼东侧朝后院望了几眼,果真见到一条小巷正好通向那里。
是这里,竟然是这里!
二话不说,我欣喜若狂,一口气冲进居元居,跑到柜台那儿望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儿一个劲儿地哆嗦,可就是激动地说不上话来。云思也马上跟了进来,不明所以的站在我身后。
“啊……姑娘有何贵干?”他推开手下的算盘,疑惑地看着突然闯进的我。
我想说什么,可是忽然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得!
我难道要直接问他是不是五道堂的人吗?只怕话一出口,我人也就曝光了。
“掌柜的,您,您后院住没住人?”
“……后院是囤积货物的,不出租。”以为我要租房住,他据实相告。
“不是,我……”我吞吞吐吐半天找不出个理由,突然看到柜台上有纸笔,便抢过来就写。
“哎,姑娘,你这……”他想要出售制止,却在看到我写出的前几个字时断了话语,而后只见他匆忙间一手按住我的笔,那毛笔上饱蘸的墨水便瞬间滴落纸上,将那几个字融掉大半。
“姑娘,是问路吧?可惜这个地方我一时想不起来怎么走了,不过我认识一个人,他可能会知道。这么吧,两位姑娘若是不赶时间就先到后厅坐会儿,我这就去把那人找来。”
“啊,那太好了,真是麻烦您了。”我心口顿时松了口气,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领着云思来到后厅,却是又着急又不安,一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那么回复我,那么他就应该是五道堂的人没错吧?
我方才在纸上写的不过是“明妍复几日,尤照残辉”这句词的前半句而已,他却当时就借着墨汁将字抹掉,也就只有五道堂的人会对几个字如此敏感。
不消片刻,居元居的掌柜又出现在后厅,说要带我去见那个识得路的人。
“碧云,你在这儿等我,千万不要乱走,知不知道?”这事与她无关,还是不带她去为好。
“那,姐姐要快些回来啊!”她的危机感又涌了上来,刚才还没事人似的左看右看,现在却是一副生离死别般痛苦的表情。
“嗯,我一定早回来。你乖乖的,那里有茶果,饿了不用客气。”我回她一个甜甜的笑,见她腼腆地瞥了瞥桌子上的点心,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居元居不大,出了紧连前堂的后厅,再绕过一道小门,就是我记忆中的后院了。
“掌柜的怎么称呼?”
“在下常居元。”他和蔼地笑笑,推开房门,领我走了进去。
一股朽木的气味迎面而来,我禁不住抬起袖子遮了遮口鼻,紧皱的眉头尚未消解,却嗅到这空气中还夹杂着另一股莫名的香气。再抬眼,就看见屋正中站着的那人一袭宝蓝色的长衫,背身兀自欣赏着墙上的山水字画,好像丝毫没有察觉有人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两位聊着,我先去前面照看照看。”
常老头说走就走了,我却只能盯着那人的背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他悠然转过身,嘴边挂着抹灿烂的笑,脸上莹白似雪。
我眨了眨眼,确认他是真实的并不是幻影,尴尬地笑笑,仍旧从眉到眼、从头上到脚跟地盯着他看,似乎上次分别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好在我们在文山镇时也见过面,否则我现在真的要抱着他痛哭流涕了。
“怎么了傻丫头?”他走近了,带来一袭熟悉的花香,将我周身都萦绕在这浓烈的香气中,熏得醉人。我却意外地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有些肆无忌惮地想要来个深呼吸,仿佛错过这一刻,再闻到这香气便要等很久很久。
他同情地看着我怔忪的样子,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呵呵……转了一趟回来就不会说话了?巾儿要是看到你这样子,只怕要拉你去看大夫咯……”
他这一提,我才又想起巾儿姐姐并未同他一起出现。“巾儿姐呢?她没跟你在一块儿么?”
“唉……”他假装失望地长叹一声,“好不容易开口,却是问你的巾儿姐姐,亏了我在这儿等你那么久呢。”
他,等我很久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成功吸引回他的视线,便讨好地对他一笑。“二师兄最好了,告诉我巾儿姐姐在哪儿好不好?”
