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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乱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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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也不多随从仆人,除了三五,便只还有一对仆人夫妇与他们的女儿,在刘曜出门的日子里,打理着屋子。
这样看上去有些寒酸的屋子与少得可怜的仆人,与刘曜的身份似乎并不配。他是谋略过人,劳苦功高的大将军,理应鲜衣华服,宽屋阔庭,奴仆成群,才合乎情理。
司马蘅猜测,刘曜这般,无外乎就是他并不看重身份名利,又或是这屋子并不是他平日所住,为了顾忌着她,带她来的只是他私下的小庄。
司马蘅观察了几日,便越发肯定了这只是刘曜的小庄的想法。因屋里那对仆人夫妇对他的态度,对久未归家的公子,虽尊敬,但并不多畏惧。在寒暄中,只问这两年游历如何,却是完全不知刘曜是去建功立业的模样。
刘曜也是对答如流,若不是在那草垛后方听了他与刘喜的对话,司马蘅也就真的会相信他的话。
第三十九章 桂香
更新时间2012…8…7 23:39:21 字数:2521
司马蘅在屋里呆了几日,除了进来送食并侍候她的仆人的女儿桑外,司马蘅便没有再见过外人。刘曜似也不想打扰她静休,未踏入过她院子半步。
司马蘅问了桑刘曜这几日的动静,桑告诉她,公子都是出外会友,在屋里的时候也并不是很多。
想当然也是,刘曜应在这城里有很多故友,他因随国君征战两年,回来定是免不了与故人聚会一翻。
司马蘅也曾问过桑,问她是否知道刘曜的身份。
对司马蘅的话,桑似乎有些不解,木讷的脸上全是困惑。
司马蘅见状,便知道这里的几个仆从是真的不知刘曜的真正身份。想必这几日他不在这里居住,也是回了他那真正的家里,只是单独把她安置在这里。
司马蘅想明其中的缘由后,心里更是烦闷。
转眼间便看到桑垂着头,神情呆愣的模样。她不由的就想到了小如,她一副天真,虽知道她的身份,但从来都没有畏惧过。都是仆人,却与桑完全不是一个性子。也不知她如今是否还跟在王家的队里,在得知她的不见后,想着到无法跟她的公子交待,也不知会如何心急担忧。
司马蘅知道自己的身子却是已无大碍,要走要动,完全不成问题。只是如今刘曜让她在屋里呆着,不要随意出去走动,她定是走不出这屋子的。桑的父母,那对仆人夫妇,对他们的主人可是听从得很的。他们见她要出门,便会拦在门边,看着她只是摇头。
如此一来,她的自由,便掌握在了刘曜的手中。他要她走,她便能走,他要她留,定就有法子让她走不了。
只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想着刘曜那温和的笑意。而笑意下面的那颗心,却是如雾中花,水中月,朦胧一片,让人捉摸不透。
无法,即来之,则安之。
司马蘅知道这时,能靠的便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了。她要真正的警惕与保护好自己。
推开窗子,一阵清凉略带湿意的微风便吹了进来,刚下过一场细雨,到外都是湿湿的,让人的心似乎也湿润舒服了开来。
“姝女,莫要吹太久的风,到了秋日,这天却是一日比一日凉。公子交待,定不能让你受凉。”桑站在司马蘅身后,语气平板的说道。
司马蘅对这个少女仆人有些无奈,她年纪不大,但无一丝少女的活气。说起话来总是沉厄无力,脸上更是无一丝笑意。
见司马蘅不为所动,桑又重复说道:“姝女,莫要吹太久的风,到了秋日,这天却是一日比一日凉。公子交待-------”
“我想出去走走。”司马蘅打断了桑的话,见桑又要说话:“就到前面院子走走,整日在屋里很是闷气。不必忧心,受不了凉的。”说完,便不顾桑又要阻挠,当先一步出了屋子。
桑只好一言不发,紧跟在司马蘅身后。
“你不必跟着我,我又不出大门,走失不了。桑,你能否让我一人静静?”司马蘅停下步子,回头对身后如影子般的桑说道。
桑抬走头,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司马蘅,然后点点头:“如此,姝女一柱香之后,便要回屋子,不然,奴婢便会去找你。”
前院里有一颗桂树,在这秋日里,却是开得欢。还未走到院子,那花香便阵阵吹了过来。
司马蘅又想起,在以前的宫里,也是种有桂树。每当花开时,她就会派侍人,去花园子里摘许多回来。然后晾干,再亲自动手做成一个个锦囊,送给姐妹与宫人。
