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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富且安-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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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没这想法,只是刚才见那孩子鼻涕都到嘴边,要用手巾去擦,车兰突突跟放炮数落着若嬨娇贵,嫌孩子脏,若嬨自此愣是没敢将她闺女抱上手,担心她在给按个啥莫须有罪名。
“你抱的紧,我也不好意思跟你抢啊!”若嬨往上颠了颠那良妮,逗得孩子咯咯的笑,正屋里的男人们忍不住侧目,老少皆是看傻了眼,心叹良沐这傻小子,艳福不浅啊!
多数人的眼神都是艳羡,却唯独那个老鼠屎惹人厌,良金便是其中一枚,“族长,族长……”他话说到一半,那眼睛就黏上进屋的若嬨,这也就是若嬨宁可受冻也不进屋的原因。
“族长!”戴氏大嗓门可是出了名的狮吼功,一声定乾坤,孩子哭狗儿叫的,良金终于还魂,嘻嘻笑看着戴氏,“婶子,我刚才说道那了?”
呸!不要脸的狗杂种。戴氏心里暗骂,碍着身边老人太多没好出口,死瞪了若嬨一眼,“败家玩意,后面呆着去。”若嬨低头附小,苦吧吧对良沐咧着嘴巴笑,往后走去。
良沐那心叫个疼哦!他何时敢这么吼若嬨,满脸堆笑哄她:“去吧!大黄一家子就在后院呢!让良狗子带你去看看。”一听大黄,若嬨立时欢笑,应了一声小鸟般往后跑,车兰忙追过去,喊道:“嫂子别忘了你刚才说的话,晚上给我送去。”
黄泥坯草做的巨型狗窝,门前两黑两黄小狗崽扭打一起,那小牙也就米粒那么大,却含着银白色的光,“真好诶!”若嬨喜爱地将它们抱在怀里,黑子和大黄巴巴着眼睛盯着旺旺叫的小狗崽,生怕若嬨有个闪失摔了它们。
良狗子是良沐堂叔家的孙子,农村娃起名没啥讲究,只要好养活就行,所以就叫狗子,是个五岁大的小男娃,穿着厚实的棉袄像个小水缸,走两步准保摔一跟头,爬起来摸摸鼻涕,嘻嘻看着若嬨笑。
为啥她们的鼻涕这么多啊!若嬨感叹,忍不住拿出第五条手帕送与他,“小朋友要注意卫生哦!”
“小朋友是啥?能吃吗?”狗子渴求地大眼睛盯着她,若嬨猛点头:“能吃,狼外婆最最喜欢了。”
“哦!良外婆喜欢。”狗子终于明白着点头:“可惜我们村没有叫良外婆的人,不然一定让婶子送小朋友过去给她吃。”
“……”若嬨好想哭。
“婶子你真好看。”
“谢谢!”
“婶子你生的好看,谢我干嘛玩意?我又不是你爹,你该谢你爹。”
“呃……受教了。”某人满脑门子黑线,徘徊中……
“婶子你身上衣服真好看。”
“那是因为做着衣服的娘子很好看,所以衣服也好看。不过马上要送你二婶子了,她穿了一定更美。”某人正在狞笑。
“啊!她啥时候穿啊?那肚子里面还塞了球呢!衣服不挤暴喽!”狗子惋惜啊!惋惜。
直道若嬨把手掌里的小狗崽,揉圆捏扁N次之久,大黄终于忍不住了,汪汪两声将宝贝儿子解救出来,小狗崽很不仗义抖了抖小鸡/鸡,淋了她身上好些水。
“哇哈哈哈……婶子你明年一定能生小弟弟。”狗子拍着大腿笑的前扬后合,若嬨却连哭的心思都没有,谁想生个狗啊?