他见我不光语气变了,还学会倚小撒娇,倒真的有些吃惊。“我说小师妹,你这出一趟远门可真是变了不少啊……”
啊,我真的变了?呵呵,不一会儿功夫已经两个人说我变了呢。
“你别岔开话题啊!巾儿姐姐呢?”他太高了,让我这般仰头看他根本装不出严肃的味道来。
“她不在京城。”方夕岩没再继续纠缠我的改变,很快就一本正经起来。“师父也不在。”
“啊?”都不在,这可怎么办啊……“那大师兄呢?”
“他也不在。”
“你就告诉我谁在吧!”我难以压制心底的恐慌,想着自己千辛万苦回到京城竟然还是要孤身作战,心里就止不住地委屈。“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放心……”
“不是还有我嘛!”他安慰地凑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我却又听到他幸灾乐祸的笑声。
“哼……”故作不屑地看他一眼,我的斗志又飘的不知哪儿去了。“这种时候,二师兄也不忘打扮得这么衣冠楚楚,想必在京城混得还算不错?”
“哪有!我不过是喜欢穿得漂亮点儿罢了,谁又规定落魄的人就一定得破衣烂衫啊?”他挑眉不满地瞪了我一眼,见我神情真的有些沮丧,态度马上软了下来。“小师妹不是也穿得楚——楚——动——人么?”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算是接下他的称赞。“师父该有事留给我吧?”
“嗯嗯嗯,小师妹果真变聪明了。”他一边说一边在一旁翻找东西,末了找出一只方方正正却很扁薄的木盒子。
“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太笨看不出来而已。”我不管他自顾自坐下,眼光不曾一刻偏离那神秘的小盒子。
装着什么?秘密?关于谁的?
“十月初十就是大选的日子,到时候你必须得出现才……”他径自说着,手中故弄着那盒子并未看向我。
大选?
“什么大选……”话一说出口便觉多余,我马上就想起了还有那么一回事。“啊啊,我知道了,师兄继续……”
“……你的身份是肖仁义的义女,自小生长在崎阳文山镇……”
“等等!”我听得瞠目结舌,一口打断他的话。“这是师父亲口交代的?”
“是啊,怎么了?”方夕岩不以为意,似是这般安排十分合理。
“二师兄,你不觉得……你也是文山镇来的啊,如果要是查起来,不会太巧合了吗?”
“呵呵……你瞎操什么心啊,他们要查最好,就怕他们不查!”
这是什么意思?我闷闷不得解,只好先听他把故事讲完。
“其他的也没什么可避忌的,毕竟见过你真容的人也没几个,不用太过害怕……任务的目的就是设法拿到信王谋反的证据,只要证据一到手,我们自会有人助你脱身。”
方夕岩讲完,见我仍是呆坐着沉默不语,以为我哪里没听懂。“不用太担心,进去后只要见机行事,不会有危险的。”
“师兄,我……”
这真的是……真的是付远鹏的安排?!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我为难地看了二师兄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下,思量之下还是决定不说为好。
我有猜测,有怀疑,可是我一旦说出来,似乎这层虚弱的联系就要因此变了味道。那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可信赖的人啊!却也让我不得不产生一种畏惧。我真的有些害怕师父了,他太强大,却又伪装得严丝合缝,叫人表面挑不出他的不好。可就是这样才叫人无助,他的无处不在叫我好生压力——原来这一路都没有逃得过他的眼睛,那我将来的路是不是也早已被他铺就好了?
“非心家里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的……若是丁家那个冒名小姐也出现在信王府,我要是忍不住和她发生什么矛盾,这又该怎么办?”终于想到了我的另一个难题,现在就借助于五道堂的力量查个清楚吧。
“放心,师父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求你先忍耐下去,不必理会那个女人。只要你任务一完成,我们自然有内应帮你解决。”他难得这么和风细雨地安慰我,像大哥哥一样抚摸着我的头发,望向我的眸子中一抹怜惜,让我顿时一阵感动。
“要是非心受了委屈,二师兄可一定来救我!”我忽然受了鼓舞,生起种慷慨就义的感觉,好似这一去真的刀山火海,生死未卜。
“嗯,那是当然啦!二师兄怎么会舍得我可怜的小师妹受苦呢,你说是不是?”他浅浅一笑,手下却不自觉打开了方才就已拿出来的木盒子。
“那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他故作神秘地撇撇嘴,又用手覆盖住不让我瞧见。“想不想换个模样?”
