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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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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句才是良沐真心要说的话。若嬨耷拉着脑袋,受教点头,良沐一手提着个竹篓去了杂物间,又叫来两下小厮,抓了两只野鸡,说今日要喝野鸡汤。并将剩下的十几只野鸡,统统分发给下人们拿回家食用,打消谣言先从身边做起。
第一件难题刚刚处理完,很快第二件难题上门。彩云感觉最近几日,蛋糕铺子生意惨淡的反常,耳提面命让任桐出去考察市场,哪成想任桐回来气得脸色惨白,直接命人将店铺中的糕点送给那些没钱卖的乞儿,或是贫者,还美其名曰济贫。
彩云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流,心疼胆疼一阵,便拎着任桐耳朵,去兰若嬨那里请罪。任桐不想让彩云知道事情缘由,刚进门便推了她出去,自己与若嬨详谈,迎头便问:“夫人可知现在市井传言?”
若嬨整日管理账目,铺子,那里去街上闲逛,摇了摇头:“不知。”
任桐气得额上青筋直蹦,“也不知是谁说的,夫人是妖女,是野山鸡所化。”
“呸……谁说啊!我撕了他的嘴。”彩云是被赶了出去,却没有笨到不偷听,几步窜了进去。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要想对策。”任桐不由分说,又要推她出去。
彩云却是气得要死,“好,你们想你们的对策,我出去找我的凶手,看我找到他不弄死他。”说着还不忘撸胳膊挽袖子,十足一副泼妇模样。
若嬨深深低着头,一语不发,恰好此时良沐回来,进门笑盈盈道:“人还不少。”彩云见他笑,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死死瞪了一眼:“我家夫人正愁呢!老爷倒是笑得满脸开花?”
见她气场不对,任桐忙拉着自家娘子靠后,“老爷可知市井传言?”良沐的脸色瞬间暗淡,不自在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若嬨,笑道:“夫人莫慌,万事有相公呢!”
无力地挤出一抹惨笑,若嬨挥挥手让她们退下,任桐不知怎么劝慰,便留下彩云在门口看着,跟良沐出门,两人来到门口,良沐忽想起刚才那些乞儿吃着糕点,口中赞誉兰氏心善,便问道:“糕点是你让人分发的?”
任桐点头:“请老爷责罚,我当时太冲动,害的店铺亏了不少银子。”
“嗯,却赚了不少名声,你做的对。”良沐笑着拍拍任桐肩膀,“劳你费心了。”任桐与若嬨打交道颇多,几乎忽视了这位老爷,今日这句赞誉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忙摇摇头,“为主家分忧,是下人们该做的。”
良沐似没有听见,仰头望着阴沉的天色,“不日便是大雪天,听说要下个十天半月的,镇中没衣少食的人颇多,怕是要饿死不少啊?”
“若是建立粥铺,施粥救人岂不是美名扬天下。”任桐微微俯首道。被人捋顺了心思,良沐满意非常,点了点头,“这事便交给你办理。”
“是!任桐若是办理不好,请革职查办。”任桐抱拳下着死命令。
彩云从里面遥遥走来,冷着脸道:“革职便宜你,准备回家挨板子才是。”任桐登时红了脸,良沐则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名传千里,才没过几日功夫,若嬨就‘美名’扬了,竟有不知真相的村人,跑到若嬨的铺子打砸,破坏,幸好县衙有层关系,才出动衙役平息了。秦夫人得知此事,登时气得昏厥过去,捏了半天人中才唤醒过来,不曾歇息便去了若嬨家中,娘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一阵子。
秦夫人见精神倦怠的女儿,心疼的无法自己,立时命家中所有家丁都出去,招兵买马联络那些地痞流氓,混混乞儿,都为自家女儿说好话。
若嬨觉得她做的欠妥当,但毕竟是疼她十足,也不好阻拦只有由着她去操办。哪成想反倒弄巧成拙,让人越发的怀疑其中有事端,什么样的传言都蜂拥而出,不堪入耳。
王玉兰怀胎已有五月,谁人敢惊扰了她,石青竹日日都不敢让她出来走动,就怕让她听了风声。哪曾想日防夜防,自家人难防,石青竹的亲娘来了,劈头便数落王玉兰,说她交了个妖孽姐妹。
起初玉兰还以为若嬨怎么开罪了她,不以为然。石婆子为了打压她,竟将外头的传言仔仔细细与她讲明,还付了句不信你去外面问问。王玉兰是犟性情,登时出了门,见人便问。待知道事情真相,站在街口险些回不来,要知道妖孽是要被活活烧死的,她岂会不怕?