冬儿熏得一脸黑灰,从厨房跑了过来,见救星到,若嬨忙拉着她,“饭做好了没?”冬儿苦瓜似得脸,“夫人啊!您可不知道那灶口那么大……”她比划的邪乎些,能把她填进去,“那烟冒的,那么多……”这个从她脸上的黑灰就能看出,“夫人还是在外面待会吧!待里面干净些再回去。”
兰若嬨苦笑啊!苦笑!今个虽然阳光明媚,但寒雪依旧在开大会,怪不得所有孩子都挂鼻涕,她的鼻子也开始坚持不住,淌水喽!冻得她在地上转了两圈默默,忽的仰头便见到村口处的那座老房子。
那里是自己第二个家,良沐便是在那里娶了自己,自己全身心给与他,自然对那里有种浓浓的依恋,脚下没得犹豫便径直走了过去。
等跟孩子们玩雪正欢的良狗子反应过来,若嬨早已消失,吓得那小娃儿放声大哭,嚷着自己把婶子弄丢了。
泥坯草房子,上面的草顶似新翻的,泥墙上的诸多裂缝也和泥填好了,门窗上的纸白净净的,中间是红纸搅得喜红猪窗花,看着那么温馨怡静,伸手推开木栅门,“有人吗?”无人应答,这房子应该不能让戴氏卖掉换钱了吧?
她壮着胆子进了屋,当见到这里的一切照旧,心头的疙瘩终于松开,柜台上少有浮灰,看得出是经常有人打扫的,伸手摸向炕里,凉的拔手。
若嬨轻车熟路取了柴火填入灶口,找到火石点了火,听着火舌吱吱舔着火墙发出的鸣叫,感觉整个人都暖后不少。颠簸了一路,肚里无食忽然好怀念烤地瓜的香甜,转身便去空间挖出两个大个头,扔到灶口边缘的炭火里面烤,期待地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良沐听说媳妇不见了,面色阴沉与族人抱拳告辞,起身出来寻,当眼神触及到村口那老屋,烟囱上的炊烟袅袅,已然告诉她的位置。
他笑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脚下一刻不停往哪里跑,等进了屋,累的他大喘几口气,手扶着门框,叹气道:“真是待得没用了,跑这么远,竟然还喘气。”
“不喘气那叫死人。”若嬨白了他一眼,“那头的事情忙完了,良金又要多少银子修祠堂,怕是给他的银子都够建一个新的吧?”
“这次良金的要求倒是出乎意料,他没要银子修祠堂,而是要发展药草,将耕种面积扩大的事体。”良沐说着,蹲在她旁边,手凑过来烤火。
若嬨皱眉头,“你答应了?”赶上年头好,药草挣钱,但是不能当饭吃,现在饥荒年头每个州县都有,若是棋错一步,不知要饿死多少人。
良沐摇头,“你家相公岂会如此肤浅,我与他讲了利害关系,建议他们将山中空地利用上,但莫要动用良田百倾。”
娘子终于满意点头,却是瘪嘴“是不是开荒钱你出?”良沐不置可否,争辩:“但是我说了,头三年的药草和花圃钱要减三成的。”若嬨这才满意,捏他脸蛋一把“这还差不多。”
良沐就这么顶着两个黑爪印,嘿嘿的笑个没完。拉着若嬨的手卖乖,腻味了好一阵子,他讨了个新烤好的地瓜最为奖赏,前提是把滚烫的地瓜皮拨了,给媳妇吃。
两人美美吃着地瓜,若嬨吃的最霸气,弄得嘴巴上腻腻歪歪,良沐拉她过来,伸手擦擦竟黏上了,坏笑着上前,若嬨刚想躲,他舌头便添上她的嘴唇,反复两下甜滋滋作罢,“这回干净了。”
“咦!恶心死了。”若嬨翻个大大白眼,“好,我恶心死你。”良沐放下地瓜,双手扣住她后脑勺,狠狠在红润的嘴唇上亲下,外加轻咬一番,直到红肿他才肯罢手,气得兰若嬨给他一通好捶。
没一会良水来叫吃饭,这个憨厚的小叔子,恨得若嬨与良沐信赖,就是那媳妇泼了些,爱占小便宜,要不然良家村的事情均可以交给他。
待若嬨她们回去,族里的人很识趣,均已撤退就剩下良家几位至亲,戴氏知道若嬨回了老屋,也不见动气,冷冷问道:“给他叔上香了吗?”她口中的他叔,正是良沐授业恩师老猎户,良沐点了点头,心里颇不是滋味,“上了,不知娘三十那日有没有……”