司马蘅很喜欢这样的味道,便在宽大的衣袖里各塞了一个进去,每当走动时,便有阵阵幽香传了出来。那时闻到自己身传来这样的味道,心里不知有多得意。
如今再闻到这个味道,自然免不了心中兴奋,加快步子朝那桂树走去,走到树下时,便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没错,就是这样的味道。
最后忍不住,便踮起脚,昂起头,伸手朝枝头摘去,想把那细细的花朵摘一些回去。把它们放在屋里,那花香就久久也不会散去。
“开得如此之好的花,若就这样被摘,岂不是太过可惜了。”正当司马蘅全副心神在那枝头的花朵上时,身上不知几时多了人。
司马蘅一惊,脚尖一缩,本来紧握到手中的花朵便洒了一些下来。回过头一看,那本来关着的大门却打了开来,门边站了两人。其中一人表情平静,一身白袍,却是几日不见的刘曜。还有一人,却是锦衣朱革加身,却是相处过几日的刘喜。
见司马蘅回头,那刘喜脸上笑意更大:“原来摧花之人,却是司马姑娘。几日不见,姑娘长得越发好看了。”
刘喜为人有些轻浮,说话更是油腔滑调。司马蘅不明白为何刘曜的人物,会与这样的人相处甚欢。只能说,不是刘曜会做人;就是刘喜,并不像他表面那般。
“花好看,不就是为了让人采摘?”司马蘅拍了拍洒落在衣裳上的几滴雨水,然后看着刘喜反问道。
“大错特错,花开得好是供人欣赏,哪能这般摧残。”刘喜一副痛心模样摇头,然后大步朝司马蘅走来:“好花,便该惜之怜之。”
司马蘅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阴暗,眼角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刘曜,只见他只是嘴角略含笑意,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收回目光后,便又抬头看了一眼刘喜:“我乃是俗人,却是少了公子那份闲情逸致。”说完,便就转身离开。
刘喜先是一呆,然后看着司马蘅渐渐步上阶梯,消失在大堂后的身影,回过头对走到他身边的刘曜疑惑的说道:“这司马姑娘,初见她时倒也是温和有礼,怎么变得如今这般?倒像我得罪了她一般,永明兄,这是何道理?”
刘曜却是不停步,从他身边走过,也是上了阶梯:“怕是你的样子不讨她喜,你又何必想太多。”
刘喜紧跟着刘曜:“什么叫我的样子不讨喜,你又不是不知,这渭城里可是有多少女子对我芳心暗许。”见刘曜不为所动,便提高声音道:“再说,这怎么会不叫我想太多?想我德兴君,在这渭城里,有多少女子为之倾慕,怎么这司马蘅便对这般冷言冷语,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刘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懊恼的刘喜,轻笑道:“莫要忘了,渭城里的都是胡人,她可是晋人。”
刘喜一听,便更是恼怒:“既然如此,那她不是应该也讨厌你?那为何会住在你屋里?”
刘曜却是不紧不慢的走着,半晌才回道:“难道你方才没有看到,她可是一眼也没有看我。”
刘喜脚步一顿。
司马蘅紧握着手中的桂花,回到屋里后,便掏出帕子放在木案上,然后把花全放在了帕子里。放好后,她才松了一气,盘腿坐在木案后面。
想着方才遇到的刘曜,见他一副风清去云淡的模样,却是无一丝把她关禁在这屋里的愧疚,她心里就是一股气。那气越来越重,最后全聚拢在心口间,却是让她快无法呼吸,整个人便烦燥了起来。就连那近在鼻端的桂花香气,也无法让她平静下来。
略带凉气的细雨不知几时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因窗子早前打开后便没有关起。一阵风吹来,那桌案上的桂花,便随风吹得四散开来。甚至有些雨丝也趁机飘了进来,落在了司马蘅的衣裳上,留下一点点暗灰的水渍。
第四十章 桂香2
更新时间2012…8…8 23:27:14 字数:2431
当桑用绘有纹饰的无足於案端着吃食走进屋里时,便看到司马蘅呆坐在窗边的案几后,面前的桌案上飘散着采来的桂花。而司马蘅本来用发带绑好垂在背上的乌青的头发,已被窗外飘进来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而发尾似还有些发着亮光的水渍。
桑见状,不慌不忙的把木案放在司马蘅面前,然后转身把支起窗棂的木枝放了下来,把窗子半掩了起来,把风雨阻挡在外。
“姝女,请用食。”桑再把凌乱的案桌收拾了干净,才对司马蘅开口说道。
司马蘅回过神,见天色已变暗,雨势更是大了,再看着眼前的吃食,明显比前几日的丰富了些,便问道:“永明君可是留在了屋里?”
