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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丞相世外客·中下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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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机会!将原本勒紧脸的绳子松一松,等整个头都套进去了,才死命地收紧,那时勒的,就是能让人窒息的脖子。师父,就是这样一个人。
  符御嘴角勾出一个与他清冷面容极不相称的诡异笑容:“你若能通过这次考验,我便不再逼你娶妻。你若通不过,就必须留下一个子嗣。当然,无论是否能通过考验,这个女子永远都只能是你的主子。这样的机会,你会抓住吗?”
  他太清楚师父的狠辣,他太清楚师父的智谋,他太清楚师父一旦决定便志在必得的信念。他不应该答应,不应该妥协。可是,那个人毕竟是他的师父。
  如果,真的让师父拿公子的性命来威胁他,哪怕心中的信念坚如磐石,哪怕他们可以生死与共,他心里的伤痛再也抹杀不了。一个是他最亲的人,一个是他最爱的人,他谁也没办法完全丢弃不顾。
  亦寒缓缓转过身看着面色苍白,却平静柔和地看着他的临宇。他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是沙哑的:“公子,不会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
  他说:“我发誓。”
  临宇温柔安静地看着他,巧妙地将伤痛和忧心掩在眼眸深处,柔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总是支持你的。只要……”
  冰凉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柔滑的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她额前的银丝轻轻拂过俊秀的脸,青衣贴着蓝衫,亦寒轻轻抱紧了她单薄的身体,感受到她平静下的颤抖,心里酸涩。
  这是个转折的日子。这是个终生难忘的季节……
  

第19章  情深不寿(1)
没有人,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可是,如果这块石头从没有给你选择的余地,就绊到了你的脚下呢?
  五月初夏,十月金秋,实际是温度很相近的季节。仿佛就像宿命和诅咒一般,我总是在这样的季节眼睁睁看着亦寒离去,又是在这样的季节惶恐不安地等待他归来。
  符御会出什么招数呢?所谓考验,当然不会是什么踩梅花桩、过火桥之类的。符御既然有着志在必得的心,那么即便是考验,也必定是有利于他的计划的。
  唉!这就不得不涉及我最鄙视的迷药和淫媚之术了。要男女在强迫状态下结合,不外乎下药和引发欲望。下到一定分量的药,干柴烈火的男女,就算心志坚硬如铁,也会屈服。这无关乎感情,只是身体的一种极限罢了。
  或者还有种更俗套的方法。让木双双中一种毒,如果不交合就会死去,而依木双双的性格和对亦寒的感情,除了他,木双双是宁愿死也不会让别人碰的。亦寒对木双双毕竟还有师兄妹之情,如果考验的内容是给他一个封闭的空间,让他在规定的时间内救活木双双。我想起来就会一阵恶寒,原来我也能想出这么多龌龊的招数。
  我想,亦寒其实也是清楚这些事的,只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定力和信念,他还是不愿真的和符御为敌,所以,才选择这条几乎没有半分胜算的道路。
  没有人,会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可是,如果这块石头从没有给你选择的余地,就绊到了你的脚下呢?
  今天,是飞飞离去的日子。
  明媚的阳光像是被徐徐的微风吹动洒在他俊美如天使的脸上,黝黑的眼眸定定地凝视着我,长长的睫毛在颤抖,薄薄的唇在颤抖,修长瘦削的身体也在颤抖。
  我的心里一阵酸涩,不舍和无奈充斥了午后的赤宇楼,秦雾、秦雪和霖宣在一旁等着我们。早在一个时辰前,他们就该出发了。可是直到此刻,飞飞还固执地抓着我的手不肯放开。
  我轻轻地抱住他,一遍遍抚顺他柔软如墨的发丝:“飞飞,我会接你回来的,一定会。”
  飞飞紧紧回抱住我,他那么高大的体形,明明是把我裹在怀里的抱法,却仿佛依偎般的脆弱。
  “我怕……”飞飞在我耳边用类似于呢喃的声调说。
  “没什么好怕的。霖宣会保护你,秦雪会照顾你,还有一直在你身边的侍女也会过去,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
  “怕……”飞飞固执地不肯松开抱住我的手,一遍遍重复着他的恐惧,“好怕……”
  我的喉头都有些发酸了,眼眶湿热却流不出泪,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他走,那么单纯的他,那么稚弱的他,那么只依恋我的他,如果离开了我,他该怎么快乐?