他去上香的时候,没有见到啥像样贡品,所以脸色有些难看,老良头忙解释,“上了,鸡鸭鱼各一盘子,你捎回来的女儿红一壶,前几日家里忙,没人过去看着,不知被谁家的馋嘴偷吃了去。”
这什么人啊?上供的酒水也偷吃?若嬨厌恶着摇头,车兰怀里的良妮见大人们吃饭,急的哇哇大哭,嫌她碍事,车兰干脆裂开怀将乳/头塞孩子口中,登时看着几个男人傻了眼。
若嬨在心中一遍遍提醒自己,这是很纯情的很唯美的画面,不要厌恶,不要……
“干啥玩意呢?不嫌磕碜……”戴氏嚎捞一声,吓得若嬨筷上的排骨掉在桌面上,若嬨忙低头吃饭。车兰狠狠夹了几筷子菜,扭头进了屋子,便听见啪啪两声,良妮的屁股铁定遭殃,就是不知这孩子是不是痛神经不敏锐,竟然大屁股不哭。
戴氏见桌上落得排骨,摇了摇头,“多好的肉,又没埋忒,吃了扔它可惜了。”
“啊!”若嬨感觉眼前都冒黑道了,这桌上的油泥都有一指头厚了,还不如掉地上干净呢!竟然让我吃?正当她犹豫之时,良沐的筷子伸了过去,很自然夹起那块排骨放嘴里,细嚼慢咽一阵,笑道:“娘的手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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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返家筹春儿大婚
刚在良家吃过午餐,族长良金便来亲自邀请良沐两口子,晚上去那里用餐,若嬨是不想去的,见他就生厌,但毕竟碍着良家久居此处的面上,只能忍着点头答应,喜得良金面红心跳,忙不迭跑回去收拾去了。
见他那副模样,若嬨忽然想起来一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良沐赞同点头,“可不是,我家的小野鸡最是漂亮,惦记的人可真多。”
什么意思?若嬨咻地瞪大双眸,死死盯着他,转瞬笑靥如花道:“相公,你可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一点?”
她那模样比黄鼠狼好不了多少,良沐怯怯摇了摇头,若嬨的手指头狠狠搓在他胸口,一点他一后退,“我最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噗……”刚进门来的夏儿,顿时笑的前仰后合起来,良沐羞得大红脸,怒道:“进来,怎么不敲门?”夏儿何其冤枉,皱着眉头“老爷,我敲了好几声了,还以为里面没人呢!”
吃后要运动的,这是戴氏的至理名言,厨下里有丫头婆子们忙活,她便带着媳妇闺女在屋里面搓苞米,几个苞米棒子下去,兰若嬨感觉手掌生生的疼,坐在矮小的木凳上,更是窝的肚子腰都疼。
良凤亦是好不到那里去,与若嬨可怜兮兮对视,但见车兰,可谓是强人,面如钟坐如松,手上的苞米粒子噼里啪啦往外蹦,不比机器逊色,相较下还是安分守己地干吧!
大概过了一天那么久的时间,戴氏也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手扶着酸痛的腰缓缓起身,若嬨和良凤争先恐后去搀扶,戴氏想她们也是累了,让车兰将孩子放下,叫人将苞米收了吧!
改造完毕,若嬨和良凤长舒一口气,靠着火墙休息。戴氏是个闲不住的人,又将若嬨送的日落红色的大蓉面料拿起了抖落,往自己的水桶腰上一围,“你俩看看,这料子我是做裙子,还是做大袄?”