又惊又气的王玉兰起轿去了若嬨家中,一住便是数日,说啥也不肯回去。急的石青竹在家中好顿埋怨自己亲娘,那石老婆子也怕儿媳有个闪失,特特去了若嬨那里赔礼道歉。
王玉兰知自己身子重,反倒需要若嬨日日宽慰照顾她,自己却帮不上忙,留下反而添堵,最终跟着婆母回了家,却是要日日来探望,就怕若嬨有个想不开。
刚送走了王玉兰,何氏便迎了门,她的到来让若嬨吃惊不小,因自己这个坏名声,以前交好的夫人娘子,具是没有了往来,害的店铺里面生意都做不下去,她能来,给若嬨的感动无法言表。
见若嬨短短几日,消瘦很多,何氏禁不住抹起眼泪,痛骂道:“是那个天杀丧尽天良的,竟诋毁妹妹名声。”若嬨也是暗自垂泪,“姐姐能来看我,我已经知足了。”
“莫哭,到让害你之人见了高兴。”何氏拉过若嬨的手,塞进来一尊小玉佛,“这是我前个去泰安庙里求来的,你给我日日带在脖颈上,让那些嚼舌头的看看,我们是人还是妖?”
若嬨盯着手中玉佛,眼泪似洪流一发不可收拾,扑到她怀里痛哭起来,“我……我真的不知为何……冤枉我……”何氏心疼地摸着她的头,身边的丫头婆姨具是泪流满面,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啊!
哭了阵子,后想起何氏现在也是身怀有孕,忙起身看着她微凸的小腹,“姐姐现在身体可好?”何氏忙拭去泪水,“好着呢,能吃能喝的,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昨个我跟你家姐夫作闹了阵子,他说不日便彻查明白,还妹妹个清白。”
真是官衙有人好办事,竟连这种诋毁之罪都能彻查,若嬨禁不住笑意上眼角,起身作揖:“那就谢过姐姐了。”何氏环顾四周,未见良沐,脸成淤色:“这种时候,良沐怎就不在?”
良沐见事情压制不住外传,索性去远近驰名的道观,请法师过来做祈福法会,何氏一听大赞妙哉,有了这法师的活招牌,再加上兰氏施粥送饼,帮着穷人度过难关,怕是再有人想以讹传讹,也是惘然。
碧玉见要请法师忙道:“待夫人这里做完法师,去咱府上也做做去吧?”何氏微微点头,握着若嬨的手,“不知妹妹可愿意借的?”
“当然……只是姐姐府上?”若嬨刚问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何氏却是不避讳的,“还不是那四妾,趁人不备竟与人私通,害的老爷差点帮人养了孩子,前几日羞愧难当,投井自尽了。要不是有这档子事,我一早来看妹妹了,这一拖就是几日过去,妹妹都清瘦了。”
见她关心模样,若嬨感激的笑着,可心里却也在同情那个小妾,怕是她连同那腹中孩儿,只怕也是名声下的牺牲品,人言可畏啊!
眼看就到午时,何氏府上来人接,她却是执意不归,非要在若嬨这里讨口饭吃,若嬨便亲自下了厨房,专门为她做了个百鸡宴,吃的何氏大呼过瘾,临了还打包拿走,说是要回去给老爷品尝。
此事不胫而走,倒也是帮了若嬨大忙,那些夫人们不再疑神疑鬼,纷至沓来对若嬨软声细语,好生宽慰。没几日镇中又出了大事件,兰氏既已施粥送饼之后,又请来响当当的宇清道人,为镇中求福做法式,县衙大老爷都亲自驾临助阵,多才多艺的林白也施了大笔银钱,为镇中穷人搭建木板房避寒。
一时间兰氏成了万众瞩目的名人,身份由妖孽化身为活菩萨。街口巷里皆是有口相传,所到之处无不赞声一片,就连那些曾今嚼过舌根的人,都腆着脸去求施粥糕饼。
洪家的婆子,端着刚分来的米粥,连声赞道:“这样的大情大义的兄妹,可真是难得啊!”
春儿手中忙活着端碗,盛粥,连忙道:“我家夫人说了,此事要谢也是谢咱们镇上的青天大老爷,若不是他的滋养捐助,怎会有大伙一口饭吃。”
事实证明官商联合,总是不会错,此事若不是县衙的何氏夫君帮衬着,怕是打砸抢的混子,蛮人就够她们吃一壶的了。所以若嬨特意交代施粥的家丁,必将县令好生称颂一番。
刘家的媳妇,篮中提着糕点,转身正乐滋滋要走,便听她献媚赞誉,想起几日前,就她宣扬兰氏为妖孽最甚,气道:“真是会说话的人啊!”听她阴阳怪气,必有下言,春儿顿了下手中的勺子,望过去。
刘家见有人关注,忙道:“前些日子,也不知谁家的谣传兰氏是妖精,传的最欢,今个还有脸来吃人家布的粥?洪家的你说这样的婆姨,可恨不可恨?”