  可是如果现在不送他走,一旦被四大杀手发现了,对他对我都将是难以预料的可怕结果。如今,宇飞的身体里已经进驻了子默的魂魄,那就更证明了,柳岑枫的魂魄是被封在这个身体里。我有多珍惜如今单纯知足的飞飞,我有多害怕他消失,我有多渴望能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永远地疼爱他……就有多恐惧那个被仇恨折磨得疯狂的柳岑枫重新回来。
  “飞飞,你怕什么呢?”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道,“我一定会去接你的,我保证。”
  飞飞抬起头来幽幽地看着我,眼眸湿漉漉的,努力隐藏着万般委屈、不舍和惶恐,却又不小心泄露:“我怕……再也见不到宇,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我想说,这怎么可能,却不知为何,声音竟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有种异样的恐惧蹿上来,仿佛预示着,今日一别,将是永别。不!这怎么可能呢?
  “霖宣。”我回头道,“务必要好好照顾飞飞。”
  我身后妖媚的男子露出个很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一来不是奶妈,二来从未带过小孩。况且,他是何人?堂堂白衣太傅!何劳我照顾?”
  我半侧了身斜睨着他,淡淡道:“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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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深不寿(2)
霖宣震了震,动容,马上接口:“先付五万。”
  “可以。”我向秦雾使了个眼色,他哼了声,掏出一沓银票甩到霖宣手中。
  霖宣是七刹三星中唯一用钱收买的属下,没有任何忠诚度可言。不过也幸好,他不知缘何很怕亦寒,而且只要付了足够的钱,他就会保证对等的效忠。这样的真小人,显然要比伪君子好得多。所以,我才会一直留他在天王星这个位置上。
  我回转身,理着飞飞的头发,柔声道:“以后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冷了要加衣服,不要在太阳底下看书,洗澡时水冷了要出来……飞飞,我很快就会去接你回来。”
  飞飞像是要把我刻进脑中,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宇,两个月……我等你两个月……”
  他用如羽毛拨动心房、纤指勾动琴弦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对我说:“宇,你一定要来,一定……否则,我会恨你……”他顿了顿,像是赌咒发誓般重复一遍,“我一定会恨你……”
  看着他眷恋的表情,全身心的依恋,我在默默点头的瞬间,看不清他俊秀的脸,才发现泪水已盈满眼眶。
  霖宣带着飞飞一步步走向大门,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慢慢离去。
  “秦雾,”我问身后之人,“你还恨到想杀了他吗?”
  良久无声,久到我以为他不愿回答了,他才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杀秦夜的不是飞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的声音已然颤抖。背影慢慢消失在赤宇楼门口,我定定地望着空荡荡的朱红大门,心底也是空落落的静寂。
  人心真是最脆弱最需要呵护的东西,一不小心,寂寞就会如毒蛇般钻进人的心底。就像飞飞一遍遍重复的“我怕”,就像他赌咒发誓般地说“我一定会恨你”,就像秦雾那颤抖的声音。
  那么我呢?我摊开手,掌心是一块莹白的美玉,似兰斯馨,如松之胜。从亦寒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舍得放开过它。玉的每个角都那么硬,硌着掌心隐生钝痛,可是我却要凭着这样的痛提醒我自己,亦寒会回来,他说过,一定会归来。
  今天,是飞飞离开的日子。今天,我可会等到亦寒回到我身边?
  傍晚的时候,天空一片金黄。赤宇楼中静悄悄的,像是笼罩了一层隔离声音的大气,闷得人透不过气来。风吟的赤宇楼和金耀的赤宇楼几乎一模一样,门口也有一对石狮子。我倚在左边的狮子上,静静地看着那条铺着青石的路,期望他的归来。
  可是,今日的我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勇气。我不敢想象,看着那条漫无尽头的道路,从天明等到天黑却看不到熟悉身影的绝望;我更不敢想象,两年前悲伤绝望如地狱的雨天会重演。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在赤宇楼中走动,从卧室,到书房,从走廊到花园。偶尔抿一口茶,不是太烫,就是太凉,或者香气不足,于是越发怀念亦寒的味道。
  然而,傍晚走过他房间的时候,我忽然想到,能等到他回来又怎样呢?我们终究是不能相爱的。既然我们终究不能相爱,又为何要让他冒着生命危险拒绝娶妻?
