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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帘幽梦之浮云若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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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娟心里不喜，面上倒是没带出来，只是说：“只要绿萍自己觉得好就行。”言下之意，就是，我家绿萍看不上你家楚濂啊，女儿觉得不好，我这当妈的也不能老跟闺女对着干啊。
心怡听出了舜娟的言外之意，只好尴尬的另找话题，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跟舜娟说，楚濂最近和女朋友约好了找实习地点的事情，所以可能会影响到给紫菱补课的事情，让舜娟不要太过计较。
舜娟答应了，并在紫菱放学回来的时候跟她说了这件事情。并且还特地嘱咐了一句：“你最近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就不要去找楚濂了。如果他的事情真影响到给你补课的事情的话，妈妈会另外给你找一个好的家教的。”
紫菱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惊呆了。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等她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对着自己窗前的珠帘，脸上满是泪痕。
明明，上次楚濂知道“一帘幽梦”这首诗以后，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有了几分暧昧，虽然和她聊天的时候会不经意的说到绿萍，但是绿萍去美国那么长时间了，除了和家里联系的很紧密以外，都没有再搭理过楚濂。而楚濂也似乎从绿萍拒绝和他订婚、去了美国从来不联系自己的失落中走了出来。
紫菱知道，楚濂一定从“一帘幽梦”里发觉了什么，因为他时常用深思的目光注视着她，那样的目光总是让她脸庞发热，让她无所遁形。
在他和她谈论是否要上大学这件事情上，她发现，楚濂是真的懂她的！她还记得当时他说那番话时，诚恳、严肃、而真挚的面容，虽然她知道，他的这一番话，和周围所有人所说的都不同，她不应该听下去，并放在心上的，但是楚濂后来的话，让她对楚濂的喜欢更深了一层。
楚濂说：“紫菱，你看，父母们通常都喜欢为我们今后安排好。但是，我们为谁而活著？为我们父母？还是为我们自己？可是，紫菱，你不能否认，父母代我们安排，是因为他们爱我们，他们以为这样是在帮助我们。但是，我们有时候根本不需要父母的这种安排，这样会让我们感觉到束缚，会让我们感到窒息。所以我跟我妈说我不愿意去国外。紫菱，我理解你。你大可不必为了他们的想法，让自己如此烦恼。我想，虽然母亲生下了我们，我们却不能因此而照著父母订下的模子去发展，去生活，我们的后半生属于我们自己的，不是吗？”
当时，她多欢喜啊。这个世界上总算是多了一个理解她的人。虽然绿萍也理解自己，但是绿萍给出的答案更多的是在给她和妈妈之间找平衡。从那天开始，紫菱更喜欢和楚濂之间聊天，她不在乎他们之间聊的是什么话题，只要是楚濂说的，她都喜欢听，并且发表者自己的意见。
她喜欢在自己发表自己意见时，楚濂专注地看着她的样子，眼睛亮极了，里面只有一个人的倒影，那就是她——紫菱。不是绿萍，而是紫菱。她感觉自己已经把自己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楚濂的眼眸深处，印在了楚濂的心上。
她没有说破自己对楚濂的喜欢，她还是如同以前一样，默默地站在楚濂的身后，只需要楚濂一个转身，便能看到自己。
但是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妈妈告诉她，楚濂已经有女朋友了！她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妈妈说的言之凿凿，让她错愕之下，徒留伤心。
紫菱叹了一口气，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地擦掉了眼泪。一会儿还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一定不能露出马脚来。心里却下了决定，吃完饭好给楚濂打个电话过去。