春儿手中的勺子啪扔到木桶里,狠狠看着洪家婆子,“这事不知可当真?”洪家的婆子心虚,手中拿着的粥碗颤动,“你……我何时说过,莫要冤枉了好人。”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到惹得众人讥笑连连。
刘家的刚要回骂,后面紧跟着的婆母敲了她的后背一下,“莫要在这里念叨,跟这种嚼了舌根,又受人施舍的人少说话,她怕是还不如那妖精呢!”说完,拉着自己家的儿媳妇匆匆往回去。
洪家的吃了哑巴亏,站在那里半响未动,想起前几日收了人的铜子,便编着瞎话害人,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直到有人往后排挤她,洪家的才惺惺离去。春儿将手中勺子交给粗实丫头,扭头跑回去通秉夫人去了,希望让郁郁寡欢的夫人能听了,博得一笑也是好得。
经过这次妖孽风波,若嬨的祥和小日子又重新归位,然林白对她的态度却又归于冷淡,还不如她最难的时候,日日来找她开导的好,就连她亲手送去的饭,都婉言拒绝,害的若嬨不知该如何是好。
良沐三次去了他门下,求他去家中吃酒赔罪,他也均是很不赏光果断回绝,最后无奈只说了句,“照顾好我家妹妹,比啥都强。”良沐知道他的意思,笑着点头,便不再去烦他。
哪知这风头已过,徐家员外竟还不算消停。刚刚入了夜,良沐和若嬨好不容易能小依温存之时,陈四光着脚丫冲进内院。不知来者何人,良沐挥拳便打了过去,造得小老儿一个趔趄,躺在地上半响没有起来。
春儿是连掐带捏人中,倒腾半响,他才转醒,大呼一声:“不好啦?门口排着十六只死野鸡。”若嬨听毕吓得跌倒在地,良沐连忙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还去快下去把门口收拾喽。”
夏儿和冬儿具是小丫头那里敢动,就是腿都挪不开,还是陈四费力爬了起来,叫了几个小厮帮忙将门口收拾干净。若嬨卧在他怀中哭的不能自抑,良沐气得手脚冰冷,感叹真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几日前良沐查清幕后指使徐家员外,经营田产祖产兼染布行生意,田产已经秋收,下手是晚了,但偶然看管不严走水也属正常。
当夜里徐家的粮仓走了水,足足三千担一场大火过后,颗粒无收,然祸不单行染布行刚刚接手的亲婚料子,预定漂染成大红色,出料后却是浅粉色,此处娶寡妇,才预备浅粉色料子。主家见后勃然大怒,与徐家的竟闹到衙役,最后重金私了,方算了事。
只是不知,为何徐家经过如此大重击,竟还有心思捣乱,真是人之贱则无敌啊!
“若嬨莫要哭坏了身子,不是说好了,有何事都交给为夫吗?”良沐哄了小半夜,嗓子都上火的干哑,若嬨才迷迷糊糊睡着。
然良沐却一夜难免,第二日早天为亮便出门,策划下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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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玉兰得子忙过年
若嬨哭够也厌烦了,竟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没用了许多,有什么事具是指望良沐,自己连脑子都不动,这样可不好,早晚要老年痴呆提前的。
叫来办事较稳妥的夏儿,将请柬送去徐员外家,夏儿听完吓了一跳,“夫人你这是……要不要知会老爷一声?”若嬨摇头,“照我说的做,便是。”
夏儿忙点头称是,急急出去办事。没多时夏儿便回,不出意外徐朗春也一同前来,长衣潇洒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些颓废郁结,眼中满是阴萧之色。
这几日他过得也不甚顺心吧?若嬨心中好笑,害人终害己,感觉应该不错吧?
若嬨淡笑着邀请他落座,命春儿下去备茶,室内唯留下他们二人,徐朗春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潇洒自如,甚至连装文雅的性质全无,几步逼近,手指着若嬨,怒问:“你个妖孽,为何害得我家粮仓走水,又害的我家布匹受损,吃了官司,你可知我爹爹被你气得病倒家中,命不久矣?”
他的声声指控,却让若嬨莫名其妙,“你在说我吗?呵呵……我怕是让你失望喽!我那里有那么大本事。我只会些小把戏,除了在你爹爹面前露拙,演了出幻术,骗得些银两,并未做过其他?”