  那就让他妥协,让他娶妻吧?痛,噬骨而来!不,没有办法的!娶妻……光想到这两个字,我的心撕裂了般痛着。如果亦寒真的娶了别的女子,如果亦寒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手脚着了魔般的不听使唤,我打开门,走进他的房间。朴素的摆设,灰白的色调,处处透着清冷。
  这里无处不充斥着亦寒的味道,淡淡的冷冷的凉薄的,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味道。让我留恋、想念、渴望到发狂的味道。
  亦寒,亦寒!请你告诉我,我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你的归来?我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重新投入你的怀抱?我究竟还要等多久,才能毫无顾忌地爱你?
  是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如果是一辈子,也请你告诉我,让我做好永远等待的准备!
  

第19章  情深不寿(3)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心平静下来。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知足,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学会珍惜,回忆如潮,爱意汹涌时,我却总是忍不住贪婪地奢望。这大概就是人性吧。
  亦寒现在在做什么呢?是拼命抵抗符御设下的诱惑?是用生命在镌刻誓言?还是终究绷断了所有的极限之锁,离我远去?
  “亦寒,亦寒……”我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将手心的玉用两手小心翼翼地握住,然后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亦寒……”第二下,第三下,“我爱你……”
  我一遍遍地亲着带有手心余温的白玉,滚烫的泪滑了下来,嘴角渗进咸涩:“亦寒,我好爱你……你知道吗?我好爱你……”
  砰——窗户几乎是爆破般被撞开来的,抬头的时候,我的唇还轻吻在慢慢冰冷的雪玉上,在看清来人的时候,玉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亦寒!
  来的人,衣衫破碎凌乱,银丝飘飞,双目赤红,几近疯狂,然而,不是亦寒又是谁?
  我怔怔地看着他一个晃身掠到我面前,燃烧般布满痛楚的双目灼痛了我,他用嘶哑的声音叫我:“临宇……”双手一寸一寸抓上了我的肩膀。
  他的眼神已经迷离了,根本没有焦点,他的全身都在颤抖,扣住我肩膀的手一寸寸收紧,指尖几乎能扣进我臂膀中。
  不是因为肩膀的痛,不是因为看到他憔悴的痛,却是什么让我呜咽出声:“亦寒……”
  我的声音似乎彻底点燃了他眼中的火,他一把将我拥进怀中,滚烫灼热的唇狠狠地落了下来,像是要蹂躏般的迫切,根本没有应该温存的理智,只余最原始的欲望。
  我被紧紧按住,贴着他炽热的身体,破碎的衣衫下结实的胸肌急促起伏着,热烫的温度仿佛能在我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他修长的手胡乱地撕扯我的衣服,从外衣到中衣,嘶嘶的衣衫破裂声充斥着整个房间,破碎的布料散落满地。
  纠缠着被他推上床铺的时候,我的身上只剩下最贴身的束胸马褂。唇是红肿的,从脖子到锁骨上肯定已印满了吻痕。腰因为被他扣得太紧,像要断裂般的酸痛。可是,身体上的痛却逐渐抵消了我心里的痛,更让我清楚地知道,此刻与我纠缠在一起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深爱的风亦寒。
  我不是傻瓜!看到他的一瞬间我就知道了,他是凭着怎样的意志才脱离符御的陷阱回到赤宇楼的。他又是靠着哪怕玉石俱焚的信念,执著地寻找我的身影。
  身体,心里所有的痛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比起那青衫银丝,永远默默守护我的男子,我的那点痛算什么?我的那点伤又算什么呢?