好不容易吃完晚饭，吃饭的时候爸爸又没有回家。这已经是爸爸第几晚没有回家了？妈妈的脸色好难看，她却没有心思安慰母亲，草草吃过以后便回房给楚濂打电话去了。
紫菱用颤抖的手，拨通了楚濂的电话，在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她屏息静气，心里十分忐忑。待会儿要跟楚濂说什么呢？
“喂？是紫菱呀？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过去呢。正好跟你说一声，我周六。的时候不去你家了。你自己好好复习啊。”电话接通了，还没等紫菱说话，楚濂便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哦？你不过来了？”紫菱心里一沉，“是有什么事情么？”
“也没有什么。”楚濂飞快地说了一句：“学校有事我走不开。就这样吧我先挂电话了。”说完也不等紫菱反应，便断掉了电话。紫菱愣愣地，只听得听筒里传来的一阵茫然的嘟嘟声，身体一阵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六去楚濂学校看看吧。紫菱对自己说。楚濂学校里有事？还是他要陪女朋友？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了断自己的感情。紫菱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心里下了决定。
心不在焉地等到了礼拜六早上，起床后紫菱跟舜娟打了声招呼，说楚濂不来自己要去同学那里拿一份学习资料，然后就出门了。
一路上紫菱不停地在想，待会儿如果见到楚濂，要跟楚濂说什么？
哦，如果妈妈说的不是真的，那么自己根本没必要这么忧烦。那如果是真的呢？自己该怎么办？
下了公交车，紫菱抬头打量自己眼前的学校大门，这里，她来过几次。绿萍也差点来这里读书。妈妈曾说让自己努力，最好能考进这个学校。紫菱憋了憋嘴，虽然最近在楚濂的帮助下，成绩已经进步了不多，但是想要考到这所学校里，还是很难的。再说……自己并不想考大学。
进了大门，紫菱朝着楚濂经常去的第五自习室走去。刚走到自习室门口，便看到了楚濂和一个女孩神情亲密，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
“咦，紫菱？你怎么来了？”楚濂见到站在门口的紫菱，有些惊奇地问道。
紫菱偷瞄了那女孩一眼，咬着下唇说：“哦，我来是因为，是因为。对了，我有一些题目弄不懂，所以打算过来找你问问。我在这里，不打扰你吧？”说完，有些不安的看着楚濂。
“啊，没事。”楚濂抓了抓头发，对身边的女孩一笑：“晓英，这是我爸妈好友家的女儿，也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最近我正在给她做家教。紫菱，这是穆晓英，我的同学。”
“你好。”穆晓英温柔的笑着像紫菱问好。
紫菱有些嗫嚅，轻轻地说了声：“你好。”又不说话了，大大的眼睛看着楚濂。
穆晓英有些好笑的看了楚濂一眼。楚濂尴尬地跟她说了句：“你先进去，我马上就过来。”说完，就拉着紫菱走出了教学楼。
“楚濂你慢点。”紫菱跌跌撞撞地跟在楚濂后面，手被楚濂拉的生疼，忍不住叫了出来。
楚濂拉着紫菱走到教学楼旁的一个走廊里，放开了紫菱的手，问道：“哦！紫菱。你怎么会突然跑过来，也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
“我只是来问功课的。我……我不知道会打扰你和同学谈事情。”紫菱颤抖着声音说，眼睛里蓄着泪水：“我和你道歉，真的真的对不起。”
“别这样，紫菱。我不是怪你。如果你早点打电话，我会空出时间来的。”楚濂看着紫菱的眼睛，干涩地说。
“嗯！”紫菱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么，你的功课有什么不懂，就给我吧。我帮你看看。”楚濂朝教学楼看了一眼，语气里有些焦急。
紫菱刚平静下来的双眸，霎时间又聚集起了雾气。原来……原来……妈妈说的都是真的，楚濂，有女朋友了！紫菱从书包里找出了课本，心里酸涩地想着。
随意指了几道题目，楚濂看了看，便拿着草稿纸解出步骤给紫菱看。紫菱看着楚濂有些焦躁的神色，笔下凌乱的字迹也显示出了他的焦急。紫菱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想快快地离开这里。
“好了，听懂了吗？”紫菱低着头，楚濂也没注意到她的神色，询问道。