“换,换个模样?”我被他那眼神看得背后汗毛直竖,不禁警惕地试探一句,“要为我易容?”
“呵呵……你总不会希望再因为你那颗痣就露了馅儿吧?”他抬起下巴挑了挑,我当下自然明了他意有所指。
这颗痣啊……我确实是因为这颗痣吃了不少亏,也真的设想过要是没有它,我定能来去轻松、无拘无束。可是……它毕竟是我新生的标志啊!有它在,我就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二十一世纪那个没有痣的“史谦谦”是不同的,是完全两个个体,我可以因此告诉自己我拥有了全新的生命和自我,这不是很振奋人心的吗?即使让我顶着丁辛的名义一直生存下去,我也丝毫没有厌弃的感觉,因为这具身体所想所感受的一切完完全全都是“我”的,都只属于独一无二的丁非心!
不过一颗痣而已,却带给我迥然不同的感觉,以前何曾想过会如此留恋于它呢?
我喜欢这样独特的自己,我舍不得改变它啊……
可,为了将来,我却不得不让步了。
第七十三章
更新:09…05…29 16:30
“你……”沈如洗扬起的手掌定在空中,却突然改变方向,重重地打向了自己的脸。
沈如也原本闭目跪在地上等着惩罚,却不想“啪”的一声脆响过去,紧连又是几声,自己反而毫发未伤。
“姐!”他惶然睁开眼,冲过去抱住沈如洗的胳膊,一行泪已先期流了下来。“是我没出息!爹骂得对,骂得对!是我没出息,是我混蛋……”他一声声痛骂着自己,似是怕自己听不见,又或是听见了仍不往心里去,声调越来越高,扯着嗓子痛哭流涕,声嘶力竭,不一会儿便像个孩子般哭倒在地上。
家里已然破败如此,再大的罪过也不是他一个人造下的,何苦全让他揽过去?沈如洗这么想着,抹干了脸上的泪痕,紧紧地拥抱住潸然悔过的弟弟,好像自己以前从未这么亲密地安慰过他,抱着他好久不肯松开。
“哭够了吧?哭够以后就别再哭了。”她淡然地帮弟弟擦干两颊的泪水,坚定地冲他笑笑,却又笑得那么辛酸。“是我不好,不干你的事……”
她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多么糟糕,为了探寻出谢云寒的下落毅然决然离家出走,却不料身后竟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现在,她终于知道他没有死,也终于想要试着放下一些事情,却承受不起家里突遭的变故带给她的打击。
父亲去了,她哭了一夜。
生意荒了,她头疼了一宿。
可,见到弟弟这般颓废、堕落的模样,她当真傻掉了。
打,骂,有用吗?她不禁有些绝望,扪心拷问自己何尝不是罪魁?若不是她的出走,或许父亲也不至绝望、心力交瘁;若不是她的出走,家里的生意更不至让小人捡了便宜,惨败至如斯境地;若不是她的出走,她怎么也……怎么也不会放任弟弟终日沉迷酒色,如此糟蹋自己!
她凄然的笑让沈如也看了一阵心痛,想及自己的懦弱,想及今时今日家中境况,不禁手握成拳,似是发狠般自心底诅咒起自己来——沈如也,你的眼盲了吗?连心也盲了?一辈子没出息……
“如也,好好看看这个家吧!以前,你可以尽情地去享受你的生活,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姐姐心甘情愿给你想要的一切。可是现在……姐姐想说累了,姐姐撑不住了,我可不可以期望你长大一些,懂事一些呢?是男子汉,就把我们沈家……担起来!”