  我尽量温柔地抱住他,用红肿的唇吻他的唇、他的胸膛。在他胡乱扯着我身上马褂的时候,一一解开扣子……
  在我低吟出声的时候,我听到他发出类似呻吟的低吼,晶莹的泪不知因何滑落眼角,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沙哑的低泣。
  亦寒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赤红的眼已然被墨绿掩盖了大半,化为一种奇异的色彩,似紫非紫,似蓝非蓝。他困难地喘息着,将焦点聚在我身上,然后低下头,用热得能烧化我皮肤的唇,小心地吻去我的泪。
  “没有关系的……”我将手指插进他已然披散的发间,温柔摩挲,“没有关系的,亦寒……我爱你……”
  “我……”亦寒的声音粗嘎又难听,那是极力压抑着体内欲火的象征,“我以后……再也不能……保护……”
  我的目光瞥到右手上此刻红艳如火的月牙形印记,眼泪汹涌地喷薄而出:“亦寒,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真的没有关系……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只要我们能相爱,天诛地灭也无所谓!”
  亦寒的眼中疯狂地闪过各种光芒,那种幽深莫测的光芒,像水底旋涡般卷着人没入。当我几乎要被那暗沉的绿淹没的时候,一道暗紫色的光划过,像天际流星,驻留在他眼中。于是,墨绿渗出暗紫。
  

第19章  情深不寿(4)
“临……宇……”他哑声叫我,然后说,“我爱你……”
  “我也是!”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他赤热的唇,眼泪不停地滑下,“亦寒,我也爱你……”
  亦寒眼中的欲火倏然蹿起,仿佛比方才更猛更烈,他艰难地吐出所有能做到的珍惜爱护我的话:“我……没有办法……温柔……”他的手在我两侧紧紧地要捏碎般握成拳,“我会……伤害你……”
  说着我会伤害你的人,说着我没有办法温柔的人,却让我心头柔软得像要融化成水。那是一种真正把我放在骨子里呵护怜惜的爱,那是一种拼命将我的幸福远远摆在他自己之上的爱。人生在世,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用颤抖的手,一点点解开他身上凌乱的束缚……
  我轻轻地抱住他剧烈颤抖的火热身躯,柔声道:“亦寒……除了你不再爱我,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我……真的没有了……”
  几乎是零点零一秒的停顿后,绚烂的紫色忽然充斥了他整双眼睛,我听到他发出一阵沙哑的低吼,然后疯狂地抱住我,将我揉嵌在他灼热健硕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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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耳鬓厮磨(1)
幸福像长了翅膀的鸟,不牢牢抓住就会飞走。我拼了命地想要得到幸福,所以更不会放开你的手。如果我赢了天下却输了你,没有幸福的天下,又有何意义?
  原来亦寒说的没办法温柔,真的不是说说而已的,加上这个身体是第一次,一轮疯狂的纠缠下来,我几乎成了一摊烂泥,枕着他的手臂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房间亮着幽暗的烛火。我枕着的还是同一条手臂,靠着的还是同一副胸膛,可是床却换了一张,房间也换了一个。
  我眨着迷蒙的眼四处看了看:“怎么到我房间了?”
  “我怕你睡不惯。”亦寒轻轻揽住我的腰,让我的背整个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我舒服又心安理得地把全身重量都放在他身上,散乱的发丝轻轻磨蹭着他的颈项。
  “临宇……”他略带犹豫地叫我,“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我连忙转过身去,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痛,我低低呻吟了一声,立马被他搂进怀中,不断轻吻我的发丝。我抬起头来,用眼神询问着他所说的奇怪的事。
  我藏在被窝中的手忽然被他握住,十指纠缠,薄茧摩挲着我掌心的纹路,然后移出被外,移到烛光下。我看到自己手臂上的玫瑰色月牙印变得若有若无,似是马上就要消失。
  我转动着手臂看了半天,忍不住轻笑道:“这滴血认主的印记怎么跟守宫砂一样?”
  亦寒低咳了一声,笑意在他眼底泛起涟漪:“刚刚……后,我就发现这个印记像预料中的要消失了。可是……”他顿了顿,眼眸幽深却含着无限爱意地看着我,“我的内力居然没有消失,一点也没有消失。”
  我微微惊诧,他不说我都把这个忘了。天星流剑派极端变态的神荼守则说,一旦神荼与主人发生肉体关系,月牙印便会消失,而神荼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丧失生命。
  “意思是说……”我抬头凝视着此刻无论身心都与我半分不离的男子,“你终于冲破神荼的宿命了?”