桑点头:“然也,公子屋里会客,与客一起用食。姝女也快些吃,待凉了便不好吃了。”
司马蘅却起了身:“先放着,你下去吧。”走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急流而下的雨串,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那日里从雨中醒过来的情景。
也是这样的雨势,只是那时她孤零零的倒在雨中,又惊又怕,再加上风吹雨打。若不是遇到了刘曜,她差点就死在了荒外。
不可否认,虽说刘曜对她有了隐瞒,甚至可能还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但她的命却还是他救的,她欠他一条命。这也是虽知他胡人,是胡人的将军,是她国破家亡的仇人,但她还是会随着他来到渭城的原因。在她的内心深处,却还是对他有着依靠。
只是一时依靠,一时又愤恨的情绪,磨砺得她很是难受。面对刘曜,更是越来越不知该如何处之。内心的茫然,让她此时无一丝食欲。
桑为人木讷,安慰人的话不会说,这时见司马蘅如此沉默不语,望着院中的水雨珠伤怀,她只有垂下头,浑默不语。但却是没有离开,侍候好司马蘅用完吃食是她的份内之事。司马蘅不吃,她便也只好一直站着。
隔壁院里,却是不时会隐隐传出一两声大笑声,却是刘喜的声音。也不知与刘曜说了什么好笑之事,让他如此开怀。
等雨势又小了下来后,桑端起桌案上的吃食走了出来:“奴婢去把它们热热,回来姝女再吃焉。”
等桑再次端着吃食进来时,她的身后还跟着缓步走来的刘曜。他的脸色一如平时般温和淡定,他这副样子哪里像是上过战场的将军。也不知是否太过坚强厉害之人,反而会变得更温和。
“听说,你食欲一直不好,可是食物不合口胃?”刘曜进屋后,便在司马蘅对面的桌案后盘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问道。
司马蘅自他进来,便有些紧张,这紧张是对这几日他对她的关禁的愤怒,而产生的。听了他的问话,便努力让自己装作无事般拿起案上的箸,夹起左边用竹笥盛着,经过文火炙过的小鱼。轻咬了一口后,才回道:“前几日是有些不适,如今却是好多了。”又抬头看去,问:“刘公子回去了?”
刘曜轻轻的颔首:“用过食便走了。食不语,你先用食后再谈论吧。”
司马蘅看着他眼角淡淡的笑意,却是放下箸:“我无甚胃口,永明君是否有话与我讲?”
刘曜眼里闪过一些诧异,然后笑道:“你看出来了?”说着,指指案上的吃食:“你再吃些,我便告诉与你。”
刘曜虽温和,但却坚持,司马蘅无奈,便再吃了几块脯肉,又喝了几口散发着甜甜蔓青草味道的逢羹,这才又放下箸,然后把目光看向刘曜。
刘曜见状,弯嘴一笑,却是站起了身子:“走吧,我们去外面院子里走走散散食。”
司马蘅跟在刘曜身后两步的地方,等着他的开口。
“你喜爱桂花?”刘曜一开口却是无关紧要的问题。
司马蘅有些捉摸不定他的意思,便却也只好点头。但又发现他在前面,似看不到她的动作,便回了一声:“然也。”
“在这北边,桂花却是少见些。若是南边,定是开满了这花。我倒是记得等桂花全开的时候,便是在城外也能闻到城里的花香。”刘曜似在回忆,语气中有些感叹。
“你到过南方?”司马蘅对南方两字,最是在意,听到这两字,心都不由得会猛跳两下。
“前几年游历时便去过,那里雨水充沛,花果更是盛多,让人去了便会不想离去。只是可惜,路途遥远,此去不下千里,其中所受的劳累不提,单是到了那边,那山高树密之处,便要提心吊胆。只因里面住了不少的草寇,一不小心若是遇上,丢了钱财不说,那身家性命也颇受威胁。”刘曜慢慢的说道,一字一句敲在了司马蘅的心上。
他是何意思,这样说来,是想打消她到南方的意思?
