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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将计就计-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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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那背影……我有些可笑地想起了什么,却又是些难以解释的东西,于是便放纵心头疑惑一闪而过。进得房门,果真是与我房中别无二致的装饰与摆设,只是那张绣花床格外精致一些,从顶上垂下的紫色帷帐是一层软绸外加一层轻纱,此刻则弧线优美地挽在床柱旁边,美得雅静美得梦幻。
“是你……”不知因为痛还是怒,齐荏然拧着双眉敌视地望向我,却也有礼地叫人为我安排了位子安坐。
我这才又看清方才那个小婢,正暗自忖度着什么,只听齐荏然出口道:“小伶,你先退下。”
小……小玲?脑海中瞬息间蹦出小玲的面容来,我不禁骇然地上前拉住那小婢想从正面瞧个清楚。可当我看清她的面容时不免又失望了,她的面容姣好,眉眼如画,哪里会像相貌平平的小玲?我呐呐轻吐自己的疑惑,转而想起小玲脸上有一对酒窝,于是脱口而出一句教人尴尬的话来。
“你能对我笑笑吗?”
闻言齐荏然和小伶都是一愣,继而小伶首先会意过来,略显害羞而窘迫地向我微微一笑,惶惑的眼神中却闪着些微的兴奋。
“……你能叫我声小姐吗?”
“……小姐。”
小姐……
幽远记忆中,有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和样貌都曾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我偶尔会在想起汨儿的时候想起她,便想起了她那柔柔的笑脸,两颊浮现出淡淡的酒窝……小玲,小伶……是她吧?尽管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可我的心仍不免悸动不已,因为这机缘巧合下的相遇背后却大有文章。
她丝毫没有听出我的声音,依着齐荏然的吩咐转身出了房门。
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是信王府的人!?那当初她也是为着特殊的目的埋伏在我身边咯?我不觉冷汗几滴渗进发里,想起与她相干的丁贺,想起往日亲密无间的相处,又想起前几日三师兄说我中过毒……一切的一切好似都可以解释,却又有更多的谜团困住我的心思。我浅浅一叹,忽而发觉自己在这信王府上变得仿若透明一般。
呵,当我自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其实已经波涛暗涌了。
“肖小姐怎么了?听自己房里的丫鬟们叫你还不够,跑到我房里来过瘾吗?”齐荏然满脸愠色,话里自然也好听不到哪儿去。
我心知是自己莽撞了,于是也不作辩驳,让她只管揣测先消气再说。
“你的伤要不要紧?”
“哼……你让我抓你几下试试咯?”她果真把怨气转到我身上,扭头坐在梳妆台前,眯紧了双眸望着我的影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钱落谷私交不错,方才你把她拉开,我可不会感念你的情。”
“我没想要你念我什么情,只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与钱小姐计较就是了。她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事也不经大脑,今天和你打了起来,前几日可还是差点儿就和我打起来了。”我心想着尽力别让她敌对我,于是不知不觉说的就有些玄乎了。
“真的假的?”她似有不信地一挑眉,对上镜中自己的双眸便又黯然一分,狠狠地紧咬双唇。“哼,管你真的假的,反正这仇我是记着了!”
唉,怎么我扮小人也不管用啊……
“齐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听我提个建议?”
她睥睨着甩我一眼,以不吭声表示允许。
“齐小姐,有句老话叫‘冤冤相报何时了’。你我都出生在商人家庭,该晓得赔本的买卖做不得。而报仇这事的风险可大可小,除非你想把钱落谷置于死地,否则这一来二去就永远没有休止,费时费力费心思又是何苦呢?”我顿了一下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静静地想着什么,便又接着说道:“依我看,既然是她伤你比较多,你不如让钱小姐欠下你一个人情,待到你需要的时候再加倍讨还回来,这样既能息事宁人又不会伤了两家和气,而且说不准将来还能派上大用场。”
“哼,我用得着她来帮?”齐荏然不屑一顾地撇撇嘴,对我的提议嗤之以鼻。
我暗暗一叹,心想说服一个人果真没有那么容易。“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杞人忧天虽要不得,但未雨绸缪总没有错。而且现在看来,钱小姐日后很有可能会嫁到沈家,到时候钱沈两家联手,你该想象得出,他们的财力和影响力绝对不容小觑。”
齐荏然没有立即回应我,稍过片刻才又开口,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你怎么能料定将来不是她来求我,反而是我去求她?”