徐朗春怒瞪着她,对她说的幻术丝毫不感兴趣。若嬨见此也不愿与他磨叽,便自顾自将手边的红布掀开,里面有十几个金元宝,“这是当年我诓你家老爷的银两,但事出有因,他老人家若不是贪图美色,也不会着了我得道,所以不能全部怪罪在我的头上。”
“这点银钱岂够弥补我家损失。”徐朗春那高傲的模样,反而把兰若嬨气得哈哈大笑起来,见徐朗春又似戒备妖精似得看着她,镇定了下,将当日与徐员外发生的过节,如数讲给徐朗春听。
听毕,徐朗春身下踉跄,坐回椅子上,满眼迷茫。若嬨看他表情,感叹自己赌对了,他还算有些良心,便接着道:“我当时运用幻术蒙骗你家爹爹,实属无奈,若是公子换位思考下,自己身处险境,也会如此吧?”
她说的与徐员外说得有很大出处,当初自己身患沉疾,一日徐员外兴冲冲归家,说他在外遇见云髻娘娘,只要按照云髻娘娘所言照做,徐朗春之病必能大好。
徐朗春的娘亲,就他这么个儿子,听后也是同老爷一样信实,忙找人联系师傅送他进山,当时徐朗春还以为自己这一去,怕是终生无法得见爹娘了。
世事难料,徐朗春在山中磨练苦修,竟没有病死反而气色越发的好起来,待归家之时,已然生成健壮的小伙子,可把徐员外高兴不轻。
然而一次偶然的邂逅,又将兰若嬨这个云髻娘娘与徐朗春有了交集,便是何氏腊梅院那次偶遇。自那次邂逅,若嬨便在他心底扎了根,且一发不可收拾,竟萌生了想要抢人妻子的想法。
徐员外虽贪财却没有这个胆量,其间没少劝自家儿子,赞云髻娘娘为凡间谋福,又救了他的性命,自是不能叨扰,但徐朗春就是着了魔,什么都听不进去,最后演变到妖言惑众一说。
想及此他悔不当初,难不成以前的云髻娘娘只不过是梦魇一场,若嬨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会幻术的女子?那自己大费周折,散布谣言,祈求她能为了平息事实,从了自己心愿。竟不料却换了人神共愤,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整个人似失了魂一般,嘟囔道:“你骗了我家爹爹,然后他还送了你银钱,让你归家?”徐朗春面无表情的问。若嬨点了点头,“虽然难以接受,但事实如此,我确实出于无奈之举。”
徐朗春半瘫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几个丫头同时冲进来,还以为他疯了,忙护在若嬨面前,“夫人莫要跟他磨叽,找来捕快,送他进牢房,若不是他在外诋毁夫人名声,夫人岂会受这么多苦楚。”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看他憔悴模样,这几日家中事故颇多,也不能好过。若嬨摇了摇头:“徐公子,你走吧!我不追究你诋毁我名声的事情,但请你莫要误解我是怕了你,只是不想平添是非,扰了好心境。”
说完,她缓缓起身欲走,徐朗春腾的起身,向前追了两步,已被冬儿挡住,他巴望着若嬨,“我知是我错了,但你为何不负我三日竹亭之约,若是你去了,便不会如此,只要让我看你两眼,说上两句话也好。”
冬儿火爆脾气,早就见他不顺眼,又听他登徒子的言行,伸手就是两个大嘴巴扇过去,“不要脸的登徒子,滚出去,要不就去见……”
还真是痴人说梦,她身为妇子如何能去见他,怕是只会越来越乱才是。若嬨摇头叹了一口气,从后门出去,由着冬儿处理。
待良沐回来,徐朗春早已走远,气得他直奔卧房找兰若嬨,劈头便是好顿埋怨,就差大骂若嬨不守妇道,在家中私会男人了。若嬨连哄带劝,柔言细语附赠香嘴无数,这才哄的良沐眉开眼笑,待他想继续缠绵,若嬨反僵了他一驹。
“说,你背着我怎么祸害徐员外家的?”正忙活着帮她宽衣解带的良沐,手中停顿,“你知道啦?”若嬨自信满满指了指脑袋,“你也不想想,你家娘子可是八面玲珑,蕙质兰心,修得瞒我?”