那造型丝毫没有美感,但给她五千个胆也不敢说,若嬨忙将料子拉下来,披在她后背上,“娘,这料子挡风寒,给你做披风最好。”
戴氏点头,“嗯,不错,还不瞎料子,若是将来不喜欢这色儿了,还能做床褥子呢!”良凤应承着连连点头,眼圈都憋笑泛红。
接连她又倒蹬出好几块面料,具是若嬨和良凤捎回来给她做衣服的,可是却均是没有舍得,戴氏想着送人又白瞎了,就这么一直留了这么久。
刚才还嘻嘻笑笑的良凤忍不住红了眼,埋怨:“娘,给你捎回来,就是让你和爹穿的,留着它做啥?”
戴氏晒笑,手爱惜地抚摸着那些布料,“穿了大半辈子粗衣麻布,还真是舍不得,再说我这么大岁数了,这些花花料子,穿出去也磕碜,还不如给你们这些小辈的穿呢!”
做了那件都比她身上穿的好看,若嬨将那些布料收拾妥当,“娘留着自己穿,若是不够,儿媳再给你往回稍。”良凤也是点头,“对,只要娘喜欢就好,我这两日没事,就给你搅花样。”说着拿起剪子就要动。
吓得戴氏忙收了起来。“啥花样的,我自己弄就好,看你那愣撤样子,弄坏了呢!”车兰此时进来,见戴氏往柜里面塞料子,便知道她心里想着给大儿媳和闺女,撇着嘴冷笑两声,“娘,莫藏了,小心让耗子嗑喽!玉树家婶子叫你去看牌,去不去?”
戴氏一听,忙点头,“去,去,人哪呢?”火急火燎下来炕沿,车兰手指外面“刚走,让你快些着呢。”说完扭身回了自己屋子。
屋里就剩下若嬨和良凤,夏儿和冬儿也忙活差不多,累的闷头走了进来,“夫人,大姑奶奶,可累残我们姐俩。”
“快陪着你家夫人炕上歇会,我去外面看看。”良凤说着起身,冬儿一头栽倒炕头,夏儿亦是好不了哪去,却又分寸,靠着若嬨坐下。
天翻了昏黄色,北风吹的刺骨寒冷,就算坐在炕头都能感觉到上空冷冷的寒气。良沐走东家串西家,刚回来坐在炕上暖和过红色,良金与媳妇便来请若嬨与良沐过去,还真是给足了面子。
人家有理自然不敢耽搁,夏儿帮着若嬨屡屡头发,补上妆才跟过去。村路上雪滑,良沐担心夏儿一人扶不住若嬨,摔跤可会失了面子,也不避嫌,亲自搀扶着娘子,往回走。
看的良金媳妇,好一阵艳羡,在看向身边的男人,只会与身后的妾房眉目传情,心里怎就难受二字了得。
良金媳妇闺名香巧,西村王家的大户小姐,也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子,照理说良金能讨到这么好媳妇,就该知足阿弥陀佛了,然他就是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新媳妇刚过门没几年,就说了两房小的。
要不是见良金稳坐族长位置,她一早提出和离了。现下里只能忍着,管教好身边两个如狼似虎的小妾。
香巧想着事情,步履慢了下来,左边那个张氏,是个没眼力见的,只顾着与良金飞眼,一头撞在她肩头上。气得香巧猛然转身,噗噗从鼻孔喘着粗气,但碍于面子终究忍了下来。
张氏那知道她心思,还以为她怕了她呢,立时头扬的老高,自豪豪往前走,与香巧恨不得贴肩而行,然站在若嬨身侧的夏儿却不干了,她那可是在明晃晃藐视自家的主子。
“夫人每每提及村里,都说民风淳朴,现如今看来还真是淳朴,就连最起码的礼仪都不懂得。”夏儿没头尾插了一嘴,在静寂的氛围中份外显眼,若嬨往这头一瞥,明白了。
冬儿正扶着良凤走在前,听夏儿说话,忙回头左顾右盼,若嬨冷瞪一眼,冬儿忙转身专心扶着良凤,不敢造次。见过若嬨家的规矩,香巧何止是羡慕啊!恨不得马上与之交流。
良金觉得失了面子,瞪了张氏一眼,那妾房忙后退。良沐低声与他耳语:“宠妾灭妻可是大不为,老弟可莫要怪为兄没有提点过你啊!”