紫菱胡乱点点头，伸手抓过课本和稿纸。她没有说话，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楚濂见紫菱点头，于是说：“那好，我先去教室了。有空再去你家给你补课。”说完，揉了揉蹲在地上收拾书本的紫菱的头发，快速地离开了。
紫菱站起来，手里死死地拽着自己的书包带，看着楚濂离开的方向，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了下来。
第24章
紫菱跑到楚濂的学校找楚濂，却看到楚濂和一个女孩子神情亲密，而且对她也十分的不耐烦，大受打击。
浑浑噩噩地离开很楚濂的学校，紫菱沿着马路朝自己家里走去。
她现在心里很乱，一会儿对自己说，那个女孩只是楚濂的同学，两人在一起只是为了学习上的事情。一会儿又反驳自己，那个女孩，仅仅是一瞥眼，就能发现她和绿萍的相似。听妈妈说，那个女孩是学校舞蹈社的一员呢，就连这个，都和绿萍那么的相像。
当她拖着沉沉的步伐走回家时，发现客厅里正坐着几个人，分别是爸爸的好友费云舟叔叔一家，还有那个费云舟的弟弟费云帆。
当舜娟看到紫菱时，气就不打一处来。站起来狠狠地瞪了紫菱一眼后，叫到：“好哦！我们家的二小姐，你居然也知道回家。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钟了，难道你不知道两个月后你就要准备高考了吗？居然还跑出去玩，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紫菱被舜娟一瞪，浑身都发紧，牙齿咬的死死的。她知道，她今天出门晃了一整天，又是在毕业考试前这么一个档口上，肯定会被舜娟发作一通的。她站在客厅中央，前进不得，后退不得。听了舜娟的话以后，认命的抬起了头，扬起了一抹礼貌的微笑，点头对费云舟一家人招呼道：“费叔叔！费阿姨！……”停顿了一下，费云帆正微笑的看着她，她咬着嘴唇，叫道：“小费叔叔！你们好。”
费云帆挑高了眉头看着紫菱，笑着说：“小费叔叔？难道我在紫菱你的眼里已经这么老了？”笑了笑，接着说：“你还是叫我费云帆吧，我允许你叫我的名字，好吧？”
紫菱眼睛一亮，正要开口，汪展鹏拦住了她，严肃正经并不满地说：“这怎么行？哪有小辈对长辈称名道姓的……”
“没关系，别那么认真，好吗？我刚从国外回来，在国外，儿子叫自己父亲还叫自己名字呢。觉得人与人之间的辈份是很难划分的，中国人在许多地方，太讲究礼貌，礼貌得过份，就迹近于虚伪！人之相交，坦白与真诚比什么都重要，称呼，算得了什么呢？”费云帆认真地说，“何况，我已经允许紫菱小姐这么称呼我了，那么咱们就各交各的。”
正当汪展鹏想继续说些什么，费云舟十分无奈地插嘴：“好了好了，展鹏。你就别管他们了。既然云帆有他自己的想法，我看我们也不必要这么古板吧。”
汪展鹏没有说话，点点头，正想开口让紫菱坐下来，却又被舜娟先一步开口：“好了，紫菱。跟我上楼去，不要打扰你爸爸和费叔叔他们谈正事。去你房间，我有话跟你谈。”
汪展鹏皱了皱眉，说：“马上要吃饭了，有什么话，等吃了饭再说。”
紫菱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母亲。眼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费云帆。费云帆还是微笑着看着她们一家人的互动，看到紫菱的眼神，又对她点点头。
于是，紫菱鼓起了勇气，对舜娟说道：“妈！你要谈的话我都知道！不过妈妈，我想，这个话题在大家面前也不是不能谈论的。我正想跟你说，我——我不想考大学。”
什么？舜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霍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不考大学？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舜娟想着自己在绿萍刚和楚家一家人闹翻的情况下，尴尬地跟心怡商量，让楚濂到汪家来给自己这个二女儿补习功课，但是没想到的是，紫菱居然跟她说，她不要考大学！
“不考大学你想做什么？不考大学你以后想要找个什么工作？难道成年以后还要我和你爸爸供养你？别忘记了，绿萍可是从第二年开始就再也没伸手向家里要过一分钱的学费、生活费。难道你这个做妹妹的就好意思待在家里‘啃老’？”舜娟心里生气，说话也十分的不客气。
“妈妈，我怎么会‘啃老’？妈妈！爸爸！这些年来，都是你们对我说这个，对我说那个，我觉得，现在需要说个明白的不是你们，而是我！我想，我必须彻底表明我的立场和看法，我不要念大学。”
一屋子的人都没有说话。汪展鹏阴沉着脸，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么，你要做什么？你说说看！”