他不期然晃了下身子,却并未像往昔那般产生一种逃离的欲望,遂五指撑地稳住自己,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沈家……我怎么可以让沈家如此……”他喃喃着,回望着身后姐姐期待的眼神,心口的伤痕却渐渐裂得更开。
谢云寒,他曾待之如手足的兄弟,在此之后,怕是再没有机会一起秉烛畅叙了吧?不过,幸好他还活着,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看到自己褶皱的衣衫,他无声地拍落掉上面沾染的尘土,拍着拍着,一张熟悉的容颜却又不失时机地冲入脑海。有些窘迫,有些着急,他急乱地扯着衣角,却不管闭上眼睛还是睁开眼睛,眼前忽然全是那人的影子。
不,不,不……他该发奋了,姐姐已经回来了,他又有家了,他还要想什么?
一种别样的心痛却毫不留情地蔓延于胸,仿若无解的毒药,迅速渗入四肢百骸,侵蚀掉他全部的心力。
他完了!再次见到那张脸,他就知道他已经完了!
呵……沉醉啊,他多么想一辈子沉醉不醒,或许梦里还能相会……
“……我,我会争气,我一定会争气!”
沈如洗闻此,无声地笑笑。她知道弟弟的矛盾挣扎,就如同弟弟对她的了解一般。他们姐弟二人似是总也得不到圆满,无论是对谢云寒还是对丁辛,缘分这回事总在绕着他们走。不过这不碍事,只要弟弟答应了,答应不再沉醉于虚幻的亭台楼阁,答应迈出这一步,她便感觉这天地顿时也开阔了。
她总归是要嫁出去的人,但这个家却是要沈如也相守一辈子的。它不能毁掉,更不能毁在沈如也的手中。
几日后,我就要走进那个云遮雾罩的地方,开始另一段冒险了。
攥着手上的绢帕,我有一口气叹一口气地闲逛着,准备寻个当铺换些零花。身上仅有的银两都被我交给了肖掌柜和张大哥,还把云思托付给他们,拜托他们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好生照顾她。
想来,我一开始原是打算把云思也拖进信王府陪我的,反正去一趟很快就得回来,何不多带一个人体验一把呢?云思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啊!而且要是她因此得了皇宠,柳墨眉也一定会高兴的。
可惜,听了云思那日的一番话,再加上我现今背负的使命……唉,这怎么算我的“使命”呢?我冷静下来一看,这个圈子是进去简单出来难啊!危险不说,还费精神,如果真带了她去,我不光得花心思应付各种突发事故,还得费心力照顾她的周全,她要是一忍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我更不好收拾——如此疲于奔命我是何苦呢?
唉,苦差事注定了要我一个人承受啊,拖个人同甘共苦都不行。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能逛街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对城里哪家当铺比较靠得住也没啥研究——当出去,我难道还想再赎回来?想着就要被我当出去的东西,帕子里包着一支簪子,一件镯子,和一个……呃,我心底忍不住有点儿后怕,可还是救急要紧,其他的就……先不管了!
“小姐,小姐……”脆生生的一声疾呼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前面街口似是冲过来一个小丫头,我眯了眯眼望了望,便见着一个十五六的女孩儿急喘着粗气,一身式样简单的翠绿色襦裙,口口叫着她家小姐,像阵风一般跑过我眼前。
那阵绿色的风不消片刻便离开了我的视线,可我的心跳却止不住“噗通、“噗通”加快,转身寻找那渐行渐远的容颜,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小姐……小姐……小姐……
曾几何时,我多么不习惯这个刺耳又庸俗的称呼,可是现在耳边却满满充斥着那一声声或拘谨或兴奋的呼唤,低低浅浅地将我的记忆拉回过去,回到我那恣意的大小姐日子里,一个乖巧可人的小丫头终日伴在我身边照料左右。
汨儿,我的汨儿……任我心中再几多次纠结百转,视线终还是被生生拽回眼前。
脚下虚实难辨,我站定了,看着远处的她,看着那花样青春的身影,将手心中的帕子攥得更紧。
“小姐,您又乱跑了,让二老爷知道……”
“行了行了,我不告诉他就是了。呶,这个簪花我要了,给钱吧!”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不满地教训几句,突然转过身,我当即看见她面上覆着的那袭烟粉色面纱,仿佛一片自在的云,轻轻地摇晃着。
一双柔柔水眸微微颤动,触到远处的我毫不掩饰的目光,眉梢得意地高高翘起。
翦翦似水般柔媚,多情若风拂杨柳——她的确很美,有一种自然而然媚人的魔力,像生来便能掌控人的心智,却又在那浮华的气韵中透出一股怡然,好似不争便已胜券在握,不言却已成竹在胸。哪怕是隔着面纱,也一样能让人感受到那面纱之后的容颜,定是难得一见的花容月貌——但,她哪里像我呢?