“那……不知齐小姐可否知晓,自己在信王妃心中是什么印象,什么评价?”
她似心惊地扫过一眼,转而离开梳妆台向我走过来。“你这话什么意思?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
“不,你看对我了,我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王妃身边的侍女是我的同乡,所以我能借机知道一些你们难以接触的东西,就比如王妃尊驾有一天看着你写的诗句,亲口说……”
“说什么?”她横眉瞪过来,似是想营造出慑人的气势,却压根不晓得我所受过的威胁比这恐怖得多。
“王妃说,‘此女作诗未免堆砌辞藻,毫无真情实感,更显内心浮夸、生活奢靡’……”
“够了!我就知道你是替钱落谷来羞辱我的!”她一脸恼羞成怒甩袖推开我,然后便大发脾气将一旁的茶壶扫落在地,“噼啪”摔得碎片零落。“小伶,送客!”
“等等齐小姐,我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呢。”我急忙将房门掩住阻挡小伶进门,心中却只觉哭笑不得——我又在扮坏人了,坏人坏人啊……可见到齐荏然被我气成这样心情倒还不错。
“你……”她急红了眼冲过来揪扯我的衣裳,我淡淡一笑,趁她挨近时我便凑到她耳边咕哝一句,果然见她立时僵住动作,一脸悲喜交加却又不甚相信地看着我。“你说……真的?你……你骗我呢吧!”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方才说的那句话是“却可以做一个好的太子妃”——也难怪她会有如此反应,想来此人多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但这话可不是我随口胡诌的,那千真万确是信王妃的原话。
“可……丁辛已经被接进宫了啊!”
耶耶耶,她何时变得这么没有自信了?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话,她不得一蹦老高再去宣告天下呀!
“结果还没出,齐小姐就已经认输了吗?”
“……哼,谁说我认输了?只不过……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她不甘地松开抓着我衣襟的手,察觉到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未曾动过气,不觉又有些讶异。“你真的……”
“什么?”她,该不会是知道什么吧?
“算了,没什么……”转身见到地上一地的陶瓷碎片,齐荏然厌烦地踢了一脚,想要唤人来收拾时才又想起方才的话题尚未结束。“对了,依你这么一说,那我岂不是更无需忌惮钱落谷吗?”
“齐小姐,你这么快就以为自己可以安然登上太子妃的宝座,继而成为皇后?”
她也觉出言有些武断,况且我的话可信度尚未可知,自己也未免高兴太早了。“那,假若我真的成为太子妃,做了皇后,到那个时候,钱落谷对我有什么用?”
“你不会不知道……信王爷和当今皇上之间一直不和睦吧?”
“……啊?”她当真吃了一惊,费解地微皱眉心睇向我。“真的假的?”
她果真不知道啊……我暗暗松口气。“只要你平日多关注些朝野时事,这一点不难看出来。”
“那,那……信王想干什么?”她似被我说得有些怕了,口气不禁弱了好多。
“这个谁又知道呢?只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太子妃绝对不好当,说不定还要为了保护太子而丧命。”
“你吓我呢吧!”
“还是那句话,我何须吓你?这也就是我为何对遴选太子妃一事没什么愿望的缘故。女人还是找一个能疼惜自己、保护自己的男人比较好,而那个太子,呵……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选。”
“可,可是我……”从未见她也有这般不安的表情,于是我便继续添油加醋。
“即使当官的那些事儿咱们不懂,可是戏文总听过好多了吧?你想想看,若是当你卷入了朝廷之争,以信王那么大的势力,你要怎么做?你总要帮你的丈夫吧?可怎么帮呢?以你娘家的财力吗?那时说不定齐家的财产早被有心之人盯上了,哪怕你有钱也没得花。到那个时候,你能找谁帮忙?”