“游荡。”紫菱轻声说。
“你！”汪展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色发青：“不要因为我平常放纵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你要‘游荡’？这算什么意思？”
“爸爸，请不要误会这两个字。我已经想过了。今天在外面我看着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我就一直在想。而且想的很清楚了。爸爸，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绿萍那么有才华，舞跳得好，学习成绩也那么棒。我是怎么也比不过她的。”
“你并不需要和绿萍比。”汪展鹏听了紫菱的话，明白紫菱的心结。自己的大女儿的确优秀，而自己的二女儿紫菱在绿萍面前总是会自惭形秽。当初自己在舜娟面前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么？他突然想起了随心，随心的学历也不高，但是她很有艺术天赋。想着随心，汪展鹏的心柔软了下来。快二十年没有见到随心，再次相见，让他渐渐死去的心再次地活了过来。
“爸爸，一个平凡的女儿是怎么样也无法成龙成凤的。大街上的人，成千上百，成龙成凤的又有几个呢？就拿这屋子里的人来说吧，爸爸，你受过高等教育，学的是哲学，但是，你现在是个平凡的商人。妈妈也念了大学，学的是经济，但是，她也只是个典型的妻子和母亲。至于费叔叔，我知道你是学历史的，却和爸爸一样去做进出口了。费云帆，”紫菱转头看费云帆：“不，只有你，我不知道你学什么，做什么？可是！你也不见得是龙或凤！”
“好极了！”费云帆笑着抚掌：“我从没听过这样深刻而真实的批评！”
“天啊！这丫头根本疯了！展鹏，你还由着她说呢。再让她说下去，她更不知道说出什么疯话来？居然这样没大没小，没上没下。谁允许你对父母和长辈说出这样没有礼貌的话来？”
“妈！”紫菱哀求的看着舜娟，低声说：“你根本不了解我说的意思。”
“我不了解？我当然不了解。我就从来没有了解过你，你从小到大，想法都稀奇古怪，从来没有认真过！”舜娟挥着右手，无奈地说。
“好了！紫菱，这就是你要告诉我们的话么？你今天出去了一天，思考了一天，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个么？那么你相过你的未来没有？未来你打算做什么？”
“爸爸，我喜欢文学。我喜欢写诗，写散文。”紫菱眼看汪展鹏就要同意自己的想法，赶紧努力：“我保证，虽然我不会有绿萍那样成功的生活，但是我也不会让自己的生活陷入混乱。我想，我以后的人生是十分平凡的。”
费云帆赞赏地听着紫菱的话语，听她说完，便笑着点头对神色不满的舜娟说：“恭喜你，嫂子。你有一个思想非常有深度的女儿。有这样一个女儿，是你的福气。”
福气？舜娟冷冷一笑，眼中兀自带着愤怒的神色看着紫菱，这就是她的女儿。一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的、思想有深度的“好”女儿！她已经不想再管，眼看着汪展鹏顺着紫菱的话说下去，却不反驳，她已经不想再开口管教。而费云帆，是以什么资格来管他们汪家的家务事？
舜娟突然从心底升上一股深深的疲惫，摆了摆手：“算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就让我看看，你今后如何平凡的、‘游荡’着生活。”
事情就在汪展鹏的纵容下，在费云帆默默地支持下，在舜娟愤怒地沉默下，不了了之。
紫菱虽然是在汪父汪母面前说了一大通不读书要游荡的话，但是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她不可能不考大学，只是，她想考的是文科，而不是舜娟打算让她考的商业管理。所以虽然她放话说自己不考大学，但是还是十分努力地复习着功课，让汪展鹏十分欣慰。
紫菱的“游荡”事件过去刚刚没两天，紫菱正沉浸在父母发话不管她是否考大学的事情里而开心。但是谁也没料到，楚濂和紫菱大吵了一架。
那天，刚好是舜娟安排楚濂给紫菱补课的时间，舜娟和汪展鹏都不在家，除了紫菱，汪家家里就只有一个阿秀。所以那天楚濂和紫菱吵了些什么、最后的结果没有人知道。而阿秀只是越来越奇怪为什么汪家二小姐最近和楚濂越走越近了。
那天，楚濂如同往常一般匆匆地从学校赶到汪家，手里提着一袋子书，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敲开了汪家大门。