  亦寒露出仅见的珍贵笑容,低头吻住我的唇,温柔地辗转吮吸。
  为什么神荼守则会失效呢?符御不像是会撒这种莫须有谎言的人,天星流剑派几百年的传奇也不可能容得这种失误。如此,问题只能出在亦寒身上了。我在与他的唇舌交缠中睁开眼,伸手抚摸他微微闭起的眼睛。看来,是因为那双紫色的眼眸了。一种我从未在伊修大陆看到过的眼睛颜色。
  亦寒睁开眼放开了我的唇,气息微微不稳:“其实,我是故意的……”
  “啊?”我愣了一下,他没头没脑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还真听不懂。
  亦寒温柔地看着我,温柔中含着惊惧的余悸:“师父的‘红颜醉’,我其实可以在药性入体时驱逐它的。可是,我最终还是决定赌一赌。”
  红颜醉?!那是当年我看着云颜亲手制成的销魂蚀骨之药。红颜醉并非春药,而是一种迷魂药,让人的意志力减弱,甚至丧失,而药性却会加倍。红颜醉单独使用并没有什么用处,如果配上普通的春药、迷药或者毒药,便会成为世间最烈性的药物。
  亦寒轻轻地抚摸我微凉的脸,似要驱散我的恐惧:“师父并不知道,我在随他离开前已突破了先天无尘的境界。心境通明,天地无尘。一旦进入先天无尘,我就可将一切异种真气、毒素和药物摒弃在心脉之外,因此所有的药物对我毫无用处。”
  我微颤了一下,反手紧抓住他的手:“符御把你和木双双关在一起了是吗?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万一控制不住,我会痛不欲生,他会悔恨莫及,木双双也会黯然神伤。这样一场豪赌太险了,一个不慎,就是玉石俱焚。
  他收紧揽住我的手,微烫的唇密密封住我的,诉说着他的坚决:“说什么可以看着你嫁给别人,说什么不在乎你和谁在一起,都是自欺欺人的。我不想放开你,不想看你依偎在别人怀中,不想梦呓的你口中吐出除我以外的名字。这种可怕的执著几乎充斥了我整个思绪,无时无刻不在我体内燃烧。所以我想赌,赌这样的疯狂的渴望,可以冲破一切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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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耳鬓厮磨(2)
他长长叹息一声将我搂进怀里,我将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安静沉稳的呼吸声:“不能失去保护你的能力,不能违背亲如父亲的师父,不能让师母的牺牲和心血白费,不能为自己的欲望伤害你。一直以来,这些背负在我身上的层层枷锁,丝线般缠住了我,让我不敢踏前一步。可是临宇,你真的开心吗?你真的希望我为你背负这一切吗?因为越来越无法肯定,所以我想赌,摒弃理智地把所有的选择留给只剩下本能的自己去赌。”
  “很显然……”他轻笑着再度低头无限温情宠溺地吻我耳垂,“我赌赢了。”
  符御带走亦寒的那三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亦寒的师母究竟曾为他做过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却又觉得没有知道的必要。因为,如今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伸出指头轻轻戳着他结实的胸膛,年轻有活力的麦色肌肤,匀称紧致的胸肌,细瘦有力的腰,亦寒拥有的是那种穿上衣服看起来修长清瘦,脱去衣服便健硕惑人的身材。
  我一边戳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就不怕我不愿意吗?”
  沉滞的静默几乎让我为自己的玩笑感到恐慌了。眼前的景象忽然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半身赤裸的亦寒把我压在身下,眸中满满都是我的影子,神情中的包容、宠溺和笃定,勾勒出温柔俊朗的脸部线条,让我迷醉。
  “临宇,我听到了。”亦寒低头一下下啄吻我的唇,就像我亲吻雪玉一样轻柔,“临宇,你说‘亦寒,我好爱你’的时候,我听到了……所以我才翻窗进来。”
  我微愕地张大了嘴,想问他:如果他没听到我说爱他的话呢?那么是不是宁可被红颜醉折磨而死,也不肯强迫我?没等我继续思考,就被他堵住了声音,只剩唇舌的交缠。
  这个傻瓜……微微湿润的眼眶,看到的是眼前银色的柔软发丝,幸福像它们一样在我心底柔柔触抚……这个心里只有我的……傻瓜。
  我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插进他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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