她愣愣地听我说话,更是少有的安静地坐在我身旁,在我说完时目光不觉上移对上我的视线,眸中露出的尽是豁然的神情。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过是来当和事老的。况且若钱小姐反悔了,你便有十足十的理由去报复她,可若她真的帮了你,你们之间就恩怨两清,从此以后专心过自己的生活,岂不是好事一桩?能少些恩怨情仇总也是功德一件嘛。”嘴上虽说得这么大公无私,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来搅这一趟浑水纯是因为大言不惭地在钱落谷面前献了计,所以也只好硬着头皮前来,试着去化解她们之间的恩怨。若成了,说不定还能多得一个人的人心;若不成,自有钱落谷和我一起对敌,她横竖是跑不了的。
齐荏然久久没有吱声,我便耐心等她多盘算一会儿,冀望她能尽快想通。起身想要望望窗边的风景,可地上的碎片仍旧碍着我的行走范围,于是只好安然落座一旁静候。她也终于脱离了思考状态,稳稳心神才又看向我开口道:“我答应你了。”
如果多费些心思、多担些风险便能解开双方的死结,那我情愿以自己之力改变他们原本的命运。说好听点,我或许是古道热肠,与几个江湖人士相处过便真的沾染了些许大侠风范;说的难听了,就是我这个人自不量力,总去担心着无必要的人和事,爱上了冲锋在前的快意感……
可我很高兴我是这样的人,至少我不再漠然不再畏缩,我可以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存在的价值。这样的自己,才算活出了新的样子。
临近傍晚时,东院便传来消息说各房小姐可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日离去了。而信王果真在晚间就进了宫,我不敢掉以轻心又跑到西院入口处望了望,那些侍卫们果真也不见了踪影。尽管地利人和,但天公却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日暮时分一直下到入夜,害得我整颗心高悬无着,对即将展开的行动莫名担心不已。
节气上快要立冬了,整个秋天不见几滴雨,偏偏在这时下个没完。婢女们却都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或许因为明日这院子就能空下来,她们也便能落个清闲,也或许因为这晚来的秋雨着实喜人,哪怕空气中隐隐寒意逼人,她们还是禁不住细雨迷蒙的诱惑成群结伴站在廊檐下,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欣赏雨落的畅快淋漓。
我能嗅得出空气中混杂着浓浓的泥土气息,伴着若有若无的寒气一袭袭透过窗、透过门,透过每一丝缝隙飘进房里,氤氤氲氲间似乎连窗纸都被润湿了,趴上去轻闻,便闻到一种淡香的尘土味,让我不觉陷入浮想,好似这里处处都埋藏了故事,等待着有缘人将它们拯救出来好重见天日。
因为离别在即,晚上这一顿吃得格外丰盛又沉闷。小娴小静都不怎么说话,只是一直站在一旁不时为我夹菜、轮换菜盘,任我威逼利诱想与她们共进最后一顿晚餐都奈何不得。我只能尽力的吃啊吃,好像这样便能将她们俩人对我的所有心意全都承受过来一般,吃到最后肚皮果然胀的不行,连连摆手婉拒了夜间茶果的供应。小娴和小静也不多让,仍是安静地收拾好桌面,不由我多说便又去着手整理我明日的行装,好像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好像我明日不过是出一趟房门,转个圈便又能回来一样。从始至终,她们都没说过一句留恋或是不舍的话,也没有对我表现出一点儿悲戚哀怨的神色,只是彼此默契地将一切心事拴在心底,死死地咬紧了不流露出半分的异样。
我也不敢再看她们,何况我今晚还有正事要做,更要提早打发了她们才是。眼见着两人如平日一般为我铺好床铺,然后走到门外欲要关了房门离开,我忽而生出一种恐怖的压抑感,我好想冲上去拉住房门,好想冲她们大喊一声“等等”,也好想孩子气地抱抱她们,甚至留几滴眼泪出来纾解一下我的郁闷。
此生最恨离别,却最奈何它不得——我没有时间再孩子气了。
第八十一章
更新:09…06…21 19:34