“楚濂？你来做什么？”紫菱有些吃惊、有些欣喜。但是一想到那天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女孩子，她又有些酸涩。
“小傻瓜，在问些什么胡话呢。”楚濂亲昵地抬手弹了紫菱的额头一下，“我当然是来给你补课。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紫菱看了一眼楚濂手上提的袋子，随手接了过来放到茶几上，随口说：“其实，如果你很忙的话，以后都不用来了。”抬眼看了楚濂一眼，继续说：“爸爸妈妈答应我，不再逼着我读书考大学了。”
“什么？那真是恭喜。”楚濂并不在意，只是开心地说：“不过，我今天买来的东西和你考不考大学可没什么关系，你来看看。”
楚濂抓起袋子，翻过来，将袋子里的书抖落在沙发上：“你看，”他指着沙发上的那堆书，紫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红与黑》？《傲慢与偏见》？《文化苦旅》？《朝花夕拾》？《唐诗鉴赏辞典》？《婉约词典评》？紫菱有些惊讶，抬头看向楚濂。
“这是你给我带的书？”紫菱翻着一本书，讶异地问道：“你怎么会……怎么会想到去买这些书的？”楚濂不是学文的，他学的是理科，是土木工程。如果让他去买什么《结构力学》、《土木工程概论》这些专业书，他绝对能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他怎么会恰好就买了这些书？这些都是她想看，而现在不敢买来看的书。家里的书，多时哲学类和商业类的书，她根本没有兴趣。但是她不敢在这个时候透露出一点她的真实想法给舜娟，于是阅读这些书的想法，她准备在高考后再实现。
“其实，这些都是在别人的帮忙参考下才买回来的。你不是想要这些书吗？”楚濂目光灼灼地看着紫菱。
紫菱皱着眉头，别人的参考？别人？这个“别人”是谁？想起那天在楚濂学校时看见的某个画面，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虽然这些是我想看的，但是你怎么会知道。而且，你要明白，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几个月后的高考中考一个好的成绩。”紫菱有些尖刻地说。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楚濂也有些生气了，他不明白紫菱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现在的确是因为紫菱说的话而恼怒：“也许的确是我太多事了，如果你不想要，那么，我可以把这些书带走。”楚濂弯下腰，收拾着沙发上的书。
“楚濂！”紫菱喊道。
“楚濂，如果是你自己去帮我买这些书，我的确会满心满意地感激你。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谁陪你去买这些书的吗？”紫菱抓着楚濂的手，不让他收拾。眼睛瞪地大大的，看着楚濂。
楚濂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想要这些书，又何必关心是谁陪我去买的。”
“楚濂。”紫菱痛苦地呼唤了一声，手慢慢地放开，垂了下去。
“哦！是的！我怎么会因为快到你生日，而跑去特意找不认识的同学帮忙参考给你买这些？而你，又是怎样对待我想给你的这个惊喜的？”
“是的是的，这是一个‘惊喜’。可是，楚濂，陪你去买书的，是那个叫穆英的女人对不对？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紫菱顿了一下，“怎么对得起绿萍？”
楚濂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紫菱：“你的想法！太不可思议！穆英只是我的学妹。你想到哪里去了？的确，是我请她帮忙参考，但是，这和绿萍有什么关系？”
紫菱听到了自己意料中的答案，哽咽地喊道：“我才不要你那个什么‘学妹’买来的书，你给我都拿走拿走！”边说，边抓起书，塞进袋子里丢给楚濂。“你走！拿着你‘学妹’买来的东西走！”
“汪紫菱！”楚濂咬着牙齿，声音从齿逢中吐出来：“你不要好心当作驴肝肺！”
“难道不是吗？明明不是什么‘学妹’，是你的‘女朋友’吧？拿着现任‘女朋友’买来的东西，送给你初恋的人的妹妹，难道不是？”
第25章
绿萍在经过思考后，拨通了费云舟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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