不等司马蘅理清回话,刘曜便停了了脚步,却是到了白日里来过的的桂花树下,他伸手摘了一朵小花下来,放在鼻端闻了闻,又道:“我之所以留你在这里,便是知道此去南方,颇多困难,不是轻易便能为之。所以,阿蘅,你莫要误会我不助你往南,你要耐心等待。”
他看出她的烦燥与不安,是以为她着急去南方?看出了她对他的冷淡,是以为她怪他不让她去南方?
司马蘅紧紧握着双手,责问的话,已到了喉咙,再也忍不住就要问出口来。但手心中传来被指甲刺痛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丝清醒。
她沙哑着声音问道:“永明君肯帮我去南方?”
刘曜回过头,目光定定的看着她:“然也,这么久以来,你应该明白我助你之心。若有不测之意,又怎么会带你来此处?”
司马蘅按下心头那又冒出来的烦燥:“是,我会等待,耐心等待。
刘曜沉默下来,似对司马蘅这样看似平静,却是非常不满之话有些无奈,但又没有更多解释。
等司马蘅回到院子时,送她到门口的刘曜叫住了她。
司马蘅回头便看到隐在夜色下的刘曜,他一身白袍在黑暗中还是很是显眼,他的双目也同样如此,在黑暗中闪着光芒,见司马蘅回头看他,便笑道:“在城里,我颇多故人旧友,更多的时间会与他们一起。这里便是要少来,若有什么事,便让屋里仆人多加相帮。”
司马蘅迟疑了会:“那,能否让我出门走动?”
刘曜先是一征,然后点头:“只要你身子大好,便可以。不过,要记得带上桑,她对城里比较熟悉,带上她,行动也方便些。”
“如此,我便无事矣。永明君自去忙,我一人便行。”司马蘅弯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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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我可以被打赏了。。。那,谁,可以打我一下不?让我感觉感觉被打是啥滋味。。。。
第四十一章 再遇
更新时间2012…8…9 23:10:30 字数:2941
有了刘曜允许,第二日司马蘅便出了门。她在宫里呆了十几年,早已烦了这种在屋里呆坐着的事。就是以前她都是找些借口出宫,让司马睿带她出府在街上闲走。
雨经过一夜,还是没有停,出门的时候,便撑了一把竹伞。桑也撑了一把,尾随在司马蘅身后两步外。
渭城比不上洛阳的热闹繁华,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边,打开的商铺都要比洛阳的宽窄许多。街上不知是否因下雨的缘故,行人并不是太多。那日里进诚进看到的景象,今日里却是没有看到。
秋风轻轻抚在衣赏上,顺便还夹带着凉凉的雨珠,很快,裙裾便湿了一大片。
桑从身后走到司马蘅的身边,说道:“姝女,天凉雨大,吾们还是先回去矣。”
虽湿湿的感觉令人难受,但这样走在街上的感觉更让她舒服,便摇头道:“不碍,再走走罢。”
桑木讷的脸上还是无甚多表情:“可公子交待,不能让姝女受凉。”
“还是再走走罢。”司马蘅不为所动,为了表示决心,她的步子加快了朝前方走去。很快便远远看到城门,她从洛阳城里出来的光景便浮现在了眼前,那时出来是偷偷摸摸,要不是有人相助,还可能出不来。
她这会才再想起那辆马车中的贵人,只是无缘看到那车中未露面之人,那人才是真正的救她之人。只是那人应也是胡人,想到这里,司马蘅便苦笑。同为晋人的王华却害了她,而胡人却是三翻两次的救了她,真是令人感叹天意难策。
正当司马蘅望着城门出神之际,一架挂着鸾铃的车架从她身边辗过,青石上的积水便飞溅着扑在了司马蘅的裙裾上,令本来湿渌的裙裾更显脏了。
司马蘅微皱了下眉,向旁边移开了两步,身边的桑一把扶住了她:“姝女,可有事?”