从藏身的墙角冒出头来,夜晚的风温柔而平静地抚过颊畔,间或有丝丝细雨飘落在嘴边,冰冰凉凉的,也使我时刻都能保持清醒。我庆幸老天对我还算厚道,这场秋末迟来的小雨终于渐渐有了停歇的势头。就如上次那般借由王府遍布的植物掩映,我一步步地向着今晚的目的地靠近,心头也不觉激动起来。院子里的人大都已睡下,只留了几盏灯笼在廊檐下晃晃悠悠地轻轻摆动,不时将我的身影映射在地面上,一瞬过后便又消失无踪。我今晚特意换了件暗色短小的衣服,可行动起来还是觉得拖拉不少,心忖着早知就找一套男装备用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的每一丝动静,再小心翼翼地加快步伐闪身躲入前面的暗影处,就这么停一下跑一下又躲一下,我好不容易才进到东院,眼看着就快要进入信王的园子了。
可偏偏运气这家伙不肯在我身上多留片刻,等我来到信王书房门外时才讶然发现门已上了锁,且那锁还是我从未见过的式样,就算现在给我一把钥匙都不知道怎么打开它。轻手轻脚地又去推了推几扇窗,关的也都严严实实的。我只能暗自苦笑一声,心想自己竟也轮到去做溜门撬锁之事,然后便低头开始翻检身上一切能翻出的东西。
一把纳鞋底用的小锥子,一个缝被子用的顶针,还有一把测量布匹尺寸用的铁板尺子——这就是我在王府能得到的所有能派上用场的工具了。也幸好我准备了东西,否则现下当真要手足无措。不放心地又瞭了瞭背后,我这才在右手食指套上顶针,握住锥子去抠撬那镶在两扇门上紧紧套住门环的小金属片,虽然看着很精致漂亮,我还是狠狠心用尺子把那两片碍事的东西扒拉下来,害得我双手十指几乎使尽了力气。天上月色有些黯淡,何况此时的我还背对着月光,第一次做贼又是心虚又是慌乱,手下自然就失了准头,一不小心便被那两片金属片划伤手指,生生擦掉一层皮。我忍着委屈和丝丝刺痛,紧接着再用锥子勾拉那被门锁紧紧锁住的两个小铁环,任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只是将它们从深深陷入的木料中拉出一点点距离。
真是可恶可恶可恶……使劲使劲再使劲,总算见那两个铁环较之原先有了些微松动,我这才淡淡舒出口气,连忙将所有工具一一贴身收放好,然后稍稍退离门边几步,闭上双眼深深吸气。身体中慢慢有些热意一波一波涌上来,渐渐便像是凝聚了一股喷薄欲出的力量,激的我全身都难以控制的轻轻颤动。我知道我尚不能自如运用体内的真气,于是转而拼命用意念企盼将那力量导入手臂上,暗暗憋气良久,终于右掌一阵胜过一阵的发痒发热,我突然睁开双眼闷喊一声,“啪”地打在两个锁环之间。
这声音细微到连我自己都未来及捕捉便已消逝而过。我强忍手上传来的剧痛,拧眉收回右手,这才看到整个手掌都已泛红发紫,被肉体的痛牵引着止不住的颤抖。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左手握住那把仍旧完好无损的锁,只轻轻碰触,它便随同那两个锁环一齐落了下来,我不禁又松一口气。
没有时间了。推开门,室内一片安宁,原本不算太大的空间此时却空寂的有些骇人。将那门锁门环收起再关上房门,我咬牙将视线凝注于这透着清冷月光的书房,搜寻着那木匣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房内摆设出乎意料的简单,除了一旁的书柜和书桌,竟连一个待客的茶座都不曾安置。拔下桌上灯罩内的蜡烛,我摸索着点燃了再压低身子,以些微的烛光引领,翻了书柜,翻了书桌的抽屉,翻了一旁闲散的纸卷,然后在不经意间照了照书桌下面,心底按捺不住便弯腰伏在地上,探头爬到桌子底下——果然有诡异!这书桌实木黑漆,两旁的桌腿部分都对称的置了抽屉,分上下三层,中间则是一个大大的空隙,能容两三个我躲进去。烛光细照之下,便见右边抽屉相对左边抽屉厚了约莫四五指,用手敲敲内侧听来也空洞洞的,暗思那里是否会有夹层。
难道又要我用掌力?我无奈叹口气,趴下来时将蜡烛换到右手,以左手撑住身子,却不料右手已经不胜负荷晃个不停,险些将蜡烛掷于地上。那抽屉的一侧虽诡异,可乍看竟不知从何处开启。我又咬咬牙强自支持,左手上前摸了摸右侧边沿,上下左右都摸了个遍,直到摸到底部时才觉有戏。扳住那板子微微用力往上提拉,果不其然,一个大约有一层抽屉高度的小空间暴露出来,我喜不自胜又钻得近了一点儿,一顿摸索出来,手上已经多了一个黑漆木匣。