见若嬨祥装恼怒,良沐猛地起身甩袖道:“他们那是咎由自取,若是再敢动你,我便让他们全族的人过不消停。”明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见他凶神恶煞的模样,若嬨担心不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良沐,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现在已经知错了,莫在纠缠了反而害得我们不开心。”
良沐当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代替若嬨去付竹亭之约,哪成想徐朗春不但不领情,反而咄咄逼人,势要夺妻,若是不同意他主动离合,将若嬨双手奉上的要求,便要将若嬨是妖女的事情公之于众。
当时气得良沐恨不得杀他泄恨,幸好管家吴炳跟着,方拦了他从长计议,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他不想让若嬨跟着一起担心。
良沐将若嬨抱入怀中,捋顺着她满头青丝。“自从嫁了我,你便没有享过几日福,总是家事不宁,真真是委屈你了。”若嬨极其享受他温顺地按摩方式,笑的面色桃红,轻捏了他腿内一把:“那要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如何?”温氤的热气扑打面颊,怕是这种报答只有自己吃亏吧?“坏死了你……”
过了阴历八月,时间似乎被冬日的寒冷冻得,走的越发快速,转眼间竟是十二月末尾,今年庄上大丰收,管事们送来好些猪、羊、牛,具是鲜活的,已被过年只用。
害的若嬨好一阵犯难,在家中处理,怕弄得院子里有血腥,交给外人处理,担心卫生问题。
最后良沐提醒:“何不交给干娘,她家剥下的皮子还能用,索性都是要分给干娘的,就麻烦她老人家费费心神喽!”这个主意不错,若嬨忙不迭让小厮将为卸车的家畜,送到秦夫人的皮革作坊。
秦夫人做事极其稳妥,不仅处理的干净,竟一一切好分类,用水淋泼后,上面冻结层薄冰保险。可为若嬨省了好些的力气,忙选着几份留下,给秦夫人食用。
见自家闺女孝顺,秦夫人笑着收下了。若嬨又甄选出份多的,命小厮送与何氏那头,不几时小厮返还,笑嘻嘻捧着一把子钱,给若嬨看“夫人给您,赏钱好多。”若嬨笑道:“既是给你的,当然是你收起将来还指望说媳妇呢!”小厮被若嬨说的不好意思起来,闷闷的笑。
秦夫人命下人捡了几块羊肉,让若嬨过来瞧:“若嬨,这些送与你哥哥可好?”见地上几块羊肉,若嬨觉得太小气了,忙命人放了好些牛肉和蹄筋之类。
秦氏摇头:“你哥哥就他与林童,林园几人,怎能吃下这么多?还是留着送给旁人家。”
若嬨点头称是,“干娘,我家中就你和哥哥两个亲人,良沐那头早已送过去了。对了,多些给玉兰姐送去吧!她家那头亲属多。”
“算了吧!”秦夫人撇嘴,“就玉兰那嫉恨的脾气,怕是扔了都不愿意给那些所谓的亲戚。”秦夫人正说着,后头急匆匆跑来个丫头,刺声大喊道:“夫人,夫人,我家主子动产了。”
若嬨回眸一瞧,正是玉兰家的大丫头喜儿,“咋能这么快,不是还有半月呢吗?”急的若嬨就要往外跑,秦夫人忙喊住她,“你去做啥,你还没有生养过呢?快些家去,备好催生礼让人送去便是了。”
这里没有生过孩子的妇人,是断不能去产房的,就连院子都不能入得,若嬨后知后觉,忙带着丫头上了马车往回赶,待回到家中,又是两眼一抹黑,她没有生养过,如何知道啥叫催生礼。
急的她团团转,夏儿忙道:“夫人莫慌,我去请大姑姑来。”若嬨一拍巴掌,瞧自己这记性,竟忘记良凤可是生养过的,忙命人去铺上喊她回来。
良凤得了消息,也不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药铺上,选了多味补气养血的药材,又命人去了自家的日杂铺子里,取了银盆和彩盆。又去了蛋糕铺子里,取了长白糕,寿子糕,枣糕,快角等吃食。
这些还不算,又去了成衣铺子,找了会做小儿衣服的,挑了几件大红袄子,大红裙,被窝帽,和尚服,包裙,口涎围、小鞋袜、尿布等。
见大抵不缺什么,便回了家,若嬨急的发髻都被挠掉了,巴巴望着她,见她邋遢模样,良凤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瞧你急的,我这里准备的差不多,就差瞟肥不生蛋的鸭子,快便肉,(这些肉是象征生得快)鸡蛋、红糖、长面、桂圆、核桃,枣子等吃食了。”
看着良凤采办回来的物事,若嬨本就惊得瞪大眼睛,又听她说出这么多,惊得咽了口唾沫,“我的大姑姐,要给玉兰吃这么多,怕是要撑破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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