手心攥得生痛,我方才反应过来慌忙扭头看向别处,直到闻声那两人已相携而去才重又去追寻她们的身影。
那是,那个人是……她是谁……她会是谁?
我疯狂地在脑海中搜寻那双眼睛的影子,一次次试图说服自己我并不认识她,可却还是不得不承认——冒充我的,竟然是阑雅!就是她!
我怎么可以没想到呢?她拥有那么一双多情的眼睛,汨儿也曾无意说起那神采与我有几分相似,由她扮作戴着面纱的丁辛不是轻而易举么?当初一时的虚荣心加善心作祟救了她,她的沉默寡言却让我忽略了这个人,甚至压根不记得那场沉船事故中,她也牵扯在内!
看来,她就是从那之后扮作我的吧?
可她为了什么呢?又怎么会不穿帮的?
难道……有人帮她?是二老爷?是丁贺?!
啊,不,不能再想了,我快要……
我禁不住气喘抚住剧烈起伏的胸口,心中的疼痛却止也止不住地泛滥开来,手脚刹那冰凉。
此时此刻,丁家的事我还顾不得啊,再想又能如何?我一直在怕,怕丁家的人不再需要我,甚至连丁府门口都不敢经过……它害我这么患得患失,叫我怎么冷静应对接下来的一切呢?
唉……
汨儿,汨儿啊……你还记得我吗?你过得好不好?你可知道我也很担心你?你可曾……可曾也惦记过我呢?心中虽在劝说自己释怀一些,可一想起方才擦身而过之时,汨儿脸上难掩的忧色,我还是有些嫉妒,有些失望。擦身而过,她没能认出我,她没能认出我……对着她的新主子,她好像也混得不错呢……我又算什么?算什么啊……她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我忽然间很难过,很失落,好像失去了属于自己的珍宝一般难受,明明看见街边有一间当铺却又一步步走开了。
原本以为自己的伤早就好了,可是近来每每心伤难过却又总会复发。
这是惩罚吗?那我做错了什么?还是在告诫我不要轻易卸下防备?
不,我不要再变回原来的样子,我不要再总是一个人……可以为别人担心,不好吗?我会心痛,不好吗?
我要真真实实地活着,活着!
踉跄的脚步使我行走地有些狼狈,我不禁靠在路边墙上,看着自己颤抖的身体,竟笑了。
现在的我,该是很可怜吧?曾经亲近的人都不在我身边,我却还要立一个支撑自己活下去的信念。前面是从未止歇的人流,穿梭来往,不知多少人擦肩而过,缘分嘛,不就是如此?你选择站住脚步,他便是你的缘分;走开,他便是过客。生命不允许我再质疑下去,否则我踏上的人生之路就要更改航向了。
坚定,坚定,不要悲伤,也不要失望,这是你必须要忍受、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心痛了吧?呵,这些不全都是可以预见的结果吗?为何非到此时才要倍觉艰辛?
醒醒吧,醒醒吧!你踏上的这条路,本来就充满了心碎的声音。
午后的阳光有些慵懒,加之渐近深秋,北风欲起,很多人也便不再选在这时出门。云思本来一个人好好的闲在屋里翻着街坊小说,无聊地打个哈欠,忽然察觉身边不知何时又多出一个人。
“啊!鬼啊!你谁啊就进人屋里来!”她大叫一声一跃跳开,却见那人了然般笑了笑,然后就见他身后又走出一个人来。
“吴公子!”她欣喜地马上笑眯眯迎上去,虽然惊讶万分,却还是乐得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吴哲威一时有些茫然,见这小女孩跟自己打招呼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才又恍然大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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