这匣子藏得如此隐蔽,肯定重要非常。我迫不及待地将蜡烛立在地上,兴奋得好像连手上的伤也忘记了,掏出钥匙缓缓打开,然后警惕地将那匣子开口对准前方,一手轻轻把盖子掀了起来——静静的,什么声响也没有。我登时暗松口气,调转匣子面对自己,便瞧见了这盒子中所装的东西,里里外外皆是些皱巴巴的信笺,好似之前经过很多人转手一样。把蜡烛拿近了细看,翻着翻着不禁冷汗涔涔,慌忙抬眼望望身后,顿时又有些胆怯地背靠那木板定定心神,呼吸竟急促起来。
匆匆挑了一些眼生的落款塞入衣襟,又马上把那盒子塞入夹层落下板子掩盖仔细。待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正预备喘口气时,一声惊呼尚未出口,我已经及时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目瞪口呆地望着对面墙上的卷轴画像,一时竟被吓得动弹不得。方才一直专注于书柜这边并未留意墙上的字画,因此乍见这画像我竟恍惚以为有人闯入,以为我被发现了。即便看清了眼前只是一幅画像,可我心头的惊恐却还是难以消散,只因这画像的主人……看了看最后的几行小字,果然是那去世多年的赵儯�
像中人有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面相,只是这脸孔上的一颦一笑都与我想象的完全不符,我原本以为他不是另一个赵凛也会是另一个谢云寒,而像中的他周身虽带着一种怡然大方的气质,清雅而恬淡,但这本该用来形容淑女的词汇安在他身上却不觉突兀,反而相得益彰。他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不可捉摸,却又并不会给人以压迫拘束之感,目光柔和淡定却分明自在多情。他是笑着的,可这笑容背后却又好似藏着魔力,叫人望着望着便不觉被吸引去魂魄,怔愣之间浑然忘了此时的我正身陷险境。
这感觉……我无法描述出心头的异动,可脑海中却蹦出“似曾相识”四个字来——似曾相识?呵呵……是啊,我和过他儿子不知打过多少次交道,那个赵凛更是不用说了,又怎么会对赵儯拿婵赘械侥吧兀壳逍压幢阋猜砩习德钭约夯ǔ瘴笫拢技叭挝窦唇崾业男奶鲇置土业卦甓鹄础4掖艺硐殖”憷吹矫徘靶⌒目颂趺欧欤孪士掌适逼嗣娑矗一缎廊冈镜丶飞矶觥<闹芤磺泻廖抟煅唤窍采厦忌遥徊还沂置飨缘耐锤腥蕴嵝炎盼遥衷诨共坏礁咝说氖焙颉�
此时的我当真体会到了什么叫“归心似箭”,虽然心知今晚逃出去也不能立刻回到肖大叔家,可我暗暗告诉自己只要不在这信王府,何处对我来说都是乐园。
“啪啪啪”几步跑出去,我慌忙又收住脚藏到墙后大喘气,呆了许久见脚步声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才又重拾戒备,一面乐着一面压抑着一面又因不小心碰触到伤口龇牙咧嘴,像只兔子般躲躲闪闪地潜到后院,满怀期待地寻找出口。
西门,西门,西门……
总算啊总算……老天啊,你该知道我这一路有多辛苦啊……喟叹几声,我忽然脚下一顿,竖起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咦?不对,好像有什么东西……待我困惑地回转身见着身后那庞然大物时,我才恍然想起这里是后院,是西门,而那只传说中厉害无比的大狗狗萨勒乖乖就住在这附近!此时那大狗正舔着它那条血红的大舌头瞪视着我,气息低喘几不可闻,不是晃动的尾巴告诉我好似只要我妄自一动它便能立即扑上前来。我脑海中霎时清空,什么开心、疼痛都忘得一干二净,满身心只剩下千万分的恐惧和惊心,还有对自己命途多舛的慨叹和无语。
老天,我就说嘛,怎么会那么顺利?原来在这儿等着我……
我连头都不敢偏转,两只眼珠迅速扫了扫周边,却并没有看见什么人随后出现。难不成莫言不在府上?唉,他在不在我也同样不好过啊……我试探性地放软神色,鼓起勇气以委屈的眼神回视过去,希望这狗还能通点儿人性,看出我对它毫无恶意赶紧放了我。可惜我错估了动物的能耐,更高估了萨勒的本性,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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