良金受教点头,见良沐如此善待自家娘子,也忙着搀扶自家的娘子。香巧何时感受过这般照顾,喜出望外,只希望这路在长点久点。
族长家果真不比民家,装置处处彰显威严。刚出门的屏避,上面小字镌刻着历代族长,迎头两棵青松,修剪整齐。红木镂空雕花内室门,两个身形彪悍的男人把守。
布席分两间,香巧带着若嬨与良凤,以及几位不知名的夫人去了内间,良沐与良金还有族中长老则在外间吃饭谈天。气氛融洽,虽是农家菜,却做的很有味道。
经介绍方知那几位陪客,是族中稍有威望之人的娘子,都是些上了年岁的,若嬨最下具是毕恭毕敬俯身谢礼,她们见若嬨不拿架子,也是还礼且健谈了许多,比刚才鸦雀无声舒缓些。
香巧人很热情,常与若嬨布菜,照顾得很是周到。一顿饭吃完,到与若嬨聊到一处。良凤见天色不早,便先此行回去照顾母亲,剩下的几位夫人,也说家中老小居在,不方便多留,纷纷而去。
若嬨也想走,但是良金那厮拉着良沐吃酒,就是不放行,没辙,只有硬着头皮与香巧聊天,两人聊着聊着,便将话题引到妾房上面,香巧得知良沐没有妾房,很是惊讶,连声赞叹:“能摊上良沐这样的好男儿,真是修来的福气。”
被人夸总是好得,可是这问题有些难缠,若嬨只得避重就轻规避,闲扯几句。怕那句话伤了人家,好像是自己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似得。香巧见得不着真传,也顾不得啥面子,将丫头屏退,问道:“嫂嫂可有啥法子教教我?让我也摆脱这些妾房纠缠。”
若嬨苦了脸,“这事……不是嫂嫂不与你指点迷津,实在是因人而异。我家爷们他不喜欢说妾房,就算是我硬往他屋里塞人,也是惘然。”
说完看向香巧,她满眼茫然,为何同是男人,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见她那模样,只要身为女人就会伤怀,若嬨忙拉住她的手腕,“其实良金人也不错,可算是良家村年少有为之人,当然对比我家良沐逊色了些,不过还是好得。”
这话有些王婆卖瓜,但若嬨自己不觉得有问题,接着道:“妾房我是没有遇见过,但是我见城里好些个要好的夫人都是怎么对付的,倒是与你传授一二,受用与否,就要看妹妹活学活用了。”
听她说完,香巧点头喜笑,忙拿来纸笔记下,看得兰若嬨有些憾然。待她搜肠刮肚地将何氏,白氏,秦氏夫人都是怎么应对小妾的事情,一一说话,前头的酒宴总算落幕。
夏儿一路小跑过来通秉,“夫人,老爷喝高了,吹着夫人回去呢!”若嬨巴不得有人救驾,腾得起身,向香巧挥挥手忙出去看自家相公。
这家伙死沉死沉的啊!大半边身体都压在她小小的身体上,良金也是喝高了,又要嚷着敬若嬨酒,香巧本就因灌醉良沐不好意思,让哪两个妾房拉着他回了屋,亲自送若嬨出门。
走出去没多远,就感觉肩头一轻,良沐稳健站在身侧,若嬨好奇望过去,“你不是多了吗?”“不多,我们能走吗?”良沐嘻嘻笑着,挽起若嬨手,朝着老房子的方向走去,向后面的夏儿道:“你回太太那里去吧!”