司马蘅摇头,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车架:“罢了,吾们回去矣。”
桑听了,便扶住司马蘅小心的转过身子,但这时那车架却停了下来,有人掀开了车上的帘布,往司马蘅的方向探过头来,有些惊喜的唤道:“司马姑娘。”
司马蘅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回过头却是看到一张娇艳的脸庞:“燕燕姑娘。”
那燕燕听了,便笑意更浓:“原来司马姑娘没有把妾忘了,能与姑娘在此相遇,着实有缘。妾正好要出城一趟,司马姑娘可有兴趣一同往之。”
司马蘅摇头:“不了,雨正大,我还是先回去。”
燕燕却似乎并不想这样就让司马蘅走掉,她一把从车上跳了下来,不顾雨水。这样的举动却是让她身后的侍女惊呼了一声,然后撑起一把伞,也跳下了车,追到她身后。
燕燕却是不以为意,走到司马蘅身前,着急的拉过司马蘅握在伞柄上的一只手,神情显得有黯淡:“司马姑娘,你可是讨厌妾?”
感受着手心中传来温热滑腻,司马蘅想把手抽回来,可却被燕燕握得紧,便颇觉得有些无奈,不知这燕燕怎么就对她如此亲密,完全不顾她的冷淡,但燕燕确实也无什么错,看着她显得真诚的目光,那冷情的话一时却说不出口。
燕燕见司马蘅不语,便转眼笑道:“妾就知司马姑娘面冷心热,定不会辜负我一翻盛情。走矣,与我一块出城去。”说完,便拉着司马蘅朝车架走去。
“燕燕姑娘。”木讷的桑这时在一旁开了口:“公子有交待,要姝女早些回去。”
燕燕脚步一顿,然后又朝前走去,却是一眼也没看桑:“永明君子若会责难,妾自会说情。再说,只是出城游玩,又不是什么坏事,想永明君子也不会怪罪。”
司马蘅被燕燕拖着只好走了前去,其实内心却是也想出城去看上一看,若不是相邀人是燕燕,她也不会如此为难。
上了车,盘腿坐定后,燕燕的打量了几下司马蘅,然后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司马姑娘怎么打扮得如此简素,只一身朴衣,头上也无饰物。可是永明君子舍不得花钱,好生打扮与你?”
想那刘曜与自己无什么关系,收留她已算他发了善心,若是再花钱给她打扮,那似乎是说不过去的。再说以往便穿多了华衣锦服,如今换了这么一身简朴的衣赏,虽说不好看,便穿着行动那些却是方便了许多。司马蘅对些,倒也无不习惯。所以这时听了燕燕的话,也无不好感觉,便沉声回道:“如此甚好。”
燕燕却似乎对此有些不满:“女子哪有不扮之理?”说着又笑,放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兮兮:“莫不是永明君子怕把你打扮的好看了,却是让别人抢了你去?”
司马蘅正色道:“燕燕姑娘说笑了,我与永明君子之间,远不是你想像的那般。”
燕燕却是不信:“男女之间之事,妾是最清楚不过。”说着,便倾身附在司马蘅耳边,那浓郁的苏合香味迎面扑来,她的声音更显得暧昧不清:“永明君子正值壮年,身边又只有你一个温情女子,他岂有不动情之理。你就莫要瞒着了,也莫要害羞,可以跟妾讲讲,你们温存之事?也好让妾看看,永明君子这样一个看上去正经人,在温香软榻之上是如何行云覆的?”
司马蘅就知与燕燕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更对她的不要脸深有体会,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翻露骨的话来。虽对男女之事,司马蘅有些朦胧之感,但却还未真正了解。这会听了燕燕的话,司马蘅只觉得血液滚烫,心跳如雷,脸上更是烧得通红。她一直自制得不错,甚少如此为了一个人的一段话,这样无措得失语,甚至为了难堪,把头低垂了下去。
燕燕把头偏离了一些开来,却是看到一副这样的少女才会有的娇羞模样,燕燕先是一愣,然后便捂嘴笑了起来,待笑得差不多了,又凑到司马蘅的耳边,轻吹了口气道:“你与永明君子一起如此之长时日,难不成,他对你无半点暇想?”又叹道:“真是不可想象,这是你太无吸引力,还是他,无男子风范?”说完,又自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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