夏儿见他们情意浓浓那模样,登时红了脸,笑嘻嘻扭头就往良家跑。
良沐弯下腰,蹲在若嬨前面:“路滑,来我背你。”若嬨四下里看看,各家各户灯火通明,外面冷飕飕的,应该不会有人出来吧?壮着个胆子趴了上去。
他猛/挺身,将娘子抗在肩头,感觉背后暖暖的,吆喝一声:“走喽!”大步跑了起来,吓得若嬨紧闭着眼,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别跑了,我怕。”
“咳咳……要掐死啦!”良沐咳嗽着回话,吓得若嬨忙放手,再看他都是装的,狠狠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又痒又痛害的良沐身子猛哆嗦,“乖,回去在咬。”
午后烧的炕头还是暖乎乎的,良沐担心后半夜冷,有猛烧了一阵火,待火墙和炕头都烫人了,才美美躺在炕上,看着正窝在被子里,笑眯眯的人儿,手不自觉浮上她额头,往事一幕幕上演,竟感觉那么不真实。
低头将她抱入怀里,一手拦着她腰身,一手摸着她微挺的臀,“娘子,真的是你吗?”
若嬨嗔怒,轻轻打掉他的大掌。“没个正行!”良沐却是死皮赖脸,又摸了上去捏了捏,“胖多了,屁股这么大?”
“哎呀!”小人儿被他说的羞红了脸,越发可人,狠狠在她脸上亲了几口,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揉着,“娘子,你真好。”
“我那里好了?”感受着他汹涌澎湃的胸膛,越发安静的夜色,让人沉醉。
“那里都好……”他口中的温气扫过她面颊,轻啄着她耳垂,“若是能再乖点,就更好了。”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说说,怎么个乖法?”
“就是让我亲个够。”良沐翻身而上,将其压在身下,冷风由被子裂口吹了过来,冻得人身体发颤,看到他更是热血沸腾,浑身涨红恨不得将身下的人烤着。
情/欲一触即发,且不可收拾,辗转与他身下享尽肉色奢华,那么让人迷恋想往,不知几时方休。拖着满身倦怠看着他眯起的眼,若嬨在上面吻了又吻,“相公,我会一直乖乖的!你要一直待我这么好。”
在良家住了三日,城里就坚持不住了,好些事情没有主子根本不能做决定,良沐也是归心似箭,但又不敢说,若嬨说了次以挨骂收场,最后还是良凤开面,说自己留下来陪着老子娘,让她们回去忙。
等若嬨她们赶回城中,已是正月十五。听下人说今夜里会有灯会财迷,只可惜若嬨根本去不得,她要忙着操办春儿的嫁妆,明个就是正日子了。
春儿十分感激,跪在地上拉着若嬨的手哭个好久,最后几个姐妹都忍不住拉起她,帮着她一起收拾,又命小厮过去崔家铺房。忙了小半夜,刚睡下没几时,媒婆便来吹妆。
厨下的徐娘子经历过几次,也懂得流程,在春儿的身旁置万年青两盆,皆以红纸缠绕以取吉利之意。亲自动手帮着春儿绞脸(开脸)上粉,描花妆,戴绒花,吃了和合饭便穿上红衣戴霞冠。
若嬨亲手为她障面,春儿顿时哭出声音,害的若嬨也不尽然摸起眼泪,媒婆忙喜滋滋吆喝道:“新娘子上轿,起喽!”刘婆子听声,一路小跑来,泼洒了谷豆,也不知谁家的鸡也来凑热闹,疯抢挣食。
望着大红轿子渐行渐远,刚刚还激动颤抖的手,渐渐放缓,几个丫头具是满眼艳羡地看着,唯有夏儿蹙着眉头,若嬨刚一转身,她便服了过来,低声呢喃:“春儿姐这一走,不知是喜是忧?”
她是个有主见的,若嬨打眼便喜欢她,紧了紧握着她的手,“等你将来成亲,主子做个比这还好的婚宴。”夏儿摇头,“世上男子多薄幸,夏儿怕了。”
“会遇见好得,投缘的,一定会。”若嬨带着满满地笃定,冬儿和秋儿虽小,却都暗自记下了,好得,投缘的。
姜娘子家迎了媳妇,也不敢怠慢了主家忙叫人请了良家人和秦夫人,还有林白一起过去热闹热闹,本就没有甚交情,林白更是喜静的人,但碍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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